《西国大妖不好当》 1、第 1 章 暹罗丸揣着爪爪趴在兽皮围成的小窝里,狗脸严肃的目视前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专注。 仅仅几个月前,他还是一名快乐的研究生,沉浸在自己废寝忘食拿到csc资格的快乐之中。 然而他的快乐刚到新学校就戛然而止,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莫名晕倒在学校的小树林中,第二天他决定去学校附近的米花中央医院检查身体,结果却不幸坐上了一辆装着炸弹的公交车,当场丧命。 前一秒他眼前还是火光,后一秒就变成狗头。他仿佛摇了个加急投胎的号,无缝衔接成一只小奶狗。 暹罗丸熟练地抖了抖耳朵,身边是同胞哥哥杀生丸睡熟了的呼噜声。 暹罗丸看着自己出生就带着的武学系统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系统列表里诸多武学,点开了一本新书,飞速翻到最后去看经络运行例图。 好的,人型,过。 无情地将秘籍拉到黑名单,暹罗丸觉得自己肯定是穿错了世界,这武学他现在什么都学不了!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用,暹罗丸又将自己的角色信息拉出来,看着吃过饭后又增加了两点的血量,心里决定下顿饭再多喝两口奶。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种每一顿饭都能具量化变成数值的面板治好了他对带着奶腥气的兽奶的嫌弃。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修成像他妈那样的人型。 暹罗丸抖了抖自己还软趴趴的耳朵,叹出了今天的第二口气,然后就被凌月仙姬掐着嘎吱窝抱了起来。 连忙用两只爪子推拒试图亲他的母亲大人,暹罗丸发出了奶犬哼哼唧唧地拒绝声。 凌月仙姬无视小儿子的拒绝,趁他不注意一口亲在了暹罗丸的额头上,看着手里耷拉着脑袋不动了的小奶狗掩唇一笑,“还真是可爱呢,暹罗丸~” 暹罗丸不想说话,他现在只想装死,凌月仙姬揉了揉他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又使坏的挠他的痒痒肉,满意地看着儿子再也装不下去在她手里嘤嘤嘤地挥动四肢挣扎,吵醒了熟睡的杀生丸。 杀生丸正不满地寻找吵醒他午睡的声源,一抬头就看见他弟弟在他妈手里挣扎,连忙装作没看见的重新把脑袋埋进兽皮垫子里装睡。 但他这点动静可瞒不过身为大妖的妈。 凌月仙姬伸手就把他也捞了起来,和暹罗丸一起团在腿上抚摸。 暹罗丸这会已经累地吐舌头了,他疲惫的将脑袋拱进哥哥的肚子底下,让他亲爱的哥哥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终于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春去秋来,大约是对亲妈频繁的贴贴和挠痒痒扰得烦不胜烦,杀生丸和暹罗丸飞快的学会了变成人形,让凌月仙姬遗憾了许久。 人型的儿子固然可爱,可那有幼犬的样子好揉捏? 凌月仙姬点着茶看着她两个儿子顶着五头身的身高拿着竹刀打的正酣。 暹罗丸举着竹刀,金色眼睛专注地盯着兄长杀生丸的一举一动。 自从他修成人形之后,他发现了武学系统的又一个功能,当他熟练的掌握妖力的运用之后,每一次和杀生丸过招时,武学系统都能他出示一条最佳反击路径。只要他能按照规划的路径挥刀就总能事半功倍的阻拦兄长进攻的步伐。 他将竹刀横过来后退一步,重心向下沉,接住了兄长自上而下劈下来的一刀。 暹罗丸握着刀的手腕被震的发麻,他哥不愧是他哥。不仅比他长的大个,力量也比他强。 不仅如此杀生丸的学习能力也超出了暹罗丸的想象,每一次他在武学系统学会了新招式赢了兄长一次,下一次再用这招就没用了。 暹罗丸挥开兄长的刀,忍不住揉了揉手腕。 他哥哥是一个什么品种的狗啊?开挂都很难赢几回,逼得暹罗丸睡觉都在梦里翻武学偷偷卷杀生丸。 他幽怨地看着越战越凶的杀生丸,啪的一下把刀扔向杀生丸的脸,趁着兄长躲避的时候跳起来变成犬型扑倒兄长的脸上,后腿紧紧地盘在杀生丸的腰上,前爪抱住了他的脑袋,嗷嗷叫着,任凭杀生丸揪他的尾巴也不肯撒手。 杀生丸气的青筋凸起,也变成了狗子和暹罗丸滚成了一团。 凌月仙姬拄着脑袋看着两只狗子打的狗毛纷飞,目光落在被杀生丸压在身下个头明显小很多的暹罗丸身上,盘算着让斗牙王猎些大妖怪给先天不足的暹罗丸补补。 她没想到自己一胎能生两个儿子。 大妖孕育子嗣艰难,血脉力量强大的白犬更是多年不曾有新生儿,况且孕育子嗣会大量消耗母体的力量,为了争夺母体提供的有限力量,一胎往往最后只能剩下一个幼崽顺利出生。 当她生下杀生丸之后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孩子时,根本没抱有小儿子还能活下来的希望。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暹罗丸的身体素质远比不上在娘胎里抢占了大部分资源的杀生丸。 万幸暹罗丸的进食欲望强盛,作为白犬中拥有最强血脉的后裔,暹罗丸天生就能从血肉中获得力量补全自身。而且拥有着传承记忆的暹罗丸在力量上也有着充足的成长空间,天生不全没关系,在白犬的保护下他有充足的时间成长。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城中已经发现了忍猴一族的暗探,更有鸟妖发现忍猴正在西国边境聚集。 凌月仙姬让信使将四处逛的斗牙王寻回来准备应战,又将自己两个还未成年的儿子去和犬族其他幼犬同住。 但他一百多岁的大儿子非常不满意这个安排。 暹罗丸看着握着刀倔强地和母亲对视的兄长,还没来得及劝阻就见母亲弹了兄长一个脑瓜崩,嘭的一声烟雾过后他已经足足高了他一个头的兄长变回了小奶犬的模样,气愤地将绒毛炸起直哼哼。 “噗。”暹罗丸真的有努力在忍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笑啊! 他那高冷的欧尼酱变回小奶犬啦!自从他们俩脱离了幼年时期变成少年白犬之后,不仅人型成了少年模样,犬型也达到了两米的大个,杀生丸比他还大上两圈。 尽管暹罗丸没有说话,但杀生丸一看他一肚子坏水的弟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杀生丸一个大跳就蹦起来全力咬在了暹罗丸变成披肩的尾巴上。 他都快忘了欧尼酱不能化形时候的可爱模样了! 暹罗丸趁着杀生丸现在变不回来,怜爱地摸了摸挂在他毛肩上的欧尼酱,换来了欧尼酱更加愤怒大力的咬合力。 白犬的手感就是好,平常他都摸不到的,暹罗丸忍不住朝妈投过去了一个有趣想学的眼神。 这要是学会了能把兄长变小的技巧,他都不敢想他能有多快乐! 暹罗丸又摸了两把兄长的狗头,将他圈了一圈,胆大妄为地拍了一把杀生丸的屁股。凌月仙姬看着杀生丸已经气红了的眼睛,为她傻乐的小儿子默哀一秒钟。 她不忍看小儿子被打的嗷嗷叫的惨状,吩咐侍女们将两位殿下带到幼所去。 一路上暹罗丸任兄长咬住他的尾巴,也不管杀生丸威胁的低吼声,将他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最后身边的侍女都忍不住了,她低声提醒暹罗丸,“二殿下……大殿下还能变回去的……” 你悠着点啊,我的小殿下!大殿下的眼珠子都完全红了啊! 等到了幼所暹罗丸也不搭理别的犬,他抓紧时间将杀生丸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在兄长啪的一声变成大狗之后连声道:“哥!哥!我错了哥!” 杀生丸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盯着暹罗丸,锋利的爪子弹出来,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暹罗丸看着兄长身上没一块顺溜的毛心虚的捏了捏鼻子,随后就被兄长毒打了一顿。 他舔着差点被兄长揪秃的后背毛,看揍过他之后稍微顺了点气的兄长,决定继续给兄长顺毛,他挪过去将脑袋凑到杀生丸身边,两只大犬贴在一起。 杀生丸眼皮稍稍一抬,示意他有事快说。 “哥哥这么强,让你来幼所肯定是想让你保护其他幼崽的!”暹罗丸给他舔了舔毛,继续分析,“西国的王储都在幼所,其他属民也会很放心的把幼崽寄托在这里的。” “在这样他们的父母就可以放心去打架啦!” 杀生丸沉吟片刻,觉得暹罗丸说的有两分道理,目光扫过被两只白犬的战斗吓的挤到角落里的大小犬族幼崽,心里认同了弟弟的分析。 嫌弃的推开和自己越来越近的弟弟,杀生丸打了个响鼻趴在地上,佯装休息实则支棱着耳朵监听着周围的动静。 暗处负责守卫的犬族默默地将幼所发生的一切转播给凌月王,心里已经要被两位小殿下可爱死了,怪不得凌月王那么喜欢逗两位殿下玩呢! 夜色渐沉,暹罗丸已经熬不住了,他脑袋一歪一头栽在兄长背上,已然睡着了。 杀生丸尾巴动了动了,忍住了一巴掌把他拍起来的欲望,闭着眼睛耳朵时不时动一下监听周围的声音。 暹罗丸睡到打呼,整个幼所都是幼崽们的呼噜声。微风吹过他的毛发,将他竹叶香的味道传到了杀生丸的鼻子里。 杀生丸嫌弃地喷了下鼻子,随着年龄的长大,他们早就褪去了幼崽的奶香味,逐渐带上了个犬独有的气息。暹罗丸说他的气味闻上去有点像梅花香,等再过几十年,暹罗丸闻到他的气味就只会觉得刺鼻了。 他侧目看向睡得翻出肚皮,脑袋埋进他肚子里的愚蠢弟弟,默默的用自己尾巴圈住了他。 看着弟弟比他小了整整两圈的体型,心里已经把揍弟计划排的满满的。 西国将起的硝烟并没有影响町市的繁荣,小妖们一如往常的经营,街道上灯火通明。 披着狐皮伪装成狐妖的忍猴大摇大摆地经过市集,逐渐走向偏僻的小巷,拐进了一个熄着灯房子。 他脱下披着的狐皮,环视四周装戴整齐的忍猴,“都准备好了?” “打探清楚位置了吗?” “清清楚楚,一直在我们监视之下。” “很好。出发!” 2、第 2 章 夜色中,几道身影先后离开庭院悄悄从热闹的町市角落穿过,在人迹罕至的巷角集合,换上了便于隐藏的黑袍,带上了高价从海市买的敛息玉。 他们贴着墙角快速朝目的地掠去,飞速穿行在小巷中。 现在西国的大部分战士都在前线与忍猴大军对峙,城中的守卫也主要集中在城墙和町市之中,正是他们行动的大好时机。 忍猴首领小心地带着小队慢慢接近目标区域,他比了个手势降低了行军速度,生怕动静被敏锐的犬族听见。 他们必须慎之又慎一击必中。 刑忍命令手下散开探查解决育幼所的守卫。 要想进入到育幼所内部就必须先解决负责守卫的犬族,否则一旦闹出了动静,他们不仅没有办法完成清除幼崽的任务连自己也会交代到赶来的守卫手中。 他用遁术隐藏在下风处的影子中,缓缓移动着寻找守卫犬族的身影。 尽管息玉能隐藏妖气和气味,但谨慎是他能成为大妖怪的制胜法宝。犬族兴盛多年,他们这次行动更是聚集了忍猴族精通遁术的好手,容不得一点闪失! 刑忍磨了磨牙,握紧了弯刀的刀柄,生怕自己的目光被守卫发现,用眼睛的余光瞟住了沿着街道巡逻的黑犬。 他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瞧瞧他遇到了什么?一只刚成年不久的小犬!西国犬族不愧是好战的民族啊!只剩这种小家伙守家了吗? 他们可真是自信!刑忍舔了舔嘴唇,按耐住迫不及待动手的心,等待队友的消息。 手摸着腰间的咒玉,刑忍已经准备了几种方法干脆利落的了结了这只小犬,等到咒玉一碎,他就跳出影子只需要从高处向下挥刀——这只小犬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落下来——他保管力道刚刚好足够他的脑袋在空中转过来! 总得让败军之将知道是谁取走了他的性命! 刑忍的手微微出汗,大拇指揣摩着咒玉光滑的表面,第无数次试图从玉身上摸出些裂痕来。 真该死! 这帮好吃懒做的东西! 他们连地图都从豹猫手中拿到了!怎么找个守卫还这么慢? 刑忍激动的心情逐渐冷却被愤怒取代,他跟在黑犬身后,趁他的影子投射在墙角上眼疾手快的躲到他的影子里。 只差玉碎——他就让黑犬的脑袋比碎玉先落地! 久久没有同伴的动静,刑忍的脑袋里浮现出豹猫一族仰着下巴的身影,不管如何今天的任务必然成功,好叫那群畏首畏尾的小猫看看,什么才叫做大妖! 刑忍看向已然升高的月亮,决定不再等待下去,他会悄无声息的解决这只小狗,然后再去找那些草包属下! 或者他可以直接解决掉小狗崽子,然后直接离开。 想来他们也不会抱怨自己被抛弃的,谁让他们实力不济呢? 刑忍尖牙凸起,下定了决心便不再犹豫,他从黑犬的影子里一跃而起,月光将他的影子照在黑犬身前的地面上,黑犬顿时一惊抽刀回头就见一道漆黑刀刃反射的微弱月光照进了他的眼睛,刀刃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 他后撤一步抬刀欲接,可刑忍的刀来的太快,离他又太近,他根本来不及将刀架在身前,只本能的释放妖力试图抵挡。 但刑忍毕竟是多年修行的大妖,他的妖力悍如磐石,松尾根本不能将他挪动分毫。 眼见着刑忍的刀即将砍到他的脖子上,屋顶处一只附着着鲜红妖力的箭向刑忍的胸口疾射而去。 箭势迅捷,刑忍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灼热妖气,他必须退! 他咬牙止住了向下劈砍的弯刀,迅速矮身躲避,在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再一次遁进墙角的影子里。 他躲的很急,那只瞄准他后心的箭在他下坠之时带起的箭风烧焦了他的头发,刑忍恨恨地摸了一把已经见血的头皮,手上传来头发烧焦的恶心气味。 该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刑忍明白他们的计划注定要失败了,犬族发现了他们,甚至早早部署了超常规的守卫就等着他们上钩! 是了,不然以犬大将的性格怎么会和他们在前线反复拉扯? 豹猫蔑视的眼神又一次浮现在刑忍的脑海里,该死的豹猫!他们故意的! 拒绝他们一起进攻的合作,又给出了虚假的情报,现在指不定怎么嘲讽他们呢! 刑忍握刀的手青筋凸起,牙齿咯咯作响,他盯着手中被特意涂黑的和来时没什么两样的弯刀,耳边是小黑狗呱噪的抱怨声,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赤桑阿姨——瞄准一点嘛,我的尾巴毛都被烧秃了!” 松尾的手抚摸着搭在肩膀上的尾巴,赤桑的箭擦着他的肩膀钉在了他身后的土地上,将一片黄土灼烧的升腾起热气,他的尾巴也被箭势烧秃了一大块,梳理柔顺的皮毛被灼烧的蜷缩打卷。 “小狗崽子,还叫呢?”赤桑又一次将弓箭满在铉上,赤红的圆瞳紧盯着地面的影子,“臭小子,还想被救第二次?” 松尾尴尬地将刀横在身前,眼睛警惕着周围的影子,忍猴一族的遁术果然名不虚传,这个猴估计也是个中高手。 他们早就知道近期会有人来偷袭,也时刻关注着可能出现的土遁术,但他没想到这个猴会从他影子里出来啊?要不是有赤桑阿姨略阵他今天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脑海里回忆着那一抹又急又强的刀光,松尾寒毛竖起,怒气冲冲地将妖力灌注到刀刃中,浅蓝色的妖力环绕在身边照亮了小巷的边边角角。 他盯着已经不存在影子的地面,手中的刀随时准备劈向忍猴的脑袋。 他要一雪前耻! 然而尽管松尾眼睛盯着地面盯的要冒火星了也没有见到被逼出影子的忍猴。 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仰头看向站在屋顶上的赤桑阿姨。 赤桑的眼睛望向幼崽的居所,垂眼瞟了一下还站在原地用妖力照明的松尾伸手掩住了自己抽搐的嘴角,“跑到里面去啦!” “啊?”松尾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快速沿着屋檐跳跃冲向幼崽的庭院,风中传来他嗷嗷叫的声音,“阿姨你怎么不早说啊——殿下怎么办——” 赤桑不甚在意的将刘海顺到耳后,将武器收成手镯带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半点都不担心那头的情况,毕竟有老家伙在那守着,哪里会出事呢? 也就只有这几个刚成年的小家伙会真的以为将守卫任务交给他们了吧?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隐藏在屋顶的隐蔽处,安静的执行的自己的岗位。 刑忍并没有带在原地听小狗的唠叨,他深知遁术不能让他隐蔽多久,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耳朵几乎只能听到自己飞速跳动的心跳声,握着刀的手微微出汗,他在影子中飞速前行,在衣领上擦了擦汗津津的手,用面罩将刀柄和手缠在一起。 他现在只能尽最快的速度做点什么,与其什么都没干就被抓住,还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杀掉犬大将的儿子。 两只小狗而已,只要让他接近——绝对让白犬夫妇悲痛欲绝! 能杀掉幼崽就是值得的。妖族孕育子嗣艰难,只要两只小狗死去,至少未来的三四百年凌月仙姬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刑忍的鼻子里已经闻到了带着些奶香的幼崽味道,眼睛已经泛起了红血丝,他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喘息。 暹罗丸睡的很香,四脚朝天仰躺在兄长的身边,嘴巴张着脑袋靠在杀生丸的腹部。 杀生丸依旧闭目养神不肯入睡,耳朵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尾巴尖轻轻拍打在暹罗丸胸部的毛毛上。 连守卫都佩服大殿下的定力,这一屋所有的狗狗都已经睡熟了,守卫耳边全都是幼崽的小呼噜声。 不远处的地面似乎亮起了浅蓝的光芒,守卫警觉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骨鞭轻轻地落在地面上,杀生丸的耳朵微微动了下,尾巴止住了动作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倾向捕捉到轻微声响的方位,悄悄提高了注意力,还用尾巴堵住了愚蠢弟弟的鼻子,期望能把睡的死死的弟弟叫起来警戒。 杀生丸的尖爪悄悄地伸出了肉垫,爪子扒住了铺窝的兽皮,后肢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变换位置,他感受着尾巴下面弟弟耸动喷气的鼻子,将尾巴按的更紧了些。 太蠢了! 杀生丸觉得自己的牙痒痒的,很想咬些什么。 暹罗丸连着几次试图将堵住鼻子的毛发吹开无果,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将自己翻成侧躺,用两个前爪隔开了毛发挡住自己的鼻子继续睡。 自己的尾巴被暹罗丸挪开,杀生丸的狗脸板着,眉头皱起,眉间的月牙标记都被挤的细了,他悄悄将妖力附着在尾巴上加重了力道敲在暹罗丸的头上。 于是暹罗丸在梦中就感觉一记重锤敲在了他后脑上,疼的他嗷地一声就嚎了出来,前爪抱着自己的脑袋就打了个滚,压着声音呜呜嗷嗷地凑在杀生丸耳边控诉他的无道行径。 杀生丸抖了抖自己的耳朵躲开弟弟喷出的热气,将脑袋侧向另一边,不耐烦的唔了一声回应。 暹罗丸从自己兄长的狗脸上看出了嫌弃两个字,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就看见远处蓝色的光晕正飞速向他们移动。 “嗷——” 暹罗丸长嚎了一声让兄长睁眼,他眼睛睁的大大的,不会吧不会吧,真让他毒奶到了?还真有人会袭击幼所吗? 暹罗丸和杀生丸并肩站在一起,爪子伸出来,压低身体绷紧了四肢,呲出利齿准备迎敌。 暗处守卫已经认出了来这是谁,却更加警惕的握紧了鞭子,眼神时刻留意在幼崽们的身上。 能让巡逻的守卫匆匆的往这里赶来,说明有漏网之鱼可能往这边来,他眼神犀利的环视四周,盯着遁术可能出现的位置。 暹罗丸兄弟俩并不知道来者是友军,仍专注的盯着前来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怎么来找事儿的妖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嗷呜?”暹罗丸向兄长发出疑惑,杀生丸深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觉得有些像犬族,他朝弟弟的方向微倾脑袋,正要说话,就看见墙根的影子似乎在动。 “吼——” 杀生丸朝一滩移动的黑影发出示威的吼声。 3、第 3 章 注意到杀生丸的视线,黑影移动速度陡然加快,刑忍从黑影里鱼跃而出,手臂挥砍而出。 暹罗丸只看见一道极黑的刀光砍向了他兄长的脑袋,他瞳孔睁大,金色的眼睛瞪的溜圆,他旁边的杀生丸不闪不避,挥爪打向黑影。 暹罗丸来不及思考,尽全力侧身向杀生丸撞去,同时尾巴朝黑影的脑袋砸了下去。 他这一撞撞偏了杀生丸的动作,他怒吼了一声,利爪就从刑忍的身前划过。 刑忍来势不减,他这一击已经尽了全力,势必要将幼犬斩于刀下。 看见暹罗丸将杀生丸撞离了刀刃挥砍的方向,刑忍腰身用力连着上身向侧躲避暹罗丸的尾巴同时旋转挥刀,余光看见了那只大难不死的黑犬散发的蓝色妖力。 太迟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残忍的狞笑,浑身妖力倾泻而出,受死—— 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白犬染血凌乱的皮毛就顿感天旋地转。 苍白的骨鞭带着腐蚀的妖力卷上他的脖子将他狠狠的甩到一边,另一头杀生丸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弟弟,砰地一声变成人形,抽出自己身上的肋差就向刑忍劈去。 刑忍提刀欲挡,可缠在他脖子上的骨鞭勒的他眼前模糊一片,他只能看刀朦胧的刀光在他眼前盛放。 暹罗丸拎着刀凑过来,用刀尖扒拉了一下刑忍尸首分离的头。 很好,不是诈死。 “兄长,你怎么直接莽啊?”暹罗丸戳了戳一脸嫌弃的看着手中肋差的杀生丸,简直操碎了心。 他这个字典里没有撤退二字的哥啊,怎么感觉一变成犬型就智商骤降呢? 暹罗丸想到他哥试图徒爪接白刃就心里升起一阵后怕。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注视手中因为承受不了妖力而带上碎纹的长刀,直接将它丢在了地上。 回手就给他蠢弟弟一个脑瓜崩。 要不是他非得撞开他,那一爪早就拍在猎物的腰上了! 暹罗丸无视杀生丸的视线,脑海里是武学系统勾勒的敌方进攻轨迹的红色曲线和我方轨迹的绿色曲线,在心里腹诽。要不是他把他哥撞开,他哥现在就是三足白犬了! 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的指向地上的尸体。 “这就是忍猴吗?”暹罗丸打量着刑忍的打扮,鼻子嗅了嗅,“怎么没有妖力?” “他们高价在海市买了用于收敛妖气的玉石。”守卫从暗处走出来,将武器从尸体上收回来。 暹罗丸侧头朝他看过去,目光向下落在挂在腰上透明玉佩上。 尸体上有一个很像的玉佩,不过要小一些。 岩崎微笑的将腰上的玉佩解下来递给二殿下,“早在城中发现忍猴的暗探时,凌月王就开始准备对付他们了。” 暹罗丸好奇的抚摸手上的玉佩,武学系统解析出了玉佩上蕴含的阵图。 “母亲大人故意放他们进来的?”杀生丸抽出弟弟腰上的刀,挑起了尸体上的玉佩,看上去是同样的做工。 “凌月王事先做了一批玉佩高价在海市售卖,谁能想到叫他们买了过去?”岩崎推拒了二殿下还给他的玉佩,“这东西并不好用,小的只能用一天,最大的也不过三天有用,鸡肋的很。” 杀生丸五指握紧将那块玉捏成糜粉,从手中缓缓落散在空气中。 他都不用问,这肯定是他母上大人的主意,既赚了一大笔钱,又解决了潜在的威胁。他甚至怀疑凌月仙姬可能在玉佩中加一些用于定位的小玩意。 “没事吧——”松尾一路踩着屋顶飞奔而来,就看见连个位殿下和一个不认识的犬族围成一圈,空气中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他喘着粗气忐忑地越过院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连忙将两位殿下扫视一遍,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没受伤就好。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暹罗丸看着慌里慌张跑进来的黑犬,鼻尖闻到了烧焦皮毛的味道,视线落在了他塌下去一大片绒毛的尾巴上。 “你的尾巴……”他指了指松尾蜷缩的尾巴毛,有些疑惑地问。 犬族都很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尤其是皮毛,他们能通过外表形象分辨出同族的实力和状态,彼此之间寻找配偶也会着重观察对方的毛发状态。 他甚至比做人的时候还要勤快,经常和兄长去泡温泉,把自己皮毛打理的柔顺发亮。 松尾尴尬地试图用手挡住烧焦的毛发,有些哀怨的望着地下的尸体。 要不是为了阻止他,他的皮毛就不会被烧焦了! 松尾沮丧的抚摸自己的尾巴,他这一百年是找不到对象了。赤桑阿姨的妖火非比寻常,留下的痕迹经久不散,哪怕以犬族的恢复力,想要完全恢复少说也得半年时间。 一想到自己成年了也要面临的单身生涯,松尾顿时火上心头,猛地踹向刑忍的尸体,引得杀生丸眉心微簇迈步向一边躲避血迹。 岩崎变成白犬的样子不想参与松尾的幼稚游戏,他的年纪大了和幼崽没什么共同语言,默默走到一边将一旁被惊醒的小犬用尾巴扫进怀里安抚。 杀生丸眼神扫过凑成一团嘤嘤嘤的小犬,有些不满他们如此脆弱胆小。 暹罗丸注意到兄长的视线,无奈地用手扶额,我的欧尼桑啊,他们才几岁大——不是所有犬都像你一样几岁就能咬住爹的尾巴跟爹在天上乱飞啊! 暹罗丸回忆起月光下,杀生丸执意要和父亲犬大将一起贴贴,最终咬着父亲的尾巴尖在天上一圈一圈的飞,落地之后还特别兴奋的凑到他身边和他打架。 他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杀生丸头也不回的就是一个脑瓜崩,暹罗丸捂着脑门揉了揉,他深刻怀疑他和杀生丸之间存在单方向的心灵感应。 每次他在心里嘲笑杀生丸都能接收到他哥的怒视,这两天大概是心情不爽,直接改成弹他脑瓜崩了! 忍猴声势浩大的进攻很快就被杀的七零八落没了声势。 暹罗丸兄弟俩的生活也一如既往的修行。 也不能说是完全一样。 暹罗丸坐在满是毒物的浴桶里捏了捏被毒的发麻发胀的指尖,将自己白色的长发放在浴桶外面避免沾上毒汁。 他才和犬大将奋战归来就被塞到了毒物之中训练,连一口气都没让他喘。理由是刚刚运动过后对毒药的吸收更好。 暹罗丸忍受着鼻子传来的腥苦味道,所有的拒绝都被凌月仙姬一句“杀生丸可是一声不吭的完成了呢?”给打了回来。 他仰着头靠在浴桶边上,心里有点想念自己多年未见的兄长。 那年从幼所回来他们俩就被分开了。 凌月仙姬为他们俩分别量身定制了培养方案。 她觉得杀生丸勇猛好斗太过,容易冒进,暹罗丸又有些胆小谨慎过头,凡事均不争先。 于是暹罗丸就被扔给了四处游历的犬大将。 这百年来暹罗丸跟着犬大将几乎走遍了整个岛屿,遇到大妖无数,两天一小仗三天一大仗的打,既有主动上门要求与犬大将切磋的妖,也有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觊觎大妖血肉的妖。 往往这会儿暹罗丸就是那个被先捏的软柿子,而犬大将是不会让他安生的躲在自己后面的。 暹罗丸摸了摸自己这些年练出来的腹肌和肌肉,不由得为自己这些年的苦日子捏了把辛酸泪。 他和父亲游历的这些年那真是居无定所食无定餐,他甚至习惯了如何飞速的吞掉败者的血肉填补消耗增强自身,再也不嫌弃带着腥臭味的血肉了。 直到浴桶里的毒物被他吸收成清澈的液体,暹罗丸匆匆在温泉中洗净了自己身上的血迹和腥苦气味,穿好了侍女准备的衣服,兴奋的冲向了兄长的寝殿。 他快要想死杀生丸啦! 暹罗丸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杀生丸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他不信自己在外面和爹茹毛饮血,他这个多少带着些恶趣味的妈能放过杀生丸。 他推开杀生丸寝殿的门,妖力先一步试探着冲了进去,还没等暹罗丸看到兄长的人,就先看到自己试探着的妖力被凶猛的打了回来,而他的兄长提着刀就超他劈过来。 暹罗丸不闪不避,难得有些兴奋的抽刀和兄长刀刃相接,他们释放着妖力彼此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暹罗丸握着刀青筋凸起,感受着顺着刀传来兄长丰沛的妖力。 看来哥哥也有奋力修行呢! 他眼睛亮亮的,金色瞳孔兴奋到战栗。 杀生丸的眼睛也明亮了许多,他猛地加大了力量身体前倾横向挥刀—— 骤然增大的力量让暹罗丸的下盘一时不稳,他顺势向后翻了个跟头躲避,眼睛专注的盯着代表杀生丸轨迹的红线,沿着系统指示的绿线挥出了自己修行领悟的杀招。 浅绿色的妖气沿着地面朝杀生丸的方向疾驰而去,强大的掀起击碎了周围用来装饰的建筑,带起的强风将杀生丸的头发吹的向后飞舞。 杀生丸面对来势汹汹的弟弟指尖凝聚出光鞭,迎着妖蛇打了过去。 轰—— 妖力碰撞的爆炸声震的暹罗丸耳朵一时失聪,但他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他趁着爆炸的浓烟尚未褪去,又一次挥出了蛇一般的妖气。 绿光飞快的穿过浓烟直逼杀生丸脚下,荧绿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 杀生丸露出个笑,在暹罗丸攻势到达他脚下的一瞬间一跃而起,等暹罗丸抬头注意到他时,杀生丸已经借着浓烟的掩护从高处向他砍下。 噹—— 暹罗丸弓步举刀抵抗,杀生丸这自上而下的一刀力量非比寻常,他双手握刀用力接住,力量大到他的手连带着刀忍微微颤抖。 暹罗丸僵硬的维持着力量接刀,心里已经被一如既往强大的哥哥震撼住了。 连系统都给不出应对方法了! 哥哥你多少有点变态了吧? 暹罗丸正欲哭无泪的想着待会儿以什么姿势挨揍的时候,就听见杀生丸的刀刃上传来了细碎的咔嚓声。 在兄弟二人的注视下,刀刃上的裂纹飞快的侵占了整个刀身,啪的一下碎了一地。 杀生丸轻盈的落在地面上,丢掉了手中仅剩的刀柄。 不中用。 4、第 4 章 暹罗丸扫了眼地上尤带着寒光的碎刃,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不高兴的兄长。 怎么母上大人没给兄长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他爱怜地摸了摸自己闪烁着细碎金光的刀,简直对它满意到不行。 这是他游历期间按照系统提供的配方,废了大力气才收集够材料,还特意拜托了刀刀斋打造的妖刀。 暹罗丸看了眼兄长空空的手,收刀入鞘,从前襟里掏出锦囊来,手伸进去摸了摸,将他本来留着用来修刀的龙角拿了出来,忍痛递给了杀生丸。 “哥,这个给你,我的刀主体用的就是它。” 暹罗丸想了想,将整个锦囊倒过来抖了抖,把这些年收集的各种大妖的尸骨爪牙都倒了出来,供他哥哥挑选。 “你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上的?” 杀生丸躲开了堆成小山的尸骨,尖爪梳理了下凌乱的长发,“碍事。” 啊? 暹罗丸有些茫然地将小山又收回锦囊,拿在手上,又看着他哥从他身边走过将整个锦囊拿走。 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下意识地抓了一下。 “跟上,去见母亲。” 暹罗丸挠了脑门转头跟上了兄长的步伐。 正殿中凌月仙姬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刚才似乎听见了建筑倒塌的声音。”凌月仙姬目光落在明显头发凌乱的两兄弟身上。 杀生丸面色不改在她下方坐下,暹罗丸紧跟着兄长的步伐全当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月仙姬没有继续打趣这两个儿子,杀生丸这些年已经不像小时候一样会露出生气恼怒的可爱表情了,倒是暹罗丸还没有修炼成他兄长那一副冷淡的表情,这会正装模作样地坐着,眼睛还忍不住往杀生丸那瞟。 暹罗丸简直佩服兄长淡定的样子,仿佛一切不关他事似的,他能感受到母亲大人的目光就停留在他身上,他这会正如坐针毡。 “你们马上都要成年了。” 凌月仙姬收回目光,对犬大将的训练结果非常满意。 犬妖就是要在战斗中成长,暹罗丸如今的妖力和技巧已经可以支撑他成年后的游历生活了。 倒是她的长子杀生丸简直是来克她的一样。 这些年杀生丸与同龄妖族对战毫无败绩,甚至一些年长的犬族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为了让他在失败中学会暂避强敌,她连幻境都用上了。 初时几次还能看到点效果,然而很快杀生丸就学会了勘破幻境的技巧,连幻境都没什么用了。 凌月仙姬在心里叹了口气,两个儿子的性格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她冷酷地下了逐客令,“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出去游历,不用惦记你们的空巢母亲~” 暹罗丸被目光透着哀怨的凌月仙姬弄的打了个冷颤,他就说多年未见怎么哥哥更加冷脸了,看来全是母亲的功劳啊。 杀生丸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他早就想离开西国游历了,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找父亲的属臣刀刀斋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 暹罗丸刚回来在西国还没呆几个月就和兄长一起被扫地出门。 暹罗丸将刀从不长眼的蛛鬼身上拔出来,用妖力震散黏在刀刃上的腥臭血液,动作熟练的卸下猎物身上或许能用到的毒囊和鳞片。 他们离开家的每一天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杀生丸听说那里有妖怪就往哪里钻,他还主动寻找大妖的踪迹只为了与之一战。 暹罗丸无奈的收拾好东西,追上兄长的步伐。 大多数时候他们遇到的大妖就像这个刚死的蛛鬼一样虚有其名,占据着广阔的领地拥有庞大的体型实际上却不堪一击。 杀生丸甚至都不必拔刀对敌。 他跟在杀生丸身后,戳了戳兄长的尾巴,目光落在了兄长腰间依旧带着的一次性消耗品刀身上。 暹罗丸咽了口唾沫,“我之前有听说妖市刀坊的刀匠口碑很好,我们可以去看看。” 他看了看兄长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率先飞起来带路。 暹罗丸分辨着方位向妖市疾冲而去,心里留下了宽面条般的眼泪,之前兄长拿着材料去寻找刀刀斋炼刀,谁曾想他根本不愿意为兄长开炉。 被杀生丸骚扰过几次之后甚至直接骑上青牛跑了! 暹罗丸余光扫过身旁紧跟着的兄长,心里叹了口气。 刀刀斋是他听说过最强的刀匠,也不知道妖市刀坊能不能锻造让兄长久用的刀。 暹罗丸在妖市不远处落下,将尾巴搭在肩上放好,手刚拿出黑斗笠就又放了回去。 算了算了,以他哥哥走路都能干掉挡路妖怪的性格,肯定也是不会伪装身份的。 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暹罗丸坚信哪怕就是一般的大妖都不是他们俩的对手。 他带着杀生丸直奔刀坊走去。 …… 杀生丸进了门,简单粗暴的将装着数不胜数材料的锦囊放在坊主面前的桌子上,只吐出两个字来,“铸刀。” 练刀不是一日的功夫,兄弟俩就暂时在妖市附近留了下来,直到杀生丸拿到了新铸的刀。 他将妖力灌输到泛着红紫色的刀刃之中,那把刀就燃起了黑红色的火焰。 看上去还行? 暹罗丸放心了些,但他属实没有放心太久。 这把刀很快就折断在又一次与大妖的战斗之中。 那时兄弟二人正在西国的边境上与又一次挑衅的豹猫对战。频繁的战斗终于让刀刃难以承受杀生丸的妖力,就这样碎在猫妖的脖子里。 杀生丸丝毫没有犹豫的扔掉了手里的断刃,一跃而起变成白犬迎敌。 暹罗丸手中的刀刃不停,妖力沿着地面劈砍出深深的沟壑,凌厉的刀意将附近的小妖搅成碎块。 暹罗丸沉默的看着眼前不断下降的体力条紧跟着兄长的步伐变成白犬迎战豹猫大妖。 豹猫的水平确实远超一路上游历遇到的水货,他们动作敏捷,妖力庞大,下手直逼要害。 暹罗丸愤怒的咬住跃起攻击他的那只豹猫的尾巴,犬齿咬合将他扯到地上,顶着豹猫环绕身体的罡风扑上去按住了他的脊柱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他甩着头撕扯着豹猫的血肉,直接将他吞下肚子。 暹罗丸此刻浑身雪白的皮毛已经演上了丝丝缕缕的血色,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囫囵个的将豹猫吞下去,看着自己的血量和体力一点点上升,又杀到了战场中。 等到领头的豹猫大妖死在犬大将口中,豹猫一族撤退时已经过去三天了。 暹罗丸回到了西国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温泉里。 他不眠不休的打了足足有五个日夜,身上的血迹湿了又干,已经变成黑色痕迹干涸在他的皮毛上,连日的吞噬血食更是让他现在根本不敢开口讲话。 暹罗丸长舒了一口气,整个妖都埋在水面下。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满格的血量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日耀支的血脉,在战斗中进食恢复自身妖力和伤势,简直是所有犬族里最耐持久战的一支。 他洗净身上的血迹,换了件新的和服,赶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铁碎牙不愧是犬大将的名刀,那刀劈出的轨迹直接将战场清出一大片,暹罗丸后来经过那里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父亲强大的妖力。 他匆匆忙忙的飞过去,结果城墙处只有凌月仙姬和杀生丸站在那里目视远方。 暹罗丸凑到两个人中间,“父亲呢?” 杀生丸没说话,暹罗丸疑惑的目光就落在了凌月仙姬的身上。 凌月仙姬的竹扇掩住朱唇,金色的眼睛不带笑意,“大概是去找他的小公主去了~” 暹罗丸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向自己兄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杀生丸没有理会弟弟,只是对凌月仙姬说:“我去杀了她!” “不必理会。”凌月仙姬平静的说,她和之所以当年选择犬大将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爱他,只不过是因为她是月耀里最强的犬妖,她所拥有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伴侣也是。 事实也如她所料,他们强大的血脉融合生下了兼具两支血脉优点的强大后裔。 凌月仙姬早就察觉到她和犬大将渐行渐远,但她并没有打算挽回。 她坚持自己的选择自然也接受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凌月仙姬嘱咐了兄弟二人不要去找人类公主十六夜的麻烦,就又将兄弟俩赶出去游历去了。 让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出去霍霍别的妖去吧!这两兄弟在家呆了七天拆了五座宫殿! 暹罗丸看着靠在树下熟睡的哥哥,悄无声息的向人类的城池飞去。 他要去看看让犬大将如此着迷的人类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暹罗丸跟随父亲游历过,他不觉得犬大将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妖,就单单是他母亲凌月仙姬就已经是暹罗丸两世以来见过最貌美的女子。 自从知道犬大将另有新欢,虽然凌月仙姬本妖看上去并不在意,但暹罗丸的心里就窝着火气。 暹罗丸瞒着杀生丸悄悄打探了父亲的居所,直奔刹那城飞去。 5、第 5 章 暹罗丸在城外的山顶落下,夜色已深,城里静悄悄的,唯有姬君的宫殿还有些烛火闪烁。 暹罗丸收起了昼夜不息的潋息决,成年犬妖的气味飞快的向四周弥漫。 他将头发拢成一个高马尾,缓缓向城池走去。 十六夜坐在妆奁,千金难求的夜明珠照亮了她绝美柔和的脸庞,犬大将站在她身旁拿着梳子一点点将她的长发理顺,又任由它从他手中溜走。 突然,犬大将鼻子微动,专注看着十六夜的金瞳骤然收缩,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十六夜在铜镜中看到她的妖怪丈夫突然尖细的金瞳,她转过头,面带忧愁的问:“怎么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犬大将这种表情了。 十六夜有些不安的攥住了他的衣袖,她知道又有妖怪来找他了。 犬大将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脸庞,牵着她走到床边,“没什么。先睡吧,我很快回来。” 他给十六夜盖上被子,看着她躺下闭上了眼,遮住夜明珠的光芒,走到院中向暹罗丸的位置飞腾而去。 暹罗丸仰着头,透过树冠的阴影看见父亲飞快变大的身影落在了他面亲。 “暹罗丸。” 犬大将注视着自己的小儿子,那日在战场上他们甚至没来的说一句话,结束之后他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又欣慰又警惕的凝视这个已经丝毫看不出一点孱弱的成年儿子。 暹罗丸没有说话,他微微抬头鼻子里就嗅到了父亲松柏一般的气味重混合着点点香粉的香气。 不同于当下人类女子流行的重香浓妆,这香哪怕是犬族灵敏的嗅觉也觉得淡淡的。 想必是哪个人类女子专门为父亲调制的吧?毕竟这个味道要是人类的话估计得紧贴着才闻的到吧? “你从谁那儿来?”暹罗明知故问,他双手背后向犬大将走了几步,还故意凑近做出闻嗅的动作。 犬大将皱起眉毛,“做你自己的事,暹罗丸。” 暹罗丸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犬大将,顿时怒火中烧,他顿时拔刀出鞘就向犬大将砍了过去,“你将母亲置于何地?”暹罗丸和犬大将刀刃相接,倔强的仰头看着犬大将熟悉的面容。 他还记得在凌月仙姬折腾他们兄弟的时候,斗牙王在一旁温柔微笑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曾经连架都不会吵的两个人如今竟然相看两厌了? 暹罗丸用尽全力与犬大将接刀,奈何力量实在相差悬殊,犬大将手腕一挑就将暹罗丸的刀挑飞出去。 他将刀收在腰间,平静的注视暹罗丸尤带气愤的眼神。 “回去吧,暹罗丸。你母亲会理解我的。” 暹罗丸简直被犬大将一句话气的没背过气去,他难以抑制胸中喷涌的情绪,朝犬大将的背影怒吼着说:“你有想过以后吗?她只是个人类!她会很快老去,就算你不介意,那她也愿意让你看见自己老去的样子吗?” 暹罗丸简直难以置信,在这个年代人类能活四五十岁就已经是高寿了,可犬大将的生命一看望不到头,人和妖终究是不一样的,有多少人妖结合的伴侣最终悲剧收场? 他甚至还遇到过一对这样的情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恩爱极了,男人的脸上都是温和,女妖也全是爱慕,可二十年过去当他又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却只能看见一片废墟。 听附近的小妖说,男人接受不了自己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可爱人却容颜依旧,于是在一个晚上恶化成妖将妻子吞入腹中,将整个村子都化成火海,再也没人见过他。 后来还是暹罗丸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完全丧失神智的男人,送他下了黄泉。 难道犬大将也忍心让十六夜经历快速老去的自己和永远年轻的伴侣吗? 现在有多爱,那时就会有多恨。 人和妖是不会长久的。 犬大将听见暹罗丸的话脚步并没有停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暹罗丸气的用爪子刨空了一棵大树,最后委委屈屈的捡回了刀,飞快的跑去了附近的河流,仔细的将自己身上的气味冲洗干净,然后赶在杀生丸醒来前回到原位背着杀生丸装睡。 靠在树下的杀生丸悄悄睁开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蠢弟弟,继续闭眼小憩。 次日一早杀生丸早早的就准备出发了,只有暹罗丸因为睡眠不足加上生了一顿闷气有些疲倦。 他伸了个懒腰,慢腾腾的从锦囊里拿出之前猎的动物放在火上烤了起来,按理说他这个年纪的妖已经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依靠日月精华来生存了。但是对暹罗丸来说吃饭睡觉就是他犬生里为数不多的生活趣味。 这会儿的生活无聊的紧,也没有什么娱乐游戏什么的,他天天要么修行要么赶路,过的比高考时候都卷。 暹罗丸心不在焉的将火上的烤肉翻了个面,撒上了些盐面和麻椒。 他打了个哈欠,将自己的系统拉出来翻了个底朝天,看着自己刷满的武学熟练度和稳定增长的角色数值,暹罗丸又吞下了一大口肉。 杀生丸嫌弃站在上风口发呆,无视了暹罗丸试图分享烤肉的手。 “晚上去了哪?” 暹罗丸正跟在杀生丸的后面揉着眼睛蔫巴巴的溜达,正困顿着,就听见前面的兄长冷不丁的开口。 他整个妖一惊,顿时就不困了。 暹罗丸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摸了摸自己的绒尾,疑惑的说:“去哪?我不是在和你一起休息吗?” 杀生丸没管他的鬼话,接着说:“你去找了父亲。” 这回暹罗丸才是冷汗下来了,他挠了挠脑门,坚持觉得杀生丸就是在诈自己,“没有啊?怎么会,母亲大人不是说了别去打扰吗?” 杀生丸冷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直接飞上了天空。 暹罗丸还觉得他这几天装的有模有样的,实际上早在几天前杀生丸就注意到自己的弟弟整日里心不在焉的。 昨天晚上杀生丸才有了一点睡意,就听见了他弟弟衣袍摩擦的轻微响动,他闭着眼装作不知道,在他弟弟刚飞走就悄悄跟了过去。 暹罗丸和犬大将的对峙他也都听到了。 他就站在树后面,看着父亲把暹罗丸的刀挑飞到他身前的那棵树上,直到暹罗丸气愤离去,才先一步回来装睡等蠢弟弟洗完澡回来。 兄弟俩又维持了一段寻找强敌对战的日子,就遇到西国的信使来报,说龙骨精带着一众妖怪袭击的犬大将,犬大将重伤的消息。 杀生丸的手顿时就按在了刀柄上,暹罗丸眼见着他哥要将信使斩成两半,赶紧抢先厉声说道,“父亲在哪?快说!” 黑鸦信使战战兢兢的将位置报给两兄弟,话音还未落就见两位殿下朝远处飞去。 一路上两兄弟都没说话,暹罗丸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心里急的不行,又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犬大将的强大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两年前的那次短暂对决,他父亲挑飞他的刀尚且轻而易举,怎么说重伤就重伤了呢? 尽管暹罗丸和杀生丸飞快的赶过去,但也还有些迟了。 他们到时只能看见满是残尸的战场,和残留的父亲血液的味道。 他们紧追着气味的方向前行,最终在海边见到了重伤的父亲。 暹罗丸能闻到犬大将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感受到了他虚弱的如同风中烛火的气息。 “父亲。” 杀生丸的目光注视着父亲腰间的铁碎牙。 “它不属于你。”犬大将背对着两个儿子仰头望着月亮。 今天是个无月之时,当月亮走到最高处的时候,就是妖族力量最弱的一天。 平常能很快愈合的伤口现在还在缓缓往外涌出鲜血,杀生丸沉默着注视滴落在地上的血迹。 犬大将平静的说:“如果我不给你你难道会杀了我夺走吗?”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他濒死的父亲嘴里吐出的话,“父亲!” 他情绪激动的喊出来,“您该疗伤——” 犬大将迎着即将消散的月光变成了巨大的白犬,刹那猛丸联合龙骨精拖住他,他们想对十六夜动手——他必须赶回去! “我要去守护我该守护的一切,杀生丸。” 暹罗丸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爹一路撒着血飞走了。 他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杀生丸,拽着他哥的绒尾就往天上飞,时间紧迫啊——他父亲这会儿都看不见影子了! 暹罗丸找不到父亲的影子,只能跟着杀生丸追踪父亲鲜血的气味向远处急驰而去。 然而他们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救人心切的犬大将,等他们到十六夜的宫殿时,整个宫殿已经变成火海。 暹罗丸疯狂的妖力卷起狂风熄灭了大火,他们寻着气味向废墟里走去,却只看到了插在地上被封印住的铁碎牙,连父亲的一根狗毛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的围着气味尽头转了几圈,空气中除了烧焦的断木味道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气之外一点父亲的踪迹都没有。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扭头向杀生丸求证,结果他一回头就愣在了原地。 他亲爱的哥哥真是个大孝子,此刻正站在铁碎牙面前,将手放在了刀柄上用力试图拔刀,结果被刀柄突然涌出电弧将手电出血来。 暹罗丸非常理解他哥觊觎铁碎牙的心,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弄什么铁碎牙啊哥! 刀又不会跑,但爹会啊! 6、第 6 章 暹罗丸直接跑到杀生丸身边,拽起他手伤的那只胳膊查探他的伤口。 伤口上残留的妖力带着父亲的气味,绝对是的父亲留下的封印,那爹去哪里了? “兄长,你有闻到父亲的气味去向吗?” 杀生丸冷漠的看着地上的铁碎牙,将另一只手放在了刀把儿上,暹罗丸眼疾手快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封印的事之后再说,把整个刀拿走就是了!” “先找爹!” 远处渐渐围上来了人类武士,暹罗丸确定了他爹不在这附近,就直接抓着哥哥和刀飞走了。 他们沿着城飞的并不快,杀生丸已经将铁碎牙放在了腰上,仔细的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暹罗丸心里已经焦急的不行,就看见他哥猛地转变了方向朝树林中飞去。 他跟着杀生丸过去,渐渐闻到了稀薄的父亲气味,和一股奇怪的像又不像父亲的奶香味。 暹罗丸顿时沉默了。 他在空中朝下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红色火鼠裘的女子跌跌撞撞地抱着什么东西朝远处跑着。 他和杀生丸悄悄地跟在那女子后面打量着她。 暹罗丸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香粉味。 是那个人类公主。 那她抱着的…… 旁边的杀生丸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半妖。” 暹罗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十六夜将怀抱里的襁褓牢牢地用火鼠裘的大袖遮住,抱着他在树林中行走。 杀生丸金色的眼眸向下看了一眼十六夜鼓鼓的怀抱,鼻尖微动。 随风传来的是犬大将浓郁的味道。 他不再理会逃跑的母子,叫上还在打量十六夜的暹罗丸,“无趣,走了。” 暹罗丸目光移到头也不回就离开的兄长,最后看了一眼十六夜狼狈的身影,跟着杀生丸飞走了。 “不是说大妖怪生育艰难吗?”暹罗丸飞在兄长身边,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今天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过于刺激了,一日之间爹就失踪了,还和人类公主留下了个半妖孩子。 暹罗丸现在心情非常复杂,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半妖,心里对父亲也生出了埋怨。 当年凌月仙姬孕育他们兄弟俩的时候以大妖之身尚且需要不断的进补富含能量的大妖血肉才能平安产子。 而且哪怕是这样的进补,他刚生出来的时候也远比兄长孱弱。 十六夜仅是一个人类女子,如何能填补孕育大妖子嗣的亏空? 哪怕父亲为她寻找天材地宝养身,可她不曾修行又能吸收多少? 暹罗丸蹙着眉,难以理解如此喜爱十六夜的犬大将就任由怀孕消耗她的寿命精元吗? 他注视着神色平静只管赶路的哥哥,凑近拽了拽他绣着樱花的衣角。 杀生丸侧目瞟了一眼浑身写满了问号的弟弟,冷漠的说:“不必管他。不关你我的事。” 暹罗丸沉默了片刻,他哥还是一如既往地情绪稳定,不过十六夜姑且不提,那个拥有犬族血脉的半妖怎么办? “白犬血脉的半妖怎么办?”暹罗丸忍不住问。 妖怪可以吞噬更强的血脉进化,成年的白犬自身就是大妖实力强劲,弱小的幼崽也被保护的很好。 半妖就成了最好下手的对象。 暹罗丸对半妖没什么感觉,但一想到或许有吞噬了白犬血脉的杂碎带着白犬的血气舞到他面前,他就觉得指甲痒痒的。 “父亲将火鼠裘留给了他。”杀生丸落在母亲的宫殿前,将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握着铁碎牙走了进去。 凌月仙姬在桌案前研磨胭脂,暹罗丸两步冲到她身前,双手拄在桌案上,“父亲失踪了!” “还留下个半妖。” 凌月仙姬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还是毛毛躁躁的,暹罗丸。” 暹罗丸直接哽住,他发现他活了几百年还是不懂大妖的心。凌月仙姬简直和杀生丸一样并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 “随他去吧。”她说。 暹罗丸头痛地揪了下自己的头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凌月仙姬抬头看向杀生丸手里封印状态的铁碎牙。 “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杀生丸紧握刀柄,“父亲留下来的,自然属于我。” 作为犬大将最强的儿子,他理所当然的继承父亲留下的一切,无论是他的武器还是他的属臣,甚至是其他的子嗣。 暹罗丸莫名其妙的被杀生丸看了一眼,总觉得他兄长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杀生丸又一次试图拔刀被铁碎牙电个正着,眼神更加冷冽,暹罗丸看着他哥气的泛红的眼角,连忙安抚狗狗的情绪,“说不定父亲还交代了别的事情呢?比如得完成什么考验之类的?” 凌月仙姬将磨好的胭脂涂在指甲上,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说不定是留给暹罗丸的呢~” “毕竟是父亲亲自带大的儿子,总有些偏爱吧?” 暹罗丸面对兄长那双要喷出火的眼睛,不由得退后了一步,我滴娘啊——我真是你亲儿子吗? 不愧是带大兄长的妈,总能精准的踩在杀生丸的怒点上。 杀生丸将铁碎牙横在暹罗丸身前,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拔刀!” 暹罗丸看了眼被兄长握住的铁碎牙,到底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这就是父亲用自己的獠牙铸成的宝刀吗?封印状态下的它看上去刀身细长,锈迹斑斑破破烂烂,和平常形似獠牙的状态截然不同。 暹罗丸曾亲眼见过它在父亲手中【一挥之下可灭百敌】的姿态。 见暹罗丸注视着刀不动弹,杀生丸将铁碎牙又往前递了递。 顶着他哥要吃狗的眼神,暹罗丸握住了刀柄,考虑到杀生丸之前被电的流血的手,他将妖力覆盖在手上手上充当结界,一手握住刀鞘猛的用力拔刀。 刹那间铁碎牙释放了细密的电弧,暹罗丸的结界几乎没有抵挡的就被击穿,白色的电弧顺着他的皮肤击打向暹罗丸的手臂。 暹罗丸握住刀没松手,借机用系统查探铁碎牙身上妖力的运转轨迹。试图寻找刀封印的薄弱处,解开封印。 复杂的白色封印运行轨迹在暹罗丸眼前缓缓浮现出真身。 他仔细的顺着妖力运行轨迹向源头追溯——只要破坏了妖力的来源,结界自然不攻而破! 他的目光沿着妖力逆流而上,金色的眼睛沾染上兴奋的情绪。 目视着所有发出妖力的源头,暹罗丸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来——找到了! 他仔细朝妖力源瞧去,眼睛猛然睁大,瞳孔骤缩,手一松,铁碎牙就掉到了地上。 杀生丸垂眸看了眼地上的铁碎牙,目光向上从蠢弟弟受伤的手挪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了?”他不觉得他弟弟回被铁碎牙电到脱手,是什么让他弟弟如此震惊? 呃…… 暹罗丸瞅了瞅地上的铁碎牙,又瞅了瞅站着的兄长,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他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 暹罗丸弯腰将铁碎牙捡起来拿在手上,手背后让铁碎牙从他兄长的视线里消失。 他假装梳理头法,试图转移话题:“话说怎么没看到父亲的家臣呢?那个小跳蚤呢?不是总挂在父亲身上吗?” 暹罗丸朝门口后退两部,直接起飞逃跑,“我去找找父亲大人的家臣!” 杀生丸挑了挑眉,肩上的绒尾嗖的一下拉长追上刚起飞的暹罗丸,直接卷在他的腰上将他拉了回来。 暹罗丸差点被兄长的绒尾拽倒在地上,他连忙稳住身形,将铁碎牙塞在绒尾里藏好,无辜的说:“怎么了吗?” 杀生丸眼睛一眯,将手插进暹罗丸的绒尾里将刀拽出来。 暹罗丸见铁碎牙被杀生丸握在手里就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完了!全完了! 看来铁碎牙注定命丧于此—— 暹罗丸用力推了推缠在他腰上的绒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杀生丸早就防着他逃跑,绒尾缠的紧紧的,暹罗丸根本不能撼动分毫。他只能装作对凌月仙姬染指甲的胭脂感兴趣,果断一个滑铲跪坐在母亲大人对面,拿过桌子上剩下的胭脂就研磨了起来。 杀生丸冷着脸用绒尾把暹罗丸拉起来,紧盯着他让他老实交代。 面对杀生丸契而不舍的提问和腰间紧紧缠着的绒尾,暹罗丸眼一闭心一横,大吼道:“阵法里写了——留给犬夜叉!” 他紧接着又补充道:“还画了个狗头!” 暹罗丸没敢看兄长的表情,但听到了兄长紧握拳头的咯吱声。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恨不得自己没看见! 天杀的!谁家好妖在阵法里留言啊?!问什么发现留言的是他啊? 杀生丸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将犬夜叉的名字念了出来。 “那个半妖……连名字都起好了吗?” 暹罗丸的心里万马奔腾,看兄长今天的气愤程度估计铁碎牙和犬夜叉之间势必得死一个了。 真是可怜了犬夜叉了,这个留言和封印简直将杀生丸的脸摁在地上踩了又踩,犬大将又不是不知道兄长有多想要这把刀。 霸道三剑之一的铁碎牙——要不是暹罗丸有了自己的雪龙骨造,也很眼馋呢! 暹罗丸摸着自己辛苦打造的爱刀,默默的想。 诶?等等? 霸道三剑啊—— 另外两把剑呢? 7、第 7 章 暹罗丸睁开眼,抬起头猛的出声,“另外两把刀呢?!” 听见他这话杀生丸死盯着铁碎牙的眼神挪开,愣了一下,回忆起他们今天看见犬大将时候他的样子。 那时候他腰间就只有铁碎牙了。 暹罗丸目光灼灼,“父亲一定是将其它的刀交给他那几个家臣了!我们去找吧,总归是父亲的东西。还得是儿子们来保管才对。” 另一边冥加抱着黑珍珠驱赶着胧车找到了独自流亡的十六夜。 常年不曾劳动的十六夜刚经历了生产、死亡,又抱着沉甸甸的犬夜叉跑了许久,此时已经体力耗尽抱着犬夜叉躲在树下。 天空阴沉沉的下起了雨,十六夜用火鼠裘将犬夜叉裹的严严实实。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但她身上并不冷。火鼠裘是件不可多得的珍宝,穿上它可以免受火灾,温暖如春。 十六夜不觉得寒冷。 她隔着衣袍轻轻拍打犬夜叉的襁褓,大妖的气味能吓退小妖怪,但孩子的哭声会让妖怪们铤而走险。 犬夜叉很听话,全程安静的睡着,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缓缓恢复体力,她决定带犬夜叉回到源氏去。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犬大将都没有来寻找她。 她明白他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听说妖怪死后会去冥界,而她只能魂归黄泉。 他们永远不能再相见。 十六夜听着胧车渐渐靠近的声音,抱紧了犬夜叉,拿起地上的石头握在手里。 她一定会保护好她和夫君的孩子! “公主——”冥加驱赶着胧车在十六夜附近停下,赶忙跳下去蹦到她的膝上,“少爷还好吧!” 十六夜抱着犬夜叉坐上了胧车,嘱咐冥加驱车向家族掌管的城池走去。 杀生丸和暹罗丸直奔朴仙翁的领地飞去。 他们落在朴仙翁领地的边缘,缓缓朝领地的中心走去。 朴仙翁极其擅长结界的铸造,暹罗丸怀疑就是他在铁碎牙身上布置了结界,等他们轻松的穿过领地的结界而没有收到阻拦的时候,暹罗丸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杀生丸突然在一棵树前停住了脚步,暹罗丸目瞪狗呆的看着那颗长着人脸的树上定了个木牌子,下面还挂着一把刀。 牌子上甚至贴心的标注了杀生丸的名字,还画了颗红色的爱心。 杀生丸额角的青筋凸起,一把扯下了树上的天生牙,将铁碎牙怼在朴仙翁的脸上,“封印怎么回事?!” 朴仙翁平静的表情几乎被杀生丸这一动作给搞破防,他难得的露出震惊的表情。 怎么回事?!冥加怎么办事的? 铁碎牙不应该被老爷带到冥界去吗?难道杀生丸这就把黑珍珠抢到手了吗? 犬大将的长子行动力这么强的吗? 可是没有铁碎牙的保护,犬夜叉怎么办? 朴仙翁感觉冷汗从自己的额角滑落,他强装镇定的说:“不知道。” 还好他是树妖,一贯的没有什么表情,不然这会估计已经被杀生丸撕了。 暹罗丸站在杀生丸的身边冷不丁出声道,“铁碎牙要给半妖,天生牙交给了哥哥,从云牙呢?” 朴仙翁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现,他现在感觉自己和被雷劈了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少爷! 你又知道了! 老爷啊,老爷。 您的家臣今天估计就要命丧于此了啊! 您怎么完全没有交代二少爷的事啊——哪怕一句话也好啊! 至少他现在能有话说。 朴仙翁沉默了一会,余光瞟着暹罗丸已经弹出的尖爪,听着蕴含毒液的妖力低落的滴答声。 他硬着头皮说:“不知道。” 杀生丸看着一问三不知的朴仙翁,抬手就是一道光鞭将树冠整个削秃。 “无能。” 朴仙翁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的注视着两兄弟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管他呢,反正天生牙是送出去了,对吧? 他的任务他已经办到了。 祝刀刀斋和冥加好运吧! 朴仙翁摸了摸自己仅剩不多的良心,将这里发生的事利用飞鸟传给了他们俩。 尤其是冥加!刀都丢了怎么还不知道! 天知道看见铁碎牙在杀生丸手上的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他已经是一颗老树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朴仙翁缓缓催动妖力,将杀生丸斩断的树冠催生成原样,又陷入了沉睡。 暹罗丸心里憋屈的很,一路上跟着杀生丸沉默的往刀刀斋的居所赶去。 杀生丸微微侧头看了眼把不高兴写在脸上的蠢弟弟,手不由得放在了铁碎牙的身上。 半妖…… 也敢抢父亲的遗物? 杀生丸嘭的一下落在刀刀斋的门口,绒尾飞快的翘起摸了下弟弟的狗头。 暹罗丸正沉浸在狗爹不做妖的财务分配上,心里的小狗已经抓狂了一路。 都说兄弟不和是老人无德,暹罗丸深以为然。 他用自己浑身的毛打赌,兄长要是去找犬夜叉的麻烦其中责任有一半都在狗爹身上。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知道吗? 暹罗丸忍不住把尖爪伸出来,手搭在了雪龙身上。 他再忍一忍,让他听听刀刀斋的说法。说不准,父亲另有什么交代呢? 他跟着兄长落下,刀刀斋的住所就在火山口的岩浆旁,这里的空气充满硫磺的刺鼻气味。 暹罗丸嫌弃的用妖力阻挡住空气,还没等说话,就被杀生丸的绒尾糊了一脸。 ??? 他有些茫然的吹了口气,将兄长掉在他鼻尖的毛毛吹了下去。 暹罗丸打了个喷嚏,不是,兄长这是摸了他一把吗? “兄长……”暹罗丸叫住已经准备踹门的杀生丸,和回头看他的兄长对视,脑袋一抽,“你怎么掉毛了?是压力太大吗?” 杀生丸攥住了拳头,绒尾顺应主人的情绪伸长狠狠地敲了一下暹罗丸的头,卷着他的腰就把他拽了过来。 他果然就不应该关心他!看来他好得很! 杀生丸绒尾牢牢卷住暹罗丸的腰,一脚踹开了刀刀斋用来挡门的巨石。 巨石被杀生丸踹的粉碎,刀刀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刚从朴仙翁那回来,回到家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就被不速之客踹了门。 刀刀斋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谁啊?!什么素质踹门!!!” 他咳了两声,透过浓烟隐约看见一个双头妖站在门口。他挥手用妖力卷起大风将浓烟吹散,刚要张开嘴骂,就看见了杀生丸少爷面无表情的脸,和手上垂落的光鞭。 以及他用绒尾困着的暹罗丸。 刀刀斋当即就被吓的后退一步,眼睛扫视四周试图规划逃跑路线,冷汗顺着他没有几根头发的脑门滑落。 杀生丸少爷来的怎么这么快?!他完全被堵在自己的家里面了! 杀生丸卷着弟弟站在门口将门口牢牢堵住,兄弟俩的眼睛紧盯着刀刀斋的动作,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微微发光。 刀刀斋被两双眼睛盯的冷汗直流,他擦了一把额头,“两位少爷有什么事吗?” 暹罗丸率先开口,“从云牙呢?” 他紧盯着刀刀斋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到端倪。 刀刀斋稳住了表情,“不知道啊!”他镇定的与兄弟俩对视,目光坚定毫不躲闪。 暹罗丸一时有些迟疑,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父亲失踪时带走了那把刀吗? 可是不对啊?父亲最常用的明明是铁碎牙,带着从云牙也不合理啊?更何况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他身上只有一把刀,只有铁碎牙。 暹罗丸陷入沉思,杀生丸却直接将铁碎牙插在了刀刀斋脚边。 刀刀斋目瞪口呆的看着差点插在他脚上的铁碎牙,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冲到头顶了。 这真的是铁碎牙吗? 为什么会在杀生丸手上啊?冥加! 刀刀斋将自己掉了的下巴推回去,干笑了两声,“这是铁碎牙吗?谁这么大本事将它封印住了?” 杀生丸冷冷的哼了一声,没给刀刀斋继续表演的机会,直截了当说:“解开!” 暹罗丸留意到刀刀斋出汗的额头,歪了歪脑袋,“这里很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不如和我们一起去西国吧!那里可凉快多了!”暹罗丸一边说着,一边伸长了自己绒尾就要把刀刀斋卷起来带走。 他连忙推后一步,“我只会锻刀啊!封印的事我不懂啊!不如你们去找朴仙翁吧,他才是行家!” 刀刀斋连连退后躲避暹罗丸伸过来的绒尾,果断把问题甩给了同僚。 对不起了,朴仙翁!这种事情还是得年长的妖有经验,办事稳妥啊! “呵。” 杀生丸嗤笑一声,扬手就将光鞭挥了过去,亮绿色的鞭子擦着刀刀斋的头皮将他的洞府横着劈成两半。 暹罗丸更是用绒尾将刀刀斋拽到了铁碎牙身前。 父亲绝对交代给了他们什么,暹罗丸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父亲到底安排了什么,于是温和了下语气继续说:“父亲最信任你,我们才从朴仙翁那过来。” 暹罗丸顿了顿,继续道:“他说只知道父亲交代将铁碎牙留给犬夜叉,把天生牙留给杀生丸,剩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我可不信,父亲一向最信任你,关键的事情也肯定只交给了你。” 暹罗丸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拜托了。这很关键,我们都想快点找到失踪的父亲,” 8、第 8 章 杀生丸安静的听着他弟弟拿着矫揉造作的可怜语气瞎说,卷在他腰上的绒尾稍稍用了点力。 暹罗丸呲了下牙,手在他哥的绒尾上掐了一把,将自己的眼睛弄的湿漉漉的,微簇着眉看刀刀斋。 刀刀斋用麻木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 好你个老树,你嘴上是没把门的吗?什么都往外说! 不就是把天生牙挂在了你身上吗?你至于吗? 老爷刚死你就投向两位殿下了吗? 等等,刚才暹罗丸少爷是说老爷失踪了…… ??? 刀刀斋抓住了重点,拽住了暹罗丸的绒尾,连忙问:“老爷失踪了?!” 暹罗丸的绒尾轻轻动了下,刀刀斋的手心里全是汗,抓的他的绒尾湿漉漉的难受。 他嗖的一下将绒尾收回来在自己肩上搭好,重新整理了下就开始表演,“嗯……我和兄长紧跟着父亲,但还是去晚了一步,等我们到时已经失去父亲的踪迹了。” 刀刀斋接着暹罗丸的话反问,“难道老爷就这么去了吗?” 他抹着眼泪,透过缝隙去看两兄弟。 杀生丸稳如老狗,不想参与这两个人的表演,又将绒尾收紧了些,催促弟弟快点搞定。 他的绒尾勒的暹罗丸有点喘不过去,他又偷偷掐了一把兄长的绒尾,也挤出了几滴眼泪。 “应该没有,我们到的时候并没有闻到冥界腐朽的死亡气息,可又没寻找到父亲的踪迹。” “应该是失踪了。” 啊? 不是说好的老爷带着铁碎牙去冥界吗?冥加将藏着冥界入口的黑珍珠塞到犬夜叉眼睛中的吗? 老爷怎么就改变计划了?!铁碎牙还到了杀生丸少爷的手上! 他怎么可能将铁碎牙给犬夜叉少爷! 头疼,刀刀斋现在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痛。 怎么……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接着打探,“那铁碎牙?老爷向来随身带着它,老爷说不定就在你们找到刀的地方!” 他匆匆忙忙的叫来猛猛,翻身就骑在三眼牛的背上准备去找老爷。 “杀生丸少爷!您在那里找到的?!”他说着骑着猛猛就要往天上飞。 不管怎么样先找机会逃了再说,得赶紧和他们俩商量下是怎么回事!幸好之前杀生丸少爷将洞府劈开,要不然这会儿他还没机会跑呢! 杀生丸没说话,食指划出一道光鞭卷住三眼牛的尾巴,连着刀刀斋一起拽下摔到地上。 还没等他们说话,暹罗丸就听见有只鸟扑 腾着翅膀向这边飞过来,还喊着话—— “不好了!不好了!铁碎牙到杀生丸手里了!老爷怎么没给暹罗丸交代几句话——我把他们俩打发走了!你们小心着点吧!” 那鸟扑腾着翅膀喘着粗气往这边飞,刚要落在刀刀斋肩膀上就看见了站在一旁两兄弟。信使嘎了一声,没忍住直接晕了过去。 九只眼睛都集中在掉落在地上被炎热的地面烤的冒热气的信使身上,刀刀斋咽了口唾沫,心里大喊吾命休矣! 趁着两兄弟还没说话,他夹紧了猛猛的肚子,猛猛顿时会意,原地起飞,飞快的消失在两兄弟眼前。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刀刀斋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留下两兄弟攥紧了拳头就要跟上去。 杀生丸红着眼睛变成了犬型,咆哮一声就飞上了天,暹罗丸刚张开嘴就被狂风灌了一嘴。 他会飞啊哥——没必要卷着他飞啊! 可恶,果然盛怒之下的狗狗智商暴减吗?他应该说感谢兄长没把他忘了吗? 暹罗丸抹了一把被兄长掉落的毛糊住的脸,无奈的被兄长带着在狂风中前行。 朴仙翁的另一个信使也找到了冥加的住所,信使小心翼翼的穿过巫女设下的结界,减轻着动静避开巡逻的武士,落在了窗前。 它推开窗户钻了进去。 冥加正守在犬夜叉的婴儿床前,十六夜太累了,到了地方又被族老喊过去问话,一日下来身心俱疲此时已经睡熟了。 冥加看着犬夜叉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和还不能支棱起来软趴趴的贴在脑袋上的犬耳,摸了摸抱着的黑珍珠。 犬夜叉少爷还是太小了,尽管藏黑珍珠的方法没什么危险,但是为了犬夜叉少爷的视力着想倒也不急着把它放进去。 他现在还不能睁开眼睛呢! 冥加专注的守护着犬夜叉,忽然感觉到从窗户传过来一股寒风。 他转头望向窗户,是一只黑鸦打开了窗户。 那是朴仙翁的信使。 冥加有些疑惑,他们才分开不久怎么就派信使来传话了? 莫非是有什么事忘记说了吗? 他给犬夜叉盖好了被子,跳到窗台上走到信使身边,叫它小声说话,不要吵醒了犬夜叉少爷。 “不好了!不好了!铁碎牙在杀生丸手里!老爷没给暹罗丸留话!我把他们打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信使说完就飞走了,只留下了仿佛被雷劈到的跳蚤小妖。 冥加卡带似的看了眼襁褓中的犬夜叉少爷,又一顿一顿的低头看向自己抱着的黑珍珠,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怎么回事啊老爷?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冥加的表情凝重,回到了犬夜叉的床边,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 他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这里可驻扎了安倍家族的阴阳寮,还有神宫的巫女守护。只要他不出去,除非两位殿下想掀起像几百年前那样的人妖之战,为了避免被认为是妖怪的挑衅,他们是不会轻易来这里的。 而他这种妖力低微的小妖也不会引起阴阳师和巫女的注意。 冥加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摸了摸光滑的黑珍珠。 只是这个黑珍珠怎么办? 杀生丸少爷已经拿到了铁碎牙,黑珍珠的意义都没有了啊? 冥加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决定等十六夜休息好了将黑珍珠将给她吧。 夫人拿着它说不定还能和老爷见面。 愤怒的杀生丸飞行速度简直翻倍,他嗅着刀刀斋和猛猛的味道,一路飞快的追了上去,直接飞到他们的头顶上向下压去。 刀刀斋不得不带着猛猛向地面降落。 巨大的犬爪直接将刀刀斋和猛猛拢在爪子下,杀生丸朝他愤怒的咆哮了一声,带起来的腥风直接将刀刀斋吹了个仰倒。 “唉唉唉——杀生丸少爷!”刀刀斋和猛猛双眼含泪的缩成一团,直接求饶。 杀生丸猩红的眼睛透过爪子的缝隙盯着刀刀斋,喉咙里是滚雷一般的咆哮声,大有今天不交代清楚就把他一口吞了的架势。 被卷在尾巴上的的暹罗丸只能看见兄长背上随风飞舞的长毛,他推了推兄长缠在腰上的尾巴想让他把他放下来。 不过兄长现在似乎理智有限,眼里只有被按在爪下的刀刀斋。暹罗丸叹了口气,又一次吹开兄长掉落的长毛,甩了甩头直接变成了大犬。 暹罗丸挣脱兄长的尾巴,和兄长并肩站在一起,巨大的金色眼睛透过兄长的爪子缝盯向和猛猛抱在一起的刀刀斋,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犬类的嘲笑。 还跑不跑了? 暹罗丸笑完就又一次听见了信使飞过来的声音。 怎么?朴仙翁还敢派信使来吗? 他仰起狗头呲着牙盯着视野里越来越大的黑点,他倒要看看这回朴仙翁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暹罗丸尾巴尖拍打着地面,逐渐看清了信使的模样。 那竟然是西国的信使! 暹罗丸鼻尖耸动,风带来了信使身上母亲的气味,是母亲的信使。 信使悬停在暹罗丸眼前,离猩红着眼的杀生丸远远的,“殿下!西国急报!豹猫蠢蠢欲动,凌月王传讯让两位殿下速归!” 暹罗丸无语的嗤笑一声,鼻子喷出来的风将信使掀的打了个滚。 信使嘎嘎的叫了两声,杀生丸不屑的松开了刀刀斋,仰头咆哮了一声,朝西国的方向飞去。 那些杂碎!永远都学不乖! 暹罗丸金瞳锁定住正在擦脸上口水的刀刀斋,对着他的脸咆哮了一声,绒尾卷起信使飞快的追向兄长。 今天算他走运,哼! 刀刀斋屏住呼吸又掏出个干净帕子,将自己的脸重新擦干。 真不愧是两兄弟,一样的小心眼!刀刀斋小声和猛猛念叨,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口气。还好有他们吸引了两位少爷的注意力,不然他今日算是插翅难逃了! 豹猫一族一直以来就对西国虎视眈眈,大小摩擦连年不断,自从被犬大将赶出领地压了一头之后,他们甚至连安居的领地都没有了,自然对西国恨的牙痒痒。 这会估计是听说犬大将失踪,便又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试图攻打西国。 刀刀斋摇了摇头,替豹猫叹了一口气,豹猫首领亲方被老爷打败早已死去多年,族中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那样水平的大妖怪了,他们到是不死心啊—— 豹猫这回来攻打西国估计不是之前那样的小打小闹,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两位少爷喽! 催促猛猛赶紧离开,刀刀斋直奔朴仙翁的树林飞去,他得赶紧与朴仙翁和冥加商量好铁碎牙的事! 刀刀斋这一天过的水深火热,但另一头的十六夜却收到了一箱意想不到的礼物。 9、第 9 章 十六夜在一个清晨收到了这件特别的礼物。 那是个沉甸甸的桧木箱子,雕工精细,上面的大犬跃于云上栩栩如生。 她惊讶的睁大眼睛,指尖抚过那只大犬,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这竟是犬大将留给他的吗?他……回来了吗? 为什么不来见她? 十六夜越过箱子,朝庭院四周张望,试图见到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庭院静悄悄的,连洒扫的侍女都还没开始上工,冷风吹的十六夜指尖发凉。 她失望的回到屋里,双目含泪的打开箱子,一件白毛做的斗篷迫不及待的从箱子里涌出来。 十六夜抚摸着那件斗篷,蓬松光滑的质地就像抚摸犬大将的犬身,柔软的感觉就像夫君就在这里一样。 她将脸埋进斗篷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泪水不禁粘在了斗篷上。十六夜连忙将泪痕擦干,将犬毛斗篷仔细叠好,放在箪笥中,和所有夫君给她的礼物放在一起。 斗篷下面是厚厚的书,十六夜拿起一本,看清了封面上的书名,震惊的低呼一声,连忙捂住嘴,扭头紧张的看向犬夜叉。 见婴儿床没有动静,她放心下来,将书摞好放进文箱,仔细锁好。 大概是妖怪血统带来的直觉,之前抱着犬夜叉逃亡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十六夜还以为他很乖呢!结果等她在源氏刚安顿下来,吃饱喝足的犬夜叉就展现了他半妖的活泼劲。要不是有家族安排的乳娘和女房一起帮忙,她估计连一个整觉都睡不到呢。 十六夜悄悄的将箱子底下摞的满满的大判金一点点搬到内室去,将桧木箱子也妥善放好,这才喊来了冥加询问。 “夫君还有什么东西留给我的吗?” 冥加听了这话一愣,「东西」? 本来打算留给犬夜叉结果到杀生丸手里的铁碎牙算吗? 跳蚤小妖的四只手都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在短暂的沉默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掏出那颗本来要放在犬夜叉眼睛中的黑珍珠,将他举起来递到十六夜面前,“这是老爷留下的黑珍珠!十分珍贵!” 黑珍珠本就罕见,更何况是封印着冥界入口的黑珍珠,“公主拿着它说不定和老爷还能再见面呢!” 十六夜看着那颗圆润光泽的黑珍珠,没有揭穿家臣的谎言。 她沉默地捏起黑珍珠放在自己的掌心,她的夫君偏爱华贵之物,给她送的礼物向来是镶满宝石的金银饰品,会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夫君特别喜欢替她簪上金饰,她总能从夫君金色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容颜。 十六夜握住它,微笑着说:“让我把它镶在镯子上,留给犬夜叉吧。他也应该有点父亲的遗物留作思念,总不能只有一件衣服吧。” 她将珍珠收好,对冥加露出温和的微笑,“辛苦你了。” 十六夜摸了摸犬夜叉熟睡的脸蛋,她的儿子失去了父亲,父亲也没给他留下些什么。但没关系,母亲会给他一切。 犬夜叉的小犬耳感受到抚摸颤了颤,十六夜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隐去了心底的疑惑。 看来这一箱东西不是冥加带来的,可那会是谁送来白犬的东西呢? 她轻轻推动婴儿床,守着熟睡的犬夜叉。 豹猫这回的进攻确实来势汹汹,西国和豹猫的战争昼夜不歇的打了整整五年。这五年几乎拼光了与豹猫联合的忍猴,打跑了攻打西国的飞蛾妖,受波及的小妖更是数不胜数。 战争刺激了妖族的血性,大量妖族的聚集更是导致周围的生物几乎被吃光,附近的村落更是早早的成了废墟。 持续的战争无论是西国还是豹猫都死伤惨重,最终还是豹猫一族四大天王冬岚的重伤将战争拉下帷幕。 暹罗丸和杀生丸分别守在西国的两侧,整个战争期间都不曾离开战场。 依靠着能吞噬敌人血肉疗伤的血脉和依靠系统指引消耗最小的妖力,暹罗丸在这种消耗战中如鱼得水。 不过他受的了,但他的刀终究是扛不住连年经受巨大的妖力冲撞,在承受了一次冲击后断成了两截。 暹罗丸将碎刀收起来准备找刀匠重新锻造,舔了舔自己冰凉的犬齿,强忍着牙痛和兄长一起处理完了最后一点战争的残余事务,终于忍不住回宫殿捂着嘴呻吟。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他真要命啊!牙痛的简直像是酷刑,暹罗丸的血条不断重着-1+1,身上还顶着冰冻的负面效果,犬齿上全是冬岚附骨之蛆般的妖力。 暹罗丸的牙冰的他嘴唇都泛着冷意,他捂着脸直奔凌月仙姬的宫殿,他现在急需一个牙医! 凌月仙姬怜爱的摸了摸暹罗丸肿起来的脸,朱唇吐出了比暹罗丸牙还冷的话,“没救了,拔了吧!” 暹罗丸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他的母亲大人叫他直接去找刀刀斋拔牙,西国难道就没有牙医吗? 他和哥哥不久之前还压着刀刀斋打!这会儿再去找他真的合适吗? 凌月仙姬用和扇挡住自己翘起的唇角,冷酷的打法他出门,“你的刀不是正好断了?早晚也是要去找他的……” “况且刀刀斋可是拔牙的好手,霸道三剑不就是这么来的?” 暹罗丸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让信使去寻找刀刀斋的踪迹。 自从上回被兄弟俩堵在家门口之后,刀刀斋就匆匆茫茫的搬了家,还特意拜托朴仙翁了做了个结界专门防备着兄弟俩找上门。 西国打了几年的仗,刀刀斋就过了几年的好日子。 但他的好日子注定今天到头了。 这天刀刀斋刚准备出门就在自家结界外面看到了熟悉的犬。 暹罗丸按着信使打探的地址来到了刀刀斋家附近,然而他并没有看见信使形容的巨大兽类头骨,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竹林。 信使不敢撒谎,暹罗丸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很快就在四周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半座山都被妖力循环组成的结界笼罩,运转痕迹和薄弱处被系统清晰的展现在暹罗丸的眼前。 暹罗丸注视着组成结界的四个关键中枢,在直接破坏中枢还是击破结界之间选择了叫门。 毕竟他这回来不是来找事的,可是有求于人的,还是不要太嚣张了为好。 暹罗丸礼貌的将妖力搓成圆球接连砸在结界上,绽放出了一个个四散妖力的小烟花。 结界里面刚骑上猛猛的刀刀斋看着门口不断散落带着剧毒的妖力,在逃跑和装死之间选择了给暹罗丸开门。 毕竟他今天没有直接打上门来,估计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刀刀斋打开结界,擦了擦额头的汗,直接开口:“二殿下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暹罗丸打量着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景色,“你在哪弄的这么个结界,怎么不找朴仙翁,这个结界的水平可是比铁碎牙上的差的远!” 暹罗丸一提起铁碎牙,刀刀斋就心里发虚,他干笑两声装作没听见,视线却忍不住落在暹罗丸微肿的脸上,心里冒出来个问号。 白犬的自愈水平一向很高,这种程度的伤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才对,怎么还会留在暹罗丸的脸上? 况且谁能直接打这只白犬的脸啊? 这得使多大的劲才能留下难以愈合的痕迹? 刀刀斋还在心里敬佩这位勇士,就见暹罗丸将自己断掉的雪龙骨造拿出来,捂着嘴说出了让刀刀斋兴奋的话。 “拔牙,修刀!” 刀刀斋一下就来了精神,这些犬族将自己的牙宝贝的要死,哪怕是犬大将拔牙炼刀也舍不得多拔一颗,怎么犬大将的儿子倒还挺大方。 是什么让二殿下舍得拔牙了? “不该问的事别问!”暹罗丸捂着嘴脸色难看,他难道会把自己的黑历史到处说吗? 10、第 10 章 呃…… 他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去了?刀刀斋尴尬的挠了下脑门,将暹罗丸的断刀取走,从工具箱中翻找出了大钳子。 暹罗丸看着刀刀斋从屋里拿出来的比他整个妖都高的巨大铁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现在能不能直接飞走? 就用这东西伸在他嘴里拔牙吗? 刀刀斋绝对是故意的吧?! 暹罗丸面对刀刀斋的靠近又后退了一步,“就用这个拔牙吗?你确定?” 刀刀斋拍了拍自己多年没用的老伙计,安抚了一下明显慌张不情愿的小狗,“放心吧!当年就是它从老爷的嘴里拔下的牙,最后铸成了霸道三剑,没问题的!”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能让好不容易来拔牙的白犬跑了,他都已经规划好剩余的牙用来干什么了!怎么能没有了材料呢? 犬大将一颗牙造了三把刀还有剩余,暹罗丸只需要修好刀,哪怕他的牙没有犬大将的大,但是用的也少啊! “就没有什么麻药吗?生拔啊?” 暹罗丸尤不情愿,为自己做最后的抗争。 “哪有怕痛的大妖怪,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暹罗丸少爷快变回去吧!” “很快的!” 暹罗丸实在不想这种拔牙方式,可他的牙却又疼的不行,只好接受了刀刀斋的方案。 他张开嘴紧绷着一根弦眼睁睁的看着大铁钳伸进了嘴里,掐住了他的犬齿—— 等等! 暹罗丸瞪大了眼睛,错了!不是那颗! 还没等暹罗丸出声,刀刀斩已经干脆利落的拔下了他完好的那颗犬齿。 暹罗丸另一侧的脸也肿了起来。 “嗷——” 他悲痛的嚎叫了一声,“拔错了!是另一颗牙——” 刀刀斋听见暹罗丸的话,赶忙将大钳子有伸进了他的嘴里,钳住剩下的那颗犬齿,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暹罗丸被痛的双目通红,悲愤交加的长嚎。 刀刀斋飞快的将两颗巨齿搬到屋里,他也没说拔哪颗啊!大不了多炼一把刀就是了,可不能找他的麻烦啊! 他转过身回到工作室开始炼刀,留下痛失两颗犬齿的暹罗丸舔着自己上牙的两个豁口将冬岚拉入了死亡黑名单。 两个月前,战场上。 暹罗丸将口中的小妖咬成两截吞了下去,长时间的战斗让他浑身妖血沸腾双目猩红,身上的妖纹格外鲜艳。 他挥舞利爪带着浑厚的妖力向豹猫抓去,视野里满是系统规划的绿线,妖力沿着指示线倾泻而出,利爪带起的数道抓痕轻易就将岩石崩碎,骤变的地形将路径周围的小妖掩埋向裂缝,崩起的尖锐石块如同暗器一般冲向豹猫。 他张嘴咬向被飞射的碎石逼向他的豹猫妖,锋利的獠牙咬穿了豹猫的后腿,痛得他刹那间弓腰利爪扣向暹罗丸的眼睛。 暹罗丸闭上眼牙齿用力紧咬,开始疯狂甩头,嵌入血肉的犬齿在甩动中撕扯开豹猫的伤口,流出的血液被甩落在地。 他的同伴见状冲上来攻击暹罗丸,试图将他从暹罗丸的嘴里救下来。暹罗丸闭着眼,耳朵灵敏的分辨着风声,四周的一切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将自己灌注着妖力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狠狠的向豹猫挥去。 白色的长尾将扑上来的豹猫甩飞出去,长尾紧接着就砸向倒在地上的豹猫,很快就沾满了血迹。 他将嘴里已经丧失气息的豹猫吞下肚子,消化着他的血肉修复自己的伤口。 豹猫这回准备的相当充分,甚至联合了之前惨败的忍猴族、飞蛾妖的旧部和一些同样对西国虎视眈眈的妖族一同进攻西国。 他们打定了主意要消耗西国的力量,进攻没有一点停顿,前面的被消灭后面的立马补上,进攻的队伍源源不断。 暹罗丸进攻的爪子都已经麻木,雪龙早就在没有尽头的战斗中折断。 他心疼的不行,头一回和经常碎刀的兄长高度共鸣。 要不是他的刀已经折断,他是不会变成兽型战斗的。在这种战场上,巨大的体型往往会让他遭受更多的攻击,暹罗丸舔了舔自己的下巴,看着自己缓慢增长的血条安全感十足。 冬岚潜藏在进攻的队伍中间,双头冰矛蓄满了妖力,眼睛死死盯着不断带走同族性命的白犬,借着同伴的掩护潜行到暹罗丸视野的盲区,狠狠刺向他的后背。 暹罗丸耳朵微动,感受到侧向传来的尖锐破空声,并没有躲开,而是果断扭头咬住了冬岚的武器。 他扯住长矛拖拽试图连同它的主人一并摔到地上。 冬岚的反应很快,眼见着武器收不回来,蓝色的妖力喷涌而出,带着凛冽的寒气沿着冰矛冻向暹罗丸的嘴。 暹罗丸顿时觉得牙龈生痛,连忙松嘴任由冬岚收回武器逃脱。 他舔了舔已经结冰的犬齿,表情凶厉的和冬岚对视,四肢尖爪紧紧抓着地面,肌肉紧绷着准备进攻。 这家伙的妖力不是那些杂碎能比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使用寒冰的应该是四大天王中的冬岚吧? 冬岚调整姿势平稳落地,微簇起眉和暹罗丸血红的眼睛对视,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连绵不断的战争以及持续了几个月,她该说不愧是犬大将的儿子吗?靡战了着么久竟然依旧精神奕奕不见颓势,白犬一族的血脉就这么强吗? 冬岚恨的牙痒痒,疯狂的倾泻自己的妖力从地面射出无数道尖锐的冰凌,强大的妖力使周围的环境温度骤降。 暹罗丸灵敏的躲避冬岚的进攻,狂暴的妖力沿着地面攻向冬岚,感受着犬齿仍然传过来的寒冷妖力,暹罗丸目光锁定冬岚的身影,靠着系统的提示不断进攻,在同伴的配合下将她逼到了战场的角落。 豹猫一族确实敏捷非常,暹罗丸的进攻速度已经很快,可目前为止还是没有碰到冬岚的身影,他深吸了一口气,剧毒的妖雾将冬岚完全淹没。 墨绿色的妖雾遮蔽了冬岚的视线,她紧张的分辨着周围的声音,防备暹罗丸的突袭。尽管暹罗丸为了避免伤到友军吐出的妖雾有限,但是由于不清楚暹罗丸的位置,她仍不能轻易冲出妖雾。 冬岚屏住呼吸,四周竖起了坚冰充作护盾,同时向四周散发自己极寒的妖力,试图将妖雾凝结脱困。 暹罗丸舔着自己被冬岚冻伤的犬齿,兴奋的指挥参战的火鸦动手。 11、第 11 章 “轰——” 黑红色的妖火点燃了剧毒的烟雾,瞬间引爆了整个区域。 燃爆的冲击力震的冬岚眼前一黑,她跌跌撞撞的捂着胸口靠在冰墙上。 尽管冰墙阻止了爆炸产生的火光,可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却让冬岚胸口如遭重击,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流下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睛透过逐渐融化的冰墙隐约看见了白犬那令她厌恶的身影。 这狡猾的狗崽子! 她握紧了武器,浑身的妖力毫无保留的向四周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暹罗丸呼出一口白气,打了个喷嚏。 冬岚的妖力飞快冻结了整个战场,来不及逃跑的妖族几乎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她将冰矛蓄满妖力,用尽浑身的力气忍着剧痛向暹罗丸的眼睛扔去。 暹罗丸紧盯着冬岚的动作,轻松躲过冬岚的攻击,冰矛就擦着他的脸庞的毛发向后飞去。 冬岚头也不回的向远离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她没指望这一击伤到白犬,只想借着白犬躲避的时间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她不能死在这里! 暹罗丸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躲过了冰矛的同时向冬岚冲了过去,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抓向了她的头颅。 这可是豹猫的四大天王,豹猫一族的顶级战斗力!杀了她能让豹猫族群遭受重击! 哪怕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暹罗丸锋利的爪子依然闪烁着寒光,剧毒的妖力附着在爪尖,接触的瞬间就将冬岚的发尾腐蚀殆尽。 冬岚感受到背后的寒风,闻到了白犬毒液的腥苦味,果断向前猛扑翻滚。白犬的利爪擦过她的头发,寒光扫到她的后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她踉跄了一下,脚步没停。 她必须争分夺秒的逃跑,这种程度的伤暂时要不了她的命,可若是停下身后穷追不舍的狗崽子真的会让她去见亲方大人! 冬岚躲避的太快,暹罗丸的爪子擦过她狠狠的击向地面,妖力冲击着土地崩碎了四周的岩石,震动的地面让本来就受伤的冬岚脚步踉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暹罗丸一击不成紧接着就继续冲向了冬岚,妖力先一步沿着地面向她袭击而去,就在暹罗丸又一次扑击之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极速前进的破空声。 他脑海中警铃大作,浑身炸起了毛,他微微侧头向声音来处望去,瞳孔皱缩,立刻跃起躲避。 是冬岚的冰矛! 她竟然在逃跑时也不忘召唤冰矛来攻击暹罗丸给自己脱困! 暹罗丸一落地就要继续追击,结果冬岚嘶吼了一声变成豹猫加快了逃跑速度,周围的豹猫就像不要命了似的疯狂冲上来阻拦他的脚步,掩护他们的天王撤退。 疯狂的豹猫成功阻止了暹罗丸的脚步,他牢牢记住了冬岚的身影,绝不会让自己的猎物逃走第二次! 暹罗丸讲冬岚记在自己的黑名单上,很不适应的舔了舔自己豁了两个口的牙齿,总觉滴嘴里怪怪的。 没了犬齿让他很不适应,蔫巴巴的趴在刀刀斋屋前的空地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咣声,心里又将豹猫打了一顿。 他趴了一会,觉得牙齿不再那么痛了,决定弄点吃的赶紧让它长出来。 只要大妖的能量充裕,牙齿是可以长的很快的,说不准等刀刀斋弄好了刀,他的牙齿也长好了。 一想到刀刀斋,暹罗丸就会想起他那颗本来完好无损结果却被他硬生生拔下来的犬齿。一想到那颗犬齿,暹罗丸就心中悲痛。 但多得了一颗犬齿的刀刀斋的心情和犬齿的主人截然相反。 刀刀斋仔细感受两只犬齿上传来的不同妖力,配合着其它材料在火焰中精心锻造。 历经了无数个日夜——终于修好了暹罗丸的雪龙骨造。 刀刀斋将复活的雪龙骨造交给了一直守在门口的暹罗丸手上。 暹罗丸接过刀,抚摸着刀身上新添的蓝色纹路,指尖传来了刺骨的寒意。 暹罗丸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刀身上的寒意怎么和冬岚如出一辙? 留意到他的表情,刀刀斋仰头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我特意将牙上附着的妖力也留了下来,用它充分激活了雪龙骨的特性,以后这把刀就是名副其实的雪龙了!” 暹罗丸握住刀手腕转动,重铸之后的雪龙沉了不少,刀身更长,刃面却变窄了。他拿在手中适应了下手感,在刀刀斋期待的目光中劈出了一刀。 一条咆哮的雪龙带着暴风雪披向了暹罗丸瞄准的巨石,沿途带起的寒意将路径上的植物冻成冰雕,被击中的巨石瞬间就被寒冰冻住,崩成碎块。 暹罗丸抚摸了下散发着寒气的刀,威力大不大的再说,但帅是真的帅。 刀刀斋真是给了他个惊喜。 不过…… 拔了他两颗牙怎么就一把刀?! 当年父亲的一颗牙能炼三把刀,到他这两颗牙就能修一把刀吗?就算他的牙小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他怀疑的眯起眼,握着刀垂下手腕,刀尖轻触地面,很快地面就泛起了白霜。 “就这一把?”该不会是把他的牙私藏起来了吧? 刀刀斋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修刀还快些!炼刀哪是几日的功夫?” “一把好刀铸造个几百年也是有的!” 暹罗丸收起了雪龙,心想他说的也对,之前炼造这把刀的时候就足足花费了十数年的功夫,一度等的他都快把这事忘了。 刀刀斋的手艺暹罗丸还是很满意的,不愧是有名的刀匠。 暹罗丸干脆把装着这些年收集的材料的锦囊都交给了刀刀斋,拜托他好好炼制武器,也不再等待刀成,起身就向西国飞去。 真不知道下次冬岚从他的刀身上感受到自己的妖气是什么感觉? 脑补了冬岚五彩缤纷的表情,暹罗丸愉快的回了西国。 刚落地他就迫不及待的去寻找自己的兄长,有了新东西怎么能不分享呢? 暹罗丸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杀生丸,只好去寻找凌月仙姬,然而他没想到他会在大殿里见到一个他完全没想到会遇到的人。 十六夜。 天知道暹罗丸看见母上大人和十六夜对坐下棋时是什么心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能和谐的坐在一起,而且还是在西国的大殿里! 她是怎么进到西国的? 不不不,她是怎么平安穿过无数妖怪的领地来到西国的? 暹罗丸疑惑的打量黑发垂落,身穿华贵的十二单,看上去过的很好的人类公主,心里有一箩筐的话想问。 “暹罗丸~这么盯着女士很不礼貌哦!”凌月仙姬纤纤玉指夹着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看不惯自己小儿子的蠢样,叫他回了神。 暹罗丸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大殿。 天啊!他能和十六夜说什么? 暹罗丸匆匆的离开,引得凌月仙姬掩唇一笑。 西国整整战斗了五年,十六夜也奋斗了整整五年。 当下妖怪横行,人类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巫女和阴阳师成了村落和城市必不可少的职业。 尽管如此,城镇中也常有人离奇失踪尸骨无存,每年因为妖怪而死去的人比死在战争中的人还多。 生存环境危险,巫女阴阳师又天赋罕见,武士就成了备受尊重的职业。 大家族依靠武士来开疆扩土、保卫领地,也依靠着武士组织商队进行远途贸易。 这世界上的大妖怪到底还是少数,更多的是一群一群生活的小妖怪。数量众多的武士护卫着贵族的商队在相近的城池之间交易货特产获得利益。 但武士的能力终究是有限,想要去更远的城池就必须请巫女或者阴阳师随行商队。 可她们不仅要抽取巨额佣金,又高傲的很,往往每次都要三催四请才肯动身。这就导致了许多奢侈品在产地十分廉价,一旦运过来又价格昂贵。 十六夜就看上了其中的巨额利润,她要给犬夜叉提供更好的生活。 她们要过的很好,让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哪怕再讨厌的她的孩子也要对他强颜欢笑! “被妖怪玷污了,也敢回来!还带着个长着兽耳的孽种!” “我要是她我就死了清净!也能落得个好名声,不为家族蒙羞!” “别说了,快别说了,家主既然留下了姬君,那就永远是姬君!” “怕什么?你瞧她自己都觉得丢人,不敢出门。还怕别人说了?” 十六夜所听到的每一句嘲讽的话,都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从那一天起,十六夜狠心将犬夜叉交给冥加照顾,开始频繁的带领商队远程贸易。她小心的避开大妖怪的领地,靠着犬大将皮毛制成的斗篷吓退那些不入流的小妖,逐渐走出了一条商路。 这几年来她赚的判金数不胜数,尽管狠狠得罪了巫女和阴阳师,但依靠着源氏的势力,神宫和阴阳寮也不敢拿她如何。 如今,再也没有人敢说犬夜叉一句话,她的儿子和所有公子一样尊贵,她也在没有听到一句半妖之类的话。 十六夜欣慰的看着和其他公子一起玩独乐的犬夜叉,看着他欢快抖动着,不用遮掩的犬耳,继续实行自己的计划。 她要去西国。 12、第 12 章 西国和豹猫的战争让大妖怪聚集在近畿附近,为十六夜的商队带来了极大的便易。 大妖怪的气味让那些小妖根本不敢靠近车队查探,知道犬大将气味的妖怪又聚集在西国附近,但十六夜明白,气味总有散尽的一天,也总有一会碰到见过犬大将的妖怪。西国的战争连年不休,西国的大将却不曾露面,他的死讯早已在妖怪之中传开了。 继续仅仅依靠这件衣袍狐假虎威迟早将她送上绝路。 十六夜抚摸着多年不曾褪色依旧柔软光滑的犬毛,在靠近西国的美作城等待多时了。 神宫的巫女占卜得出了夬卦,预测妖怪之间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于是十六夜带着巫女就匆匆出发赶往了美作城。 十六夜早早的写好了摆放得书信,还特意向冥加借了一只信使。她耐心的等待战争结束,心却已经飞到了犬夜叉身边。 小犬夜叉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连源氏养来狩猎的猎犬都被精力旺盛的犬夜叉烦的东躲西藏,源氏同龄的公子们更是不够他折腾的。十六夜每次回去都能看见房间的装饰又换了一遍,要不是她现在资产可观都要养不起小犬夜叉了。 如果有机会给他带一点妖怪的玩具吧,人类的玩具实在太不结实了,经受不住犬夜叉的力量。 “姬君。”巫女大地轻轻敲了下门打断了十六夜的思念,“式神回禀豹猫已经撤退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不急。”十六夜将信件交给信使,“我们上门拜访,总要等西国处理完战后的相关事宜才好。” “信使先行,我们等待回信再出发。” 大地看见飞远了的妖怪信使,轻声应和。 美作城是人类离妖怪国度最近的城池,生活在这里的人类没有没见过妖怪的。 十六夜坐在胧车中,撩起窗帘。 这里白天常有集市,她甚至看见了街头的小贩带着人身蛇尾的半妖在表演才艺。注意到姬君的视线,巫女大地平静的解释道:“这里离妖怪的城池很近,妖怪很多。被妖怪掠走的女子青壮也多,有些幸运的还能回来……城里便有许多这样的半妖。” “他们的母亲不肯抚养他们,就将他们卖给杂耍的伎人。” “有些样貌好的还会被花街买去卖艺。” 十六夜听着大地的解释叹了口气,“都是苦命的人。” 巫女认真的看向十六夜的眼睛,“城主很感谢您能来,城中的大人们都希望你能成功。” “此时若能成,能获得的利益都不算什么。想必那时候美作城的人们能够不像现在这样每日担心自己和亲人被妖怪掠走了。” 巫女抿了抿唇,有些愧疚,“说来惭愧,我们的实力不足,没能像神宫的巫女那样保护居民。” 十六夜安慰了她,“我们都怀揣着一样的期待,相信事情会顺利的。” 胧车缓缓的向西国约定的地方驶去,路途遥远牛车的速度有限,西国的回信上体贴的提供了换乘的服务。 不过只允许她带一个人去。 十六夜将武士留在了美作城,巫女大地自告奋勇与她同行,她用信仰发誓,一定会护她周全。 没有妖为她们带路,双头龙尽职尽责的驮着她们向西国急驰。 巫女攥紧了双头龙的缰绳,体贴的用避风的符咒为十六夜遮挡急驰的狂风。 十六夜在大殿中见到了凌月王。 她听冥加多次提起过,这是犬大将的结发妻子,月耀支的白犬大妖,听说她是高天原狩犬的后裔,独自拥有一整座宫殿,是名副其实的女王。 十六夜设想过很多种与她谈判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会如此顺利。 她曾担心与犬大将的关系会不会影响这次见面的目的,结果凌月王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她与犬大将的关系一般,从头到尾没有谈及他一句。 这让十六夜放松自信了许多。 凌月王同意了她关于通商的要求,提出以美作城作为边境互市城池,双方共同维护城内人类和妖怪的生命财产安全,也答应用西国的名义保护商队的安全,但却拒绝了十六夜提出的用财报来支付西国护卫的报酬。 除了金银,凌月王要求人类以横山为界,横山以西的土地永远归属于西国所有,西国拥有土地上一切资源的所有权,未经允许人类不得进犯一步。 十六夜不太理解凌月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衡山以西妖怪横行,多年以来都是西国的盘踞之地,在这片土地生活的人类更多是被其他城池赶出去自生自灭的,本就罕有人迹。 再加上西国频发的战争,零星的村落更是早就不复存在。不管凌月王提不提出这个要求,这片领土实际上就是属于妖怪的。 十六夜没有负担的答应了凌月王的要求,但凌月王提出此事必须有天皇亲笔书信,以国家做承诺,载于史书之上。 “此事不成问题。”十六夜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在她看来凌月仙姬的这一要求和没有没什么两样,拿到天皇的手书也不成问题,源氏如日中天,天皇不会在这点小事上与她为难。 她们谈完了正事,正对坐下棋,暹罗丸就走进了大殿。 暹罗丸打量着她,她也关注着暹罗丸。 犬大将和凌月王的成年子嗣,是实力强劲的大妖怪,也是冥加嘴里会对犬夜叉不利的对象。 眼前的妖怪头上没有凌月王那样的月牙印记,应该就是冥加说的先天不足的暹罗丸了。但十六夜即没有看到暹罗丸有一点先天不足的孱弱模样,也看不出一点冥加描述的嗜血残酷。 看着暹罗丸落荒而逃的样子,十六夜和凌月王相视一笑。 真不知道犬夜叉长大之后什么样子呢? 不过大约她看不到了吧。 几天后,暹罗丸刚和兄长打得狼狈,还没等好好休息休息,刚洗了澡就被亲妈凌月仙姬和兄长杀生丸一起被撵出了家门。 暹罗丸和冷着脸的杀生丸并肩站在岩石上,看着底下的商队缓缓离开西国走向人类的城池,鼻尖隐约还能闻到犬大将的气味。 哪怕毛发不知道离开了身体多久,犬大将的气味闻上去依然是一个身体强壮正值壮年的大妖怪。 这个人类公主不愧是敢和妖怪谈恋爱的,胆子就是不是一般的大。带着父亲的毛做的斗篷就敢出远门带商队,也是她运气好没碰到认识父亲的大妖怪,没有戳穿她的把戏,让她平安到现在。 商队从西国带走了刀坊学徒炼废没有妖愿意买的残次品,和一些小蚌妖自己产的多色珍珠,留下了成堆成堆的金银。 武器沉重,拉货的牛车在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痕迹,让本来就速度不快的商队更加缓慢。 杀生丸看着底下跟蜗牛一样前进的商队,绒尾不爽的轻轻晃动。暹罗丸抱着肩膀打了个哈欠。 母上大人让他们兄弟俩去人类的皇宫盯着天皇将她要的手信一笔一画的亲自写好。 其实这活挺无聊的,杀生丸当时就吐出“无聊”两个字转身就要走,要不是凌月仙姬说让他们俩顺便看看犬大将的半妖儿子,说不准杀生丸着会儿已经在不知道那个角落和大妖打起来了。 商队的车缓缓前进,车上刻绘的白犬的纹样在阳光照射下神骏非常。暹罗丸目光落在远处的树丛中。 有妖怪注意到了深深的车辙痕迹,正蠢蠢欲动的跟在商队后面。 他们闻到了犬大将的气味,犹豫再三还是跟上了商队,暹罗丸看着他们踌躇的步伐,心里感慨不愧是声名赫赫的犬大将,威势犹存啊! 那伙妖怪逐渐靠近了车队,巫女大地感受到了妖气,把长剑拿在了手上就要下车将妖怪解决。 十六夜抓住了她,摇头制止她的动作。 凌月王叫两位殿下跟随商队出行,自然不需要她们自己解决。 还有什么能比两位殿下亲自保护更能证明这是西国获许的商队呢? 这几个妖怪见了车上白犬的纹样还不肯离去,暹罗丸抽出了刀。 结果身边的兄长大约是已经等的烦躁,又看见了不长眼的小妖,光鞭顿时就从食指延伸出来飞快的击向鬼鬼祟祟的妖怪。 !!! “兄长!留个活的传话!”刀下留妖啊兄长!还指望着他们把西国商队的事情传开了呢,好歹得留一个活口。 杀生丸嘁了一声,眼神闪过一丝不爽,手上倒是打偏了些,留下一个小妖失去了下半身爬着跑走了。杀生丸挥出了光鞭头都不会的向深山飞去,大约是寻找不长眼的妖怪去了。 暹罗丸看着下面略有慌乱的商队,感慨不愧是他哥,一如既往的对敌凶残。 不过…… 兄长这回还是太凶残了些,那些妖怪飞溅的血几乎涂满一侧的胧车,暹罗丸都看见十六夜下车擦脸梳洗了! 他哥这是故意的吧? 暹罗丸的耳朵微动,树林中飞鸟惊起,商队重新修正踏上了归途。 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半妖了。 13、第 13 章 暹罗丸将天皇的手书仔细收好揣进怀里,在大巫女紧张的视线中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天皇的宫殿。 任务-1 暹罗丸找到不肯参与这种无聊活动的杀生丸,他仰头看向坐在树枝上的杀生丸,叹了口气,他兄长正将铁碎牙放在膝上,抚摸它锈迹斑斑的刀身。 他还没有放弃将铁碎牙的封印解开。 也不知道等见到了刀上属着名的犬夜叉本尊,兄长会不会直接拔刀啊? 不过…… 暹罗丸灵光一闪,心中有了新主意。 “兄长!我们快去找犬夜叉吧!” 暹罗丸跃到他身边,将爪子放在兄长肩膀的绒尾上抓了抓,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杀生丸微微侧头就看见他弟弟那张脸上露出了熟悉的表情。 他眉梢微动,暹罗丸在憋什么坏水? 杀生丸收起铁碎牙,绒尾轻轻晃了下,将暹罗丸沾了人类气味的爪子抖下去,站起身。 “走吧。” 哦嚯。 暹罗丸看着突然来了兴致的杀生丸,也对自己设想的场景产生了期待,光想想就已经想笑了。 要是真能成功的话,估计他亲爱的欧尼酱会更开心吧? 犬夜叉居住的丰源城是除长冈京外最豪华的城市。 得益于源氏丰厚的财力和权利,暹罗丸甚至觉得丰源城的巫女和阴阳师的实力更盛一筹。 哪怕隔了很远的距离,守城结界的光辉依然能被暹罗湾清晰的看见。 这大概就是身为白犬半妖的犬夜叉能平安成长的原因吧。 犬夜叉的行踪早就不是秘密,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丰源城的结界必然立了大功。 暹罗丸看着以神庙做阵法核心的守城结界,不由得感慨这里的神官胆子可真大。 现在高天原和人间的通道虽然已经封闭,但高天原的视线从未离开,用神像做阵眼他们怎么敢的? 结界浑然一体,但挡不住暹罗丸兄弟俩。 这种结界想强闯很难,但骗过它的筛选机制就很简单。 只要将妖力隐藏好就行了。 暹罗丸熟练的加大了敛息决的运转效率,轻松的穿过了结界。 现在敛息决已经超越了所有武学成了暹罗丸熟练度最高的,他几乎毫不停歇的运转了几百年。 暹罗丸悄悄瞟了眼嗅着气味直奔犬夜叉走去的杀生丸,还不是因为他这个独居型的兄长。 一想起临近成年时被他存在感日渐增长的气味烦的天天逮着他打架的杀生丸,暹罗丸就给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 讲真的他没觉得成年了的兄长气味有什么刺鼻的变化,偏偏他哥闻起他来就怒火中烧,那段时间暹罗丸和杀生丸几乎天天打架,一直打到暹罗丸连睡觉都不忘记运转敛息决为止。 所以说白犬就是狗啊!他兄长的领地意识也太强了吧! 暹罗丸嗅着空气中越来越强烈的半妖气味,默默地在心里给犬夜叉打上了个弱的标签。 他甚至没感受到犬夜叉散发的妖力。 嗯…… 暹罗丸心里涌现出不详的预感。 难道犬夜叉是那种只有妖怪外表而没有妖力的半妖吗? 不至于吧?毕竟是父亲的血脉,哪怕孕育的的母体是人类,可犬大将也没少给十六夜进补一些她能消化的补品,也不至于让犬夜叉母体中如此发育不全吧? 暹罗丸心里多了分忐忑,身边的兄长早就加快了脚步。 杀生丸的妖力渐渐凝聚在锋利的爪子上,暹罗丸赶紧用绒尾将他们俩圈起来着挡住兄长散发的气息,“兄长!冷静!” 杀生丸的脸色更加冰冷,攥紧拳头跃到墙上,在屋顶飞速的朝犬夜叉靠近。 暹罗丸赶紧跟上兄长,他敢保证,如果犬夜叉真的是那种连妖力都没有的孱弱半妖,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的欧尼酱是绝对不会让带着父亲血脉的废物活在世界上,说不定还会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杀了他。 他们在屋檐上站住,杀生丸刚收回妖力的利爪又变出了光鞭。 暹罗丸突然发现还有一种更让妖生气可能,比如说明明顺利继承了白犬的血脉,却不曾利用过一分。 犬夜叉在和源氏的公子玩着投石的游戏。 他投的又远又准,公子们就羡慕的围在他的身边。犬夜叉微仰着下巴,耳朵竖着高高的,将打磨成梭型的石子拿在手中上下抛动。 为了能扔的更远,他可是偷偷躲在被子里避着母亲熬了两个晚上,用指甲一点一点削成型,费力的打磨光滑。 能得到今天的好成绩,晚上不睡觉都是值得的! 如果有尾巴,估计现在已经翘上天去了吧? 暹罗丸看着下面玩的高兴的犬夜叉,觉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痒。身边的兄长显然已经不能再忍下去,光鞭从手飞速甩出,将犬夜叉投出的石头打成靡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玩的开心的小孩惊叫出声,他们惊慌的回头就看到站在屋檐上的兄弟俩。杀生丸的光鞭在手中垂落,他指间晃动,光鞭就狠狠的打向了犬夜叉的脚下。 旁边的小孩被光鞭砸向地面的可怕声响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喊着妖怪哭着跑走了。 犬夜叉被这突然的攻击吓了一跳,狼狈的躲开劈在他脚边的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崩开的碎石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白色的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脑袋上,惊慌失措的金色瞳孔颤抖着看向站在屋檐上的两个白发妖怪。 兄长还是手下留情了啊,不然犬夜叉这会儿已经尸骨无存了。暹罗丸嗅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感慨犬夜叉还是被人类公主照顾的太好了。 他其实继承了许多妖怪的血脉,白犬的味道在他的血液中十分明显,要是在结界外面,说不准这会儿已经有妖怪要来吃他了。 美作城那么多远远不如他的半妖,对妖力的运用都比他强的多,可见他真的是一点危险都没遇到过。 十六夜将他保护的密不透风,他根本都没体会过妖力在身体里流淌的感觉,暹罗丸看着在兄长进攻下几乎是在地上滚着躲避的犬夜叉,推翻了自己之前下的判断。 “只会躲避么?”杀生丸站在原地都没动一下,转动手腕将光鞭一次又一次的甩出去,“你的爪牙呢?犬夜叉!” 犬夜叉耳朵害怕的趴着,狼狈的躲避让他身上华贵的狩衣变的破破烂烂,脸颊手臂上多处一道道渗着血的划痕,他从没受过这样的伤,又听见了杀生丸叫出了他的名字,委屈愤怒的朝他大吼:“你是谁!我怎么惹你了!” “见到兄长都不称呼的吗?”杀生丸眼神更冷,继续攻击犬夜叉,“人类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一无是处!” 犬夜叉委屈的泪眼朦胧,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杀生丸的目光落在他的眼泪上,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暹罗丸环臂看着犬夜叉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悄悄给犬夜叉又加上一条评价,至少白犬一族的耐力他倒是发挥的不错。 暹罗丸尖儿微微一动,听见了巫女和阴阳师正在朝这边飞速赶来。他继续看兄长调教犬夜叉,没有理会人类的动作。 兄长似乎有些不耐烦犬夜叉毫无变化的躲避,加快了挥鞭的动作。 暹罗丸到是觉得犬夜叉还是很有天赋的,这么一会儿下来已经能熟练的通过分辨风声传来的方向和大小来判断攻击的落点和力度了。他能感受到身边兄长压抑着愤怒的低气压,感觉犬夜叉要是再不能释放妖力,兄长就真的要杀妖了! “你的妖力呢?犬夜叉。”暹罗丸觉得自己多少得给小犬夜叉一点提示,免得他被越来越生气的兄长直接劈成两半,“将体内的力量释放出来!像个妖怪一样战斗!” 犬夜叉根本不知道这两个疑似认识他的白发妖怪为什么一直攻击他,还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只觉得这俩妖怪有病,并且在心里祈祷城内的巫女和阴阳师快点赶来将这两个妖怪拿下。 已经逃走的小伙伴去寻找帮手了吗?应该去找巫女了吧? 犬夜叉心里想着别的事,躲避的动作就慢了些,杀生丸的光鞭将他的发尾斩落。 暹罗丸赶紧用绒尾缠住了兄长的腰,将差点就跳下去打犬夜叉的兄长拉住了,将胆子大的标签贴在了犬夜叉的身上。 跟兄长对决还能分神的,犬夜叉你是第一个啊! 杀生丸的拳头咯咯作响,紧紧按在蠢弟弟的绒尾上,加大力量的光鞭将犬夜叉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扯了下来。 犬夜叉等待的巫女其实早早的就集结在附近,他们早早的就检测到了兄弟俩毫无遮掩散发着的妖力,在妖怪出现的消息报到神宫前他们就已经集结好队伍了。 现在所有人就围在院子前,是十六夜拦住了他们。 她仰头看向站着的兄弟俩,看着杀生丸一直向犬夜叉进攻,哪怕知道他不是想杀了犬夜叉心里也忍不住的紧张。 见过了美作城数量众多的半妖,从西国回来十六夜就意识到她犯了个错误。 她只想到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犬夜叉,唯独忘记了教他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应用自己的力量。 她的儿子有长久的时光,她又能陪伴多久呢? 暹罗丸看着一直不开窍的犬夜叉,干脆把手伸向了兄长的腰间。 14、第 14 章 暹罗丸绒尾微动将兄长腰间的铁碎牙露出来,他趁兄长的注意力还在犬夜叉身上,飞快的从兄长腰间抽出铁碎牙,直接甩出去插到犬夜叉身前的地面上。 杀生丸额角一跳,带着妖力的爪子狠狠地抓了一把暹罗丸的绒尾。 绒尾紧缩了一下,暹罗丸假装对自己的绒尾失去了感觉,目不转睛的盯着犬夜叉的动作。 他太好奇刀身上封印的筛选方式了,明明大家都是犬大将的儿子,封印到底是怎么确认哪刀的一定是犬夜叉的呢?这可是父亲特意要求要给犬夜叉的刀,总不能单纯的筛选是否有人类血脉吧? 要是犬夜叉直接就能解开封印,兄长也就不用天天挨劈了,暹罗丸心里打着小算盘,无视了兄长怒瞪他的视线。 别生气嘛,欧尼酱。 又不是把刀给他了,你看他这会已经要被打趴下了,说不准武器在手好歹能起来反抗两下呢? 犬夜叉可不知道暹罗丸在想什么。 他被突然插在地上的刀吓了一跳,等看清了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插在地上还比他高一点的旧刀之后,对这两个莫名其妙就来打他的妖怪更是愤怒。 有病吧?!扔一把砍柴都费劲的刀是什么意思?还是一把比他整个人都高的刀! 欺负他不够还要嘲讽一下他的身高? 犬夜叉快被气昏了头,小小的年纪就体会到了高血压的感觉,他躲避着杀生丸不间断的进攻,心跳砰砰跳的飞快,他似乎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沸腾。 有那么一瞬间,犬夜叉突然觉得时间变的很慢,挥来的鞭子也很慢,甚至慢到他能清晰的看见它的运动轨迹,然后毫不费力的躲开。 嗯? 暹罗丸来了些兴趣,犬夜叉这是终于学会应用力量了吗?铁碎牙就这么强? 刚把刀扔了过去就能给犬夜叉上buff了吗? 暹罗丸对犬夜叉的变化有了几分满意,他现在也是有了几分妖怪的样子了。 其实他也是挺有天赋的,可惜生长环境太安逸,没有需要他动用妖力的环境,仅仅身体自然生长中带来的力量就已经足够犬夜叉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暹罗丸已经感受到犬夜叉身上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妖力。 但还差一点火候。 杀生丸注意着他的变化,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方式,光鞭改挥为刺,向犬夜叉的脖颈刺去。 杀生丸突然改变的进攻方式让已经适应了战斗节奏的犬夜叉猝不及防。 他原本习惯性的躲避白发妖怪挥来的鞭子,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忽然改变动作朝他脖颈刺了过来。 犬夜叉耳朵毛扎起,浑身汗毛直立,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得到这一击要是躲不开的话真的会死的! 完了! 他很想躲,可身体却僵硬的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光鞭一点一点离他越来越近。 啊——滚开啊—— 犬夜叉呼吸急促,本能的挥手打过去,接触到光鞭的那一瞬间,他只听到了“锵”的一声就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 杀生丸收回了妖力冷酷的将暹罗丸的绒尾拽下来,直接跳到了犬夜叉身边。 他抽出插在地上的铁碎牙,拇指摩擦过刀柄,“这就是父亲选择的对象吗?” 杀生丸拿铁碎牙杵了一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犬夜叉,“仅仅这样就支撑不住了吗?” 暹罗丸这会儿倒是有点可怜小犬夜叉了,他走过去摸了摸犬夜叉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第一次承受妖力冲击有点不适应吗? “毕竟他才六岁嘛……”暹罗丸为犬夜叉辩解了几句,“第一次战斗就能坚持这么久也很不错了。” 杀生丸将铁碎牙重新放好,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起身就准备离开。 暹罗丸赶紧拦住了兄长,“别急啊兄长!” 还没让犬夜叉拔刀呢! 杀生丸的脚步一顿,向暹罗丸投过去一个还有什么事快说的眼神,暹罗湾将兄长的目光引到铁碎牙身上,笑出了尖牙。 杀生丸眉心一突,顿时觉得手又有些发痒,似乎又好几天没有揍过弟弟了。 暹罗丸凑到自己哥哥身边,靠近他小声说:“不如就让犬夜叉解开铁碎牙的封印,总不能让铁碎牙一直被封印着吧?” 杀生丸的手落在铁碎牙上,略一思索,重新站在了屋檐上。 看见兄长暂时没有了离开的打算,暹罗丸在屋檐坐下。 在外面等待多时的十六夜听间里面没了动静,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门。 院子里一片狼籍,用来装饰的花卉雕塑在战斗中被破坏的彻底。十六夜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上半身赤裸着一动不动的犬夜叉。 她呼吸一滞,飞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抱起来。 犬夜叉浑身滚烫,炙热的呼吸打在十六夜的身上。她将犬夜叉抱进屋里给他盖上被子,就匆忙叫人去传药师来给犬夜叉看病。 十六夜的手心全是汗渍,紧张的心跳加速。她知道两位殿下不会杀了犬夜叉——要是真想动手的话一招就够了,哪里需要这么久呢? 但她看见浑身划痕的昏迷发热的犬夜叉还是忍不住双手颤抖心如刀割。 十六夜走到院子里,巫女们严阵以待的注视着呆在屋檐上没有离开的两位殿下,看见她们都平安无事,十六夜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进来之前她特别嘱咐了巫女们不要将武器对着他们,生怕两位殿下觉得人类在挑衅直接动手。 “都散了吧。”十六夜让他们都离开,“这是西国的两位殿下,是源氏请来的贵客。” 为首的巫女带着队伍面朝妖怪缓缓退出了庭院,但他们并没有走远,大巫女带着他们将整个源氏庭园都围了起来,守卫在附近。 尽管源氏的公主声称是源氏的客人,但不请自来的能是客人吗? 大巫女知道源氏公主和西国大将的爱情故事,可不信西国的殿下是来做客的,她得守在这里保护城中的百姓。 匆匆赶来的药师为犬夜叉看了病,觉得他除了力竭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毛病,大概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十六夜凌厉的眼神盯的药师,犬夜叉还发着热怎么就没病了? 药师擦了擦额头,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看上去只是力竭累了而已,小公子身体健壮的像头牛,身上的伤痕也都是擦伤,说不准明天就好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发起热了? 最终还是冥加为药师解了围。 他悄悄跳到十六夜耳朵上,小声说:“犬夜叉少爷发热是因为身体头一回释放妖力,妖血在沸腾。不用担心~等少爷适应了妖血很快就会醒了!身上的伤也会好的。” 冥加看着犬夜叉身上的划痕,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后怕。 天知道他被杀生丸的妖力惊醒,然后就看见杀生丸少爷追着犬夜叉少爷抽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啊! 冥加两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蹲在犬夜叉枕头边守着他。 十六夜知道犬夜叉没事,心里也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也有了和妖怪打交道的心情。 暹罗丸拒绝了十六夜端来的茶点,杀生丸更是不感兴趣。 兄弟俩就安静的等着犬夜叉苏醒。 犬夜叉迷迷糊糊的用手着挡住刺眼的阳光,觉得浑身懒洋洋的。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屋顶,眨了眨眼睛。 “犬夜叉少爷!”冥加凑在他耳边小声叫他的名字,将犬夜叉喊得回过神来。 冥加……? 犬夜叉的的眼睛猛地睁大,直接坐了起来。 妖怪!他被妖怪打了! “冥加爷爷!我被奇怪的妖怪打了!”犬夜叉惊慌失措的将冥加抓在手里,“有两个精神有问题的白发妖怪打我!” 冥加胡子抽搐了几下,将自己从犬夜叉少爷的手里拔出来,扑到他手腕上吸了两口血,咂巴咂巴嘴品味了一下。 嗯…… 确实香甜了许多,啊—— 犬夜叉黑着脸啪的一下就将趴在他手腕上的冥加拍成了平面。 真是的,这个时候还吸他的血! 不过这样的话,那两个妖怪应该被打跑了吧? 他飞快的跑到门口,刚拉开门就和听见动静的暹罗丸对视上了。 暹罗丸眨了眨眼,犬夜叉竟然裸着上身就跑出来了诶。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犬夜叉,恢复的还挺快,仅用了一个晚上浑身上下就看不到一点伤口了。 犬夜叉看见白发妖怪还在,笑到一半的嘴角立刻压了下去,哐当一下就把门重新关上冲到冥加面前。 “那两个奇怪的妖怪怎么还在啊?!”犬夜叉压低声音指着门外质问冥加,“巫女呢?” 冥加将自己鼓圆了,一样小小声的回复:“犬夜叉少爷!那可不是什么奇怪的妖怪!那是您的两位兄长啊!” ??? 犬夜叉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两只耳朵竖起来抖了抖,兄长? 谁家兄长上来就逮着弟弟往死里揍啊? 犬夜叉不理解,于是更小声的问:“他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我?我感觉他真的想杀我!你是不是认错妖怪了?” 15、第 15 章 冥加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犬夜叉少爷完全没有必要离他那么近,他听得到,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小声,他两位兄长也听得到。 “完全没错,犬夜叉少爷!”这两位殿下他怎么会认错?那可是他重点关注的目标!为了保护犬夜叉的小命,信使可是时刻关注两位殿下的行踪。 至于为什么追着你打嘛…… 冥加摸了摸下巴,用杀生丸少爷的思维方式简单思考了下,“多半是因为觉得你太弱了,辜负了白犬的血脉?” 冥加锤了下手,觉得自己想的完全没错,给了犬夜叉一个坚定的眼神。 犬夜叉只觉得他这个所谓的兄长脑子有点问题,他怎么就弱了?明明同龄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冥加飞快的意会到了犬夜叉脑子里在想什么,果断岔开话题,“犬夜叉少爷!挨打的时候看到那把插在地上的刀了吗?” 犬夜叉额角的青筋凸起。 可恶!你也知道我在挨打啊! “那你就看着?!也不来帮我!” 他伸手就要再次将冥加拍扁,冥加赶紧把剩下的话说完,“哪是你的父亲犬大将特意给你的妖刀啊!” “霸道三剑中的铁碎牙!”冥加强调,“一挥之下可灭百敌!” “哈?”犬夜叉根本不信,“就那把破破烂烂的旧刀?” 他嗤笑了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拿来砍柴都费劲吧?那刀,破的就差碎掉了!” 犬夜叉哼了一声,就这把破刀,给他他也不要啊! 冥加着急的蹦到他面前,为铁碎牙挽尊,“那是因为它现在还在封印状态啊!” 冥加焦急的劝说,“那可是闻名天下的名刀,要是能把那把刀拿回来,说不准就能打败老爷的长子了。” 他继续给铁碎牙加码,刚要继续给犬夜叉形容一下铁碎牙的勇武战绩,就听见门哐当一下被打开了。 “果然是你们搞的鬼。”暹罗丸推开门和兄长走了进去。 杀生丸早在犬夜叉被暹罗丸吓得关门的时候就想动手了,还是暹罗丸拉着他呆在屋顶,给犬夜叉留了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 结果他们俩在房顶安逸的吹风,暹罗丸正享受着战国时期天然无污染的空气,就听见父亲的家臣开始和犬夜叉说起铁碎牙的事,还说什么犬夜叉拿到铁碎牙就能打败他的兄长。 暹罗丸当时就给气笑了,看来是他们没时间管父亲的旧臣,让这些家臣忘记谁才是他们新的主人了。 要不是暹罗丸拦了一下,犬夜叉估计当场就能就被杀生丸带着整间屋子一起劈成两半。 暹罗丸直接跳下了屋顶,为了犬夜叉的小命着想,直接抢在兄长之前推开了门。 突然出现的两兄弟吓得冥加直接变形。 完蛋了!冥加内心尖叫起来,怎么就忘记他们俩就在屋顶完全听得见啊! “犬夜叉少爷你保重啊!”冥加看见暹罗丸的第一时间直接起跳就要从窗户逃走。 但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早有准备的暹罗丸。 冥加刚刚起跳暹罗丸的绒尾就将他卷到了暹罗丸的面前,他将冥加整个攥在手心,只露出一个脑袋。 “说清楚!封印是怎么一回事!”暹罗丸逼问道。 他捏了捏冥加,你还别说,这个跳蚤小妖的手感还挺不错,弹弹的。 杀生丸暗藏杀气的眼睛就死盯着暹罗丸的手,冥加感觉自己已经被杀生丸少爷斩成几段了。 “暹罗丸少爷——”冥加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那样强大的封印哪里是我这种小妖怪能办到的啊——” “放开他!”犬夜叉看见冥加被暹罗丸攥在手里捏来捏去,顿时所有压抑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直接朝暹罗丸扑了过去。 犬夜叉现在还没有暹罗丸的腿高,他闷头冲向暹罗丸攥着拳想打他。 暹罗丸对付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直接用比犬夜叉脑袋还粗的绒尾顶住他的头。 犬夜叉又气又急,用小拳头去捶暹罗丸的绒尾,眼泪鼻涕几乎都抹在了暹罗丸的绒尾上。 !!! 暹罗丸唰的一下收回了绒尾,手上下意识的用力一挤,挤得冥加啊了一声。 暹罗丸感受着绒尾上粘稠带着凉意的水痕,万分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拦着兄长不让他动手。他嫌弃的甩了甩,最后干脆用利爪将整片弄湿的毛毛都削了下来。 杀生丸被犬夜叉愚蠢的动作给气笑了,当他看见犬夜叉被暹罗丸推开后,又一次原样冲过去的时候,直接开嘲讽,“真是笨拙啊——犬夜叉,连爪牙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犬夜叉被修剪的圆滑的指甲上,尖爪特意露出来理顺自己的发丝。 他嘲讽了一句,就懒得再理他,直接从暹罗丸的手里接过扁扁的冥加,弹了下他的脑袋,“封印怎么解?” 冥加见装死也躲不过,无奈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鼓圆了。 “老爷只交代了将铁碎牙交给犬夜叉少爷啊——”冥加盯着两兄弟不善的目光,心里也是无奈的很,谁知道老爷他不按说好的来啊,原来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老爷没说封印的事啊!”冥加在杀生丸的手上挣扎,在杀生丸越来越用力的手中干脆将尖嘴对准了他的手假装要咬下去,被眼尖的杀生丸直接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住碾了碾。 “找死!” 哇哦! 暹罗丸此时此刻对冥加产生了真切的佩服情绪,怪不得能做父亲的家臣,还是有过妖之处的。 犬夜叉扑到杀生丸的腿上试图将他的腿挪开,杀生丸任由犬夜叉努力去搬他的腿,“就这么点力气,没吃饭吗?” “没吃!”犬夜叉超级大声的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下意识的调动了自己的妖力。 杀生丸感受到犬夜叉的妖力,默默松了点力,脚下的冥加用力挤了出来个脑袋,“我真不知道怎么解开封印啊——” “说不定犬夜叉少爷知道!” 杀生丸更加用力的将冥加的脑袋踩了下去,犬夜叉听到冥加的话直接僵住了。 ??? 犬夜叉觉得自己遭受到了冥加爷爷的背叛,顿时失去了拯救他的欲望。 杀生丸也是没放过嘲讽犬夜叉的机会,“连这样的家臣也能收下吗?犬夜叉?” 犬夜叉默默的松开了杀生丸的腿,后退了几步,离他们俩远远的,低声嘟囔着,“也不是很想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顶的耳朵都趴了下来,暹罗丸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当面出卖人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暹罗丸将铁碎牙抽了出来,他们在人类的城池已经呆的够久了,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于是干脆的将刀递给了犬夜叉。 “拔刀吧。” 犬夜叉十分嫌弃这把破刀,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找一把新的刀不好吗?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吗?”犬夜叉离铁碎牙也远了些,他别过头赌气的说,“我才不做!” “犬夜叉少爷!拔刀啊!”冥加费了全身的力气从杀生丸脚下钻了出来,抢在两兄弟说话之前出声,刚说一句话就又被杀生丸踩在了脚底。 犬夜叉垫着脚握在了铁碎牙的刀柄上,用力将刀从地上拔了出来拿在手上。 暹罗丸知道犬夜叉从来没见过妖刀,更不知道怎么用,于是就提醒他,“将妖力灌注到刀身上。” 妖力? 犬夜叉有些疑惑,用迷茫的眼神和暹罗丸对视。 暹罗丸吸了一口气,“就是你抵挡兄长进攻和搬他的腿时用的力量,应用妖力应该是你的本能。” 犬夜叉听着暹罗丸的话,回忆着之前的感觉,试探着调动了体内的力量,小心的用它接触铁碎牙,然而他的妖力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铁碎牙毫无变化。 暹罗丸一直留意着的阵图也毫无变化。 不是说留给犬夜叉吗?这也没什么变化啊? 犬夜叉更是将浑身的妖力都榨干了也没见手里的刀有什么不一样,他直接将铁碎牙丢在了地上。 觉得他们仨都在耍他。 “无聊。”杀生丸将铁碎牙放好转身就走,连再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暹罗丸也没了兴趣,跟着兄长光明正大的走在了丰源城的街道上。 明显的妖怪外表让丰源城的百姓惊慌失措的逃跑,胆子大的还在喊巫女去哪了。 巫女能去哪?巫女远远的看着两兄弟的背影已经快被气死了。 暹罗丸带着兄长狠狠的收拾了犬夜叉一顿就走了,独留一个生气的犬夜叉和被踩的扁扁的冥加。 西国的妖怪不仅刺激了十六夜,也刺激了什么都不懂的犬夜叉。他第一次从母亲和长辈口中得知自己的父亲有多么强大,自己有着多么大的力量。 同样血脉的兄长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体会了妖力的强大之后,他开始主动锻炼自己的妖力,还将自己的指甲修的像杀生丸那样尖尖的,十六夜也很支持,甚至还为他请来了源氏供奉的武士。 犬夜叉努力变强,决心下次见面一定要报今日被毒打之仇。 拥有了想要超越的目标,犬夜叉连平常爱玩的游戏都没有再碰过。 时间就在犬夜叉每一次挥刀和暹罗丸每一次与大妖怪战斗中悄然逝去。 犬夜叉设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两个妖怪兄长后怎么一雪前耻,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比上次更、狼、狈! 16、第 16 章 暹罗丸用妖力震动雪龙,将黏在刀身上的蛛丝抖落,动作麻利的将手下败将身上能用的材料都收起来。 时间在修行中过的飞快,暹罗丸摸着多年下来雪龙已经开始有细小裂纹的刀身,决定去找刀刀斋保养一下雪龙。 顺便问一问牙刀造好了没有。 暹罗丸舔了舔早都长好了的犬齿,他还挺期待新的牙刀。父亲的牙刀每一把都是刀中翘楚,他的牙刀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将能利用的材料全都收拾整齐,准备去找刀刀斋。 今天又是一个无月之夜。 十五年前的一个无月之夜犬大将神秘失踪在人类的城池,而今天,暹罗丸在空中闻到了一股带着熟悉气味的血腥味。 他鼻子嗅了嗅,皱着眉从记忆中翻出了气味的主人。 是犬夜叉。 这样浓郁的血腥味,这小子干嘛了? 暹罗丸思索着,没有犹豫的就朝气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犬夜叉肩膀受了伤,他用手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朝前面的山林跑去。 原本这只是一次平常的跑商,犬夜叉也不是第一次替母亲跟随商队出行。 自从和西国达成了协议,商队出行基本不会收到什么妖怪袭击,就算是有也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 犬夜叉就利用这些妖怪练手,几年来都没出过差错。 血迹沾湿的黑发贴在犬夜叉的脸上,他狼狈的钻进小山洞里,用树枝着挡住洞口掩盖自己的踪迹。 今天是他每个月变成人类的那一天。 此时他原本应该回到了源氏的老宅,而不是在这里身受重伤的躲避敌人。 犬夜叉撕下自己的衣袖将受伤的位置简单包扎,多年的训练让他能轻松解决不长眼的妖怪,却没有教会他怎么警惕身边的人类。 他们故意弄坏了车轴,又弄伤了拉车的牲畜,让整个商队被迫停在了半路。 犬夜叉只以为是他不够小心让妖怪弄坏了车,责任感又让他不能丢下商队一个人回家,于是行程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今天。 一到夜晚,那些随行的武士就突然攻击犬夜叉。 他虽然猝不及防但还应付的来,但他只有一个人怎么顶得住车轮战群攻? 犬夜叉奋力突围,只能逃走。 他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到白天他自然会亲自报仇。 前提是他能活到白天。 还活着的武士举着火把分辨周围的痕迹,追踪犬夜叉的去向,一点点的向他靠近。 为首的武士看见了树枝上的血迹,便招呼着同伴向这个方向搜索,很快就围在了山洞附近。 他们看着犬夜叉用来遮掩洞口的树枝,有了新主意。 他们搬来更多的树枝堆在洞口,撒上灯油,将枯枝点燃。然后所有人就围在一起看着它燃烧,他们得确认犬夜叉死了才行。 剧烈的浓烟呛的犬夜叉忍不住咳出声,山洞里本来就稀薄的氧气被燃烧飞快的消耗。 他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根本不可能从正面突围,于是只能捂着肩膀向山洞深处走去。 希望这个山洞能多一个出口。或者没有也没关系,足够他躲避到天亮也可以。 他的血从指缝中滴落,失血让他的头昏昏沉沉,他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只能摸着一侧岩石挪动。 暹罗丸追踪着气味就落在了燃烧的洞口,他看着围着一圈的武士,鼻子从他们的刀刃身上闻到了犬夜叉的血液。 武士们勇敢的将刀对准了暹罗丸,脚却诚实的缓慢向后退。 暹罗丸注意到刀身上西国刀坊的独特记号,也看见了武士服身上的源氏图腾。 暹罗丸对这件事的内幕没有兴趣,利爪直接甩出了带着剧毒的爪刃将这些武士斩成几截,强烈的毒气飞快的将他们的尸体腐蚀成碎屑。 轰飞燃烧的树枝,他在山洞深处找到了昏迷在地上黑发人类模样的犬夜叉。 嘶…… 这倒是有点难办了。 让一个半妖疗伤暹罗丸只需要喂他一些大妖的血肉,但让一个人类疗伤这可超出了暹罗丸的能力范畴。 要是在他穿越来之前的现代还好办一些,医院自有输血的措施。 但这可是战国时期!连针头都没有! 暹罗丸有些犯愁,不知道把他带回源氏的话还能不能活,现在的药师能治这种程度的伤吗? 他将犬夜叉抱起来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估摸了一下他的失血量,摸了摸他明显体温偏低的额头叹了口气。 他已经失血过多了。 也不知道犬夜叉变成人类的时间要多久…… 暹罗丸迟疑了片刻,用绒尾将犬夜叉包裹严实,带着他就朝西国飞去。 看看母亲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暹罗丸一路上全力前行,飞快的就赶到了西国,直接落在了母亲宫殿的大门口,绒尾卷着犬夜叉冲了进去。 凌月仙姬看着小儿子匆匆忙忙的卷了一个人类回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难道血脉遗传就这么可怕?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绒尾中人类的面容,又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我还以为你带了伴侣回来了呢~” 暹罗丸直接将犬夜叉放在凌月仙姬面前,体贴的将绒尾垫在了下面。 “是犬夜叉。”暹罗丸解释道,“路上碰到的,被人类打伤了。” 凌月仙姬打量了一下犬夜叉的面容,“还真是很像他的母亲呢。” “可真不小心,连这样重要的日子都被别人发现了呢。” “母亲!要不救一下吧,他看上去要不行了。” “哎,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是他真的要挂了。” 凌月仙姬看着自己真的在担忧的小儿子,掩唇一笑,“切一片灵参给他吃吧。看他能不能熬到天亮吧。” 暹罗丸赶紧照做,看着犬夜叉稍微缓和了一点的状态松了一口气。 犬夜叉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很冷,身下好像垫着一个软软的东西暖暖的,忍不住翻了个身将那东西抱在怀里盖在身上。 太阳又一次缓缓升起,犬夜叉的黑发也渐渐变白,犬耳在头顶颤了颤,身体的妖血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力量和体温又一次回到他身上,他迷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屋顶繁复的花纹和雪白蓬松的毛发。 他下意识捏了捏怀里的毛茸茸,毛茸茸颤动了下,“醒了?” 暹罗丸忍了一夜犬夜叉对他的绒尾搂搂蹭蹭,眼见他醒了状态也恢复了,连伤口都愈合大半了,便直接将绒尾抽了回来抖干净在肩上放好。 身下垫着的绒尾突然消失,犬夜叉直接砸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让他讨厌的身影。是他那个妖怪兄长……好像叫暹罗丸? 怎么就遇见他了?这是哪? “怎么是你?我怎么在这儿?”犬夜叉疑惑警惕的站起来,环视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宫殿,王座上斜倚着一个白发的美丽女妖。 “这里是西国。”暹罗丸说,“我可是救了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犬夜叉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是他特别讨人厌的哥哥救了他,于是干巴巴的说:“那谢谢了啊。” 凌月仙姬倚在王座上,“不用谢~记得付账~” 犬夜叉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好的……”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样挺好,他现在就想离开西国,离名义上的哥哥远一点,天知道他一直以见面狠狠收拾两个兄长做目标,结果不仅见面比上一次还狼狈,而且还被讨厌的人救了。 “那我这就回去了……?”犬夜叉迟疑着指着门外,挪了下脚步试探着要走。 他已经离和十六夜约好的回家时间晚了很多了,估计母亲已经很着急了。 犬夜叉心里担忧,马上就想走。 暹罗丸和凌月仙姬完全没有阻拦他的意思,犬夜叉就匆匆忙忙的打算回家。 “你认识路吗?”暹罗丸有些疑惑,犬夜叉不是第一次来西国吗?而且这里离丰源城可远得很,他要是这么跑回去的话,回家怎么着也得半个月之后了吧? 犬夜叉跨出大殿的脚顿时僵在了原地,他尴尬的站住,僵硬的转过头,“有地图吗?” 这地方他再也不来了!犬夜叉尴尬的抖了抖耳朵贴在头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暹罗丸叹了口气,“骑着双头龙回去吧。” 他看着犬夜叉渐渐泛红的脸蛋,又加了一句,“得加钱。” 犬夜叉装作淡定的骑上去,被双头龙带着往丰源城的方向飞去。 暹罗丸强忍到看不见犬夜叉的身影才笑了出来,他发现这个弟弟的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逗起来格外有趣。 他大概懂了点母亲玩他和兄长时候的心情了。 中途的小插曲既然已经解决了,暹罗丸也没再停留,直接继续往刀刀斋的方向飞去。 凌月仙姬看着重新空下来的大殿,感慨自己两个根本不着家的儿子,也不知道帮她分担一下西国的事务。 两个不孝子。 凌月仙姬的两个儿子常年不回家,一个一心一意寻找解开铁碎牙封印的办法,另一个到处打架。 搞得她现在在西国无趣的很。 凌月仙姬抱怨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她马上就收到了让她漫长妖生中都觉得难以理解的东西。 17、第 17 章 凌月仙姬漫不经心的听侍女读完了人类送来的信,连回信的欲望都没有,直接传信使去将好大儿叫回来。 她让侍女将熏了花香的信收起来,留给两位殿下回来查看。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不留给好大儿?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西国头上撒野了? 丰源城的十六夜也有同样的感觉。 “是什么让你觉得西国会因为贪图那点东西去打劫商队?”十六夜压着怒气质问自己这个当源氏家主侄子,“还是西国自己保护的商队?” “怎么不可能?那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随行的武士明显死于西国的殿下!”源朔潮自信的说,他得意的看着面带怒容的十六夜,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快感,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天天骑在自己头上算什么?连带着他那个畜生儿子也敢和他抢夺家产! “巫女已经查验过,武士尸体上残存的妖力和之前来丰源城的犬妖一摸一样。”源朔潮饮了一口茶,端着家主的气度继续说,“我这也是给姑姑你出气啊——” “要不是妖怪蛊惑了武士又怎么会伤了弟弟?”他看着仍在生气的十六夜,自顾自的说,“可怜了源氏精心培养的武士,就被妖怪利用后杀人灭口了。” “我可得多给点抚恤金才好。”他露出一副才想到的表情,“姑姑放心,你的那份侄儿就替您给了。” 十六夜看着这个洋洋自得死到临头连被人利用都不知道蠢侄子,已经失去和他争论的欲望。 巨大的权利让这个平庸的人迷失了自我,对她和犬夜叉的嫉妒更是吞噬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天皇的一点挑拨就让他迫不及待的对犬夜叉动手,十六夜将手中的信一点点点燃,对源氏新的家主失望不已。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杀他儿子不成就直接嫁祸给西国? 胆敢给西国寄信要求西国赔偿的,他还是第一个人。真以为西国的妖怪是什么良善的角色吗? 既然这个家主他不想好好做,那就换一个人吧,十六夜看着火盆中的灰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总不能等着妖怪打上门吧? 暹罗丸看见那封状似尊敬实则句句质问的信,二话不说直接用妖力将它腐蚀成渣。 真是活久见啊…… 杀生丸本以为母亲派信使将他回来是因为豹猫又开始不安分,结果回来一看竟然是人类寄来的挑衅信。 杀生丸冷哼了一声,直接要杀上门去。 暹罗丸也是一样的想法,在他看来,大概是西国这两年和十六夜合作的挺顺利,让这些个贵族老爷们忘记合作的对象是什么人了。 是谁看见妖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边的暹罗丸和杀生丸决定直接杀到丰源城,那边的犬夜叉和十六夜也觉得是时候送源氏家主驾鹤了。 十六夜悄悄集结了武士,贿赂了丰源城的巫女,只待太阳落下,便要好侄儿孤立无援人头落地。 犬夜叉将自己的爪子和刀刃磨的雪亮,他会亲自为自己报仇。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犬夜叉和十六夜安排的武士很顺利的悄悄解决了守夜的仆从和守卫。犬夜叉直接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他将刀横在身前防御,耳朵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这屋里的气味也有些不对劲,他平常也熏这么重的香吗? 月光透过窗户照道屋内,屋子里静悄悄的,武士们站在犬夜叉身后一动不动。 他试探着慢慢朝里面走去,用刀尖挑起了纱帘,刹那间白光亮起,强烈的光芒让犬夜叉不得不挡着眼睛后退。 阴阳师的符咒挨个亮起,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阵法之内,犬夜叉觉得白光亮的他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灵力组成的铁链趁犬夜叉挡住眼睛的时候锁在了他的四肢上。 !!! 灵力锁链接触在犬夜叉的皮肤上,将他拉在了原地。犬夜叉闭着眼睛挥刀砍向缠在四肢上的铁链,然而他手上那把刀只砍了一下便砍出了豁口,第二下就直接整个碎掉。 藏起来的阴阳师看见犬夜叉对阵法没有办法,放心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当年安倍大人遗留下来的阵法,凭你是破不开的!”他手里捏着符咒,满意的打量着犬夜叉,“早就料到了你们会来杀这个蠢货。” 犬夜叉根本不听他说话,利爪用力抓在锁链上。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带着妖力的铁爪没留下一点痕迹,他干脆就不再折腾了。 转而看向得意的抬着下巴的阴阳师,既然这个阵法是他搞出来的,那杀了他估计也行吧? 犬夜叉利爪攻向阴阳师,可铁链猛地缩短紧紧的拽着他,将他固定在了原地。 他得引得他靠近一点才行。 阴阳师满意的看着被困住的犬夜叉,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兔子妖怪便从屏风后拉出来一具尸体丢在了犬夜叉面前。 是源朔潮,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犬夜叉耳朵抖了抖,阴阳师得意的说:“你瞧瞧,我可是为你报仇血恨,你是不是得感激我啊?” 他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拿出一张符咒捏在手上,“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名字——” 他抖了抖这张符纸,犬夜叉怒火中烧的盯着他那张得意猥琐的脸。 混蛋!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要不是犬夜叉现在够不到他,他能直接将他撕成几段——竟然想让他做式神! 压抑着怒火,他将耳朵压下来贴在头发上,拿出毕生的演技,装出了一点害怕的样子,“我看不清。” 阴阳师拿着符咒的手动了下,犬夜叉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他靠过来—— 轰—— 阴阳师抬手就是几张雷符劈向了犬夜叉。犬夜叉想躲开却被铁链拉着根本动不了,硬生生的挨了雷击。 “咳……” 他被劈的浑身剧痛,胸膛憋闷非常,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还想骗你爷爷我?还真是个畜生。”阴阳师又拿出了几张符咒,接连打了过去,“野性不改!难以教化!” 频繁的符咒将犬夜叉打的浑身焦黑,皮肤都渗出血来,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阴阳师又试探着攻击了几次,见犬夜叉都没有动静才放下了心,谨慎的捏着符咒靠近。 他只需要将符咒贴在半妖的额头,就能拥有一只白犬血脉的式神了! 而且不光他能用,甚至还可以传给他的子孙后代—— 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啊!不枉他倾尽家财从安倍家买下了这个困妖阵法。 至于请他来对付半妖的源氏? 这个蠢货被天皇当了刀使,挑衅了西国的妖怪,难道还能活到明天?他送他解脱可是做了善事,总比被妖怪活撕了强吧?! 他几次佯装靠近半妖,半妖都没有一点动静。他这才放下心,拿起符咒向犬夜叉的额头贴去。 白犬是他的—— 阴阳师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犬夜叉睁开金色的眼睛,猛地向前一扑,直接咬住了他的脖子。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地上,尖齿用尽全力刺进了他的血肉,犬夜叉收紧下颚咬断了他的喉咙。 阴阳师还有一口气,瞳孔颤抖的对上了犬夜叉金色的瞳孔,嘴角微微颤动,最终没等说出话来便断了气。 阴阳师已死,可阵法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犬夜叉已久被困在原地。 屋外持续传来武士战斗的声音,犬夜叉忧心十六夜的安危,利爪不停的劈在锁链上。 暹罗丸和兄长穿过结界赶到源氏时见到的便是冲天的火光和打的不可开交的武士。 暹罗丸有些惊讶,虽说他们俩来就是为了找源氏的麻烦,但源氏自己打起来算哪回事? 他和兄长落在燃烧的屋顶上,已经杀红了眼的武士明显看见了站在屋顶的妖怪。 “妖怪!妖怪来了!”武士们顿时顾不上正在战斗的对手,纷纷朝远处退。 “铃木大人!铃木大人呢!” 几个武士惊恐的呼唤着,他们是源家主重金收买的武士,知道家主还特意请了一位声名显赫的阴阳师对付西国的妖怪。 暹罗丸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后退,心里越发觉得好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写信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他抽出新保养的雪龙骨造,呼啸的雪龙将所有的人和燃烧的建筑都冻成冰雕。 “铃木……”暹罗丸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姓氏有一点耳熟。 “好像是一个阴阳师家族?”他不确定的转头问自己的兄长。 杀生丸完全没听说过什么阴阳师家族的,人类的寿命那么短,这三四百年来贵族像韭菜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哪里知道? “没听说过。”杀生丸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烧焦味和血腥味,他似乎闻到了一个熟悉的血腥味。 呵,半妖就是半妖,毫无长进。 还以为几年不见能有什么变化,结果连人类都打不过吗? 暹罗丸感受到兄长猛然增加的杀气,很快就从空气中捕捉到了让兄长气愤的原因。 怎么每一次见到你都在受伤啊? 犬夜叉。 18、第 18 章 暹罗丸替犬夜叉捏了一把冷汗,偷偷瞟了一眼兄长的表情。 嗯,果然是要揍狗的表情。 还好兄长不知道犬夜叉前一段时间刚刚重伤了一回,不然这会儿应该直接提刀杀过去了吧? 暹罗丸和兄长一路向前,顺手解决了路上不长眼试图攻击的武士。 既然他们有勇气做挑衅的事情,想来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肆无忌惮的释放雪龙的妖力,寒冰就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冻结到犬夜叉的门前。暹罗丸一脚踹开倒塌的门柱,就看见一个被灵力组成的铁链困住的人型焦炭。 这…… “犬夜叉……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杀生丸靠近犬夜叉,直接将倒在地上挡路的阴阳师劈成几块。 暹罗丸看着兄长抬起犬夜叉的下巴,分外嫌弃的抹了一下他嘴上的血迹,刚要说话就被犬夜叉毫不客气一口咬住了手指,尖锐的犬牙当场就刺破了兄长的皮肤。 “啧。”杀生丸将犬夜叉的头甩开,犬夜叉一脸不服的盯着杀生丸,还舔了一下牙齿上的血迹。 不愧是你,暹罗丸想着,看犬夜叉还有精力和兄长怄气,估计他也没什么大事。 他用刀尖将阴阳师的脑袋拨正,注意到了他被咬断的喉咙,挑了挑眉看了眼犬夜叉。 可以啊,还挺凶。 暹罗丸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转头研究起来困住犬夜叉的阵法。 嗯…… 暹罗丸看着系统显示的毫无破绽的阵法,多少开始有些头疼。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完美的东西?先有一个铁碎牙的封印,现在又有一个完美版的困妖阵。 难办哦,总不能等到犬夜叉变成人吧? “被困住了吗?”杀生丸伸手握住了泛着白光的锁链,剧毒的妖力带着腐蚀的毒气与阵法抗衡。 犬夜叉侧过头咳了一声。 暹罗丸听见声音一抬头就看见兄长的利爪打在锁链上,于是赶紧翻找阴阳师的尸体。 得赶紧找到蕴藏着阵法的阵石才行。 “没……没用的。”一个兔子小妖悄悄在屏风后面露出个头,对上暹罗丸的视线又害怕的缩了回去,颤抖着说,“这个阵法只能用一次……” “是、是他买的。”小妖怪鼓起勇气说,“听他说是安倍晴明留下来的……” 暹罗丸嘶了一声,这家伙挺行啊,安倍晴明都死多少年了,竟然还能淘到他的东西。 运气真好啊,犬夜叉。这种稀罕的东西都能遇到。 只能用蛮力了啊…… 总不能真的让他在这待到下一个新月吧?暹罗丸抽出雪龙插在地上,妖力疯狂的灌注进去,极寒的妖力冲击让阵法释放出了刺眼的白光。 暹罗丸眯起了眼睛,紧紧握住了刀柄,法阵传来的抵抗力量让雪龙刀身微颤。 杀生丸的妖力翻涌,鼓动的妖力带着白发飞舞,可锁链却纹丝不动。 看着他们俩都毫无办法的样子,犬夜叉一直被打击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哈!就这点力气吗?”犬夜叉金色瞳孔发亮,他原本还被杀生丸的嘲讽气的不行,结果看见他们都没办法,顿时就快乐了。 “你们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空气顿时安静,暹罗丸都想直接将犬夜叉也冻成冰雕。 拜托,我们在救你诶!暹罗丸磨了磨牙,将雪龙收了回来。 犬夜叉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精准踩在欧尼酱的怒点上的啊?! 暹罗丸看着杀生丸攥着铁链青筋凸起的手和瞬间变得猩红的眼睛,此时此刻心情和兄长高度重合。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犬夜叉持续输出,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 暹罗丸解开了束着马尾辫的发绳,和怒吼的兄长一起变成了巨大的白犬。 他甩了甩毛抖落身上被撑毁的建筑碎片,和兄长一左一右的咬住了束缚犬夜叉的锁链。 犬夜叉目瞪口呆的被两个巨大的白犬脑袋挤在了中间,兽型的杀生丸低着头,猩红的眼睛看的犬夜叉冷汗直流。 好、好大两只…… 暹罗丸爪子紧紧抓住了地面,杀生丸哼了一声,直接咬在了锁链上。 巨大的犬齿咬住相对来说细小的锁链,暹罗丸和兄长一起用力往上拉扯锁链。 这回还是很有效果的,暹罗丸妖力包裹着的犬齿传来酸涩的痛感,浑身都在用力的撕扯。 他们的力量逐渐超过了针法能承受的上限,锁链的裂痕越来越多。 暹罗丸仰头将锁链扯碎,犬夜叉顿时就跌坐在地上。 “嘶……”他痛苦的皱起了眉,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 那个该死的阴阳师估计将所有的符咒都劈在他身上了吧? 他原本还想着装一装吸引他过来杀了他,结果这小子也太谨慎了,看见他一动不动的都不放心,又拿符咒劈他,这回真的是差点就被他给劈晕了。 还好他符咒数量有限。 犬夜叉心有余悸的擦了一把脸,刚抬头就对上了暹罗丸金色的眼睛。 他矜持的微仰下巴,专注的盯着犬夜叉的表情,暹罗丸悄悄舔了下自己酸酸的牙,维持住了大妖怪的气势。 杀生丸尖爪将所有头发都拢到耳后,绒尾搭在肩上随风摆动,他看见犬夜叉跌坐在地上,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犬夜叉攥紧了拳头就要站起来,可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他根本起不了身。 他仰头看着正低头观察他的兄弟俩,尖锐的指甲抓进地面。 可恶!又让他们装到了! 暹罗丸尖耳动了一下,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刀重新握在了手上,看来今天能体验一番神宫巫女的实力了。 他的刀尖抵在地面上,冰封的力量持续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源氏供奉的神官应该很有水平吧? “犬夜叉!”在暹罗丸期待的眼神中,十六夜带着人冲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浑身漆黑的犬夜叉。 她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想捧起他的脸,也想抱住他,可是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弄疼他,只能抖着声音闻,“犬夜叉……怎么会这样?” “嘶……”犬夜叉抓住母亲的胳膊,忍着痛带着她站起来“我好着呢!” 十六夜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强装无事?眼泪就从她的脸庞滑落,“是不是源朔潮做的!” 她美目凌厉,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源朔潮拉出来鞭尸。 十六夜将犬夜叉从上到下观察个遍,心疼的看着他满身的伤口。 犬夜叉挠了挠头,在十六夜关切的目光中只能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别扭的提起了是暹罗丸和杀生丸救了他。 十六夜感激的带着犬夜叉道谢,源氏如此对西国挑衅,这两兄弟原本是来找源氏的麻烦,结果却阴差阳错的救下了犬夜叉。 十六夜十分感激,心里也很后怕,如果不是她不够谨慎没有注意到源朔潮请来了阴阳师,也不会让犬夜叉受这么重的伤。 她泪眼朦胧,眼神一刻也离不开犬夜叉身上。 杀生丸对这种情景毫无兴趣,完全不能理解。犬夜叉身上的伤也就看着严重,实际上只要营养充足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不过,现在他们应该可以谈一谈源氏的事情了。 暹罗丸雪龙骨造带来的凛冽寒气将整个源氏都变成了冰窟,尽管他未尽全力,但是源氏的人如果不能及时生火保暖的话也是必死无疑。 十六夜没有迟疑的就之前源氏家主挑衅的事情对西国做出了巨额赔偿,虽然犬夜叉有点不愿意。 但暹罗丸还是很满意的,反正源氏也没剩下几个活人了。 想必剩下的人应该体会到足够的教训。 事情办完暹罗丸和兄长就打算离开了。 “大、大人……”小兔妖鼓起勇气叫住了两兄弟。暹罗丸侧头看着只有他腰高的小妖怪,“请收下我吧!大人!我、我可以给大人端茶倒水!” 暹罗丸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他,拒绝了小妖怪的投诚。 他和兄长可是一直走在战斗的路上,这种只会伺候人的小妖怪跟着他们估计活不了几天。 还不如跟着犬夜叉呢。 西国和源氏的事情告一段落。 杀生丸和暹罗丸也离开了丰源城。 自从上一回在丰源城外分开,暹罗丸就再也没见过杀生丸,不过以他哥到现在都没有拔出铁碎牙来看,估计也是没找到解开封印的办法。 暹罗丸瞄着杀生丸身上的铁碎牙和天生牙,不由得感慨。 兄长应该也没用过天生牙吧?! 父亲的刀现在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呢,暹罗丸摸着腰上的雪龙骨造,绒尾悄悄的翘起。 还是他的刀好,父亲的刀再出名也架不住根本不能用啊! 能用的刀才是好刀! 暹罗丸心情很好的和兄长走在丰源城外的树林里,没有目的的慢慢往前走,要是路过什么大妖怪还能练练手。 他的雪龙刚刚保养过,正好试试刀,之前在源氏都没有什么用刀的地方。 犬夜叉别扭的嗅着两个妖怪兄长的气味,一路从丰源城追了上去。 还好他们是用走的,这要是用飞的他还追不上了呢。 犬夜叉这样想着,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19、第 19 章 犬夜叉闻着空气里残存着的稀薄气味,一点点的追了上去。 穿行在树林中,犬夜叉脑海里全都是站在源氏废墟里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的母亲。 那一晚源氏的人死了一多半,除了保护十六夜的武士,源氏甚至拿不出更多的战斗力,在丰源城盘踞了近百年的源氏几乎毁于一旦。 母亲就站在结满寒冰的地面上,看向他的眼神又担忧又庆幸。 十六夜没有放弃重整源氏,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皇宫中逍遥。 她不会放过每一个试图伤害她孩子的人。 得益于源氏丰厚的家财,十六夜的重建计划还算顺利。 十六夜成了源氏名副其实的新家主。 犬夜叉身上的伤刚好就被十六夜赶了出去,让他去找那两个妖怪兄长。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去,他更想留在源氏帮母亲的忙,连日的操劳让母亲都憔悴了不少。 但十六夜赶他出去的态度坚决,坚决到犬夜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能不情不愿的带好东西出了门。 他很不喜欢两个总是打击他的妖怪兄长,尤其是那个杀生丸,他简直没给过一个好脸色,犬夜叉对他嘲讽的眼神和语气印象深刻。 犬夜叉叹了口气,要不是母亲打算重整源氏,需要借一些西国的势力震慑那些时刻想吞并他们的家伙,他也不会答应母亲和讨厌的妖怪拉近关系。 说起这个……犬夜叉又想起来一个人。 那个多管闲事的天皇。 要不是他在里面挑拨离间,也不会让源氏惹来这两兄弟,又哪里回让如日中天的源氏差点全军覆没呢? 早晚给他一个教训,犬夜叉默默的记下。 希望小兔妖樱草能帮他照顾好母亲,临走时十六夜奇怪的表情还是让犬夜叉很是介意,希望樱草能逗母亲开心吧。 他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位置和两兄弟越来越近。 犬夜叉追的很艰难,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气味甚至没有一些小妖怪浓郁,他艰难的追中着空气中稀薄的味道,逐渐看见了两个白发的身影。 还好他们的气味比较持久,要不然他都找不到他们。 犬夜叉远远的看着两个妖怪兄长一起泡在一个温泉里,思索怎么顺理成章的跟上去。 暹罗丸和兄长一起泡在温泉里,难得享受平静的时光,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妖怪,他们俩散着步,闻到了空气中的水汽便决定泡个温泉。 杀生丸靠着岩石闭目养神,暹罗丸把自己的绒尾按在温泉中轻轻揉搓,将兄长的绒尾也扯过来一并按在了水下,暹罗丸紧紧抓住兄长颤动的绒尾捋顺。 耳尖微动,他清洗绒尾的动作一下顿住,和睁开眼睛的兄长对视。 这个味道…… 暹罗丸心里升起了兴趣,手上继续清洗兄长的绒尾,自己的绒尾悄悄戳了戳对面的兄长。 杀生丸抓住了他的绒尾使劲捏了一下,暹罗丸默默扬起嘴角,和兄长一起默默关注起了犬夜叉的动向。 犬夜叉依然蹲在树上,还不知道风已经将他的气味传到了暹罗丸身边。 暹罗丸很有耐心的等着看犬夜叉到底想干什么,可直到他清洗好了绒尾,用妖力将两条绒尾烘干,和兄长穿戴整齐——犬夜叉都一直待在那颗树上一动不动。 他到底跟来干什么?暹罗丸越来越疑惑。 借着兄长雪亮盔甲的反光,暹罗丸看见了蹲在树上的犬夜叉。 他穿上了犬大将失踪那晚十六夜披着的那件火鼠裘,腰间斜挎着一把刀,背上还背了个大包裹。 暹罗丸和兄长慢悠悠的往前走,耳朵注意听着犬夜叉的动向。 他背上的包裹里大概装了不少货币,尽管犬夜叉有小心的降低声音,但暹罗丸还是清晰的听见了布包裹着的金银撞击声。 就这还悄悄跟踪呢?暹罗丸有些无语的想,气味和声音,犬夜叉一样不落的传到了他们这里,隐蔽的效果约等于无。 不过算了,他和人类一起长大,既不需要这些技能也没人教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子已经很好了。 暹罗丸绒尾晃了晃卷起一颗石子拿在手上。 他用妖力包裹着整个石子,悄无声息的将石子挪到了犬夜叉头顶,然后撤去妖力任由它掉在犬夜叉头上。 犬夜叉正专注的潜行,突然被石子砸了个正着也只是甩了甩头,没有吭声。 杀生丸嘴角上挑了一下,暹罗丸也板着脸忍住了笑。 他又卷起了一颗石子故技重施让他砸在了犬夜叉的脑袋上。 犬夜叉又被从天而降的石子砸中了脑袋,他摸了摸微红的额头,傻子也反应过来根本不是什么树上掉下来的了。 他攥住了拳头,耳朵生气的抖动,金色眼睛冒着火的盯着两个头都不回的妖怪。 他从树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喂!你们明明就发现我了吧?!” 暹罗丸和杀生丸都听见了犬夜叉的话,但谁也没有回头。 暹罗丸假装没听见,摆动的绒尾却忍不住和兄长的绒尾撞在了一起。 树上的犬夜叉看着他们俩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攥着的拳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的锤了一下树干。 暹罗丸等的就是这一刻,松果上的妖力适时的将它击落。松果掉下来在犬夜叉的头上挨着他的犬耳就往下滚落。 犬夜叉一把抓住那颗松果。 可恶啊! 他将那颗松果狠狠的扔向他们。 那颗松果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两兄弟中间被暹罗丸接在手中。 “这就是给兄长的礼物吗?”暹罗丸握住那颗松果,回头望向还在生气的犬夜叉,明知故问的说。 犬夜叉还想控诉他的恶行,可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十六夜的嘱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握住了跨在肩上的包裹,几步就跳到了妖怪兄弟面前。 犬夜叉站在他们面前,挺直了脊背,仰头和他们对视,脑子里将十六夜交给他的话又回忆了一遍,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暹罗丸挑了挑眉,就看犬夜叉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低头,大吼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欧尼酱!”犬夜叉眼一闭心一横,将十六夜的话大声吼出来,“请教导我吧!” 犬夜叉根本不敢抬头,整个脸一直红到脖子,他耳朵不安的抖动,根本停不见两个妖怪一点动静。 他心里羞的要死,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双脚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耳朵朝暹罗丸兄弟俩支棱着。 一点动静没有,可恶。 犬夜叉心里成了一团乱麻,升起的勇气飞快的散尽了,他已经想钻进地底了。 很好,回去就把冥加狠狠的揍一顿。 犬夜叉想着冥加信誓旦旦的说杀生丸和暹罗丸一定受不了这个。 犬夜叉深吸了一口气,悄咪咪的抬头瞄向两个妖怪兄长。 他要是被嘲笑了的话一定会回去杀了冥加!一定!犬夜叉在心里发誓。 事实上,暹罗丸并没有嘲笑犬夜叉,他陷入了思考。 欧尼酱……? 暹罗丸在心里悄悄喊过杀生丸很多次欧尼酱,但嘴上一直喊的都是兄长。 他兄长那么大一只严肃的狗,原来真的有人能对着兄长冷酷的脸庞超大声的喊欧尼酱啊! 暹罗丸悄悄看兄长的表情,结果正好和杀生丸对视。 ……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都撇开了视线,暹罗丸低头看向犬夜叉不安的抖动着的犬耳,看来犬夜叉自己喊出来也和难为情嘛! 连耳朵尖尖都红了! 暹罗丸被人撒娇的别扭都少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也看见了犬夜叉偷瞄的视线。 “欧尼酱~你怎么看!”暹罗丸嘴一瓢,把心里话全说了出去。 杀生丸僵硬的脸从局促的犬夜叉身上挪到了明显犯病了的暹罗丸身上,想打弟弟的手几乎要忍不住了。 “无聊。”杀生丸不再理他们俩,转身就走。 暹罗丸看着兄长和往常一般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跟步伐摇摆的绒尾上。 果然,没有哪个哥哥受的了欧尼酱啊! 暹罗丸暗暗后悔,过去的几百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欧尼酱的可爱瞬间啊! 他两步就追上了走的并不快的杀生丸,侧头看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犬夜叉,“愣着干嘛?不来一会儿欧尼酱就飞走了哦!” 暹罗丸对自己的新身份接受的飞快。虽然刚开始被犬夜叉撒娇的时候还有点别扭,毕竟他自认与兄长和犬夜叉的每一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可是他一转头看见浑身僵硬的杀生丸顿时就不觉得别扭了。 他现在心情好的很,欢快的招呼也平静下来脸没那么红了的犬夜叉,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兄长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杀生丸冷着脸看身边情绪高涨的暹罗丸,原本还想在半妖面前给他留点面子的想法顿时就没了。 看来是他们确实太久没见面了,杀生丸想,作为兄长,他有义务督促每一个蠢弟弟进步。 “拔刀吧!欧、豆、豆。”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瞳孔地震的看着面若寒霜的兄长。 20、第 20 章 明月高悬,暹罗丸将绒尾垫在身下,靠在树干上准备休息,兄长坐在树梢上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俩早就习惯了丛林生活,可犬夜叉却怎么躺都觉得难受。 他将包裹里的毯子拿出来铺在身下,左右翻滚也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犬耳烦躁的抖了抖,侧头看向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暹罗丸。 毛茸茸的绒尾看上去就很舒服,犬夜叉回想起在西国短暂体会到的感觉,越发觉得身下的毯子让他难受。 其实这一天他也累坏了。 杀生丸二话不说就和暹罗丸打了起来,连犬夜叉也没能幸免。 虽然没受伤,但他现在还是浑身酸痛,妖怪们一天的运动量大到远超他平常的运动水平。 他翻了个身将自己缩成一团。这可比跟随商队辛苦多了。商队虽然也会在野外过夜,但那也是在车里休息,空间虽然狭小,但十六夜将垫子铺的软软的,哪像现在这样犬夜叉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下的石子。 他闭着眼发呆,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竟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杀生丸坐在树上借着月光修行,余光关注着躺在毯子上熟睡的犬夜叉,默默的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好。 暹罗丸很快感受到了兄长的变化,配合的降低存在感,抱着刀将自己整个埋进绒尾里,耳边听着犬夜叉疲惫的呼噜声。 夜晚的森林寂静非常,犬夜叉的气味渐渐引来了其他妖怪。 听着灌木丛中隐隐约约的动静,暹罗丸和杀生丸将自己藏的更好了。 犬夜叉耳朵微动,整个人又往毯子里缩了缩。 小妖怪观察了一会儿,迟迟没见到动静,于是放心的冲了过去。 犬夜叉忍了又忍,终于在小妖怪冲过来的瞬间伸出利爪将它砍成两截。 他坐起来嫌弃的看着手上残留的腥臭血迹,将沾上鲜血的毛毯丢在一旁,心里烦躁的很,扭头看向整个妖埋在绒尾里只露出一双金色眼睛的暹罗丸,还有坐在树上仰头发呆的杀生丸。 沾着血的手攥成了拳。 他们又是故意的! 犬夜叉磨了磨牙,肯定是他们俩做了什么,不然这种小妖怪哪里敢往大妖怪身前凑,还一副明显没发现他们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手上的血迹腥臭粘稠,犬夜叉闻着觉得恶心,干脆将水囊里的水倒出来洗手,脏了的毯子也不想要了,反正他带足了金判,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再买一个就是了。 暹罗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空气里都是难闻的气味,还是换个地方休息吧。 …… 暹罗丸头一回知道原来这样一个树林之中竟然能有这么多的小妖怪。 这一晚上他几乎没怎么闭眼,犬夜叉更是忙的不行,最后干脆都不睡了。 这些小妖怪层出不穷的被犬夜叉香喷喷的气味吸引来,想吃掉犬夜叉的心堪称执着。 也是,暹罗丸看着已经火冒三丈执着刀站在石头上等着妖怪来的犬夜叉,毕竟是大妖血脉的半妖,而且还没成年,明显带着幼崽的气味,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小怪来说,落单的犬夜叉比起仙丹来说也差不了多少了。 嫌弃的瞥了一眼地上堆成一堆的妖怪尸体,暹罗丸将自己的气息散出去一些,吓走了依然蠢蠢欲动的小妖。 平常他和兄长总是将气味留在一个既能吓跑没有什么能耐的小妖,又能让有点实力的大妖怪将他们视为闯入者的水平。 实在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连杀了都嫌烦的小妖身上。 他将握着刀的犬夜叉叫过来。 还是将敛息决交给他比较好,这样每个月变成人类的时候也能安全些。 暹罗丸自认身为哥哥操碎了心,狠狠的揉了一把犬夜叉头顶动个不停的犬耳,换来他毫不犹豫的将他的手甩下来。 犬夜叉红着脸退后了几步,说话就说话,动他的耳朵干什么? 不知道耳朵敏感的紧吗? 折腾了一夜,他们都没了睡意,正好天也亮了,于是便又开始了一天的旅途。 妖怪的一天就在战斗和寻找对手中度过,犬夜叉也很快适应了这种频繁战斗的生活。 但他的刀可一点都不适应,犬夜叉嫌弃的看着手上砍柴都费劲的刀,将它直接丢了。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杀生丸腰上那两把从来没有拔出来过的刀,心里有了主意。 他跑到杀生丸面前,掐着嗓子说:“欧尼酱~借我一把刀用用呗。” 犬夜叉的目光从他曾经拔过的铁碎牙身上掠过,直接放在了那把他没见过的刀身上。 尽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铁碎牙多么的有名气,曾经多么的辉煌,他依然对一把根本用不了的刀没有兴趣。 “反正你不用嘛!”犬夜叉现在对撒娇已经免疫了,反正最别扭的又不是他。 暹罗丸将挡路的犬夜叉拽到了身边。 还是他勇猛,不知道兄长会将挡路的东西劈成两半吗? 兴许原本兄长不会将犬夜叉劈成两半,但是既要和他抢刀又要撒娇的犬夜叉就不一定了。 杀生丸冰冷的眼神看着被暹罗丸抓在手里还在蹦跶的半妖,尖爪拂过腰上装饰的两把刀,嘴角上挑了一下,将天生牙抽了出来。 犬夜叉兴奋的挣脱暹罗丸的手,冲到杀生丸身边接过了刀,抚摸在天生牙光滑如镜的刀身上。 这才是好刀!不比锈迹斑斑还名声响亮的铁碎牙强多了? 犬夜叉将天生牙抱在怀里,兴冲冲的走在最前面。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遇到妖怪了! 犬夜叉的心情美滋滋,暹罗丸和杀生丸的心情也不错。 暹罗丸的绒尾尖尖随着步伐摇摆的欢快,心里对犬夜叉悄悄说了声抱歉,就心安理得等着看犬夜叉变脸。 谁能想到一生好战的犬大将的牙竟然也能铸造出一把根本不能杀生的刀刃呢? 天生牙可是一把根本不能造成伤害的牙刀,被犬大将的家臣留给兄长之后多年来一直是作为一个装饰品挂在兄长的腰上。 暹罗丸想起了在朴仙翁树干上取下来的天生牙,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是哦,还有一把从云牙没找到呢! 暹罗丸陷入了沉思,这些年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 犬夜叉犬耳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还细心的将自己的气息散发出去,就等着钓一个妖怪过来练练手。 暹罗丸感受到犬夜叉的气息,心情又好了起来。刀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去吧!哪里有看弟弟的笑话来的有趣? 听着逐渐靠近的声音,暹罗丸和杀生丸停住了脚步。 犬夜叉听着前面逐渐靠近的动静,将天生牙拔出来拿在手里,摆出了经典的起手式蓄势待发。 冲过来的是一头牛妖。 四蹄踏火的牛妖眼里只有撒发着香气的半妖幼崽,牟足了劲就将妖火对着犬夜叉喷了过去。 犬夜叉灵活的躲过,跃起将天生牙挥满向他的脖颈砍去。 这牛妖的实力平平,连躲避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犬夜叉劈了个正着。 天生牙锋利的刀刃直接砍过牛妖的身体,耀眼的白光在伤口上冒出来。 他站在树上满意的望着自己的成果,真是一把好刀!挥砍时丝滑极了! 暹罗丸挥开牛妖的火焰,看着白光散去毫发无伤的牛妖翘起了绒尾。 树上的犬夜叉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雪亮的刀锋,又看了看根本没事转头又向他冲过来的牛妖,一扭头就看见了两个狗兄长扬起的嘴角。 犬夜叉直接将天生牙扔到了杀生丸身前。该死的!什么妖怪会在身上带两把不能用的刀啊?带着好看吗? 心里憋着火,犬夜叉直接从树上俯冲下去,利爪抓破牛妖的脖颈,血液喷涌而出。 暹罗丸熟练的拿出装备,妖力裹挟着血液收集起来。 这种妖怪还挺常见的,普遍没什么脑子,但架不住味道可口,西国甚至专门繁育食用。 暹罗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到了,正好这次遇到了,还能解解馋。 熟练的料理了火牛,暹罗丸和兄长慢条斯理的将整头牛吃光。 蕴含着妖力的血肉比寻常食物更能填饱肚子,犬夜叉只吃了一点就吃饱了,感受着肚子里头一回传过来暖洋洋的妖力,看着又斯文又快的将足足比寻常耕牛大了三四倍的火牛吃了个精光的两兄弟。 真是个斯文的饭桶。犬夜叉在心里吐槽,正对上杀生丸撇来的视线,心虚的侧过了头。 没了趁手的武器,又不往城市走,犬夜叉只能利用生来就有的利爪对敌,慢慢的竟然也学会了像暹罗丸和杀生丸那样将妖力外放延长攻击范围的方法。 暹罗丸尖爪梳了一下尖上的绒尾,将沾到的肉块扔到地上。 他们和此地的大妖打了整整三天,身上全是难闻的气味和血迹,暹罗丸深吸了一口气,卷起已经瘫倒在地上的犬夜叉就向附近的水源飞去。 飞过了几座山头,暹罗丸在天上看见了水潭的反光,直接落在了岸边。 毛毛上的血迹已经干枯,白色的毛发粘在一起,他浑身都难受。 水潭平静无波,暹罗丸拿着绒尾就要按在水里。 !!! 暹罗丸看清水面的一瞬间飞快的抓住犬夜叉的衣领就向后退去—— 21、第 21 章 将犬夜叉拽在身边,暹罗丸拿起刀对准了水面。 犬夜叉疑惑的看着突然警觉的暹罗丸,“你搞什么?” 暹罗丸没说话,他在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水下竟然有一座倒挂的城池! 他抬头看向正常的天空,目光仍能透过镜面版的水看见那座庞大的宫殿。这湖水从哪反射来的宫殿? 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湖水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动静,暹罗丸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他拿出了战斗姿态,妖力卷起狂风吹向湖面。 湖面不为所动,暹罗丸的妖力好像被什么东西挡在外面,犬夜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湖面中央泛起了涟漪,一道耀眼的白光飞快的向他们冲来。 暹罗丸和犬夜叉退的飞快,可是依然没有逃过白光的速度。 他只觉得被一阵非常强大的吸力拽进了湖中,远处的杀生丸感受到了暹罗丸和犬夜叉突然消失的气息,冲到了湖边。 暹罗丸将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妖力环绕在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犬夜叉不见了! 暹罗丸瞳孔猛的一缩,跳上了宫殿的高处环视四周。 这应该就是水中的那座颠倒城。 整个城池建造的如同宫殿一般,暹罗丸目光落在最大的主殿上,提着刀飞快的冲了过去。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真正的主人都更有可能就在主殿之中。 主殿中的美丽女妖凝视着镜子里的白犬妖怪翘起了嘴角,她本来可没打算拉他们进来的,谁叫他们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她刚吸收了天女醒来,缺个试招的呢? 神久夜看着镜中的白犬妖怪和白犬血脉的半妖,能成为她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 主殿的门敞开着,暹罗丸直接走了进去。 浮在空中的女妖双手持着一枚镜子放在胸前,镜面正对着暹罗丸,浅粉色的披帛环绕在她身边,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暹罗丸将刀锋对准了她,质问道:“你把另一个弄到哪去了!” 神久夜轻轻一笑,环身的披帛无风自动,“即见天女,为何不拜?” ??? 暹罗丸眉头皱起,也不再和她废话,等刀架到脖子上自然什么都好说。 冰龙呼啸而出直冲她的面门,她也不躲,只是单手持镜对准了朝冰龙,一手掐诀飞快的念咒,身上的披帛在身边环绕变形,镜中顿时释放出与暹罗丸在湖外看见的一般无二的白光。 暹罗丸挥出的冰龙被白光整个吞噬,紧随其后挥刀砍向女妖的暹罗丸顿时就被暴露出来。 突然出现的暹罗丸并没有让女妖慌了阵脚,她只是重新将镜子对准了暹罗丸,将吞噬的冰龙朝暹罗丸释放了出去。 看着朝自己攻击过来的冰龙,暹罗丸挥刀的动作不得不收回来躲避自己的攻击。 冰龙擦着暹罗丸的发尾打在了正殿的梁柱上,寒冰飞快的铺满了整个房梁。 “真是的……”神久夜看着飞快结冰的正殿不满的说,“妖怪都这样粗鲁的吗?” “呵。” 暹罗丸翻身落地起身就挥刀就砍向呱噪的女妖。 既然她能反弹妖力,那就直接近身攻击。 按照暹罗丸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擅长术法的妖怪通常近战能力很弱,现在他离女妖的距离也不远,还省了难以近身的烦恼。 暹罗丸握着雪龙对准了女妖的脖颈劈下,神久夜对着暹罗丸举起镜子就开始念咒,白光从镜中冲出攻向他。 战斗的本能让暹罗丸从似乎与之前一样的白光中感受到了威胁。他攻势一顿,收刀扭身躲避白光。 暹罗丸的动作已经很快,奈何他离神久夜的距离太近,绒尾被白光扫到,一大片毛发顿时化作靡粉。 暹罗丸半蹲在地上,绒尾垂在身后,雪龙骨造横在身前警觉的盯着神久夜。 这确实是个强大的对手。 神久夜念咒不停的攻向暹罗丸,试图用藤蔓将他困住。 暹罗丸动作敏捷的躲避,又一次靠近了神久夜。 她将头上的发簪拔下变成一把金剑与暹罗丸的刀刃撞击在了一起。暹罗丸单手持刀,另一只利爪自下而上向神久夜的胸膛抓去。 他的利爪轻易的抓伤她的胸膛,一直划到她耳边,剧毒的妖力不停的腐蚀着伤口,将神久夜试图愈合伤口的触角腐蚀殆尽。 神久夜试图后退,暹罗丸却不能放弃进攻的机会,刀锋毫不犹豫的追向不停后退的神久夜。 她抚摸向自己被划伤的侧脸,阴冷的眼神仿佛萃了毒。 该死的! 暹罗丸挥刀不停,神久夜匆忙举起手中的明镜,念出了咒语。 “明镜止水,时间停止。世上万物尽灭!” 朦胧的灰光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光芒所经过的一切都石化了一般静止不动。 暹罗丸注意到了异常连连后退,可还是没能躲过。 灰光经过了暹罗丸的身体,可他并没有感受到哪里不对劲。 神久夜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嘶吼出声,“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还能动?!” 暹罗丸哪里知道为什么,不过时机正好他可不能错过,剧毒的利爪直接攻向神久夜。 压箱底的绝招对暹罗丸无用直接让神久夜破防。 她现在非常后悔将湖边的暹罗丸拉进自己的城池,神久夜心里暗恨,一定是她还没有完全消化天女的缘故! 区区妖怪怎能抵挡神女! 神久夜狼狈的举起了镜子,浑身都是暹罗丸剧毒利爪造成的无法愈合的伤口,怨毒的眼神看向了越来越近的暹罗丸。 暹罗丸看着用镜子挡在身前的神久夜,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身体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你若敢动我,他们也得死!” 暹罗丸怒火冲的眼睛猩红,视线里是镜中被捆在树上的犬夜叉,和宫殿回阆中的杀生丸。 他们都被石化的静止在原地。 神久夜得意的看着暹罗丸,总算找回了主场,连身上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她拉开了和暹罗丸的距离,浮在空中,念动咒语将披帛敷在伤口上,浅粉色的光芒将她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连暹罗丸的妖气也被披帛逼出来滴落在地上。 暹罗丸猩红的眼神注视着神久夜的动作,镜子和披帛就是她的全部手段了吧? 这个石化的咒语确实难缠,暹罗丸刀尖点着地面,缓缓释放了剧毒的妖力将整个大殿笼罩在毒雾之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咒语对自己没有用,但是还是得赶快解决她才好。 暹罗丸回忆着神久夜施咒时的动作,将目标换成了神久夜手上的镜子。 借着毒雾的遮掩,暹罗丸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低,动作轻盈的向神久夜靠近。 深绿色的毒雾着挡住了神久夜的视线,失去了暹罗丸的踪迹让她心中不安。 神久夜警惕的分辨周围的动静,目光在毒雾中搜寻暹罗丸的身影。 暹罗丸看准了神久夜手中镜子的位置,雪龙骨造全力刺向了那面镜子,锋利的刀刃从毒雾中刺出,速度快的神久夜根本反应不过来。 刀尖插进了镜面,裂痕顿时布满了整面镜子,啪的一声就碎了一地。 神久夜怒吼着将手中的金剑刺向暹罗丸的胸膛。 暹罗丸没有躲避,绒尾拉长变大挡在身前缠住了神久夜的金剑,他伸手就抓住了神久夜身上的披帛。 缠住金剑的绒尾拽着剑连着神久夜一同甩向了房梁,房梁的冰锥插进了神久夜的后背,她狼狈的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抢走羽衣的暹罗丸,眼神好似要将他吃掉。 “把羽衣还给我!”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可是他用绒尾的毛换的! 拿到了就是我的,暹罗丸想着将披帛缠在了手腕上。 神久夜踉跄的站起身,还要说什么,就见暹罗丸将刀收回刀鞘中,一副打完收工的样子。 她胸中顿时一阵憋闷,拿起金剑就要冲上去,结果还没等她迈出一步,身后的光鞭就飞快的将她砍成数段,紧随而后的毒液将地上的肉块腐蚀的滋滋作响。 暹罗丸拍了拍了自己绒尾上狗啃的一样的毛,懒得再看地上那滩腐肉一眼。 感受到弟弟们消失的杀生丸刚劈开结界进到水下的城池,就被神久夜的咒语静止在了的路上。 杀生丸一直试图用妖力冲破石化可惜收效甚微,直到暹罗丸击破了镜子才能动弹。 他一路上疾驰而来看见想要动手的女妖就打了过去。 地上的女妖已经死了,杀生丸扫视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暹罗丸,簇起了眉,光鞭将地上的尸块劈的更碎。 “犬夜叉呢?” “好像被困住了。” 暹罗丸叹了口气,回忆起镜中看见的情形,便打算和兄长找一找。 兄弟俩刚走出大殿,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冲来一阵疾风,暹罗丸想也没想的抽刀,冰龙冲向了那团黑雾,然而那黑雾好像不是实体一般,直接散开将雪龙的路径让出来便冲向了暹罗丸。 暹罗丸顿时觉得两眼一黑,拄着刀半跪在地上,脑袋疼的几乎要裂开,耳边是神久夜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将你的身体给我吧!” 22、第 22 章 暹罗丸头脑昏昏沉沉,手拄着刀忍不住颤抖,半跪在地上额头抵在手上。 神久夜尖锐的笑声吵得他脑袋钻心的痛,暹罗丸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挤压感。 不是吧?这算夺舍吗? 暹罗丸一边痛着一边想,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在和神久夜拔河,一时半刻也想不出这种情况怎么办。 站在暹罗丸身边的杀生丸皱着眉看着被神久夜的黑烟笼罩着,神情痛苦的暹罗丸。 杀生丸的手指穿过黑雾,指尖捻了捻,他什么都没摸到。 似乎不是实体,杀生丸想。 他双手垂落攥紧了拳,碰到了腰上颤动的天生牙。 杀生丸低头看着刀,手握住了刀柄,将天生牙拔了出来。 这一刻他感受到天生牙传来了希望被使用的渴求。 杀生丸看着天生牙颤动的刀身,和头一次发出的微弱光芒,顺着天生牙的意图试探的刺向黑雾。 “啊——” 神久夜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具有强烈威胁性的气息,还没等想到是什么东西能威胁到这个状态的她时,就已经先感受到了天生牙刺进来的痛感。 神久夜尖叫出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差点让暹罗丸握不住刀倒在地上。 他能感受到兄长的尝试,可惜他现在眼前一片一片的黑,几乎看不见身边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神久夜突然尖叫了一声,紧接着身上就突然一轻。 那种来自灵魂的拉扯感突然就不见了,只留下浑身针刺般一阵一阵的疼。 暹罗丸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看不见却听见了兄长拔刀的声音,一定是兄长做了什么。 杀生丸听见哀嚎声便知道天生牙对这种东西有用,再加上天生牙也不会对暹罗丸造成伤害,挥起刀来更加肆无忌惮。 神久夜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兵器,她明明看见了天生牙砍到了暹罗丸,可却没有看见暹罗丸有一点伤口,反倒是附着在暹罗丸身上的她差点被砍成两截。 神久夜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就从暹罗丸的身上退了出来躲避杀生丸的刀刃。 还好撤的快,神久夜心有余悸的想。 杀生丸没有顾虑,挥刀的动作飞快,既然他分辨不出哪里是神久夜的弱点,那就全都砍碎! 神久夜难以进入暹罗丸的身体,又遇到了杀生丸这么个天敌,当下也没了和两兄弟纠缠的心情,转身就跑。 她将自己变成一大团糊在杀生丸的眼前,趁他没看见断尾求生,舍弃了大部分的身体,仅带着稀薄的一丝逃走了。 她留下的黑雾飞速挥舞天生牙的杀生丸劈成数节消散在空气中。 杀生丸看了一眼撒发着微光不停传达着兴奋情绪的天生牙,毫不留情的将它插进了刀鞘。 天生牙:…… 暹罗丸听着身边消失了的动静,双眼空洞的侧头看向兄长的位置,撑着刀站了起来。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暹罗丸揉了揉眼睛,眼前只有一些朦胧的光影,根本看不清东西。 杀生丸站在他面前,注意到了暹罗丸的异常,抬起他的下巴观察他的眼睛。 暹罗丸明亮的金色眼睛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显然他现在好像失明了。 暹罗丸身上还疼的厉害,身形又些站不稳,只能抓住兄长的胳膊,缠在手腕上的披帛摇了摇。 嗯? 他摸了摸之前从神久夜身上抢来的披帛,之前一直没注意,这会儿摸上去才感觉到这披帛的不同之处。 这披帛摸上去像水一样丝滑,入手温和,暹罗丸竟然觉得暖暖的。 被暹罗丸捏住的披帛在他手上又晃了晃。 这回不光是暹罗丸感受的清楚,连杀生丸都看了披帛自己在动。杀生丸的手摸了下天生牙的刀柄。 暹罗丸沉思了半晌,将披帛解了下来,之前那个女妖好像叫它“羽衣”? 这东西似乎还有治愈的功能,那女妖还能用羽衣治疗身上被他造成的伤口。 但是她念咒了啊……暹罗丸根本没听清女妖念的什么咒,自然也念不出来。 暹罗丸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这跟药在手上不会吃有什么区别? 被解下来的羽衣轻轻落在暹罗丸的手里,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又从他手上滑落。 暹罗丸下意识的抓了一下,羽衣丝滑的从他手中溜出,环绕在他身边。 杀生丸看着似乎有自己意识的披帛,将天生牙又拔出来防备着它,他紧紧握着刀,警惕的盯着暹罗丸,关注他的状态。 羽衣环绕在暹罗丸身边又发出了那种浅粉色的光,光芒落在暹罗丸的身上。 羽衣的光辉留在暹罗丸身上,顿时身上的疼痛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只觉得现在浑身暖洋洋的。 暹罗丸眨了眨眼,眼睛却依然看不太清。 羽衣环绕着暹罗丸搭在了他的眼睛上,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眼前凉凉的。暹罗丸感受到了和身上截然不同的感觉,抬手就抓住了遮在眼睛上的羽衣。 羽衣这回乖乖的被暹罗丸抓在了手上,暹罗丸睁开了眼,手中的羽衣恢复了自然垂落的状态。 眼睛依旧感觉凉凉的,但是视力却已经恢复了。 暹罗丸心情不错的摸了摸手上的羽衣,他还以为没有咒语就用不了呢! 羽衣很长,暹罗丸在手上缠了半天,虽然这羽衣没有什么重量,但是手腕上垂着那么长一条,他就觉得很不方便。 想了想,暹罗丸干脆将头上的发绳解下来。还是用它当发绳吧,反正头发也很长他都习惯了,也不差多羽衣这一条。 暹罗丸拢起头发,手刚拿着羽衣碰到头发,还没等他动手,羽衣就自动将他的头发束了起来。 暹罗丸晃了晃脑袋,觉得也挺舒服的,便叫上兄长去找犬夜叉。 那头的犬夜叉一从石化的状态挣脱出来,便拼了命的用力将自己从缠绕的藤蔓中挤了出来。 于是寻找犬夜叉的兄弟俩便和寻找暹罗丸的犬夜叉碰了个正着。 等平安离开了水中的颠倒城,犬夜叉就注意到了暹罗丸新多出来的发饰。 “哈?你头上的那是什么?还带个粉的?” 犬夜叉揉了揉自己被捆的发红的手腕,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么大个男妖还偏爱粉色的。 也是,犬夜叉的目光扫过杀生丸万年不变的红樱和服,和暹罗丸身上穿着的明显同款的衣服,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原来你们喜欢这样的!” 暹罗丸正嫌弃的看着自己秃的一块一块的血迹干涸发黑的绒尾,和身上同样沾满血迹的和服,就听见了犬夜叉猖狂的笑声。 看来他还是不累! 暹罗丸起身就飞走了,这个湖里的城池还在,根本不能用来清理,还是得赶紧找一个能用的干净水源。 身上的气味腥臭难闻,他灵敏的鼻子已经要受不了了。 杀生丸紧跟着暹罗丸就飞走了,徒留根本不能飞的犬夜叉呆愣在原地。 “啊喂!”犬夜叉的笑容整个僵硬在脸上,两个狗兄长头也不回的就飞走了,根本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徒留犬夜叉在湖边蹦哒了两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只能捏了捏鼻子灰溜溜的在地上跑。 …… 距离上次遇到神久夜那样有水平的妖怪已经过了很久,现在正是人类新年的时候,犬夜叉已经回丰源城和十六夜过年去了。 西国却没有这样的习惯。 对长生种的妖怪来说,年关没什么可纪念的,暹罗丸兄弟俩照旧走在寻找对手的路上。 杀生丸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手上天生牙,自从上一次在颠倒城天生牙对神久夜造成了致命伤害之后,就再也没成造成过一点伤害。 至今杀生丸都没摸出来天生牙的作用规律,只能在又一次用不了之后收回刀鞘中。 倒霉被抓来试刀的猎物,最终死在了暹罗丸的刀下。 暹罗丸捏了捏鼻子,有些头疼的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小鬼抓着猎物的魂魄越走越远。 自从那次在颠倒城眼盲被羽衣治好之后,暹罗丸便多了个新能力。 他能见鬼了。 嗯…… 更严格一点说,是不同于平常就能看见的妖鬼,暹罗丸现在的状态描述成能看见魂魄或许更恰当。 第一次看见这种情景的暹罗丸提刀就砍向那些来抓魂魄的冥界小鬼。可雪龙骨造根本触摸不到那些小鬼,全力出手的暹罗丸什么都没碰到差点没站稳。 只能看见却奈何不了这些小鬼,暹罗丸只能装作看不见。 还不如看不见呢! 暹罗丸和杀生丸离开了这里,没有目的继续溜达。 “暹罗丸少爷——” 暹罗丸听见头顶有人喊他,便停下脚步仰头看去。 是刀刀斋。 刀刀斋骑着猛猛,哐的一声就砸在了暹罗丸身前的一片空地上。 暹罗丸挡住扬起的灰尘,今天也算是出奇,平常对他们俩躲之不及的刀刀斋竟然也主动找了上来。 刀刀斋刚从猛猛身上跳下来,就看见了暹罗丸身后的杀生丸,强忍住了想要上牛逃走的冲动。 “咳咳……”刀刀斋干咳了两声,将手里拿着的布条揭开,“我来给暹罗丸少爷送牙刀!” 23、第 23 章 暹罗丸将杀生丸扑倒在身下,新刀的刀锋擦着兄长的颈边深深戳进土中。 他的妖力几乎被新刀的奥义消耗一空,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做浑身无力。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杀生丸的衣领上。 暹罗丸喘着粗气手撑在兄长的胸膛上,强撑着新刀半靠在杀生丸身上。 他现在暂时没有力气站起来。 太狠了,暹罗丸看着新刀透明的刀身想。技能也很逆天,但是消耗也太大了吧! 仅仅一招就几乎将他掏空了!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杀生丸眨了下眼睛,瞳孔紧缩浑身紧绷,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暹罗丸按在地上。 他侧头看向颈边的刀刃,完全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和暹罗丸拼刀,那一刀之后发生了什么? 杀生丸推了一把压在他身上的暹罗丸,没想到暹罗丸直接从他身上滚了下去,仰躺在了地上。 ??? 暹罗丸被兄长推开顺势就躺在了地上,没力气,根本不想动。 杀生丸皱着眉站起来,将暹罗丸拽了起来,“怎么回事?” “被刀掏空了啊——”暹罗丸将新刀收好,对刀刀斋说:“这消耗也太大了吧?实战只能用一次啊!” 刀刀斋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以后时间还长嘛——妖力会越来越多的!” “有了这一招,除非同样遇到具有空间特性的妖怪,还能有什么事你的对手?”刀刀斋摸了一把胡子,对于他这样的刀匠来说,能铸造出拥有这种稀罕特性的刀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呢! “你看,你用的还不是很熟练,就已经可以一招就打败杀生丸少爷了!”刀刀斋继续补充,“时序牙的技能不止于此,还得慢慢探索呢!” 时序牙?暹罗丸觉得这名字太文艺了,还绕口,一时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只能放弃。 战斗中能直接静止对手的时间,确实很好用,而且感觉比之前那个神久夜静止时间的效果还要高级一点啊…… 暹罗丸想着,也有些疑惑,时间这个词最近是不是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暹罗丸想到之前的明镜止水法,摸了摸头上的羽衣,将自己的疑惑说给了刀刀斋。 刀刀斋听完了暹罗丸的经历,又仔细分析了一下杀生丸被明镜止水法静止的感受。 摸了摸暹罗丸解下来递给他羽衣,沉思半晌说:“由妖怪身体部位铸成的牙刀通常会反映出其主人的某种特质。有些特质比较明显,比如说铁碎牙能吸收其他力量就是白犬非常明显的特质。” “有些特质则不是很明显。”刀刀斋偷瞄眼杀生丸悄悄后退了一步,“比如说天生牙的功能就表现出老爷的慈悲和保护的一面。” 杀生丸冷哼一声,刀刀斋赶紧躲到暹罗丸身后,只露出个脑袋,“你之前的雪龙骨造主要材料来自一只雪龙妖,刀自然也继承了它的特质。” 刀刀斋将时序牙拿在手上,拔出来抚摸它透明的刀身,“这把刀铸成的一刻我就能感觉到它的能力,完全对得起‘时序’二字。” 他咂了下嘴,有些遗憾的说,“这把刀说是天之长立神的佩刀也不为过。” “暂停时间应该是它最基础的功能,它应该可以调节时间。” 刀刀斋将时序还给暹罗丸,“或许能直接斩断对手的时间线呢!” “总之,浑身上下写满了‘时间’二字的刀也反应了暹罗丸少爷的特质呢。”刀刀斋开始总结,“只有同样具有时间特质的人才能在时间中得到豁免。” “所以之前的明镜止水法对你不起作用,反而杀生丸少爷无法挣脱。”刀刀斋留意着杀生丸少爷越来越黑的脸色,骑上了猛猛准备离开,“连那女妖用来施展明镜止水法的天女羽衣都选择暹罗丸少爷做主人呢!” 猛猛托着刀刀斋飞上了天,羽衣从刀刀斋的手中挣脱落在了暹罗丸的手上,“看!真正的宝物会自己寻找主人!女妖不过是宝物暂时的持有者罢了,所以她需要咒语。” 刀刀斋跑的飞快,风中传来了他最后一句话,“被天生牙承认的杀生丸少爷也有一颗仁慈的心呢!” 尽管杀生丸对此嗤之以鼻,但暹罗丸觉得刀刀斋说的没错。 远在丰源城的犬夜叉没听到这句话,不然他肯定捂着肚子笑到打跌。 犬夜叉在丰源城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跟着两兄弟常年在野外渡夜让他都快忘了舒适的榻榻米是什么感觉了。在柔软的毯子上打了个滚,犬夜叉爬起来凑到十六夜身边看着她工作。 一年又一年,十六夜也长出了白发。 犬夜叉凑到她身边,将露出来的两根白头发拔了下来。 十六夜容颜依旧,在母亲身上犬夜叉看不出来一点时间流逝的痕迹,唯有手上的白发提醒他十六夜是个会衰老的人类。 他不打算再出去游历了,他的生命还很长,可能陪伴母亲的时间却有限。 犬夜叉下定了主意,偷偷溜出去召来了冥加留下的信使,将不用等他的消息传给两个狗兄长。 犬夜叉看着飞远的信使,重新回到十六夜身边。 他拿出已经很久没用过的点茶手艺,略带生疏的给十六夜泡了杯茶。他环视四周,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母亲,那个叫樱草的兔子小妖呢?” 十六夜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水滴落在纸面上。她将那张纸丢在火盆中,平淡的说:“他不安分,让我赶出去了。” “哦……”犬夜叉挠了挠头,耳朵抖动两下,感觉到了母亲根本不想提那个小妖怪,便也就不问了,左右当时留下他也是看他无处可去,有些可怜罢了。 暹罗丸接到信使的消息时刚和兄长打了一架,他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将时序牙收好,伸了个懒腰。 犬夜叉的选择完全不出暹罗丸的预料,十六夜毕竟是一个人类,和说不定比他们俩还能活的凌月仙姬可不一样。 现在这个时代医疗、药物、生活水平远远不足,哪怕是贵族平均寿命也才四五十岁。 犬夜叉都十七岁了,十六夜也差不多要四十岁了,更何况她还怀了白犬的后嗣,生育更是消耗了她大量的生命力。 再加上生育之后带着犬夜叉雨中逃亡,十六夜到现在还能做源氏的家主和天皇明争暗斗已经让暹罗丸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十六夜自己也这么想,她将敷面用的膏粉敷在脸上,将脸上的细小皱纹遮住,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庞叹了口气,罩住了发光的夜明珠,合衣休息。 丰源城平静的生活让习惯了战斗的犬夜叉非常不适应,他无聊的坐在屋顶扔石子。 母亲最近又忙了起来,犬夜叉躺下闭着眼晒太阳,天皇的爱女阿市公主欲嫁给鹰冈城城主,途径丰源城休整补给。 阿市公主出嫁的队伍庞大,除了丰厚的嫁妆还带了不少阴阳师和巫女。自从他们进城开始,十六夜就拘着犬夜叉不让他出门,生怕他再受到阴阳师的伤害。 之前源氏老宅犬夜叉凄惨的样子让十六夜现在都心有余悸。 为了让母亲安心,犬夜叉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出门了,这下连平常能逛的集市都没得去,无聊到犬夜叉在屋顶上听十六夜和下属议事。 “近日来城中有不少少女失踪。”武士向十六夜回报城中的怪事,“都是妙龄的少女,被发现时尸体的脸部皮肤都不见了。” “城中已经开始有了妖怪出没的传言。” “大巫女已经加强了巡逻,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武士悄悄抬眼看向十六夜,犹豫着把剩下的话说完,“自从……”他顿了顿,重新说道,“阿市公主已经在丰源城中呆了有些时日……” “城主,要不要提醒公主早日离开……城中最近不安全,公主千金之躯若有损伤可怎么办好。” “呵。”十六夜冷笑。 离开?那也得她愿意走才算! 嫁人估计就是一个借口,她就没听说过哪家嫁女在路上的城市一留就是半个月的! 只怕他们别有所图! 看来天皇已经忍不住想对丰源城动手了! 十六夜皱着眉,她对天皇的动作早有准备,现在只担心没有离开游历的犬夜叉。 天皇派来的阴阳师都是行业中的翘楚…… 十六夜抚摸着自己冰冷的胸膛,对犬夜叉的担忧让她难以抑制对天皇的杀意。 是时候动手了,十六夜想着,驱散了议事的属下,写了封密信寄了出去,犹豫半天又写了封信交给信使。 看着信使逐渐飞远的身影,十六夜抚摸了下头上的金簪。 这还是当年犬大将给他簪上的那个发簪,细算下来已经快二十年没见到他了。 几乎每一个城主府的人都知道送嫁的队伍另有所求,所以当送嫁的阴阳师和武士包围了城主府时,武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樱草领着从平冈京带来的阴阳师包围了整个城主府,指着被武士保护在身后的十六夜吼道:“就是她!是她吃掉了阿市公主!” 24、第 24 章 十六夜在城主府门口,低头看着站在台阶下语气嚣张咄咄逼人的兔子小妖,冰冷的眼神扫过围成一圈的武士和随时准备动手的阴阳师,笑了出来。 “怎么?阿市公主婚期将至竟然还在丰源城中吗?”十六夜用羽扇着挡住半张脸,“近来城中出现了杀害少女的妖魔,我还以为声名赫赫的阴阳师大人留在这里是要为民除害呢!” “怎么连尊贵的公主殿下都护不住!”十六夜冷声呵斥,身边的武士顺势手持刀剑向他们逼近。 “你!”樱草攥紧拳头,恨恨地说:“你无需狡辩!明明是你为了永葆青春杀害无辜少女!” 他嗫嚅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拽着身边阴阳师的袖子,声泪俱下,“大人!就是她!” 他指着十六夜那张美丽的脸,受了好大的委屈般,“我曾经侍奉左右,无处不尽心。” “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她施用邪术残害少女,用她们年轻的脸来维持自己的容颜!”樱草泪眼朦胧的扯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斩首一般的伤疤,“如果不是我有几分本事,此刻便已经尸骨无存了!” 十六夜目光落在樱草脖子上的伤疤上,还真是没想到啊,这小妖竟然还真留了一手,竟然真的没死! 就算他命大,十六夜想着,对身边的将军使了个眼色。 将军立刻挥手让手下拉出了个被黑布遮挡着贴满了符咒的铁笼子。 大巫女站在笼子边,带着寒光的眼神几乎要将樱草他们切成几段。 她厌恶的瞪了一眼阴阳师,恭敬的对十六夜说:“城主大人,属下不负所望,已将妖魔捉住。” 十六夜温和的嘉奖了大巫女,犬夜叉拿着刀从屋顶跳到了笼子上面,一把就将黑布扯了下来。 里面被锁链困住的妖怪就这样被暴露在阳光下,发出两声嘶吼。 “闭嘴!” 犬夜叉的刀刃敲在笼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个无脸的大头鬼可让他抓了好久,犬夜叉带着杀意的金色眼睛此时此刻竟然和杀生丸如出一辙,他目光扫过那一群紧张的盯着他的阴阳师,最终落在了站在后面明显心虚的阴阳师身上。 “喂!”犬夜叉叫小狗似的挥手喊那个冷汗直流的人,“那个!就是你!” 他又敲了下笼子,笼子里的妖鬼害怕的躲在最远处,“这是不是你的啊?” 为首的阴阳师青井春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完全没有一点慌张,“好得很!妖魔在城中肆意妄为了十数日都没有抓到,如今阿市公主惨死就抓到了?!” 他将自己天皇御赐的法杖敲在了地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还说不是你们干的!” 犬夜叉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没有继续说话,他能说什么?说他确实是看着大头鬼杀了阿市公主,一直等到它跑出去才将它抓住的吗? 还不是他们本就没打算让公主活下去?不然怎么会指使它去杀阿市公主?说到底还不是公主的亲爹狠心! 他抱着臂看着青井一行人,耐心的等待开打。 反正无论如何最终都是要打起来的,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也难为母亲还有闲心和他在这里废话。 十六夜直视青井春贪婪的眼睛,他们僵持到现在无非也就是想要个师出有名罢了。 她掩去心中对天皇的嘲讽,除了他自己所在的平冈京都不能完全掌控,现在到打起了别的城池的主意! “这城中的魑魅魍魉近日以来到是格外的多。” 十六夜退后一步,身边的武士将她紧紧围了起来,“身为城主,我怀疑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被诸位带了进来,还得麻烦各位配合检查一下才好!” 犬夜叉听见这话立刻就打起了精神,直接将笼子里的妖鬼放了出来。那妖怪被大巫女折腾了整整一夜,现在浑身都是灵力灼烧的伤口,此刻被放出来下意识的去寻找自己的主人。 妖鬼向那个心虚的阴阳师飞过去,惹的青井春脸色黑如锅底,他毫不留情的挥出一道符咒将朝他们靠近的妖鬼劈了个灰飞烟灭。 废物!全是废物! 青井春也不再装了,眼神狠戾的将城主府中每一个人的样貌牢牢记住,等将这里的人全部都杀光,这里的事情还有谁会记得! 丰源城这场预谋已久的夺权打的正热,暹罗丸和杀生丸也接到了来自母亲大人的新任务。 暹罗丸勤勤恳恳的飞到了平冈京附近,看着城中已经燃起的火光挑了挑眉。 人类的动作还是真快啊…… 暹罗丸对战斗一点都不陌生,但是对天皇动手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些兴奋感。 哪怕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刺杀皇帝这种事情也让暹罗丸觉得有些激动。 暹罗丸站在皇宫的结界外面轻轻戳了戳闪烁雷光的结界。 这天皇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最近自己可能会受到刺杀,竟然提前加强了结界,比上回他来平冈京时的结界竟然还要强。 看来对天皇来说他暹罗丸的威胁完全比不上那些根本不听话的城主啊…… 皇宫之中的武士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若是人类刺客想要穿过层层护卫刺杀天皇还不被发现简直难如登天,若是妖怪想来又会被神宫的结界挡住,稳坐在皇宫的天皇基本可以称得上高枕无忧。 不过没关系,没有刺杀的条件可以硬创造,让城中守卫出现纰漏的方法有很多。 暹罗丸半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尖爪伸出手指猛的用力,狂暴的妖力冲进土地之中将地面狠狠的劈开。 他在用妖力撼动整个建筑的地基。 疯狂震动的地面让平冈京的居民纷纷以为是地震来临,他们十分有经验的各自躲避,而围在皇宫附近各城联合派来的杀手则早有准备的换上了皇城守卫的服饰,他们耐心的等待地动结束。 一旦大地平静下来,他们就会打着护卫天皇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冲进皇宫。 暹罗丸根本不管人类之间的争斗,也不在意他们的结果如何,反正无论是天皇死了,还是诸城主联合刺杀天皇的诡计暴露,对西国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反正无论谁赢,都注定人类的城池之间要征战不休。 这头的暹罗丸疯狂的消耗妖力,那边的犬夜叉也干脆利索的结束了一场早有准备的战斗。 自视甚高的青井春根本没想到除了城主府的护卫力量之外,十六夜竟然还雇佣了大量的浪人就埋伏在城主府不远的地方。 这边的战斗一开始打响,所有人就都冲了上来。 饶是青井春的式神众多,可是水平却比不上游历归来脱胎换骨的犬夜叉,就连灵力竟也比不上丰源城身经百战的大巫女。 他们输得很轻易。 犬夜叉沾血的刀锋直接压在青井春的脖子上,用力将他压的跪下。 他看着站在后面浑身上下没有沾到一点血的母亲,刀锋将青井春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道歉!” 犬夜叉还记得他们咄咄逼人指责母亲是怪物时的得意样子,此刻非常想看到他对母亲求饶。 “呸!”青井春吐出一口血沫,干脆直接撞在了犬夜叉的刀上,鲜血喷了犬夜叉一身。 啧,还挺有骨气,犬夜叉嫌弃的捏了一把滴血的衣袖,手上全是黏腻的血迹。 青井春死的干脆利落,被捆成一团的樱草却哭的上起不接下气。 他被捆成一个粽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向犬夜叉求饶,只说自己打不过这些阴阳师,被他们胁迫着来指认十六夜。 又说他曾经在犬夜叉不在的时候多么精心的照顾十六夜。 樱草哭的真切,犬夜叉却没有忘记他眼神中的憎恨,就连此时此刻也能从那双哭红的眼睛中看到怨毒。 犬夜叉根本没打算留下他的性命。 感受到逐渐靠近他的犬夜叉真的打算杀了他,樱草便也不装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比当年还强壮的犬夜叉,嫉妒的恶意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内心。 “区区一个半妖!”樱草声嘶力竭的嘶吼,“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比我过的好!” 樱草看着犬夜叉明亮的刀锋,似乎从上面看见了自己是如何被阴阳师捉到搓磨的,又是怎么被大妖怪兄弟毫不犹豫拒绝的。 为什么他就只能伺候别人! 犬夜叉将他的头斩落,怨恨的眼神仍然盯着十六夜和犬夜叉,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最后一声尖叫,“你们都不会好过的——我等着你们——” 该死的人都死光了,城主府的人开始清扫战场,劳累了一天的大巫女看了一眼城主,似乎想说什么,犬夜叉就已经扶着十六夜回去休息了。 明月高悬,白天的战斗似乎毫无影响,城主府的人一如既往的做自己该做的工作。 十六夜借着夜明珠的光辉处理政务。 她还需要将抚恤和奖励尽快发放,需要她干的事情还有很多。 “变成这个样子,你不后悔吗?” 白发妖怪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十六夜提笔的手不停,屋中只有她写字的沙沙声。 杀生丸没有听到回答,略站了片刻就离开了。 25、第 25 章 杀生丸走后,十六夜拿着笔的手僵硬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它放下。 她拿起铜镜看着镜中那张美丽的脸,将自己的衣领拉了下去,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莹白的皮肤上从胸口处蔓延出了深灰色蛛网一般的纹路,衬的她粉白的皮肤苍白异常,十六夜看着镜子中面积越来越大的纹路,手指抚摸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纹路似乎还在跳动。 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指,颤抖着之间将衣领拉好,将整个铜镜倒扣在桌子上。 她的心跳的飞快,按在胸膛上的手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她的胸膛冷的可怕。 十六夜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月亮发呆,又想起了那个叫樱草的小兔妖。 “也不知道城主大人还能不能看见犬夜叉少爷娶妻生子,我听说许多大妖血脉的半妖要几百年才能成年呢!” “城主大人虽然驻颜有术,可毕竟是个人类,那能活那么长时间呢?” “妖怪的世界也很危险,不知道游历的犬夜叉少爷现在还安不安全。” “城主大人毕竟是人类,能将犬夜叉少爷平安的养大已经很不容易。我看城主大人只能等少爷的信也是很心疼。” “要是城主大人也不是人类就好了。” 晚风带起雪花飘落在十六夜的掌心,她看着手中完全不会融化的雪花合上了门。 说着诛心之言的樱草已经尸骨无存,犬夜叉亲眼看着大巫女将他们都烧成了灰。可樱草的话却深深埋进了十六夜的心里。 次日一早大巫女早早的就在城主府等十六夜。 十六夜听着侍女的汇报,将脂粉抹好,便将大巫女叫到了书房。 看见十六夜大巫女先没有说话,她沉默的观察十六夜,嘴唇颤抖着靠近她,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里。 大巫女低头叹息一声,她已经很年长了,十六夜还是个姬君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丰源城做巫女了。 她实在不能接受十六夜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大巫女难掩心中的悲伤,是什么让这位仁慈爱民的姬君堕落成妖魔呢? 十六夜平静的看着已经发现真相的大巫女,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她反复回想犬夜叉受伤的样子的时候,当她担忧幻想他成年的时候,在无数次悔恨自己不够强的时候,当她看见自己长出白发皱纹的时候。 怨恨自己没有力量,怨恨自己寿命短暂,恶念就像雨后的春笋飞快的爬满她的心头。 当她发现自己恢复了青春拥有狰狞的獠牙利爪的时候,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勾起她恶念的樱草在一个晚上被她用利爪割断了喉咙,可她再也变不回人类了。 十六夜将手抽回来,自从她变成妖魔之后,人类的食物就开始让她索然无味了。 她在也尝不出喜爱的糕点的味道,反而觉得人类的气味无比香甜。 樱草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她真的成了一个怪物。 每一天她都用自己最大的克制去控制自己的行为,然而或许是因为她迟迟没有进食,她竟然渐渐失去了体温,白发和皱纹也一点点的长在了她的脸上。 蛛网一般的纹路开始从她胸口一点点蔓延,十六夜能感受到自己对血肉越来越渴望。 或许有一天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十六夜绝不会让自己变成那种丑陋的模样,她绝不能一错再错。 她平静的对面色不忍的大巫女说:“我已经有了打算,必不让大巫女费心。” 送走了大巫女,十六夜看着镜子里还没有明显异常的样貌,平静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犬夜叉。 …… 十六夜拿出了很久没用过的织机,她要为犬夜叉做一件婚服。 十六夜每天晚上都在忙碌的织布,自然没有瞒过耳聪目明的犬夜叉。 他疑惑的拿起十六夜精心织造的纹付羽织袴,和那件满绣的白无垢。 母亲织这个做什么? 十六夜从他手上拿过那套婚服,将手中的金线银线织进去,“还能干什么?这是给你准备的大婚时用的衣服呢!”。她举起那件羽织,让犬夜叉穿上试试看。 犬夜叉穿好羽织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上下看了眼,“好像有点大?” “大就对了!你还没成年呢!还有的长呢。” 犬夜叉脱下羽织就被十六夜撵了出去,她将婚服完全织好,妥善的和她整理好的聘礼放在一起。 就算看不见犬夜叉成婚的样子,能看见他穿上这件衣服十六夜就已经知足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十六夜也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也许是时候分别了。 这天的一大早,犬夜叉就又被十六夜赶去出城巡逻。 犬夜叉拿上刀打着哈气,带着城主府的武士出城巡逻。 丰源城的周围本就没什么妖怪,前两年暹罗丸和杀生丸两个狗兄弟又拿他钓了一番小妖怪,他敢说没有哪个城池能比丰源城更安全。 十六夜治下城中生活富裕,居者有其家,日日得其食,他都没见过有强盗匪患,更别说流民了。 这有什么可巡逻的!还要天天都来! 犬夜叉漫不经心的往城外溜达,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站在高处望着城中的方向,让随行的武士去巡逻,自己则盯着城中的动静。 丰源城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似和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可犬夜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城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今天他不会去就会后悔一辈子。 犬夜叉飞快的跑到丰源城,可是每天都对他通畅无阻的结界今天突然就不向他开放了。 他一头一撞在了丰源城的结界上,整个人被结界弹的向后飞去,他将刀扎在地上稳住身形,不敢置信的看着拒绝他的结界。 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浓重,犬夜叉强稳住心神,回忆起平常暹罗丸他们是怎么穿过结界的。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低,又一次走向了结界。 顺利通过结界的犬夜叉一进城就发现了神社方向的火光。 今天也没听说过神社有祭祀典礼啊? 犬夜叉有些疑惑,遵循着只觉得指引向神社跑去,离神社越来越近,犬夜叉也闻到了十六夜的气味,她正在神社之中! 他匆匆赶到神社,推开门就看见了被火焰包围的母亲,和跪在一旁念咒的大巫女。 “放肆!” 犬夜叉目眦欲裂,散魂铁爪就劈向了地面燃起大火的符咒,他直接向十六夜跑去。 大巫女死死抱住了他。 犬夜叉锋利的爪子刺进了大巫女的肩膀,鲜血滴落在地上。 火焰中的十六夜闻到了血腥气,十二单华丽的裙摆下黑红色的触手蠕动着试图往血液的方向爬。 十六夜微微低头潋去目光中的不舍,挪动下裙摆挡住了触手。 “别过来,犬夜叉。”十六夜平静的说,“就让我维持这个样子离去吧。” 她看着紧紧抓住大巫女的犬夜叉,制止了他打向大巫女的手,“我只是将要和你的父亲团聚了。” 犬夜叉瞳孔震颤的看着那些裙摆都挡不住 的触手,也捕捉到了空气中撒发出来的妖力。 母亲…… 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犬夜叉心中无比懊悔,可十六夜却感受到全所未有的平静。曾经她还以为连死亡都不能和犬大将相遇,如今…… 火焰将十六夜吞噬殆尽,犬夜叉僵硬的跪在地上,大巫女将十六夜早就准备好的镯子交给了他。 “犬夜叉大人,这是城主留给您的。” 犬夜叉含着泪的眼睛落在了鎏金的桌子上,镶嵌着的黑珍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辉。 十六夜拜托冥加制造了这个镯子,将犬大将留下的黑珍珠镶嵌了上去,里面装满了她多年积累下的财宝,还有那套新织的婚服。 犬夜叉将它带在手上,泪水就滴在地上。 丰源城为这位带来富饶生活的城主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十六夜的牌位就供在神社之中。 十六夜将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犬夜叉,包括丰源城的城主之位,甚至考虑到犬夜叉还要游历修行,还贴心的为他选了一位佐政官。 犬夜叉坐在十六夜每天都会坐的位置上,做着她每天做的事。 西国,正殿中。 凌月仙姬倚在王座上,冥道石在她手中散发着微光。 火焰中消逝的十六夜恍然睁开眼睛,她茫然的抬头,入目是碧蓝的天空,白云之中燃着鬼火的妖鸟成群的飞过。 十六夜抬起手,身上还穿着那件华丽的十二单,微风拂过十六夜的黑发,妖火随着十六夜的心意在手中燃烧。 她猛的回头将手中的火焰丢在了准备背后偷袭的小鬼身上。 蓝绿色的妖火顷刻之间就将小鬼包裹着燃烧殆尽,十六夜微微睁大了眼睛,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美妙之处。 权利的滋味她已经品味多时,拥有力量的感觉也让她着迷。 妖火在她手上跳动,火焰的光芒照着十六夜眼睛明亮,她握住了拳,想起了不告而别的夫君。 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26、第 26 章 天皇的离世让本就难以控制的地方政权更加蠢蠢欲动,诸城之间很快就燃起了战火,各城之间诛伐讨戈,本就艰难生存的百姓生存更加艰难,许多人流离失所,一直间匪盗之患无穷。 战争给那些小怪们带来了无比富裕的生存环境,很快成群结队的小妖怪又开始了彼此争夺生存空间。 城外村落中的人类在战火、匪盗和妖怪之中艰难生存。 那些没有神职人员的村庄常常在一夜之间就被吞噬殆尽。 …… 巫女翠子收回武器,摸了摸身边猫又的脑袋,把草药分给受伤的村民。 附近的村庄被强盗劫掠,越来越多的流民聚集在这里,巫女翠子保护着他们。 大量的人群聚集也引来了更多的妖怪,翠子安排村民修筑城墙,温和的安抚惊慌的孩童。 总有一天她会除尽这些食人的妖怪! 小妖怪的数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可因为人类欲念而产生的妖鬼却一点也不让暹罗丸意外。 暹罗丸挥出时序牙将城中吞噬婴儿的妖鬼斩成两段,时序牙直接切断了它的时间,失去了之后所有时间的妖鬼像是被从图画中擦掉一样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暹罗丸擦了擦刀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对牙刀的满意又上一层。 还是时序牙好啊,根本没有血迹一类的烦恼,将时间直接斩断之后其存在的痕迹会一同消失,连尸体都不会有。 拿来对付这种连尸体都没有什么可怜利用的部位的小怪简直再好用不过。 战国的战火点燃了每一片人类的土地,除了美作城。 美作城的地理位置离所有的城池都很远,和妖怪的地盘又太近,再加上几十年来都是人类和妖怪贸易的关市,城中人类和妖怪的数量已经差不多,半妖数量更是庞大,街上随处可见半妖。 美作城主在天皇死去不久就投靠了西国,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所有城池都充满了流民的时候,美作城依然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但是最近连美作城中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暹罗丸坐在城主府的议事厅,听着城主和巫女大地对他说城中进来的怪事。 美作城中妖怪多、半妖多,就连巫女也因为更靠近战斗的一线实力水平出众。 多年来暹罗丸都没听过城中发生什么他们难以处理的事情。 大地苍老的手将记载了城中何时何地发生了妖鬼时间的簿子交给了暹罗丸。 暹罗丸拿起簿子翻看起来,越翻越发现了不对劲。 这城中重复出现的妖鬼也太多了,虽然实力普遍不强,可他们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被巫女妖怪除掉之后还会再次出现。 暹罗丸合上簿子陷入沉思。 妖鬼不同于血肉而生的妖怪,是由人类或着妖怪的强烈的情感而生的鬼怪,生灵的情绪时时不同,情绪催发的鬼怪也不尽相同,世上根本就没有一摸一样的妖鬼——除非他们是有人创造出来的。 “妖鬼除之不尽,近日来又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城主叹息着说,“我们已经将城中排查了一遍,城中根本没有无身份的外来人,可城中的妖鬼又明显带着人为的痕迹,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作为人妖混居的美作城也有自己的守城结界,巫女大地和西国的妖怪改进了过去的结界,为城中所有的居民都发放了绑定自身血液的身份牌,只有拥有身份牌的人才能通过美作城的结界。 外来人在美作城作乱的概率大大降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暹罗丸沉思着,想到了曾经试图夺舍他的神久夜。 虽然神久夜已经死在了兄长的天生牙下,但这项技能有别的妖怪能用也不稀奇。 暹罗丸站起身,打算在城中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人妖混居的美作城空气中的气味复杂,暹罗丸很难从气味中分辨出什么。 他站在城中的高楼向下看,耳边听着城中的妖怪聊天。 “你听说了吗?”狸妖一边忙碌的干活一边用尾巴扫了扫身边另一只狸妖,“听说有个叫‘四魂之玉’的宝贝能让小妖怪直接变成大妖怪呢!” “你什么都信?”被骚扰的狸妖根本不信,敷衍的回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没睡醒吗?好好干活!” 暹罗丸摸了摸身上光滑柔顺的绒尾,四魂之玉? 好像在哪里听过…… 三个月前。 数量众多的妖怪聚集在一起袭击了翠子所在的村庄。 巫女翠子为了保护村民和妖怪大战了七天七夜,最终力竭身亡。 临终前翠子用自己全部的灵力将所有妖怪的灵魂排出体外净化,最终她的灵魂和所有妖怪融为了一体。 巫女和妖怪一起变成了石像,只留下了由荒、和、奇、幸四魂组成的四魂之玉。 这颗玉石蕴含了翠子和所有妖怪的力量,几乎无所不能。 相传只要向它许愿,愿望就能实现。 暹罗丸对四魂之玉的传说嗤之以鼻,由众多灵魂组成的玉石就能做到连灵魂主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吗? 他不信,倒是这个四魂之玉的传说能这么快的蔓延说没有推手是不可能的。 或许也应该查一查,暹罗丸想着,将信使派出去查探。 四魂之玉的出现就像是在战国这个沸腾的油锅里面浇了一盆水。 无数小妖怪对此简直疯魔了一般。 依靠着人类战乱带来了短暂繁荣的小妖怪们做梦都想变成威震一方的大妖怪。 四魂之玉的传闻不知何处所起却飞快的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连西国内部的小妖怪们都蠢蠢欲动。 这些数量众多的小妖怪们在血脉这个枷锁的限制下想要变成大妖怪就要付出成倍时间的努力,还得有能得到机缘的好运气。 但这太难了,他们既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漫长的生命,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点点变强。 四魂之玉的出现点燃了他们的希望,哪怕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他们仍然愿意试一试。 凌月仙姬听着手下对近期西国大量流失的小妖怪们的汇报,扶额叹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连组成四魂之玉的妖怪生前都不是大妖怪,他们怎么就坚信自己的愿望能实现呢? 只怕到最后他们会付出难以接受的巨大代价。 不过…… “去查查传闻是怎么出来的。”凌月仙姬心思微动,传闻蔓延的速度也太快了。 虽然这些小妖怪从来都不是西国的战斗力,但作为西国中数量最多的居民,他们是构成西国不可或缺的部分。 大量人口的流失只会给西国带来不利影响。 属下低头应下,继续说道:“暹罗丸殿下也发现了这件事,美作城的异动似乎也和四魂之玉有关。” 凌月仙姬冷哼一声,尖爪敲了敲王座,“真不消停!” “多盯着点豹猫的动静。”虽然不觉得这种背后煽风点火的事情是那群自视甚高的豹猫干的,不过作为西国的老对手,他们可没有什么不能趁人之危的觉悟。 凌月仙姬深知他们的秉性,加强了对豹猫的防范。 小妖怪们虽然不强,但数量一多也带来了很大的安全隐患。 犬夜叉被城外斩之不尽的的小妖怪烦得不行。 这几十年来,他不仅要和别的城池征战,还要每隔几天就会去成外带着巫女们清理一遍对丰源城蠢蠢欲动的妖怪,战斗强度甚至比游历的时候还大。 他几乎被人类的勾心斗角弄的心力憔悴,于是越发的佩服将城中治理的井井有条的母亲。 丰源城至今还实行着十六夜留下的政策。 年迈的大巫女向犬夜叉诉说城中出现妖鬼的怪事,犬夜叉捏了捏鼻梁皱起了眉。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哪怕是身为半妖也觉得很疲惫,“怎么会出现妖鬼呢?” 犬夜叉看着憔悴的大巫女问道。 “城中的妖鬼虽然不强,但却不知为何除之不尽。”她顿了顿,犬夜叉将桌上的茶杯推给她,大巫女喝了一口继续说,“而且这些妖鬼都好食人,食欲无尽,不像是丰源城中诞生的。” 虽然现在战火纷飞,城中百姓的生活不如从前,可基本的温饱还是能保证的,听大巫女的叙述之中妖鬼更可能出现在食不果腹的地方。 烦死了。 犬夜叉闷闷的想,将事情应下,劝大巫女回去休息。 这几十年丰源城吞并了周围不少村落,犬夜叉管辖的范围也越来越广,需要大巫女守护的土地也越来越多。 犬夜叉翻看着桌上堆城山的公文,尖爪在桌子光滑的漆面上留下几道划痕。 别让他抓住是谁在背后捣鬼! 最好别是那些不干正事的阴阳师干的,犬夜叉暗戳戳的在心里列出了可以人选,将对丰源城垂涎已久的鹰冈城划成了重点观察对象。 …… 死于战争和强盗的尸骨在深坑里堆成了小山,仅有上半身的散发女妖把玩着手里漆黑圆润的玉石,将尸体上的黑气揉成一团,塞进鸟雀的肚子里,操控者它们飞走。 布满伤疤的脸上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死!都给我死! 27、第 27 章 乌鸦昼夜不息的穿过城池,飞过山脉最终落在了美作城坊市的屋顶,嘎嘎叫了两声就痛苦的掉在了地上。 尸体的肚子凸起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噗的一声就将它的肚子撑爆。 黑气从腹部飘出来,贴着地面的阴影在漆黑的角落不断膨胀变形。 一只多脸的妖鬼从黑气中逐渐显现出身形,无数只眼睛在它的脸上滴溜溜的转,怨毒贪婪的眼神窥视着美作城的居民。 天色阴沉,多生事端的美作城早早的关闭了繁华的夜市,此刻的街道上只有一些小妖怪还在干活。 小狼妖的鼻子动了动,站在了原地,他戳了戳身边一起巡夜的伙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腐臭味。” 身边的雀妖的嗅觉哪有狼妖的好使,他深吸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品味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能闻到丸子的香气。” 狼妖翻了个白眼,握着更锤的手出了汗,“我没开玩笑!真的有点不对劲。” 他那双黑夜里发光的眼睛神经兮兮地环视着四周,“真的很不对劲,很像是尸臭!” 最近城中的怪事很多,领着巡夜差事的妖怪和人类们都提着心,狼妖紧张的样子不像是做假。雀妖也不由得不安了起来,他变回原形飞起来俯视四周。 他的视力在晚上不是很好,借着坊市昼夜不息的灯笼,他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没有什么异常。 他落下来将锣重新拿在手上,“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说的尸臭可能是死鸟的。我看见了一只乌鸦的尸体,看上去死很久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狼妖摸了下鼻尖,“好吧。” 躲在暗处的妖鬼在墙角蠕动着爬进了坊市附近的屋子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的紧张巡夜的两个妖怪浑身一抖,紧接着深红色的妖火就将房门整个冲破,火焰零散的落到街道上。 妖鬼根本没有想到充满着人类气息的房子里竟然还住了个狐妖,猝不及防的狐火打了个正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搂着人类老婆正要睡觉的狐妖还没反应过来,看见妖鬼从地上缓缓冒出来的老婆就直接喊出了声。 狐妖条件反射的将狐火对着妖鬼喷了出去,爆发之下的火焰带着妖鬼连同门窗一起被轰飞出去。 巡夜的妖怪敲响了示警的更鼓,家家户户都点亮了灯。 暹罗丸听见声音飞快地赶到了事发地,狐火在妖鬼身上烧的噼啪作响,几个妖怪和半妖将它牢牢摁住。 “大人!我们抓住了!” 看见暹罗丸赶来,他们让出一条路来,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暹罗丸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温和的嘉奖了几句,叫人告诉城主犒赏他们。 西国富庶,美作城也很繁荣。为了鼓励城中的妖怪人类共同度过混乱的日子,城主对居民自发互助防御的事情设立了丰厚的报酬,这些日子他们陆陆续续抓到了不少妖鬼。 暹罗丸将妖鬼封进巫女的符咒中,听着巡逻的妖怪汇报,注意到了他口中说的腐臭味。 暹罗丸嗅了嗅,空气中全是妖鬼的腥味和狐火燃烧后的焦糊味。 他没闻到腐臭味。 狼妖挠了挠脑袋,有些焦急,雀妖带着暹罗丸走到了乌鸦的尸体处。 “这、这……”雀妖不敢置信的指着地面上的几根乌鸦羽毛和鸟类惨白的骨骼,“刚才还没有这样的啊!” 他焦急的为自己和狼妖分辩,“那会儿还能看见腐败的内脏!” 暹罗丸沉思的看着至少死了有好些天的乌鸦干尸,没有怀疑小妖怪的话,他抽出时序牙,透明的刀尖停在乌鸦尸骨的上方,莹白的力量从时序牙的刀尖释放流淌在乌鸦的尸体上。 暹罗丸心念一动,地上白骨状的乌鸦立刻血肉渐渐丰满,变成了雀妖形容的模样。 雀妖兴奋地跳起来,“对对!我看见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暹罗丸挑了挑眉,他仅仅回溯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个乌鸦的腐败速度显然不正常。 终于摸到马脚了,暹罗丸将乌鸦的时间继续回溯,黑气慢慢的出现在乌鸦的腹部,他用刀尖挑了下恢复了心跳的乌鸦尸体,心里有些遗憾。 真可惜,时序牙虽然能回溯时间和状态,让死掉的乌鸦复活,却不能将已经进入冥界的魂魄拉回来,现在的它也不过是个植物鸟罢了。 要不然就可以跟着它找到它的主人了。 不过先这样也已经很好了,有了这些就能进一步确定幕后主使的位置了。 暹罗丸从锦囊里掏出一个大金判交给了巡夜的两个妖怪,然后就将乌鸦的尸体连同妖鬼一同带到了城主府。 巫女大地就等在城主府中,庭院中笼子摆放的整整齐齐,暹罗丸将新抓到的妖鬼塞到一个空笼子里,将找到的乌鸦尸体放在巫女做法事的桌子上。 大地用来寻人的阵法已经准备好了,她将暹罗丸带回来的尸体拿在手上,黑气就在乌鸦的腹部环绕着,“看来城中的妖鬼是利用鸟类带过来的。” “只是……”大地抬头看向暹罗丸,“之前我们检查过别没有发现类似的鸟类。” 暹罗丸点了点头,“尸体腐败的速度异常快速,要不是这回正好被发现只怕再过几分钟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指着尸体说:“这还是我回溯过时间之后的样子,不到一刻钟就会只剩下羽毛和骨骼了。” 暹罗丸站到没有绘制阵法的空地上,“有了这个应该更容易找到始作俑者了。” “嗯。”大地将乌鸦放在阵法的中心,“妖鬼身上沾染的气息很稀薄,但这个乌鸦身上的黑气估计就是它主人身上的。” 暹罗丸眼里照应着运转的阵法,手紧紧抓在刀柄上,杀气环绕在四周。 藏头露尾的杂碎! …… 山坳处的村庄到处都是妖怪和人类的尸体,守护村庄的巫女射出了最后一只箭,力竭的跪在地上,被妖怪斩下了头颅。 妖怪们肆意的吞噬人类和同族的尸体,仅有上半身的女妖飞进了这个村庄中。 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了女妖身上,她愤怒的挥出妖力将所有的妖怪都斩成两截。 什么杂碎也敢打她的注意! 她眼神怨毒的盯着地上的尸块,又想起了将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仇人,恨不得地上的尸块都是他们的。 她飘到死去的巫女身边,挑剔的打量着她的样貌和身上的灵力,嫌弃的将她包裹住吞了下去。 无头的巫女缓缓站了起来,将地上的头捡了起来放在脖子上对好,脖颈的切面上触手蠕动着将头和身体链接好。 巫女眨了眨眼睛,揉了揉脖子,露出个狰狞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住换上了一副温和怜悯的表情。 她看向丰源城的方向,抓住了一只路过的麻雀,手上黑玉撒发出光芒笼罩住它,将它变成了小妖怪。 巫女将地上的弓背好,捡起箭矢放到箭匣中挂在腰上,骑上雀妖朝丰源城的方向飞过去,她落在了丰源城的附近,敲响了城门。 经过身份检查,大巫女将巫女薄牢带到了神社。 薄牢也算是丰源城附近声名赫赫的巫女了,大巫女也没想到她的村庄竟然也没能逃过妖怪的肆虐。 世道艰难啊…… 神社的工作越来越多,大巫女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现在的神社正缺一些实力强劲的巫女,薄牢的出现恰恰能弥补一些。 大巫女吩咐着薄牢暂时别离开神社,现在非比寻常,每一个进城的人都得经过审查之后才能在城中定居。 为了丰源城的安定,她还是得确认薄牢的身份。 犬夜叉坐在城主府议事厅的屋顶上,将自己惯用的刀放在腿上磨的雪亮,把自己的指甲也磨的锋利。 他叹了口气,这种事务繁忙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还好有母亲留下的佐政官美鹤子帮忙,不然他抓破脑袋也干不完这么多活。 大巫女站在庭院中仰头看向犬夜叉,她将有新巫女来投奔的消息汇报给城主。 犬夜叉听见消息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这些年来投奔的人多了,只管按照旧例安排就是。 城中层出不穷的妖鬼让巫女们三班倒的昼夜巡视,这才让城中没有发生慌乱,巫女薄牢的箭矢在多次的战斗中立下了大功。 战国简直成了小妖怪生长的温床,犬夜叉愤愤的砍断一个小妖的头颅。 可恶!简直比直接吃人还可恨!犬夜叉怒火中烧的看着被糟蹋了大半的农田,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大巫女带着薄牢和其他巫女一起渐渐分散开清理小妖怪。 犬夜叉心痛的将没被妖血污染的稻谷捡起来,本来他现在就为了城中日渐减少的粮食发愁,这些杂碎竟然还毁了他的农田! 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犬耳灵敏的听到身后的动静,飞快的跳到一边面朝着靠近他的巫女举起了刀。 薄牢露出个笑容,双手在胸前结印,轻柔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城主大人~心里藏了什么?” 28、第 28 章 暹罗丸飞在天上,想着和巫女给出的位置几乎重合的丰源城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加快速度,迎面就撞上了冥加的信使,信使声嘶力竭的传达冥加的求救。暹罗丸啧了一声,快如流星一般的赶向犬夜叉的方向。 冥加骑着麻雀片刻不敢停歇的寻找杀生丸,只有铁碎牙能拯救现在这个状态的犬夜叉少爷啊! 冥加心中全是焦急,紧紧抓着麻雀的羽毛催促着它快点飞,气的已经累的快口吐白沫的麻雀想将他掀下去。 邪见绿色的小手紧紧抓住杀生丸风中飞舞的绒尾尖尖,忍不住在柔软的绒尾上蹭了蹭。 驮着冥加的麻雀看见远处白犬大妖的身影就像看见了救星,连对大妖怪的恐惧都忘的一干二净,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到杀生丸的附近将身上的冥加甩了出去,忙不迭的就飞走了。 冥加在狂风中跳到了几乎能用眼神杀死他的杀生丸少爷肩膀上,四只手死死抓住了杀生丸飞舞的绒尾毛,在他越来越冷的目光中一鼓作气将自己来的目的吼了出来。 杀生丸听过他的话,冰冷的目光从冥加身上挪开,调转方向往丰源城的方向飞了过去。 太好了!犬夜叉少爷有救了! 冥加松了一口气,有两位兄长出手,加上犬大将的安排,他现在完全不担心犬夜叉少爷的安全,于是放松下来,整个妖沉浸在杀生丸丰沛的妖力中,忍不住在他肩膀叮了一口。 杀生丸金色睨了他一眼,抬起手冷酷地将肩膀上的冥加拍成薄饼,屈指将它弹飞出去,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双眸猩红的犬夜叉被大巫女带着众人困在法阵中,灵力组成的锁链将他拉扯在阵法内,汗水顺着大巫女的额头滑落。 她不明白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知道身为半妖的犬夜叉在面对致命伤害是会激活身体中的妖血保护自己,可现在也没发生什么啊! 大巫女维持着阵法,沉思着不着痕迹的观察在场的所有人。 只怕是有人从中做梗! 她打起精神观察着,心里祈祷十六夜城主给她留下的信使能带来拯救犬夜叉少爷的人。 信使已经飞走了两天,大巫女也整整两天没合眼,她扫视过身边面带疲态的其他巫女,目光在薄牢身上一扫而过。 薄牢看上去和别的巫女没什么两样,脸色苍白的输出灵力,可眼神中确是藏不住的熠熠生光。 大巫女微颤的双腿动了动,朝薄牢靠了靠。 阵法中的犬夜叉不知疲倦的挣扎,还好他挣扎的力气还在阵法的承受范围之内,莹白的阵法将城外的黑夜照亮,天空中飞快的接近了一道身影。 巫女们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者的气息,纷纷神情一凛,强打精神的抬头,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大妖怪经过这里?难道天要亡她们吗? 她们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落在了身后。 大巫女眨了眨疲惫的眼睛,看清楚来者是谁后稍微松了一口气,是她见过的妖怪。 暹罗丸一路疾驰而来,急赶慢赶的来到丰源城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一群巫女在地上布阵,这会儿落地了才看清楚这些巫女在干什么。 他皱着眉看着被困住的犬夜叉,他双眼猩红毫无神志,此时此刻完全是一个被妖血驱使的野兽。 对他来说解除犬夜叉这种完全妖化的程度不难,时序牙完全可以将时间倒流回他正常的样子,犬夜叉的状态目前来看也还算可以,没有过分消耗自身的精血。 暹罗丸金色的眼睛审视般的扫过周围的所有人,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犬夜叉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身上的卞服完好无损,也没有伤口,暹罗丸也没有闻到犬夜叉的血腥气,既然不是因为受到生命威胁,那就必然有其他原因。 暹罗丸的目光飞速的掠过了一众巫女,在蒲牢身上略一停顿就和对上了大巫女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握住了要上的刀柄,抽出雪龙靠近了巫女们,厚重的寒冰将犬夜叉围了起来,大巫女松了一口气,率先收回了灵力。 两日不敢停歇的输出灵力让这些巫女们累坏了,快有百岁的大巫女已经站不住了。 暹罗丸抓住了她的胳膊,替她稳住身形。大巫女弯着腰按住了他的小臂,紧紧抓着他,不着痕迹的指了指她身后的蒲牢。 暹罗丸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他将大巫女扶住,若无其事的打量被冰牢困住的犬夜叉,周围围了一圈疲惫的半跪在地的巫女们。 蒲牢合群的拄着长弓在一旁休息,暹罗丸绒尾晃动着,耳朵关注着他的动静。 哪怕没有大巫女的提示,暹罗丸还是在落地的第一眼就发现了蒲牢的不对劲。 自从在颠倒城眼盲之后,暹罗丸就能看见不为寻常生物所看见的异世之物,他一落地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除了一些拉扯着小妖怪魂魄的冥界小鬼,只有蒲牢与众不同。 她的灵魂漂泊在身体附近,凝实的黑烟却寄居在肉身内部,独特的状态让她在人群中独树一帜,暹罗丸想看不见都难。 找到她了,还是个熟人呢!暹罗丸想着,握住刀的手按耐住不动。 他的攻击根本不能对她造成伤害,把她从巫女的肉身中赶出去容易,可一旦赶出去就只能任由她逃跑,然后再换一个肉身给他添麻烦。 还是得兄长的天生牙啊—— 暹罗丸感慨,看来得拖延时间等到兄长来。 他攥着刀的手松了又紧,暹罗丸不信神久夜废了这么大的周折将整个妖界弄的鸡犬不宁仅仅是为了让他看见变成野兽的蠢弟弟吧? 神久夜是擅长术数的高手,现在又拥有了巫女的灵力,暹罗丸不能掉以轻心,他将雪龙插在地上,妖力笼罩了整片土地,整个区域的情况清晰的在暹罗丸的感知力中呈现。 暹罗丸绒尾轻轻拍了下地面,他感受到了深埋在地下的巨鸟骨骼,也看见了那颗镶嵌在头骨上漆黑圆润的玉石。 这就是四魂之玉吧? 大妖的遗骸加上蕴含力量的玉石,估计是用来布阵的,暹罗丸不着痕迹的加大了妖力的输出,寒冰冻结了土地,腐蚀的妖力将大妖的骨骼侵蚀断裂。 暹罗丸知道了神久夜的后手,便不再犹豫,抽出雪龙挥刀就攻向了她。 他们的距离很近,神久夜根本就没想到暹罗丸会看破她的伪装,雪龙眨眼间就冲到了毫无准备的神久夜眼前,飞快的将她冻成了冰雕。 神久夜被冻成冰雕暂时没了动静,暹罗丸拿出时序牙上前一步就要解救犬夜叉,还没动手就闻到了兄长的气味,眼看见落在地上的兄长二话不说就抡起拳头直接砸向了他的冰牢。 碰的一声冰牢被他砸的粉碎,连带着碎冰一拳削在了犬夜叉的脸上。 “完全变成野兽了吗?我杀生丸没有这样的野兽弟弟。” 杀生丸揍他的手毫不手软,犬夜叉似乎听见这句话之后动作更加急躁,从冰牢里挣脱出来挥爪就抓向杀生丸的脸。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躲避毫无章法只凭蛮力的进攻,狠狠的削在犬夜叉的脸上。 暹罗丸就站原地一句话都插不上的看着他哥将犬夜叉削了一顿。 骑着麻雀好不容易赶上的冥加大喊着让杀生丸用铁碎牙唤醒犬夜叉,结果杀生丸听了之后直接拿铁碎牙打了犬夜叉一顿。 还未解封的铁碎牙起到的安抚作用有限,犬夜叉的动作稍稍有些迟疑,但还处于毫无神志的状态,冥加焦急的蹦到犬夜叉身上蹦蹦跳跳的试图唤醒他。 暹罗丸叹了口气,在犬夜叉被兄长打的半死之前提着刀走了过去,温和的妖力将犬夜叉笼罩,时间在他身上飞速倒流,身上被杀生丸打出来的伤势也渐渐消逝,红色的眼睛恢复了平常的金瞳。 犬夜叉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着愤怒的杀生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一拳砸在了脸上。 “嘶——” 犬夜叉摸了摸红肿的脸颊,恼怒的瞪着他,想起了失去记忆之前发生的事,又压下怒火看向了被暹罗丸困住的蒲牢。 暹罗丸拦下了挥爪就要砍向蒲牢的犬夜叉,要想彻底杀死他还得是兄长的天生牙才行。 他看向兄长腰间的天生牙,对他说了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杀生丸将天生牙拿在手上,暹罗丸就准备将神久夜从巫女的肉身中逼出来。 神久夜被暹罗丸控制住也没有坐以待毙,她知道他们有能伤害到她的兵器完全没有一点侥幸心理,在被控制住的第一时间就艰难的动了动指尖,驱动灵力激活了深埋在地下的四魂之玉。 镶嵌在头骨上的四魂之玉响应神久夜的咒语释放出自己的力量滋润着死去鸟妖,修复了被妖力腐蚀断裂的骨骼。 红色火焰在眼眶中燃烧,羽毛飞快的覆盖在骨骼上,复苏的骨骼动了一下,火焰在身边蔓延将坚冰融化,他扬起脑袋。 地面突然猛烈摇晃,暹罗丸和兄长直接飞到了天上。 在地上的犬夜叉背起行动不便的大巫女躲避着地面的裂缝,被杀生丸落下的小妖怪挪动着小短腿,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土地越来越高,忍不住高喊出声。 “啊?什么东西从地下冒了出来啊!杀生丸少爷!” 29、第 29 章 看着沸腾了一般的地面,暹罗丸咬了咬牙,是埋在地下的骨骼! 他原本以为那具鸟妖的骨骼和四魂之玉是用来布阵的,只要破坏到骨骼就能让她的谋划失败,哪里能想到她竟然不仅能让腐蚀残败的骨骼复原,还将这具不知道死去了多久的鸟妖复活了? 神久夜将它埋的很深,鸟妖正在挤开压在身上厚重的土壤,暹罗丸依稀能透过土地缝隙看见他红色的羽毛。 暹罗丸趁着鸟妖还没完全钻出来挥刀就向神久夜砍过去,和他颇有默契的兄长提着天生牙紧随其后。 地面的震动将困住神久夜的冰牢震出一个缝隙,透过缝隙她清楚的看见了离她越来越近的两兄弟。 神久夜恨他们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遇到了他们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暹罗丸用来束发的羽衣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是她的!都是她的!本来是她的! 神久夜念咒的速度加快,四魂之玉释放了更多的力量,鸟妖的复活速度加快,火柱从地底喷涌而出,巨大的翅膀掀起了狂风,赤红的鸾鸟冲破土地飞上了天。 炙热的火焰瞬间就提高了周围的温度,空气在热浪中扭曲。 趁着兄弟俩躲避鸾鸟的火焰,神久夜趁机挣脱了束缚飞到了鸟妖头上。 “杀了他们!”神久夜兴奋极了,天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劲才找到了当年大肆破坏平安京的赤鸾妖王,又是怎么将它挪到这里复活的。 怨毒到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白犬兄弟,神久夜舔了舔唇,她已经迫不及待品尝他们血肉的香气了。 复活的鸟妖嘶鸣了一声,炙热的火焰带着妖力向四周席卷,他狠狠的甩了一下头将神久夜甩了下去,“放肆!” 什么杂碎东西,还敢在他头上放肆! 赤鸾完全没有感谢神久夜复活他的意思,他还不把这种寄居在别人身上的妖怪放在眼里。 他的火焰点燃了神久夜的头发,她恼怒的将头发斩断,飞快的掐诀念咒,随着她的咒语赤鸾骨骼上镌刻的符咒开始发光,雷电在他的体内肆意游走。 他微微低头看向小小的神久夜,鸟嘴喷出了一团火焰,神久夜站在雀妖身上,得意的飞到高处。 她早就有准备,怎么可能让自己复活的东西脱离掌控? 神久夜盯着白犬的眼神兴奋凶狠,她什么时候想要的东西没得到过?连天女都被她吞噬,只有他们! 不过没关系,今天她就会将在场所有人和妖变成自己成长的养料,神久夜想到那场景看着战斗的赤鸾和白犬畅快的笑出声。 雪龙替暹罗丸挡住了赤鸾释放的火焰,炙热的空气仍然让暹罗丸觉得难以呼吸。 雪龙的寒意在赤鸾妖火的压制下显现不住一点威力,他的妖火带着浓烈的阳气,暹罗丸有那么一刹那甚至觉得那应该叫神火比较恰当。 不愧是多年前的妖王,哪怕是刚复活的赤鸾,暹罗丸仍能感受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威胁感。 赤鸾眯了眯眼睛,压下了对神久夜的杀意,上下打量着周围这一圈人和妖怪,不屑的喷出几个火星子。 就这种程度的巫女和妖怪在他活着那会儿连炮灰都当不上,真是堕落啊—— 赤鸾挥动翅膀,火星如雨一般的落下来,他拥有高天原太阳神鸟的血脉,火焰继承了神鸟太阳精火,其威力是寻常火焰远远比不上的。 在人间他从未遇到过对手,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赤鸾想到了自己破坏城市肆无忌惮的日子,莫名其妙死去又被杂碎指使,怒火在心头燃烧,他的火焰飞快的在地上蔓延,转瞬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暹罗丸在火海炙烤的扭曲的空气中锁定了神久夜的身影,雪龙呼啸而去,畏惧着天生牙的神久夜不敢脱离这个她不是很满意的肉身,只能骑着雀妖躲避,指使赤鸾攻击暹罗丸。 赤鸾看着被暹罗丸追的狼狈的神久夜,哈哈大笑出声,挥动翅膀挡住了杀生丸的光鞭。 几个妖怪在天上打的激烈,暹罗丸逼着神久夜移动位置,逐渐将她赶到了杀生丸的身 边。 杀生丸被赤鸾追着攻击,躲着火球在天上左右腾挪,余光看见被暹罗丸追着逐渐靠近他的神久夜,绒尾拉长卷住神久夜的腰就将她甩到了身前。 兄弟两个配合的默契,赤鸾却恨不得神久夜赶紧死了干净,明明看见了被杀生丸拉到身前的神久夜,可吐出的火球却没减弱半分,甚至还加大了输出。 霎时间神久夜的巫女躯壳就被妖火吞噬殆尽,不得不脱离躯壳化作一团黑烟飞了出去。 神久夜尤不甘心,直接催动她在赤鸾身上留下的符咒,忙不迭的向他飞去。 赤鸾甩了甩头,扇动翅膀离她远了些,暹罗丸没给她附身的机会,直接将她静止在原地,天生牙紧随其后将她斩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中。 神久夜死的干干净净,她留下的大麻烦却活的好好的。 “哈哈哈!”赤鸾畅快的笑了两声,对这两个妖怪多了两份满意,难得起了爱才之心,“不如你们以后就为我效力——” 暹罗丸刀横在身前,站在兄长身边,他狂妄的笑声带起了一片声浪,吹的暹罗丸长发飞舞。 “死掉的东西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坟墓里比较好!”暹罗丸挥刀上前,时间随着他挥刀的动作变得缓慢,他冲到赤鸾长长的脖颈旁,挥刀就斩了下去。 赤鸾只觉得暹罗丸的动作突然快了很多,他微微低头对着飞速冲过来的暹罗丸吐出烈火。 但被削减之后他的速度对于暹罗丸来说非常慢,他的火焰连暹罗丸的毛都没碰到,就直接被时序牙砍在了脖子上。 死而复生的赤鸾身上没有一滴血,黑色的腐土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暹罗丸一击得手没有离开,刀深深的插进去,转动手腕带着刀顺着赤鸾的脖子往下划去。 赤鸾吃痛的嘶鸣,振翅飞上天,身上燃起了妖火。他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顺着暹罗丸的刀刃烧到了他的手上,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暹罗丸抽出刀刃退后,持刀的手被灼伤的生疼,时序牙倒转时间将他身上的妖火熄灭,可暹罗丸仍然能感受到从灵魂上蔓延火来的灼烧感。 他的火焰竟然能灼烧灵魂! “兄长小心!不能被火焰碰到!” 暹罗丸提醒着用光鞭拽住鸟头为他拖延时间的兄长。 右手疼的厉害,暹罗丸左手抽出了雪龙骨造,接连挥出数只雪龙为兄长助阵,他抬起右手解下了束发的天女羽衣。 羽衣将暹罗丸的右手包裹住,柔和的力量落在暹罗丸的手臂上治愈了他灵魂上的灼伤。 羽衣环绕在暹罗丸身边,暹罗丸飞到和兄长缠斗的赤鸾后方,与兄长合力进攻。 赤鸾的火焰随着他的怒气持续高涨,散落的火焰像陨石一样砸落在地上。 地上的犬夜叉只能换上了火鼠裘艰难的躲避,地上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巫女们死伤惨重,仅剩的几个巫女和犬夜叉躲在一起艰难的支撑起一个守护结界。 犬夜叉仰头看向天上战斗的三个妖怪,背着大巫女的手攥紧了拳头。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连参与战斗的能力都没有。 邪见连滚带爬的躲到铁碎牙附近,看着刀张开的结界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擦了擦了额头的汗水,隔着火焰看见了缩在一起的犬夜叉一行人。 他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招呼着犬夜叉他们过来,可他个头太小,声音也没有战斗的声音响亮,犬夜叉只能听见天上撞击的剧烈轰鸣声。 暹罗丸和兄长一进一退前后夹击,刀刃和光鞭在赤鸾身上造成了许多伤口,然而死而复生的赤鸾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这些伤口只会让他暴怒,四魂之玉为暴怒的赤鸾提供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炙热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燃烧着的鸟羽像钢刀一样从赤鸾身上飞出射向暹罗丸。 暹罗丸将鸟羽斩断,迟缓像赤鸾这样的对手让他的妖力消耗的飞快,再加上又不能通过吞噬对方来补充体力,如果不能找到他的弱点再这样继续拖延下去的话…… 他躲避着攻击,凝神观察赤鸾布满伤痕的身体,在扭曲的空气中发现了些端倪。 赤鸾的头顶被他保护的很好,暹罗丸在攻击的间隙注意到他在刻意的避免被他们俩伤到额头,宁可换来更大的伤口也绝不让额头受一点伤。 暹罗丸的爪刀就这样在赤鸾的躲避下将他的下巴整个砍了下来。 他回忆着之前看见的土下的情形,明白了赤鸾的力量来源。 这个由人类和妖怪灵魂融合起来的玉石竟然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暹罗丸惊讶极了,那岂不是多抓些巫女和妖怪甚至能批量制造四魂之玉了? 躲避着赤鸾的进攻,暹罗丸的妖力消耗的飞快,他得尽快寻找到时机结束战斗! 暹罗丸紧盯着赤鸾的额头进攻,杀生丸拉扯着赤鸾的动作给他创造机会,赤鸾不愧是百年前的大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弱点被他们发现,行动起来更加谨慎。 天上的战斗僵持着,地面突然升起的一道耀眼白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30、第 30 章 耀眼的白光冲到天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暹罗丸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低头凝神看去,眼睛微微睁大。 火焰覆盖的地面上还活着的人躲在了铁碎牙支撑出来的结界中,暹罗丸看着被犬夜叉握在手里已经解封的牙刀十分惊讶。 不是之前还对犬夜叉没什么反应吗?怎么这会封印就解开了? 不过现在实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暹罗丸躲避的飞快,赤鸾的火柱落在了他身后。 他攥紧了时序牙,收回了视线,紧盯着赤鸾的额头。之前他还以为四魂之玉是用来布阵方便控制赤鸾,复活才是那女妖的手段。 现在看来倒是他想错了,真正能做到死而复生的竟然是四魂之玉! 暹罗丸瞅准机会,趁着赤鸾环身火焰露出空隙的时候,将全部妖力都灌输给时序牙,妖力飞快的将赤鸾巨大的身体包裹进去。 还在进攻的赤鸾顿时停在了挥舞翅膀的动作,暹罗丸穿过静止的火焰间隙,刀刃砍在了他的额头上,透过伤口看见了那颗四魂之玉,加大了力气劈开了他的头颅。 暹罗丸用刀尖撬出了镶嵌在骨骼上的玉石,将它拿在手上。 失去了玉石的赤鸾在时序牙的作用下还维持浑身燃烧的样子,暹罗丸退到兄长身边,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暂停的时间重新恢复流动,兄弟俩就看着赤鸾连一句话都没来的说就变成了白骨掉落在地上。 地面燃烧不停的妖火也逐渐熄灭。 暹罗丸身形晃了晃,朝兄长靠近了些,他现在浑身的妖力一点不剩,能支撑到现在完全凭他有一颗坚定的想要干掉赤鸾的心。 暹罗丸往下坠去的身体被杀生丸单手拎住,他绒尾尖晃了晃,衣领勒的他又些不舒服。 真是的……就不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抱住他不行吗? 暹罗丸干脆自己抓住了兄长肩上的铠甲,紧紧挂在了他的身上,被兄长带着落在了被火焰炙烤后亮晶晶的地面。 火焰已经熄灭,可土地还带着燃烧的余温,暹罗丸看着被火焰烤的闪闪发光的地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捡起了一粒亮晶晶的碎石在手指上捏了捏。 赤鸾的火焰竟然还带着高压的效果吗? 他只知道人工钻石可以在高温高压下合成,万万没想到妖火竟然也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大概对于身为城主的犬夜叉来说再多的钻石也没什么用,在战火缤纷的年代着一大片农田可是钱都换不回来的。 从铁碎牙结界中走出来的犬夜叉一点得到宝刀的兴奋感都没有,他只觉得崩溃悲伤。 赤鸾的火焰烧光了丰源城的农田,杀了守护城池的巫女。 犬夜叉抓了一把亮晶晶的焦土任由它从指缝溜走。丰源城不仅今年没有了收成,甚至以后的多少年也没有了。 他双目通红的扔掉了那把几百年后价值不菲的土地,拿起铁碎牙就砍在了赤鸾洁白的骨骼上。 杀生丸的眼神就停留在那把恢复了以往模样的铁碎牙身上,邪见气喘吁吁的跑到杀生丸身后。 他在火海中费了老大的力气拖着比两个他都长的铁碎牙挪到犬夜叉他们身边,此刻看着犬夜叉还拿着这把一直挂在杀生丸少爷身上的刀不由得有些气愤。 他露出个脑袋,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嘟囔着:“真是的!这可是杀生丸少爷宁可用自己的爪牙都舍不得用的刀,怎么能这么粗鲁的使用!” 噗…… 暹罗丸忍住了笑,洋装虚弱的咳了两声将笑意压了下去,杀生丸绒尾啪的一下将小妖怪甩飞出去,握住了犬夜叉还在泄愤的手腕。 “你就让这些追随你的家臣看着你发疯吗?”杀生丸的眼神冰冷,他抓着犬夜叉的手腕让他看互相搀扶着虚弱疲惫的巫女们,“你对得起她们吗!” 想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握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掌心。 犬夜叉平复了一下呼吸,恢复了冷静,在邪见跳起来说铁碎牙的时候干脆将刀递了出去。 杀生丸和暹罗丸就算不用刀也是强大的妖怪,他也可以。 冥加自从看见犬夜叉顺利解封铁碎牙之后就安静的趴在他的头发上,生怕引得两位殿下注意,这会儿看见冷静下来的犬夜叉有将铁碎牙还给杀生丸的意思,就忍不住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犬夜叉少爷,这是老爷特意留给你的!” “嘁。”犬夜叉哼了一声,说什么给他的?那为什么第一次用的时候不让他解封? 犬夜叉也不是很想要这把刀,但冥加紧接着说的话却让他想留下铁碎牙了。 这刀能压制他的妖血,避免他再一次被妖血控制变成野兽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犬夜叉的递刀的手微微一顿,杀生丸看了一会解封之后哪怕是没有妖力看上去也依然雪亮的刀锋,没有接过铁碎牙。 “别让名刀蒙尘,犬夜叉。” 顶着全场知情人惊讶的表情,杀生丸平静的说:“我杀生丸还不需要武器来成就!” 说完他就没再看这把被它挂在腰上多年的牙刀,直接就飞走了。 用羽衣恢复体力的暹罗丸抬头看了一眼说完就走兄长,顺手治好了还活着的巫女们,将地上赤鸾的白骨统统收起来,绒尾卷着被兄长落下的小妖怪追了上去。 犬夜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将刀收好。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感谢的话就下次再说吧。 暹罗丸一路追上了兄长,卷着的小妖怪激动的喊着兄长的名字。 杀生丸没有停下,暹罗丸直接凑到他身边将搭车的小河童放在了兄长的绒尾上。 邪见抱着杀生丸的绒尾蹭了蹭,暹罗丸也是没想到一向看不惯弱者的兄长竟然也接受了一个弱小的家臣,看来不愧是父亲的亲生儿子,都有养小妖怪的习惯。 “回家吗?欧尼酱?”暹罗丸将从头骨上扣下来的四魂之玉拿在手上,举到杀生丸的眼前。 暹罗丸觉得这玉确实不简单,自从拿到玉石之后他就总能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话,质问他是不是嫉妒兄长和犬夜叉,说他对没分到犬大将的遗产耿耿于怀。 暹罗丸真的笑了,那可是天下霸道三剑!谁不想要! 嗯…… 还有一把从云牙没有下落呢,还是得找找,等处理完四魂之玉的事情就在去找父亲的家臣吧。 暹罗丸想着,但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得将玉拿回去给母亲看看。 他不信人类和妖怪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就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要是真的这么简单,肯定会有人难耐不住尝试再创造出一个四魂之玉来。 尽管不知道四魂之玉到底能不能做到传言中的那么多事,但暹罗丸坚信这东西是个货真价实的祸害。 哪怕不论它的力量,就单单它蛊惑人心的手段就能掀起一番波澜。 杀生丸对这种提升力量的“宝物”嗤之以鼻,依赖于外物就算在强也不堪一击,他连渴望了很久的名刀都能舍弃,又怎么会看得上杂碎灵魂组成的死物? 他看了一眼身上装备不少的暹罗丸,觉得刚揍完弟弟的手又有些痒。 暹罗丸和兄长匆匆回到西国,找到了王座上的凌月仙姬,直接将手里的玉石递给了她。 凌月仙姬将四魂之玉拿在手里,漆黑的玉石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真可怜啊——” 她将玉石丢给暹罗丸,“与妖怪搏斗了一生的巫女死后连魂魄也片刻不能安歇,为了人类安宁而牺牲,结果诞生的玉石却引来更大的灾祸。” 凌月仙姬的目光落在杀生丸空了些的腰上,对暹罗丸说:“将它交给巫女吧。让巫女将邪恶之气净化,玉石中的魂魄也能得片刻安息。” 暹罗丸被母亲赶出去,直接回到了美作城,他悄悄落在神社,将四魂之玉交给了巫女大地。 大地惊讶的将玉石拿在手上,也感受到了玉石中传出来的絮语,她还感受到了里面征战不休的巫女灵魂。 “四魂之玉就交给你了。”暹罗丸很是放心大地的水平,也坚信她不会被玉中的邪灵蛊惑。“它一直在吸引蛊惑其它生灵,需要有人看守净化。” “交给你我很放心。”暹罗丸继续说了些这玉的能力,暂时留在了美作城没回去。 神久夜已经死去,她创造的妖怪也不再出现,但她传播出来的四魂之玉的传言却越来越多的妖怪相信,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四魂之玉能复活死者,越来越多的妖怪甚至人类都在寻找它。 大地找到了还没离开美作城的暹罗丸,向他提出了寻找些封印材料封印四魂之玉的请求。 她在四魂之玉附近留下的封印和结界似乎没有什么用,这些天她制止了几个被蛊惑着向往四魂之玉的学徒,最终还是决定来寻找暹罗丸将四魂之玉封印住。 她听说犬大将的家臣有一位非常擅长结界之术。 暹罗丸沉思了片刻,决定去寻找朴仙翁,他的刀鞘据刀刀斋所说就是朴仙翁的树皮制造的,他去要一块树皮,还能再问问从云牙的事。 好吧,他就是有点在意自己三把刀一把都没有分到的事情! 30-40 第31章 平安时代&黑泽阵 暹罗丸行动力拉满, 暹罗丸赶到了朴仙翁的树林,穿过结界叫醒了还在沉睡的朴仙翁。 只要不提犬大将的事情,朴仙翁对暹罗丸十分大方, 他给了暹罗丸一大块树皮,别说装下一块小小的玉,就是用来做箱子也绰绰有余。 暹罗丸将拿到的树皮收好, 便启程去找刀刀斋。 他没和朴仙翁提起从云牙的事情, 毕竟这老树年纪很大了, 心态稳的不行。他很难从朴仙翁的脸上看出端倪, 要是问了他又会被他通风报信打草惊蛇,还不如直接去问刀刀斋。 暹罗丸狗不停爪的找到又搬了家的刀刀斋,将自己的需求和树皮交给了他, 然后就在一旁假装看不见刀刀斋赶他的眼神, 盯着他锻造朴仙翁的树皮。 刀刀斋喷出的火焰将卷曲的树皮炙烤平整,暹罗丸看着他工作,露出一个让刀刀斋顿感不妙的笑容。 现在他们可以谈一谈关于从云牙的事了,看你还怎么跑! 刀刀斋专心的将树皮制造成封印之匣, 暹罗丸开始讲起了父亲牙刀的现状。 “原来天生牙还能斩杀鬼怪呢!看来父亲也不是留给兄长一把废刀呢!” 哦,天生牙啊…… 刀刀斋迎合了两声, 专心着手上的动作, 不愧是霸道好战的杀生丸少爷啊!连治愈的刀最先领悟的都是杀生的技能吗? 这没什么可以意外的, 什么时候他感知到天生牙救人了才值得惊讶呢。 刀刀斋反应平平, 暹罗丸继续说道:“铁碎牙的封印被犬夜叉解开了。完全没想到啊!明明之前都不搭理犬夜叉的, 谁知道那天突然就行了。” 嗯?铁碎牙封印解开了?刀刀斋略有些惊讶, 犬夜叉少爷的成长超出了老爷的预期呢! 想想也是, 听说他已经做了多年的城主, 拥有守护之心并不奇怪, 铁碎牙的解封虽然有些早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杀生丸少爷竟然没把铁碎牙拿走吗? “兄长将铁碎牙交给了犬夜叉,去找从云牙去了。” 其实暹罗丸也挺惊讶兄长就这样放弃了执着多年的牙刀,继续忽悠刀刀斋。 听见他这句话,刀刀斋先是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当一回事,从云牙他敢保证不会有人能找到,“不可能,他找不到……” 这话一出刀刀斋捶打树皮的动作就是一顿,冷汗缓缓从额头冒了出来,他就知道! 这狗心里没一点好水!怪不得今天怎么都撵不走呢! 暹罗丸眯了下眼睛,金色眼睛映照着刀刀斋身前的火光,危险的眼神盯住了他。 刀刀斋举着锤的手僵住,明明在火焰旁却觉得浑身凉凉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拿了些材料。 暹罗丸很有耐心的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拖延着将匣子做好,在他想跑路的一瞬间用绒尾将他捆的牢牢的。 哼!还想玩这一套!他已经看透了刀刀斋的手段,熟知他的秉性,完全不给他一点逃跑的机会,暹罗丸就不信还能再一次有信使来报豹猫攻城! 机会稍纵即逝,刀刀斋这回真的是毫无逃跑的余地,不过还好他们之前商量好了对策。 刀刀斋擦了一把汗,庆幸自己知道计划有变之后就赶紧商量了对策,不然这回真的是完了。回忆着之前想好的说辞,他按照之前和朴仙翁冥加商量好的,将能说的都告诉给了暹罗丸。 拿到消息暹罗丸也没再为难刀刀斋,毕竟是跟随父亲多年的家臣,这么些年来除了对霸道三剑三缄其口之外,能满足他们兄弟俩的事情都毫不含糊。 暹罗丸拿起了制造好的封印之匣,将赤鸾巨大的骨骼留下了好几根,这可是拥有高天原神鸟血脉的遗骸,对炼器师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刀刀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洁白光滑的骨骼,摸到了上面疑似铁碎牙砍出来的痕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暹罗丸拿着匣子回到美作城,看着大地将四魂之玉放进了匣子中将封口封好,供在了神社之上。 希望巫女翠子能得够安息吧。 美作城有自己的城主和巫女,暹罗丸没继续停留,踏上了寻找从云牙的旅途。 据刀刀斋所说,犬大将要求他们将从云牙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他们思前想后最终将它扔到了一口井中。 那不是一口普通的井,那是用御神木打造的一口神奇的井,传说它会将所有扔到井里的东西都吞到虚空中去。 不仅如此,它甚至能移动位置,就连他们找到那口井也废了不少的功夫,不过好在朴仙翁的根系发达,耳目很多,这才让他们将井找到。 暹罗丸按照刀刀斋的描述找到了当年丢弃从云牙的位置,然而那地方被暹罗丸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一点井的影子,只有遍地的杂草和灌木丛。他甚至找了两个附近的村庄都没打探到一点关于神奇的井的消息。 看来寻找这口井又是一番功夫,暹罗丸叹了口气,将任务交给了西国的信使。 信使尽职尽责地为西国的二殿下寻找有关神奇的井的传闻,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十年后暹罗丸找到了一个与刀刀斋描述的内容相近的木井。 那口井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神社之中的,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突然出现的井让村子里的人以为是有妖怪作乱恐慌了许久,直到迟迟没什么反应他们才放心下来。 后来慢慢地,他们发现那口井有一个神奇的能力,虽然井中没有一滴水,一眼能看到井底,但无论他们往井里面扔什么东西,第二天都会消失。 于是这口井就变成了巫女遗弃妖怪尸体的地方,当地人管他叫“食骨之井”。 暹罗丸在一个白天落在了村庄附近,外放的妖力让村中的巫女紧张起来。 他缓步走进结界,在巫女和村民紧张的视线中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小判控制着它们落在巫女身前的土地上。 “我听说这里有一口神奇的井,特意前来。”暹罗丸平静的表达自己的来意,安抚了一下紧张地拿起武器的村民和巫女,示意自己不会对村民做什么。 看巫女依然警惕的样子,又掏出了两个金小判放在了地上。巫女还没说什么,她旁边的村长直接冲过来将所有金判都放在怀里,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将巫女挡在身后招呼村民放下武器。 “您请便!”村长殷勤的让村民给暹罗丸让出一条路来,还抓住了不放心想要上前的巫女。 他悄悄地瞄了一眼暹罗丸,小声和巫女说:“这有人型的一看就是大妖怪……你又打不过,他也没有恶意……算了吧!” 村子里的巫女是他们能在混乱年头生存下去的保障,村长生怕她丢了性命,尽管他不能感受到妖怪的力量,但是这种看上去完全是人型的妖怪一看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的。 况且妖怪拿出来的金小判足够这一村的人活过两个年头,别说只想看看那口井,就是让他们整个村子都搬走也足够了。 暹罗丸走到了那口井旁边,巫女祈福的红色丝线缠绕在井边,看上去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木井。 他没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草木香气,暹罗丸摸了摸光滑的木井,指节敲上去能清晰的听到井中的回声。 暹罗丸掀起封住井口的符咒,将井盖打开,低头向里面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枯黄的树叶。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牙刀的踪迹。 怪不得刀刀斋说他们将从云牙放在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暹罗丸沉思了一下,离开村子在附近的坟地抓了一个小鬼过来,掐着它的脖子将它丢了进去。 妖鬼的尸体嘭的一下砸在了井底,将底下的落叶砸的飞起来,暹罗丸就站在井边观察着,他要看看食骨之井是怎么吞噬尸体的。 暹罗丸在井边站了两天,身边放着村长战战兢兢拿过来的野果,食骨之井一点动静都没有,妖鬼的尸体像扔下去时一样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就在暹罗丸认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是个虚假的传闻的时候,他刚要转身离开,井底就冒出了刺眼的白光,一股强烈的拉力拉扯着她,整个身体一歪就被拽的向井中跌去。 变故猝不及防,但暹罗丸几百年来也不是光长年纪的,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飞快地抽出腰间的时序牙插进井壁中,攥紧刀柄在井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来抵抗拉力,同时催动牙刀将时间倒流。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暹罗丸预想的那样发展,时间不仅没有回到他掉入井中之前,反而因为他的动作,食骨之井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白光猛的变亮。暹罗丸的妖力飞速的流失,很快就被吸的一干二净。 突然失去妖力变成原型的暹罗丸犬爪没能抓住刀柄,整个狗被白光拽的向后倒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刀刃从井壁中滑出和他一起跌入井中。 井中的光芒就像它来时那样突然,连带着暹罗丸和他扔进去的妖鬼一起消失了。 暹罗丸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西国。 杀生丸多次来井边探查过都没有找到暹罗丸的踪迹,最终只能留下几个信使在这里时时查探。 到是刀刀斋倒了大霉,天天逃难一般的躲着杀生丸,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被心情不顺的杀生丸送去和老爷相遇。 战国发生的一切都暂时与暹罗丸无关了,他被那口井无情的吞了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还没等站起来又被掉下来的时序牙砸中了脑袋。 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暹罗丸有些崩溃的发现自己只能维持小狗的样子,这不科学啊! 暹罗丸仰头无声地咆哮,就算他的妖力在用时序牙和食骨之井角力的时候被吞了个精光,也应该是一只大狗啊! 小狗垂着脑袋叹了口气,他现在浑身一点妖力都没有,感受了下自己的状态,这个程度的亏空在没有血食补给的情况下靠月光修行完全恢复至少要一个月。 暹罗丸甩了甩自己的沾了泥的爪子,扭头看了看自己蹭了不少泥的白毛,抬头看了一眼井口处小小的天空,将自己嫌弃的踢到一旁的妖鬼尸体扒拉了过来。 凑到尸体边嗅了嗅,暹罗丸忍受着味觉的摧残将它吃光恢复了点妖力。 虽然恢复的不多,但已经足够他从井底爬上去了。 还好刀掉下来的时候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没直接掉在泥土上,不然他就要吃一嘴泥了! 暹罗丸有些庆幸地咬住时序牙的刀身,爪子用力抓着井壁上的凸起,左右横跳飞快的靠近了井口。 暹罗丸在井口处停下,鼻子动了动,他嗅到了其他人的气味! 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木的簌簌声,他没有闻到人类活动的味道,这里并不是人会常来的地方。小狗的四只爪子紧紧抓住石壁,整个狗叼着刀僵硬的挂在哪里。暹罗丸很有耐心的等着附近的人离开,他现在可是最虚弱的时候,再小心都不为过。 就这样挂了半柱香,要不是哪怕暹罗丸没什么妖力肉身也是大妖怪的水准,这会儿早都掉下去了。 他是不可能掉下去的!他能在这挂一年! 泥水干涸在暹罗丸的毛发上,井底的水坑反射出趴着井壁小狗的身影,暹罗丸尾巴轻轻摇晃,虽然他在这挂多久都不是问题,但他的嘴却有点受不了了。 他艰难地叼着刀咽了口口水,第一万次痛恨刀为什么脱了手。怪不得之前来西国刺杀的忍猴都将刀缠在手上呢,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将刀直接缠在手上! 可恶!没有妖力不能将刀收到毛毛里。暹罗丸恶狠狠的想,怎么附近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都几个时辰了?没听见有呼吸的动静,气味也淡淡的。 难道已经走了?暹罗丸悄悄的往上探了探身子,从井口露出半个脑袋,金色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结果他刚露出头来,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人就直接动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拎住他命运的后脖梗子。!!! 暹罗丸整个被提起来,张嘴就往那人手腕咬去,时序牙从他的嘴里掉到了地上。 那人的反应也很快,另一只直接抓住了他的嘴强行合上,这力量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类能拥有的,就算狗狗张嘴的力量比咬合力要差的多,可他是大妖啊! 就这么就抓住了?暹罗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四条腿抓挠着挣扎,尖锐的指甲抓向他的手。 那人明显知道尽管现在的暹罗丸看上去是一只小狗的样子,但他的力量爪牙依然不是好惹的,于是抓住小狗后颈的手飞快地将他转了一圈,抽出一块布将他整个包起来。 暹罗丸从布包里艰难地挤出个脑袋,眼睁睁看着白发的陌生人将他的刀十分自然的捡起来挂在了腰上连着他一起带走了。??? 暹罗丸满脑子都是小问号,四个爪子被布包的紧紧的,这块黑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暹罗丸能摧金断玉的利爪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点划痕。 他咬着黑布撕扯,一点作用没起到不说还被嘲笑了。 富有磁性的男声让暹罗丸火冒三丈,他愤怒的嗷了一声,咬住了那人垂落的白发撕扯。 疼痛让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挣扎个不停的暹罗丸。暹罗丸直接将口中的白发咬断吐到了地上,直视着那双绿色瞳孔的眼睛满是挑衅。 那人嘴角向上挑起,隔着包裹着的黑布伸手就拍在了暹罗丸毛茸茸的屁股上。!!! 放肆!暹罗丸嗷呜的叫出声,扭动着屁股躲避,仅露出的脑袋撕扯着他胸前的衣服。 暹罗丸两下就将那块衣服扯成了布条,那人啧了一声,将自己被扯的凌乱的白发顺到身后,抽出了一条黑布条三两下就将暹罗丸的嘴绑住。 就这样几乎被五花大绑的暹罗丸就被他带回了家。 一向脾气很好的暹罗丸怒火中烧,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个人估计已经被他切成整齐的小方块了。很少杀人的暹罗丸甚至已经决定好了等他恢复之后怎么样的将他来回杀个几遍解气。 回到静悄悄的庭院,暹罗丸立刻感受到了庭院中的灵力。 显然这是一个阴阳师的家!暹罗丸整个僵住,回想起了犬夜叉之前被阴阳师折腾的惨状,这个人不会是要抓他做式神吧? 暹罗丸整个狗不再挣扎,一动不动的被拿在手里,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可抱着他的人心情却很不错。 很好,他这是捅了阴阳师的老窝了! 暹罗丸金色的眼睛里全是严肃,安静下来打算寻找机会逃走。 男人刚回到庭院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小纸人就凑了上来,纸人上的神念被庭院中的结界在这里困了半天,这会儿凑上来还没说话就先看见了他怀里的小狗。 狗脸上的妖纹是妖怪独一无二的特征,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拥有一样妖纹的白犬,连他同胞的兄弟和他的花纹都不完全一样。 可他不是前一段时间收到邪念的消息就前去查探了吗? 怎么这会变成小狗被绑着了? 纸人神念背后的主人挑了挑眉,不知道他们俩又在玩什么情趣,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河岩村出现了个新神,或许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地址就写在纸人背后。” 小纸人扭了扭身体背对着他展示了一下。 “拜托了!黑泽君。” “知道了。”黑泽拍了拍暹罗丸的后背,有些嫌弃他身上一块一块的干涸痕迹,带着他就往屋里走。 身后的纸人蹦跶着,“喂喂喂,将我放出去啊!” 黑泽食指一抬,神念直接被从纸人身上弹走,只留下写着消息的纸片晃悠悠地落在石头上。 暹罗丸被他抱进了屋子里,看着身下装满温水的水盆,迅速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 不要啊!暹罗丸在布包解开的一瞬间就从里面一跃而出,落地就要逃走,结果一头就撞在了结界上,紧接着就被一张符咒定在了原地。 暹罗丸维持着逃跑的动作一动不动,被黑泽掐着胳肢窝抱了起来按在水里,上上下下被摸了个遍,他尾巴僵硬着一动不动,眼神宛如一只死狗。 暹罗丸的心随着那双手提起来,僵硬的感受着他的动作。 “呵。”对暹罗丸上下其手的男人笑了声,给他留了一点尊严,将毛上的泥擦干净就把他抱了出来。 解开限制的暹罗丸疯狂甩毛,将毛上残存的水珠甩了一地。 黑泽黑着脸看着自己浑身水点子堪称乞丐服的衣服,将暹罗丸关在了外面,自己去内室换了身衣服。 暹罗丸揣着爪子跳到衣柜上,趴在上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歪了歪头。 刚才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自己的气味。 暹罗丸低着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穿着白色授衣的黑泽,鼻尖动了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竟然真的从黑泽身上闻到了自己的气味! 暹罗丸金色眼睛仔细观察,鼻子闻了又闻,难以置信地发现的确是他的气味。黑泽走到衣柜下面,抬头看着狗脸全是惊讶的暹罗丸,简直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还不知道幼犬形态的暹罗丸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黑泽身上的黑色授衣在阳光下能清晰的看见丝线的折光,暹罗丸整个狗都僵住了,那哪里是丝线啊!那分明就是他的狗毛!还染成了黑色! 那就是他的毛! 虽然比他现在的毛更有光泽,看上去也带着点透明的折光感,但气味不会骗人,确实是他的毛发无误。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暹罗丸来说有点超纲,金色的瞳孔有些溃散失神的低头和黑泽对视。 暹罗丸有些蔫蔫的,黑泽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饭,揭开了用来隔绝气味的符咒放它在了桌子上。暹罗丸闻到气味,目光聚焦在桌子上,看着黑泽拿出来的妖怪血肉,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嗯…… 别的都先不重要,时序牙还在这个人的手里,有东西不吃白不吃,他得恢复了力气才能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暹罗丸狼吞虎咽地吃光了那一盆。 肉质鲜嫩口感适中,是他喜欢的口味,而且他还惊讶的发现竟然一整盆都是大妖的血肉。吞进肚子里的同时暹罗丸就能感受到妖力飞快的在他体内复苏,但是还是不够。 暹罗丸一只爪子按在了玉盆的边沿,抬起抓敲了敲,低沉的嗷了一声。这样的血肉要是能让他吃饱的话今天就能变成人形了。 他拿出了优雅的姿态,幼犬的身形看上去非常可爱,刚洗过的蓬松白毛柔顺的垂落。可黑泽的心就像吃了秤砣一样坚硬,冷酷的将盆收了起来,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不是?这就走了?暹罗丸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桌子、除了他没第二个活物的屋子,落下了还抬着的爪子,爪垫传来桌子冰冷的温度。怎么能有人对可爱狗狗这么冷酷!你不是阴阳师吗?面对明显是大妖的狗都不知道讨好一下的吗? 暹罗丸的肚子才刚刚垫了个底,离恢复人形还差了好多。 他舔了舔爪子,擦了擦嘴,跳下桌子在屋内踱步,越过遮挡的屏风顶开门走进了内室,他的刀应该被黑泽放在了里面,他现在的妖力已经可以将刀收起来了。 推开门越过门上留下来遮挡气味的结界,一进去暹罗丸整个毛都炸了起来,整个狗看上去大了好大一圈。 内室里面全是他的浓烈气味,暹罗丸冷不丁嗅到自己的气味,被气味中的强大的信息吓了一跳,尾巴尖都僵住不在摇晃。 地上铺满的白毛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暹罗丸走在自己毛发织成的地毯上面,扭过头就看见放在榻榻米上超大一条编织绒尾,整个狗陷入了沉默。 是什么会让他掉了这么多的毛! 暹罗丸跳到榻榻米上,仔细确认这就是他自己的毛,更准确一点说是未来的他的毛发,空气中的气味明晃晃的标志着这是一只将近六百岁年轻强大的白犬。 是六百多岁的他。 暹罗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爪子,六百岁的自己也是白犬中的小年轻啊!怎么自己年纪轻轻的就秃了! 不过能拥有这么多他的毛发制品的人应该也是自己的挚友吧?还用毛发做了地毯和抱枕。 暹罗丸在榻榻米上转了几圈,不过看上去这个屋子没有人睡觉的样子啊?是不喜欢犬毛的手感吗?拜托!绒尾超级舒服的好吗?有些半妖想要都没有呢! 这样就说的通了,暹罗丸想着,在屋里慢悠悠观察,他就说么,那口井的位置那么的荒凉,怎么会有人在哪里站了个把时辰就是为了蹲他呢? 但如果说是未来的自己告诉他在这个时候去将自己带回来就完全说的通。 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很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暹罗丸自觉将事情的发展捋顺了,在屋子里逛悠着等叫黑泽的人类回来,他既然都叫人去接自己了肯定不会忘记留下快速恢复的食物。 想到自己刚才装萌的样子,暹罗丸爪子忍不住在地上踩了踩,狗脸叹了一口气,瘫倒在地毯上。 暹罗丸仰躺在地上,尾巴尖晃了晃,既然知道自己一百岁之后还活的好好的,那这会儿就不用担心了! 他眨了眨眼睛,侧身在衣柜底侧的缝隙中看见了一个反光的东西。 他凑过去伸爪子去够哪个亮闪闪的东西,够不到就翻过身将自己的尾巴塞进去,用长长的尾巴毛将它一点点扒拉了出来。 暹罗丸将汤圆大小的多面棱球摁在爪下,感受到里面澎湃的妖力,尾巴摇的飞快,他就说自己肯定会留下恢复妖力的东西! 还得是自己考虑的周到!暹罗丸张嘴露出个狗狗微笑,仰头一口就将小球吞下,丰沛的妖力在肚子里化开,似乎是一个妖怪的心脏,暹罗丸品味了一下,感受着飞快恢复的妖力,渐渐觉得又些困了。 这是什么东西的心脏?暹罗丸迷迷糊糊的想,这个利用效率有点高啊!心脏中的妖力压缩得好紧实,他好像有点醉妖力了。 困倦席卷上暹罗丸的心头,他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暹罗丸在屋里睡着正香,琴酒捡起庭院中的纸人,看着背后的消息皱起眉冷哼了一声。 这些古代的妖怪比老鼠还能躲藏,将手中的纸人攥成一团,这所谓的邪灵不仅擅长躲藏,跑得比兔子都快,还不停的蛊惑制造一些妖怪邪神来分散他们的精力。 琴酒冷冷的看着火焰将纸人吞没,不找到邪灵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回到自己该处的时间。暹罗丸和杀生丸已经分别去追疑似邪灵真身的线索去了,留下他在平安京正好接到从战国穿越过来的暹罗丸。 带着他一起去这个线索看一看吧。 他回到屋里,将带着的枪和子弹都装好,成打的符咒统统带着。其实他觉得子弹比灵力好用多了,杀起妖怪来说不比刀好用吗? 结果暹罗丸坚决不同意,琴酒想起暹罗丸以万一现代社会挖出几百年前就存在子弹怎么办为由,坚持拒绝他带子弹过来的样子哼了一声。 发现就发现,和他什么关系?难道几百年过去之后还能查到他的指纹不成? 将所有装备都在衣服中放好,他扯了扯衣摆,还是不喜欢穿这种衣服的感觉。 “啧。”最好别让他找到那个邪灵。 琴酒回到屋里就看见了已经变成大狗样子睡得正香的暹罗丸。 这家伙悄悄将能恢复妖力的东西藏在屋子里了?真可惜。 推开门的声音吵醒了暹罗丸,他将脑袋从尾巴里抬起,大眼睛看着穿戴整齐浑身都是他的气味的黑泽,直接变成了人型。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下暹罗丸,发现他和一百岁之后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同样的款式,除了绒尾的毛短一些,看上去完全一样。 这样正好,琴酒想。在所有人都明确看见暹罗丸已经离开的时候他又出现在平安京应该会引出一些老鼠。 暹罗丸看着莫名兴奋起来的黑泽,歪了歪脑袋,有些好奇的问他,“我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有这么多我的毛?” “我是你主人。”琴酒平静的说,又嫌弃的看了眼满是犬毛的房间,他根本就不在这里睡觉,之所以留着不过是为了满足暹罗丸标记地盘的执着罢了。 反正人类又闻不到。??? 开什么玩笑?暹罗丸根本就不信,紧盯着黑泽的脸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 暹罗丸的视线根本不能引起琴酒的内心波动,他心安理得的忽悠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暹罗丸,在暹罗丸雷劈了般的表情中,直接招呼他跟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会一会这个完全破坏了他的生活的邪灵。 暹罗丸游魂一般的跟着黑泽离开庭院,坐上胧车前往了纸人身上的地点。 河岩村在一条小河旁,本来是个很平常的村子,但是最近这个村子有些古怪。 他们不停的向别的村子出售粮食,他们的粮食像是无穷无尽一样的被商人买走,最终临近的村子处于嫉妒将河岩村的古怪报给了附近的阴阳寮。 前去查探的阴阳师发现河岩村多了一座神庙,庙里供奉了一尊龙神。只要村民虔诚的祈祷,就能得到粮食的丰收。 他们前一天种下了种子,带着水去神庙祈祷,晚上拿着水去浇种子第二天睡醒就能迎来丰收。 阴阳师没有在收获的粮食上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对于这种明显的异常还是禁止了商人购买他们的粮食。 这引来了村子众人的不满,盛怒的村民将阴阳师直接赶了出去,继续进行他们的龙神信仰。 龙神为他们带来了丰沛的粮食和花不完的钱,但被赶出去的阴阳师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村民们看上去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可身体却越来越消瘦,村中的人从年老者开始渐渐失踪。阴阳师将消息层层上报,最终到了安倍晴明的手中。 从龙神出现的时间和能力来看,他认为这或许就是他们追踪的邪灵。 于是暹罗丸和琴酒就来到了这里。 这个村子现在对阴阳师非常仇恨,更不可能欢迎妖怪,不过他们也没打算让村民发现自己。 暹罗丸熟练的隐藏住自己的气息,琴酒用起符咒来也是熟练的恨。 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从村民身边经过没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其实古代还是有点好处的,琴酒摸了摸成打的符咒,心里已经有了一百种利用符咒的办法。 等他回去…… 暹罗丸远远的就看见了被村子众人建的高高的神庙,也是很佩服他们的建造速度,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建了这么高,还种什么田,直接做木匠不是更好。 离神庙越近,暹罗丸越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这味道该死的熟悉,暹罗丸很快就在自己的记忆中对上了号。 赤鸾伤口涌出来的腐土就是这个味道。挡了一下自己敏感的鼻子,暹罗丸和黑泽站在了神像前,果然不出暹罗丸所料,整个龙神像都是由腐土制造的,哪怕是神像上的彩绘都不能遮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琴酒簇起眉,掏出刻了符咒的小刀在神像上划了一下,土塑的神像伤口处缓缓流出黑色的血,一股腥臭味直接冲到了暹罗丸的鼻腔。 “哼。藏头露尾的东西。”龙神的神像看上去怒目圆睁颇具威严,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妖怪罢了。 不,或许连妖怪都不是。琴酒退后一步,符咒掏出来直接丢在了神像上,这应该只是一个分散他们精力的小分身罢了,哪怕得到再多的滋养杂碎就是杂碎。 连身上的腐臭味藏都藏不住。 暹罗丸和琴酒退出神庙,看着火焰将整座木质神庙烧的噼啪作响,暹罗丸抽出刀刃耐心的等待所谓的神龙出来。 走来的路上暹罗丸差不多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招没什么特别的,这村子里的村民全被神像当作了口粮,他们浑身的精血差不多被神像吞噬殆尽,现在觉得精神焕发不过是在燃烧他们最后的生机。 所谓的粮食丰收更有可能是神像用他们的生机催生了稻谷,不过是加快了他们的死亡罢了。 大火烧断了支撑神庙的梁柱,倒塌的神庙终于让背后的龙神装不下去了。 腐土彩绘的神龙从火焰中冲破倒塌的建筑飞出来,嘶哑的吼声带起一阵狂风。 巨大的声响将所有的村民的吸引了过来,妖龙猩红着眼睛控制了每一个村民,他们消瘦的身影飞快的冲向两人。 暹罗丸想抓着黑泽的胳膊到村民够不到的高处,完全没想到一点不慌的直接将冲过来的村民踢出五米远哐当一下砸在后面的一群人身上。 在他伸腿的一瞬间,暹罗丸清晰的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被消耗了大量生机的村民本来就奄奄一息,在妖龙的催化和黑泽的暴力中很快就瘫倒在地上。 妖龙大概也没想到他们和之前的阴阳师不一样,对村民动起手来毫不留情,顿时就舍弃了不中用的村民,大嘴一张就吐出一道闪电劈向他们,暹罗丸两步跳开躲了过去,雪龙呼啸着向妖龙冲去。 比妖龙整个都大的雪龙直接将它拦腰斩断,腥臭的腐土喷涌而出,琴酒连连后退离堆成小山的腐土远远的,那股腥臭味冲的暹罗丸脸都黑了。 之前远比它大的赤鸾都没这么大的味! 仅剩了半截身体的妖龙还不甘心,邪灵透过他的眼睛看向他的敌人,那熟悉的白犬让他心头一梗又放松下来。 知道了白犬的去向这个不中用的棋子废就废了吧。 邪灵操控着将死的妖龙向琴酒冲了过去,尽管他知道不可能当着白犬的面杀掉这个人类,但是并不影响它时刻给他们添堵。 哪怕能让白犬心里不舒服一下对它来说都是值得的,谁叫他们如此的锲而不舍追着它跑过了一个又一个时间呢? 将死的妖龙最后爆发着向他们冲去。 琴酒看着临死还向他飞过来的神龙直接掏出了改装过的伯/莱/塔,带着灵力的子弹在空中划过一条光线正中神龙的额头。强大的灵力和爆炸从它的额头开始崩坏整个身体。 暹罗丸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地上重新变成腐土的尸体,咽了口口水。呆呆的望着拿起枪吹了一下的黑泽。 不是,这食骨之井到底给他弄哪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咒回)运气加成如何在阴间漫画求生》by顶天立地宁宁子,衍言~ 女主术式——气运叠加,五夏硝同期~ 感兴趣可以看一看~ 第32章 现代的你古代的我 暹罗丸揉了揉额角, 打了个哈气放下了手中的经卷。 距离上回在河岩村看见现代化武器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暹罗丸透过窗柩去看在庭院中用符咒点烟的黑泽阵,顿时狗脸一黑。 他被食骨之井投放到了六百年前的平安京。 穿越么,这事没什么稀奇的, 他也不是没穿过,而御神木毕竟也被称作时代树,由它做成的井能穿越时间非常合理。 但也不能随便穿啊! 暹罗丸指尖绕过垂落的白发, 窗外飘来了熟悉又陌生的烟草味。挺好的, 他想, 不过是在平安京时代闻到了一千四百年后的香烟罢了。 和黑泽阵对上眼神的暹罗丸低头假装继续看手中的经文。这个男人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他是不可能因为被人救了就做别人的宠物的!不对, 他也不需要别人救啊—— 什么人会一本正经的说着完全没可能的、让狗羞耻的话啊?! 他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崩溃,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月他也不是没想过再通过食骨之井回去,但那口井消、失、了! 暹罗丸不再回想自己看见干涸的木井就要往里面跳的样子, 继续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百岁之后的自己。 一百年后的他在和兄长在这个世界追踪一个棘手的妖怪, 而他则需要为他们吸引对手的视线给他们创造机会。 暹罗丸捡起一枚棋子,丰沛的妖力将它打在了落在屋顶窥视的麻雀身上,僵直的小鸟落地就变成了陶土。 这样的探子天天都会来好几批,暹罗丸手边的棋盒已经快要打空了, 邪灵也根本就没想过要通过这些没什么水平又显眼的探子打探到什么消息,只要他们能感受到暹罗丸的妖力还在平安京内就够了。 庭院里的黑泽阵将手上点过烟的符咒弹在了陶土上, 明灭的火光照应出他糟糕的心情。 目标就像藏在水草中的蛇, 看似平静的平安京下方是随时准备咬他们一口的邪灵。 “啧。”将吸尽的香烟扔在火中烧成灰, 他有些烦闷的拿起身边的书卷, 一只浑身火红的小鸟穿过结界落在他的身前, 伸出一只脚将信露出来。 黑泽阵将信抽出来, 看过信的嘴角微微上扬, 抬手就在暹罗丸灼灼的目光中将信纸烧成了灰烬。 暹罗丸的嘴角随着飞落的纸灰渐渐拉平, 他就说这个人没一句话可信, 他分明从信使身上闻到了自己的气味!还非常强烈生怕他闻不到似的! 他烦躁的将垫在腿上的绒尾娜了个位置靠了上去,他到底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一百岁之后的自己不行啊!干活怎么这么慢!一个妖怪罢了,有那么难找吗?他还要去寻找食骨之井、去找刀呢! 暹罗丸也不是没想过问黑泽阵刀的下落,可明显这个人就算知道也不想告诉他。 他自讨无趣,只能悻悻的看这些阴阳师家族的不传密法。 不过未来的自己还真是厉害,在这个年头书籍秘方是一个家族能传承的根基,自己搞来的典籍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品类繁复,几乎包含了阴阳师所擅长的方方面面。 暹罗丸还挺感兴趣,各方面都学了一点,他甚至还看到了当年在源氏府邸用来困住犬夜叉的阵法的简化版。 这一个月简直无聊透顶,不止来自物质生活丰富的现代的黑泽阵这么想,连适应了古代枯燥生活的暹罗丸都这么觉得。 在战国他还能到处溜达,寻找对手,而在平安京他就只能窝在庭院里每天时不时打一打小鸟,无聊到暹罗丸差不多将所有阴阳师的书籍都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 谁让他连觉都不用睡呢? 不过暹罗丸安静的日子也过到头了。邪灵确定了暹罗丸真的一直留在了平安京,而不是像上次那样留下一个蕴含妖力的傀儡吸引他视线。 为了防止留在平安京的白犬破坏他的计划,邪灵已经给暹罗丸安排好了麻烦。 平安京的阴阳寮和居民的矛盾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变得激烈,愤怒的居民包围了阴阳寮的仓库,城中的阴阳师还不能对百姓动手,最后还是天皇派出武士将所有的居民驱散。 但这并没有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只要阴阳寮坚持回收来自河岩村的粮食一天,他们就会仇视一天。 哪怕是在整个时代最繁华的都城所在,在贵族挥金如土极尽奢靡的背后,平安京永远不缺食不果腹的穷人。 河岩村售卖粮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在妖龙的献祭下,每天产出的粮食却源源不断。 大量的粮食暂时降低了平安京的米价,让这些常年吃着陈米糙米的人也能吃上一口新粮,有些人更是干脆花了大量的钱买些新米存着,毕竟粮食在这个年代永远都不富裕。 可明知道这些米的背后是妖术催发的,是用河岩村的村民献祭来的。谁知道米上会不会有些别的隐蔽的法术呢? 处于安全的考虑阴阳寮要回收这些米粮。可就算阴阳寮愿意原价从他们手中购买,这些人都不肯将粮卖给他们。 因为在河岩村的妖龙被暹罗丸和黑泽阵剿灭之后,城中的豪商提高了陈米的价格,之前能买到便宜新米的钱,现在连一半重量的陈米都买不到。 又有谁会交出去呢? 豪商摸着身边貌美花魁的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还是宝贝儿你的主意好~”他将衣衫半敞的花魁搂在怀里,眼神在她身上流连,“宝贝儿怎么知道那帮小白脸要回收米粮的?” 他刮了下她的鼻尖,“再有这样的好事可别忘了老爷我!等过一段时间,老爷就给你赎身!” 花魁娇俏的揽住了男人的脖子,依靠在他身上,眼睛在不经意处闪过了一丝红光。 城中的闹剧愈演愈烈,粮食的价格飞涨,到最后阴阳师也没能收回所有的米粮,最后只能选择密切关注这些人放弃了回收可能有问题的粮食。 但是之前老老实实上交的人却不满意了,出于对他们的尊重,这些人配合了阴阳师的工作,可到头来他们却拿着买不起粮的钱看着自己的邻居吃着没问题的好粮,还故作大方的愿意卖给他们。 深觉自己被背叛的人群又一次包围了阴阳寮,守在附近的武士被这些人连日的骚扰终于在一次驱离时失守杀死了一位老者。 越来越多的人群聚集在了一起,手持武器的武士们看着愤怒的人群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挥着武器试图驱散他们。 远在平安京边缘的暹罗丸和黑泽阵围在一个玉盆旁边,暹罗丸将秘籍放在桌子上,双手结印打在水面上,抓了一小撮盐仍在了盆中。 水面顿时荡起了涟漪,片刻就恢复平静,城中的画面出现在了水盆中。 暹罗丸感受了一下水镜术消耗的妖力,觉得这些符咒法术还挺好用,怪不得之前那个女妖一直用法术呢。 黑泽阵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一言不发的看着平安京这场闹剧,绿色的眼睛带着些不耐烦的看着喧闹的人群。 如果是他,那豪商现在的坟头草都得有三米高了,可惜晴明没有采纳他的方案。 看着神情激动的人,暹罗丸微微蹙眉。 这些人的情绪也太统一了些,面容各异的人眼睛里是一样的愤怒,就连死者的亲眷眼神中都看不到一点悲伤。 像一群傀儡。 阴阳师也注意到了人群的异常,他们将符咒化在水里,将它撒向人群。 驱邪的符水让激愤的人群安静了片刻,他们恍然的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还没等说话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嗬嗬的喘气。 离得近的阴阳师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一探之下飞速的甩开,“后退!快后退!” 暹罗丸看见了那些人身体里有无到有飞快变大的阴影逐渐有了形状,站起身加强了庭院的结界。 水镜中显示的人群痛苦的弯腰,无声的哀嚎,半人大小的毒蜂从他们身体里破腹而出。 寄生胎顺利诞生,宿主几乎变成了一张空皮瘫在地上逐渐化成了一滩脓水被毒蜂吸食。 各样的符咒打在这些妖物身上,暹罗丸没在看水镜中的战斗,他走到庭院中仰头看向结界覆盖的天空,耳边清晰的听到惨叫声和毒蜂振动翅膀的声音。 这些毒蜂悍不畏死且头铁的专门攻击拥有结界的地方,结界越强来攻击的越多。 从城中各地汇集起来的黑压压的一片离他们越来越近。它们疯狂的撞击着结界,还聪明的知道一起撞击同一个位置,那怕被结界烤的滋滋作响也不罢休。 “听上去像是子弹打在靶子上。”黑泽阵又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暹罗丸看着他手上厚厚一沓符咒,嘴角抽搐了一下保持了沉默。 他连真正的枪声都没听过更别提打靶子了。不过看着他没在人口众多的平安京掏出枪来,暹罗丸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现代武器突如其来的震撼他暂时还不想经历第二次,不过能将枪改造成灵力火药融合版不愧是他认识的人,有水平。 将雪龙抽出来,暹罗丸轻松的将一大片毒蜂冻成碎块砸落在地上。然而变成碎块的尸体上飞快的诞生了小毒蜂,又靠着吞噬同族的尸体壮大再一次扑了上来。 暹罗丸干脆换成时序牙冲出庭院一刀一个的将它们从时间线上杀死。 暹罗丸在外面将刀挥出残影来,里面的黑泽阵就靠在围墙上看着年轻了一百岁的对象用最原始的动作一只一只的杀死毒蜂。 哦,他差点忘了这会儿的暹罗丸还有好多技能没学会呢。 城中已经被孵化出来的毒蜂很快就被清理殆尽,只是可惜那些吃了新米的居民,虫卵就在每一粒米中休眠,只待时机成熟就会飞快的耗尽宿主的生命破腹而出。 不过好在这些人本来就身形消瘦,毒蜂没有得到很好的发育,并不成气候。 这些毒蜂出现的太统一,消灭的又太轻易,就这种水平的妖怪自己也搞不定吗?暹罗丸将刀尖上扎着的毒蜂尸体碾得粉碎,空气中满是虫尸的辛辣味道,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 城中的闹剧甚至没有持续两个时辰,阴阳师飞快的解决了城中的毒蜂和尸体,武士冲进了哄抬物价的豪商家中,结果富商早已死去多时。 将军面色难看的将赤裸的富商尸体遮住,指挥着手下将富商的万贯家财如数清点谨献给天皇。 河岩村被烈火灼烧过的土地之下,一双灿若星辰的复眼缓缓点亮。 第33章 顺藤摸瓜 成箱的的金银被士兵装到车上运向皇宫, 富商积攒下来的多年家财被收缴一空,库房中堆积成山的粮食都被运往了皇宫。 天皇并不在意富商为什么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听见将军说他浑身赤裸的死在床上也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将军退下。 他对死在床上的男人没什么兴趣, 倒是这富商家中的财宝有那么一两分有趣,他提起笔在呈上来的财产单子上划了又划,这些个金银饰品也算是有些品味, 待登记造册过后可以赏赐给他的爱女。 毕竟要嫁人了嘛, 还是得装扮装扮的, 不然怎么嫁给他相中的大臣? 惨死的富商多少安慰了一下死伤惨重的穷人, 这一天的平安京到处都能看见披着白布的行人,花馆的妈妈悲痛欲绝的埋葬了花魁的尸首,将她留下的财宝装在了自己的钱匣子中。 “哎!可怜见的。”老鸨擦了擦痛惜金钱的眼泪, 怎么偏就是她这棵摇钱树到了大霉!白了一眼跟着抽泣的小丫头, 掐着腰离开了晦气的地方。 暹罗丸将宅子附近的尸体处理干净,嗅了嗅身上的气味,将自己整个埋进了热水中。 这些个毒蜂实力不怎么样,体味到是不轻。整个妖连脑袋都缩在了水下, 暹罗丸将旁边放着的肥皂拿在手中闻了闻。 还是茉莉香的,暹罗丸两手搓起了泡泡, 他得有多少年没用过这东西了? 将泡泡涂满全身, 暹罗丸洗了一遍又一遍, 可身上的气味就像是腌进了骨髓里一样没有减弱分毫。 毒蜂的事件果然如同暹罗丸的预料那样仅仅是开了个头。 暹罗丸闭着眼在床上小憩, 耳朵灵敏的听见了屋外传来的细微动静, 起身就冲了出去, 直接踹开了黑泽阵的房门。 足足有五岁孩童那么大的毒蜂被黑泽阵的匕首钉在墙上, 绿色的汁液飞溅涂满了半面墙, 长着巨大复眼的脑袋还没有死去, 翅膀颤动着死死盯着他们。 暹罗丸嗅了嗅这熟悉的洗都洗不掉的气味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这些蜂是通过气味找到他们的,他们竟然还能悄无声息的通过布下的结界。 还好黑泽阵的身手不错,不然今天可能真的真的就要翻车了。暹罗丸打量着腰腹窄窄的毒蜂,这应该是蜂群中的工蜂。 看来得找到操控蜂群的蜂后才行,不将蜂后解决这些工蜂会源源不断的寻找身上有着同族气味的人,不将它们都解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暹罗丸牢牢记住了这个工蜂身上的气味,从它身上闻到了带着腥气的泥土味。 这只工蜂飞来时应该至少经过了一条河,他们顺着水系追过去就能找到它们的老巢一劳永逸。 暹罗丸转头就打算和黑泽阵说一起追过去,结果一低头就看见穿着黑色睡袍的黑泽露出大半个胸膛,白发垂落在黑色的衣衫上,毯子堆在腰腹上,一只手将枪拿在手里,神色不愉的看着毁了一面墙散发着浓重气味的工蜂尸体。 暹罗丸两步就退到了门外,默默的将自己踹倒的门立起来在它应该存在的位置摆好。 他坐在庭院中的树梢上,看着高悬的明月发了一会呆。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闯进别人房间还差点把人家看光了的暹罗丸还是有一点尴尬。 不过说起来这个阴阳师一改他对法师的刻板印象,白到是很白,身材也确实不错,怪不得受到袭击的第一反应是扔出匕首呢。 这要是掏符咒掐诀念咒的,估计这会已经中毒了。 穿好衣服的黑泽阵绕过了一推就倒的门,将树上发呆的暹罗丸喊了下来。 半夜出门的暹罗丸和黑泽阵悄悄的追着气味出了城,一路上顺手杀了两个追过来的工蜂,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 暹罗丸不习惯的捏了捏鼻子,黑泽阵啥都闻不到,他灵敏的鼻子却遭了大罪。 他身上一直都是自己好闻强大的香气,顶多因为和兄长贴贴蹭上点他的气味,什么时候浑身这么难闻过? 一路追踪到人迹罕至的树林中,越来越浓烈的气味引来更多的工蜂,气味的强弱就像是他们在标记敌人的水平,蜂后似乎派出了更强的兵力来对付他们。 暹罗丸发现黑泽阵和他拥有在他意料之外的默契,这一大群工蜂很快就被他们俩清理干净。 暹罗丸侧头看向甚至有时间躲避工蜂身上喷出来鲜血的黑泽阵,越发佩服身为人类的他是怎么修行的。 “你们阴阳师不是都喜欢养式神么?”他对甚至不是很习惯用符咒更愿意亲身上阵的黑泽阵说,“怎么不见你有?” 想了想暹罗丸又补充道,“不然我帮你找一找愿意做你的式神的妖怪?” 现在可是平安京,高天原的通道还没有完全关闭,做强大的阴阳师的式神甚至是一些妖怪能上高天原的唯一途径,没看最出名的那个晴明,他的式神甚至还有大妖怪。 只要黑泽阵想要,他总能找到合适的妖怪。人类的身躯和妖怪搏斗还是太容易受伤了,未来的自己也真是的,怎么连这都没想到? 黑泽阵挑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暹罗丸,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直接往蜂群飞来的位置走。 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养一个式神,还说这个家只能有他一个妖怪,并且用凶恶的表情和大妖怪的气势吓跑了数个试图投奔的小妖,还得寸进尺的用自己的毛发织成衣服,美其名曰能保护他。 实则连一百年前的他自己都不喜欢那衣服上的气味。 暹罗丸没理会到黑泽阵奇怪眼神中的意思,一头雾水的继续寻找蜂后的位置。 平安京中的晴明送走了替天皇传达旨意的女巫,无奈的接受了与广存公主的婚事。 相比于并不是很乐意的晴明,皇宫内的广存公主却十分开心,她就知道父皇最宠爱她,晴明是现在平安京中非常著名的阴阳师,样貌也出色,再加上出身名门望族,她对父皇赐婚的旨意十分高兴。 为了几天后和晴明的见面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广存公主传唤侍女将数日前赏赐下来的珠宝都拿出来。 熠熠生辉的珠宝被侍女放在了广存公主的面前,她纤细的手指挑挑拣拣的在金饰宝石中挑出几样在自己头发上比了比。 那些金饰本就精工雕琢,上面还镶嵌了罕见的红玉,侍女将发饰装点在公主的头上,广存公主满意的看着铜镜中自己美丽的样貌,她一定会让自己选中的人也喜欢上她。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广存公主早早的就歇下了。 寂静的夜晚月光透过帷幔落在广存公主的身前,金饰上美丽的红玉动了动,变成一只赤红的蜂飞到了熟睡的公主身上,从她的鼻子钻了进去。 公主皱了皱眉,四肢微微颤抖,片刻后就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蜂后派出的工蜂契而不舍的追踪暹罗丸他们的踪迹,从成群的低等工蜂变成了更加强大的工蜂。 假如之前的工蜂算是士兵的话,那现在追着他们的工蜂少说也得是位小将。暹罗丸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着金光,刀锋划过一道冰线和小将打在一起,余光关注了黑泽阵那边的情况。 这几个小将足有六臂,除了身上的花纹和背后的两对翅膀外已经基本具有人形。 对于妖怪来说,能不能化成人形基本就决定了他修行的上限在哪里,这些工蜂能初具人形说明他们的种族拥有变成大妖的潜质。 背后的蜂后可能就是一个大妖。 无聊了挺久的暹罗丸兴奋起来,刀刃势如破竹的将对手斩断,喷涌出来的血液被雪龙骨造冻成冰渣落在地上。 虫族的特性让这些断成两截的工蜂还能向暹罗丸说威胁的话,“偷卵者、死……” 暹罗丸刀尖点在地上,最仍然在一张一合的工蜂被冻成冰块碎裂在草地上。 暹罗丸持着刀看黑泽阵拿着一把镌刻满了铭文的肋插将工蜂逼的不得不上天躲避,刀刃反射的月光将他的脸照亮。 飞在天上的工蜂还试图用自己的毒针攻击黑泽阵,而发现自己的目标不会在飞下来的黑泽在工蜂攻击之前直接掏出了那把震撼了暹罗丸的枪瞄准了天上的工蜂。!!! “等等!”暹罗丸连忙将雪龙挥出去,呼啸的冰龙带着凛冽的寒气将高处的工蜂劈成碎块掉落在地上。 “蜂后可能是个棘手的大妖怪,这样的武器还是留给她吧。”暹罗丸拉住了神色尤带不爽的黑泽阵,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可没有说假话,蜂妖这种虫妖和别的妖不一样,成群结队是他们的一大特征,这种可能是大妖怪坐守的蜂群里面甚至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大妖和数之不尽的中等水平以上的妖怪。 除此之外还会有多如牛毛的小妖可以不停的诞生,之前平安京中数量众多的毒蜂应该就是整个蜂巢中最底层的小妖。 真难为他们将卵藏在那么小的米粒之中。 不过有一点让暹罗丸觉得有些奇怪。这样一个庞大的蜂群,养着那么多的工蜂所需要的血食可不是小量,闻着气味感觉他们离着蜂巢也不会太远了。 可这个蜂巢里平安京也太近了吧?他们去哪里寻找能满足整个蜂巢进食需求的东西? 暹罗丸沉思着和黑泽阵渐渐靠近了蜂巢的区域。 离得越近反而没有工蜂再出来追杀他们了。黑泽阵符咒点亮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树林,树上密密麻麻的蹲着最底层的工蜂,无数双眼睛盯着靠近蜂巢的两个人。 暹罗丸握着刀的手出了点汗,有些佩服面不改色的黑泽阵。 哪怕这种妖怪他一刀能砍一群,可是这种被无数双复眼盯着的感觉仍然让他头皮发麻。暹罗丸肩上的绒尾悄无声息的蓬松了一大圈,身边的黑泽阵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轻轻笑了一声。 暹罗丸听见之后默默的加快了脚步,从毒蜂让出来的道路中飞快的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是河岩村。 自从出了妖龙神事件之后,河岩村就成了一个荒村,这块地方已经被周围的百姓避之不及,现在竟然变成了毒蜂的蜂巢。 一半在土中一半在上面的庞大蜂巢中不停的进进出出一些工蜂,一个完全化成人形的毒蜂落在了他们面前。 暹罗丸看着连多余的手和翅膀都成功隐藏的毒蜂,对蜂巢的水平更加警惕了一些。 他们才离开河岩村多久?这里就建成了这么大一个蜂巢吗? 不,不对。这里本来就应该有一个蜂巢!所以这里传出去的米才会带有虫卵! 凑过来的妖怪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女王大人已经恭候各位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系列文《人见城主不好当》 修仙人类城主×西国大犬妖~ 古言《带着武学系统做太医》 能打能奶将军×医毒双修圣女 撒娇打滚求预收~ 第34章 蜂巢 暹罗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余光看见了蜂巢洞口中露出的一双双眼睛。 密密麻麻的工蜂就在蜂巢内看着他们,而眼前的工蜂还维持着邀请的动作。 暹罗丸抚摸过腰上的刀柄,冰凉的触感传到他的身上。他定了定神, 怪不得会放弃追杀他们,原来是在这里给他们准备好了鸿门宴啊! 暹罗丸绒尾膨大拉长悄悄的将黑泽阵圈进来,将他的后背牢牢护住。 然后暹罗丸微微抬起了下巴, 示意他带路, 他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将每一个蜂巢洞口的位置都熟记于心。 这些不入流的杂碎便是数量再多也是杂碎, 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至于让他退缩。 只不过…… 暹罗丸悄悄的将绒尾紧贴在黑泽阵的背后,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不长眼的偷袭将他伤了。 人类状态垂死的犬夜叉让暹罗丸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不经意的抬手, 尖爪梳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 束发的天女羽衣在微风中摆动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羽衣将暹罗丸的白发束起,纤长的飘带随着长发垂落在背后,暹罗丸侧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黑泽阵,默默的关注他的状态。 他必定不会让他有事。 黑泽阵注意到了暹罗丸丰富的小动作, 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这家伙的绒尾毛又多又长,贴在他背后热的他已经开始出汗了。 带路的工蜂尽职尽责, 两人一路跟着他走在被毒蜂铺满蜂蜡的土地上。 他们初来时这里还是个村庄, 后来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现在这里建成了毒蜂的巢穴。残损的建筑被这些蜂清理的一干二净, 原本腥臭的腐土也不见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蜂巢。 蜂巢浓重的气味熏的暹罗丸鼻子动了下, 空中传来的气味十分驳杂, 除了数量众多的毒蜂的气味, 还有浓重的甜腻气味。 没想到这些毒蜂还能产蜜吗?暹罗丸听着蜂巢内错综复杂的甬道中传过来的走动声响, 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身边的黑泽阵。 从他们走进的那一刹那开始, 就有妖怪跟着他们的脚步前进。 蜂巢内部地面被蜂蜡涂的光滑水平,两侧墙壁也光可鉴人,整个蜂巢内部和外面看上去的巨大狰狞完全不同。 这些工蜂将蜂巢建立的如同一个皇宫。暹罗丸数着跟着他们的工蜂的数量,越来越靠近了他口中的女王所在。 果然如他所料,毒蜂女王是一个大妖怪。暹罗丸嗅着和这些工蜂截然不同的气味,估算着女王的实力,簇起了眉。 虽然感知到的妖力告诉暹罗丸这是个大妖怪,但气味明晃晃的说着她命不久矣,重伤垂死。 他有些惊讶,这都要活不了多久了还有精力和别人联合在一起给他添堵呢? 这得是多大仇啊! 蜂巢里面的路并不长,可能也是蜂巢建立时间短的缘故,他们很快就见到了女王。 蜂巢女王卧在光滑的蜡床上,上半身看上去是一个十足十的美人,下半身却仍维持着虫型,两对透明的翅膀垂在身后,看向他们的眼睛如星辰一样熠熠生光。 暹罗丸注意到她折断的翅膀和无法继续维持下去的人型。那双看上去闪烁星光的眼瞳其实是她不能变化的复眼,甚至应该还瞎了。 女王的眼神僵直,通过声音和气味分辨出了他们的方向,充满死气的眼神看着他们。 暹罗丸的手就搭在刀上,随时戒备着准备动手。就算女王身受重伤,暹罗丸也从不轻视自己的对手,尤其对手还不止一个妖。 他们都没有动作也没说话,气氛渐渐冷凝,异样的氛围让在各个甬道口守卫的工蜂紧张的不行,翅膀摩擦的嗡嗡声在洞穴中回荡。 给暹罗丸带路的工蜂飞快的走到了蜡床边站在女王身旁,面对着暹罗丸他们,握住了女王的手。 蜂妖独特的信息传递方法让女王借着工蜂的眼睛看见了他们,女王轻轻嗅着他们身上的气味,语气哀伤甚至带了丝丝恳求,“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虫足动了两下,节肢敲在蜡上咯哒作响,她靠近了暹罗丸,头倾向他,贪婪的闻嗅,“只要您肯将蛹还给我们!我们感激不尽。” 她的靠近让暹罗丸拔出刀刃,刀尖抵在地上,伸出手一把就将黑泽阵拉在身后。 还在专注警觉周围数量众多的工蜂,思考着怎么才能快速将他们杀死,同时还不至于将蜂巢弄塌,把自己埋起来的黑泽阵被一把拽走之后,啪的一下打在了暹罗丸扯住他腹部衣服的手上。 突然的声响让失态的女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声声恳切的乞求。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没见过什么蛹。”被打了一下的暹罗丸一点也不生气,收回手打断了念叨个不停,看上去不仅身体有毛病,就连精神也有点问题的蜂女王。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女王面对冷酷不为所动的暹罗丸怒火中烧,折断的翅膀张开扇动,连带着所有的工蜂都躁动起来。 她强压下心口沸腾的血液,继续说:“蜂王蛹是我族的未来!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你一定见过它!” 那双失明的眼睛中涌出泪水滴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您一定见过的……” 暹罗丸感受到女王逐渐沸腾的妖力和濒临崩溃的情绪,握紧了手中的刀,身边的黑泽阵也感受到了因为女王妖力而轻微震动的空气。 武器符纸已经备好,两个人都准备好了即将面临的战斗。 “你说的什么蜂王蛹我们不曾见过,只见过平安京从人体内孵化出来数量众多的工蜂。”暹罗丸试图和即将崩溃的女王讲讲道理,但掩面抽泣的女王听见他的话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震动的翅膀传达出的某种信息飞快的在蜂群中蔓延,不断回响的嗡嗡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声响带着空气振动,震的黑泽阵胸口一阵闷痛,耳中除了嗡鸣什么都听不见。 暹罗丸一直关注着他的情况,见状就要用自己的妖力将他包裹住。他的妖力组成屏障将冲击过来的声波挡在外面,余光就看见黑泽阵掏出了一对耳塞塞进了耳朵里。 “……”暹罗丸一时有点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将冲过来的工蜂一刀一个砍成两截。 子民的鲜血更加刺激了这位女王,他们虽然是食肉的妖蜂,但人类的血肉才有多少?他们一贯是看不上的,何必编谎话来消遣她! 他们何时曾寄生在其他生物中! 女王的振翅声吸引着所有臣民向她聚集,杀意在她心头萦绕。 她在蜂王的争夺中身受重伤,又失去了传承蜂群的蜂王蛹,不得不沉睡修养生息。前一段时间她感受到蜂王蛹的气息,强行打断了休眠,不顾伤势唤醒了一同沉睡的蜂众,忍着身上钻心的疼痛,短时间内就将蜂巢组建起来。 多日搜索不到蜂王蛹的具体位置已经让她心如火烧,好不容易找到的可能线索,却还在欺骗她! 女王看着身上带着蜂王蛹的气味,还不停的编着谎话骗她的暹罗丸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和理智。 强行打断休眠的她已经没有能力产下第二个蜂王蛹了,如果今天还不能得到蛹的线索,那她的蜂群也就真的走到了陌路。 她强行打断休眠,身上的伤口已经不会在愈合了。女王的断翅全力扇动着,锋利的爪子抓住了在她身边为她提供视野的工蜂,怜惜的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毫不犹豫的将他撕碎吞了下去。 她的残暴没有影响蜂群前赴后继的冲过来,蜂群争先恐后的投喂给女王。 暹罗丸黑着脸看着女王渐渐愈合的伤口。冰龙虽然不能杀死那些工蜂,但凝实的寒冰将所有的洞口堵的严严实实。他能听见被堵住的工蜂撞击冰墙沉闷的砰砰声。 黑泽阵的火符不计数量的打在工蜂身上,灵力的火光将它们烧的滋滋作响,死去的尸体上新孵化出来的工蜂也被灵力的火焰灼烧。 反复在尸体上复生的工蜂带着火焰将蜡质的蜂巢融化。暹罗丸眼疾手快的在地面上附着了薄冰。 他可不想被埋在融化的蜂蜡中做标本啊! 空腔内的工蜂哪怕被灼烧也要冲过去为他们的女王献祭,暹罗丸绝不能呆着看她恢复。 他跃起向女王冲过去,冰龙将他们两个围在中间,四面封闭的冰墙让这些工蜂没有了献祭的机会,纷纷焦躁的用利爪抓挠坚冰。 刺耳的吱吱声穿过耳塞传到黑泽阵耳朵里,他将符咒收起来,掏出自己的枪,灵力版子弹一枪一个带走这些都不能完全化成人形的工蜂。 “啧。”被灵力的子弹打死的工蜂丝毫不影响他们从自己的尸体上复活,复活的工蜂一点都不在意将它们杀死的黑泽阵,专注的攻击暹罗丸围成的冰牢。 被堵在甬道内的工蜂数量众多,疯狂的撞击将堵在洞口的寒冰撞出裂痕,终于他们在契而不舍的撞击中冲破阻碍来到了腔室中。 越来越多的工蜂在对冰牢进攻,冰牢里面的暹罗丸在狭小的空间中和蜂女王交手,女王翅膀震动的越快,外面的工蜂就越疯狂。 黑泽阵看着被密密麻麻的工蜂围的根本看不见一点冰的冰牢,沉着脸将雷符扔向了一群工蜂。 但工蜂们也学聪明了,他们单独派出了几只故意被符咒打中,剩下的契而不舍的攻击冰牢。 终于在成群的毒蜂的努力下,暹罗丸的冰牢坚持不住碎了一地。 女王鲸吞一般抓住被她召唤了来的蜂众,将它们的血肉妖力吞噬殆尽。 蜂巢中的每一只蜂都是她的心血,每一个死去的蜂都被她算在了他们两个身上。女王怨恨的吞掉自己的臣民,眼泪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上,恢复视觉的眼睛紧紧盯着还在攻击她的暹罗丸。 长好的翅膀拉开了距离,长矛出现在她的手上。 既然不想说也没关系,那就等她吃光他们的脑髓,自己去他们的记忆中找!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码完了,还没改没捉虫O_o 第35章 蜂王的传承 暹罗丸躲过女王翅膀掀起的风浪落在黑泽阵身边。 女王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人形,黄黑相间的妖纹分布在她的腿上,锋利的指甲反射出蓝色的光芒。 还活着的工蜂守在女王身边, 女王手上的长矛对准了他们,工蜂们响应女王的意志冲向了暹罗丸和黑泽阵。 这些工蜂的水平泛泛,可又偏偏能在自己的尸体上复生, 黑泽阵的符咒确实好用, 可火焰会将蜂巢融化。 时序牙是最有效的手段, 暹罗丸抬头看着悬停在空中已经恢复全盛姿态的女王, 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如果他在这些杂碎上花费了太多妖力,那只会便宜了站在后方的蜂王。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变成原型将他们都吃了,还能给自己恢复妖力也不用担心他们一直复活来为他们的王争取机会。 只是这个空腔有点小, 暹罗丸想着, 舔了舔嘴唇双目开始变得猩红。 “你去对付天上的那个!”黑泽阵打断了要变身的暹罗丸,这里的空间有限,变成原型的暹罗丸恐怕会将蜂巢弄塌,以这个蜂巢的大小, 一旦塌了位于蜂巢底层的他们就会被压在下面。 就算没塌,在这种小空间内越大的体型只会让他更容易受到攻击。 黑泽阵掏出了符咒和匕首, “这里交给我!” 暹罗丸猩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褪回了金色。 蜂巢中强大一些的妖怪已经被女王抓去填了肚子, 剩下的最强的大概也不是黑泽阵的对手, 只不过数量多起来有点麻烦。 暹罗丸心念一动驱动着束发的羽衣, 让它环绕在黑泽阵身边守护他, 这样他就放心多了。 一路上暹罗丸已经充分了解了黑泽阵的战斗力, 看见他已经将防身的符咒放好, 于是放心的将这里交给他, 将蜂群斩出一条路来飞向女王。 黑泽阵将手中镌刻着符文的长匕插进工蜂的体内,灵力激活的符文释放出狂暴的闪电从伤口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 电弧所过之处将地上的尸体和还没来的及从尸体上飞走的工蜂都电成了焦炭。反复重生最终还是将他们的妖力耗尽,永远倒在了蜂巢之中。 手中的雷符在黑泽阵的控制下精准的击中试图回援女王的工蜂,他握着手中散发着雷光的长匕,白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看着空中战斗的激烈的两个妖怪,冷漠的将地上还在复生的工蜂捅了个透心凉。 暹罗丸冲到女王身边,刀刃和长矛飞快的撞击在一起,碰撞的瞬间,长矛上的毒液就沾在了他的刀刃上,试图顺着他的妖力侵入到他的体内。 蜂王的毒液带着甜腻的气息,暹罗丸感觉到握刀的手微微发青,他收回刀向后撤一步,甩了一下手,早已适应了各种毒物的白犬血脉飞快的将蜂王的毒液吸收化解。 暹罗丸提刀砍向女王的手臂,时序牙悄无声息的铺开了时间迟缓的领域,已经适应了暹罗丸攻击速度的女王被骤然加快速度的暹罗丸看下了手臂。 “啊——” 蜂女王痛苦的嘶吼了一声,暹罗丸动作不停下一刀瞄准的就是她的脖子。 女王的复眼清晰的捕捉到暹罗丸的动作,她的翅膀扇动的速度加快,挥出风刃攻击暹罗丸同时快速的后退。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犬妖速度突然加快了这么多,但是虫妖天生就好的多的视觉清晰的将暹罗丸的动作传递给她。她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肩,妖力从伤口处蔓延,一条新的胳膊长了出来。 尾针化成的长矛挡住了频率极高向她进攻的刀刃,蜂王能接住暹罗丸的每一刀让他非常惊讶。 要知道她可是被迟缓了时间啊!暹罗丸和蜂王的复眼对视,顿时明白了原因。 挥出的刀刃又一次被女王的长矛架住,暹罗丸在下一次挥刀的间隙将自己沾满毒液的爪子带着妖力向她甩了过去。 白犬的剧毒的妖力带着毒液甩在了她的脸上,女王顿时就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眼睛中的毒液让蜂女王又一次感受到了失明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和方式让她回想起来之前在和妹妹争夺蜂王的战斗中是怎么被她暗中下手毒瞎了眼的。 “该死!”女王癫狂的妖力卷起风刃无差别的向四周攻击,空腔的墙壁被她的风刃切穿,没能躲开的工蜂也被切成两半,暹罗丸及时用妖力组成屏障抵挡发疯一样的进攻,顶着攻击挥刀砍向她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瞬间就斩断了她的头颅,女王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嘴里发出尖锐的哀嚎。 然而她的身体并没有倒下,持着长矛的手向四周疯狂的进攻,翅膀扇动着带着身体落在地上,无头的身体还在地上摸索着寻找自己的头。 暹罗丸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妖蜂和普通的虫子一样,没了脑袋也不影响他们活动,他暂时放弃了攻击那颗脑袋的打算,还是先将这个没头的身体砍倒。 总不能让她一直在这里疯狂倾泻妖力吧?风刃打在暹罗丸的屏障上,地上的黑泽阵也在支撑着结界抵挡。 被女王误伤的工蜂倒了一地,却还在疯狂的向女王靠近,他们收到了蜂王命令瞬间就放弃了所有进攻,转头冲向了女王掉在地上的头颅,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将头颅供给女王。 黑泽阵的长匕插在地上,雷电比工蜂快一步抵达了目的地。灵力的雷电劈在女王的头上,嘶哑的吼声在空腔中回荡。 暹罗丸乘胜追击,借着坠落的力量从上而下的要将她劈成两半。 他的刀刃没有得到女王的阻挡毫无阻碍的将她劈成两半。 嗯? 暹罗丸持刀的手微微一顿,刀下刚感受到一点异样的感觉很快就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连着女王的身体一起劈成两半。 一直在嘶吼的女王止住了尖叫,女王死去的身体散发出浓重的甜香,躯壳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一只黄黑相间的蜂王从她的尸体中爬出来,一块腥臭的腐骨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暹罗丸脸色难看的看着复生的女王,这种能不停复生的妖怪还真是让他心烦! 他已经做好了冲上去再打一场的准备,却见到原本一直在攻击他们的工蜂们都退了出去。 和暹罗丸想的不一样,女王不同于其他的工蜂,为了尽快淘汰体弱年老的蜂王,换上年轻力壮的新王,蜂女王一生中只能复生一次,而且第二次也只能活一天,这一天还是为了给她时间将毒蜂的传承交给下一代。 但是她已经失去了传承蜂群的蜂王蛹。此时此刻她竟然找不到自己传承人吗? 蜂王哀伤的看着一地的尸体,和岌岌可危的蜂巢,风刃将地上的腐骨打成碎片。 没有了藏在体内腐骨的煞气激发,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中。 她闻着这两个人身上蜂王蛹的气味,此时此刻心里竟然很平静。地上小小的一块腐骨将她的心神占满,她也没想到和自己一起被孵化出来亲姊妹竟然能心狠到这个程度。 女王开口制止住了还要进攻的暹罗丸,先一步的放弃了战斗,她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不可能和蛹有关。 他们拿到蛹能做什么呢?没有拿到传承的蛹就算是孵化出来也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小妖怪,只有吸收了传承之后才会变成大妖怪。 她想起暹罗丸之前说过的孵化出来的工蜂,心里明白这又是她那个姊妹的诡计。 不过这一次看来她能达成所愿了。 一个透明的光球慢慢从她的额头钻出来,她用前肢抓住这个光球,看向警觉的两个人,“这是我们一族的传承,得到它就能直接变成大妖怪成为蜂王。”??? 然后呢?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女王感受到了暹罗丸的疑惑,加快了速度,语气诚恳的乞求他们帮自己找到蜂王蛹将传承交给它。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暹罗丸被她的要求惊呆了,合着先追杀了他们一路然后又打了一架,结果最后是来找他们帮忙的? 天底下哪有这样离谱的事?他看上去很冤大头吗? “我愿意将传承中的密法作为报酬。”女王赶紧说,现在他们已经事她族群延续的唯一希望,一旦她死了,现在蜂巢中所有的蜂都会一同死去,她给自己的乞求加码,“将蜂王蛹的气味沾染在二位身上的妖怪就是重伤了我,还将蛹偷走的人。” “是她引诱了我一直袭击你们。”她控制着传承落在暹罗丸面前,“这就是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拿着它自然就能找到真正想杀你们的妖。” “到底是谁?”暹罗丸看着眼前的透明光球,总算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倒是很想抓住在背后算计他的妖怪,暗戳戳的在记仇的本子上在邪灵下面给他留了个位置。 这段时间他灵敏的鼻子备受摧残,暹罗丸捏了下鼻子,板着脸看向蜂王。 看见暹罗丸提起了点兴趣,女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将这段恩怨飞快的说了出来。 百年前的蜂巢中上一代蜂王感觉到自己年老时开始孵化自己盛年产下的用来传承蜂群的蜂王蛹,但是她没想到一个蛹中竟然孵化出了两个雌蜂,可传承却只有一个,蜂巢中也只能有一个女王。 于是竞争就发生在她们两个之中。 她们都想成为女王,谁都不想被赶出蜂巢,于是她们用尽了浑身解数相斗,最终是她取得了胜利成为了蜂王。 变成蜂王的她没有将自己的姊妹赶出去,可她的姊妹却不愿意放过她,在她产蜂王蛹的时候给她下毒偷袭重伤了她,偷走了刚产下的蜂王蛹,威胁她交出传承。 甚至还将影响理智的煞物埋进她的伤口,她的伤口迟迟不能愈合,再加上和逃走的姊妹僵持许久也没得到结果最终只能选择沉睡。 直到她又一次闻到蛹的气息清醒过来。 蜂王的生命和倒塌的蜂巢一起被埋葬,暹罗丸收起蜂族的传承和黑泽阵踏上了归途。 平安京中的雌蜂感受到了蜂王的离去,畅快的笑出了声。 她得不到的东西,她怎么配拥有?既然不肯给她就让他们尊贵的女王带着她的蜂巢一起去死! 她将研磨好的胭脂涂在自己的唇上,将华贵的饰品装点在乌黑的头发上,看着铜镜中容光焕发的美丽容颜,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了衣服走出了门。 赢了一时又如何?还不是现在输给了她! 第36章 阵法&时间 现在的平安京非常热闹, 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这里还有许多人命丧当场,长街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整个城市都在为天皇嫁女作准备。 为了保持天神血脉的纯净, 皇室向来内部成婚,广存公主是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外嫁的公主,而且还非常受天皇宠爱, 皇室为她准备的嫁妆远超寻常公主出嫁的规格, 嫁妆多到单独收拾出一个别院存放存放。 得到天神血脉的安倍家族也备受瞩目。自从天皇的旨意传达出来, 来拜访晴明的人几乎将他的门槛踏破, 拜访的帖子甚至堆满了一个屋子。 上门拜访的人多了,晴明对此烦不胜烦,在应付了不得不见的大人物之后, 果断躲出了家门, 对外宣称要为公主的纳彩之仪寻一对完美无暇的鲷鱼,实际上则是躲在了黑泽阵的家中。 暹罗丸嫌弃地看着非要挤在他身边对他手中的书指指点点的晴明,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回到平安京之后就开始调查引导着蜂王袭击他们的幕后黑手。 暹罗丸调查到了似乎能提前知道城中粮食会出现问题,先一步调整粮价最终导致平安京粮价高涨的富商。 可那富商在毒蜂出现的当晚就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他的住所和全部的财产已经都被天皇收为私有, 暹罗丸悄悄地翻进去看过,现在那间庭院干净的可怕, 不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甚至连一点屋宅内常见的没什么影响的“脏东西”都没有, 整个庭院已经被阴阳师除过邪祟了。 暹罗丸去的晚, 什么都没有发现, 富商死去的那间屋子连地板都被换过, 更别提他躺过的那张床了。 他本来还想去寻找富商的尸体, 但晴明说当晚就有阴阳师检查过富商的尸体, 确认他是死于马上风。 这样的死法彻底打消了暹罗丸寻找尸体的念头, 转头调查起了富商的人际往来。 追查着富商常去的地方,暹罗丸来到了平安京的花楼。 尽管花楼中浓重的脂粉气熏的他鼻子痒痒的,但他还是在一众气味中闻到了毒蜂的气味。 他寻着气味来到了一间装饰精美但却被上了锁的屋子里。这间房子里面贴满了驱邪的符咒,门口还放着一个装着符灰的铜盆。暹罗丸感受不到一点妖气,看来这里的老鸨花了大钱请了阴阳师来驱邪。 雕花的窗柩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暹罗丸在划痕上摸了下,看大小和深度应该就是之前那晚毒蜂留下的。 应该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位花魁,还很巧的恰恰就是常和富商见面的那个。暹罗丸看了眼桌子上长时间摆放物品留下的方形痕迹,那应该是花魁留下的妆匣,已经被老鸨连着盒子一起拿走了。 富商出手阔绰,花魁应该有不少他赠与的饰品。 暹罗丸趁着老鸨不在屋里,翻进她的房间寻找。结果她的房间也干净的不行,墙上贴着的符咒甚至比死去的花魁屋子里的还多。 她可真是怕死啊!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被净化过,上面都残存着一点灵力。暹罗丸仔细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无奈地将东西原样放好。 暹罗丸忙了一天,一无所获还染了一身脂粉香气,一回到屋子里就把自己埋进了浴桶中。 平安京的女子香粉用的比战国的时候还多,暹罗丸觉得自己快被腌入味了。不过也难怪,那些花魁梳好了发型之后十天半个月也未必会解开一回,当然得多涂点香粉遮挡气味。 暹罗丸用妖力保持着水的温度泡在里面不出来,将蜂王给他的传承球拿在手中研究,他对这种将族群的所有秘籍直接越过学习阶段传给下一代的方法非常感兴趣。将小球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暹罗丸也没找到打开的方法,不由得黑了脸。 这个蜂王临死之前还摆了他一道,说着愿意将密法交给他,实际上想得到密法必须先给她找到蜂王蛹才行。 也是,哪能让他不干活就拿到报酬呢?暹罗丸抚摸了一下球体光滑的表面,稍微一用妖力接触就能感受到上面浓重的蜂毒。 将传承球放在锦囊的最深处,暹罗丸思考着现在已有的线索,基本上确定蜂王口中的姊妹应该和一百岁后的他所追踪的邪灵是一伙的。 毕竟邪灵将他认作未来的自己,要是想要做什么就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没时间去继续追杀他,更和况邪灵最初选择搞事的地方就在蜂王沉睡的土地之上,要说没有蜂女告密他是不会信的。 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想到自己一天之内连续两次扑空,暹罗丸暂时没找到能继续追查下去的新方向,只能继续看书等待。 他们不会让他闲下来的。 本来就在等待中越来越烦躁的暹罗丸更加受不了在他这里躲清闲的晴明。 他得给他找点事干。 暹罗丸瞅着因为要专心准备婚礼的仪式,暂时停下了所有的工作精力过分旺盛的晴明,沉思了半晌,想起了当年那个据说是从安倍家族手中买下来的祖传法阵,三两下就在桌子上画了个妖力版本的,打算问一问他这个阵法怎么解开。 快点让晴明想些别的吧!不要再给他讲解他在什么时候用过些符咒了啊! 他并不想知道! 暹罗丸用妖力绘成的阵法在桌子上散发出微光,吸引了晴明的视线。 “没想到你还精通阵法啊!”他仔细端详着,觉得这个阵法实在精妙,比起他常用的困阵要完美的多,阵法成型之后就不再需要给它提供力量,整个阵法就能顺利地运行下去。 不愧是大妖怪啊!连对付同类都这么得心应手,“这是妖怪用来困住同类的阵法吗?” 听见晴明的话,暹罗丸迷茫地眨了下眼睛,不是说这个阵法是安倍家族的吗?怎么这会儿他反倒不知道了? 难道是因为他在此时此刻留下了这个阵法所以未来才会有吗? 暹罗丸留在阵法上的目光已经失焦,还想和他说话的晴明被走进来的黑泽阵打断。 “你到底还到呆多久?”黑泽阵冷漠的看着已经赖在这里好几天的晴明,扬起了手中厚厚的拜帖,他以为自己躲的很好吗?盯着他门口的人已经快比树上的鸟还多了! 他将手中今日份的拜帖统统扔到晴明怀里,“这些人都已经找上门了!你的鲷鱼呢?赶紧走!” “哈哈哈!” 晴明尴尬地将散落的拜帖收好,“式神已经将鲷鱼准备好了。其他的布匹、清酒更不用我准备,我只要在吉日带着彩礼去皇宫就好。” 还没等黑泽阵将这个大麻烦赶走,真正的麻烦就赶上了门。 广存公主的侍女找来了这里。 “公主殿下得了天皇的允许,想提前见一见晴明大人。”她恭敬又不容拒绝地对晴明说,“殿下也想见一见大人的妖怪好友。” 侍女清了清嗓子,学着公主的语气,“能留住晴明如此之久让他念念不忘的妖怪,妾身也很想瞻仰一下他的风采呢。” 暹罗丸本来还在屋子里发呆,耳朵灵敏地听见了远处侍女说的话,一下子就找回了注意力。 终于忍不住想找他的麻烦了吗? 暹罗丸将阵法的事情暂时放下,将自己的武器藏在锦囊内,起身快步穿过院子赶到门边。 侍女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类,他也没有闻到什么妖怪的味道,但是暹罗丸坚信这种主动要求见妖怪的公主一定有问题。 公主为了见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专门的牛车,暹罗丸离老远就闻到了车上刺鼻的香气。 他自己走过去不行吗?这个车非得坐吗? 在侍女不停强调这是公主殿下特别吩咐的声音中,暹罗丸捏着鼻子走上了牛车,一路黑着脸来到了皇宫。 穿过皇宫的结界,暹罗丸被阴阳师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有没有携带武器,还安排了个巫女紧紧地跟着他。 暹罗丸烦不胜烦,这么害怕干脆不要主动找他啊!他要是真想动手的话没有武器就管用了吗?就连这个巫女也挡不了他几爪。 他到要看看这个公主是何方神圣。 暹罗丸和晴明与广存公主隔着屏风对坐,公主成亲用的十二单和全套的珠宝首饰就摆在一旁,看上去真的是一个待嫁的公主。 但暹罗丸知道现在的公主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透过绣着精致纹样的屏风,暹罗丸看不见广存公主的样貌,但却看见了公主头颅中的赤蜂。 真正的广存公主应该已经死了,暹罗丸低头看向侍女奉上来的茶水点心,身边的晴明似乎没有发现公主的异常。 皇宫之中的神职人员已经是平安京中的佼佼者,公主准备成婚的这些天更是天天都有巫女为她祈福,这些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公主不对劲吗? 桌上的茶点暹罗丸一口都没有动,身边的晴明更是一直在和公主说话根本没时间品尝,暹罗丸警觉的关注公主头颅中一动不动的赤蜂,思考着皇宫内能让假公主动手的地方,但是直到他们带着公主赏赐下的礼物离开皇宫,都无事发生。 这确实让暹罗丸有些意外,今天皇宫内的茶水点心也都没有问题,难道今天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暹罗丸不信,并且隐隐约约感觉可能要给他来点大的。 已经发现了线索的暹罗丸回到家,和黑泽阵说了两句话就直接前往了晴明的住所。 毕竟是公主的结婚对象,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他呢? 暹罗丸一路上避开了所有人,悄悄地穿过安倍家的结界,没惊动他们家数量众多的式神,落在了晴明的房顶上。 第37章 广存公主的异常 明月高悬, 已经到了平日里晴明休息的时间。但他今日一反常态,刚刚沐浴更衣过,此刻正在占卜。 鹿骨在火焰中炙烤出裂纹, 火光映在晴明脸上跃动。 在皇宫中他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但一直没找到源头,回来之后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打算占卜一番也好心安。 皇宫内一切正常吗? 否。 和广存公主有关吗? 是。 广存公主还安康吗? 否。 晴明看着自己占卜的结果, 眉头皱起。刚要继续占卜的详细一些, 就猛的抬起头, 反应飞快的接住了从外面扔进来的石子。 是暹罗丸。 他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人通传?晴明推开门还没说话就被暹罗丸一把捂住了嘴。 暹罗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可是悄悄来的,这件事他还不准备让别人知道,就像现在这样他悄悄地将事情解决。否则在这个将严重皇族血脉神化的年代, 让人知道他们指认公主是妖怪, 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他一个妖怪倒是无所谓,不过晴明就惨了,一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被捂住嘴的晴明点了点头,抬手就是一个结界将他们俩围住。 他眨了眨眼睛, 推了一下暹罗丸的手。暹罗丸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他怎么就忘了还有阻挡声音的结界来着? 看来他对术法还是不够熟练。暹罗丸暗自将练习术法提到了日程上, 双手垂落若无其事地说:“你什么时候和公主成亲?” 说到公主, 晴明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案上占卜的结果, 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暹罗丸被他烦的不行, 没有事不可能来找他, “还成什么亲——广存公主可能出事了。” 暹罗丸挑了下眉, 绒尾轻轻摆动, 不愧是几百年后都享有盛名的阴阳师, 果然名副其实,“不是可能,广存公主应该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惋惜。怎么好像他听说过的皇室公主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暹罗丸加快语速,此事夜长梦多,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我在公主的头颅中看见了一只赤蜂。应该是它在控制公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一直在找的蜂女。” 暹罗丸解释清楚就要出门,他来这儿一趟也不过是想先告诉一下公主的未婚夫,免得他真的以为公主惨死开始调查。 他总觉得如果不提前说好,万一晴明发现是他做的,他再怎么解释也难让人信服。 暹罗丸回想着前两个被他怀疑但没找到一点线索的富商和花魁,虽然他自信能做到万无一失,但是万一他的敌人故意留下一些线索引向他呢? 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挑拨他和晴明之间的关系了? 因此哪怕暹罗丸很急也还是先来这里和晴明讲清楚。只是没想到还不等他解释,晴明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倒是省了他许多口舌。 暹罗丸说完就走毫不犹豫,晴明却一把就抓住了他。 “你急什么?”晴明抓住了暹罗丸长长的绒尾,“她还什么都没干,不可能现在跑了。” 白犬的行动力一向拉满,晴明庆幸暹罗丸还知道先来找他,“你就这么直接去吗?” 暹罗丸将自己的绒尾抽出来,“不然呢?皇宫的结界今天去的时候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悄无声息地穿过去不成问题。” “不会被人发现的。”暹罗丸也不是冲动的狗,他敢自己一只妖去,自然是做足了功课,“那妖怪的水平应该也不强。” 他补充道:“皇宫的结界对妖力还是很敏感的,她身上一点妖力都没有,那应该就是一个控制公主的工具,真正的妖怪不在皇宫之中。” 暹罗丸从锦囊中掏出他用朴仙翁树皮做的小盒子,“这个盒子相当于一个小封印,我将赤蜂抓住放里面,带回来再慢、慢、审。” 最后几个字让暹罗丸说的咬牙切齿,他实在是很烦这种诡计多端的妖怪,总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起来痛快。 晴明沉思了片刻,一时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也同意了暹罗丸的方案,“我和你一起去。” 嗯? 暹罗丸看了一眼晴明的身板,他的体格虽然不弱,但是在没有办法使用符咒的前提下想要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他不得一路扛着他走? 大概是暹罗丸的眼神太过直白,晴明的脸色又黑了两个度。 “我从黄泉的交接处过去,现世是看不见我的。”他也不再和暹罗丸解释,直接拿上了自己的工具,起身就掐了个符咒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直接在公主的房间内见吧!”晴明的声音飘到暹罗丸的耳朵里,“别让我等太久。”??? 暹罗丸眨了眨眼,你有这好方法为什么不带上我? 失去了晴明的踪迹,暹罗丸独自前往皇宫。 就像他对黑泽阵和晴明承诺的那样,悄无声息的穿过皇宫的结界和守卫到公主的住处简直轻而易举。 皇宫中的广存公主今夜也没休息。 她嘴里哼着小调,将新调好的胭脂沾着香汁涂在嘴上,穿上那件耗费了几年才做成的华贵十二单,戴上了成亲那天才能穿戴的王冠绶带,对着铜镜整理好,跪坐在案前耐心的等待。 她等的人不负所望的出现了门口。 广存公主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还真是好猜啊—— 暹罗丸靠近公主的寝宫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本该守夜的侍女瘫倒在廊下,但是都还活着。 暹罗丸嗅了嗅,空气中有淡淡的香甜花香。 有些不妙,暹罗丸想,他看着公主寝宫内烛火的光亮,缓缓推开了门。 暹罗丸金色的眼睛锁定在似乎已经等候他多时,盛装打扮的广存公主身上。 她这是一点都不装了啊。 假公主装模作样的露出一个惊讶恐慌的表情,“你为什么在这里!快来人啊!” 她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于是探着头就要从暹罗丸身边出去喊侍女。 暹罗丸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扔了回去。装也不装的像样一点,人害怕会向他这里跑喊人吗? “侍女不都被你放倒了吗?”暹罗丸打断她的表演,没时间欣赏她倒在地上黑发散落的柔弱模样,直接切入正题。 他伸爪就抓向公主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就要直接将她头颅中的赤蜂取出来。 假公主不闪不避,反到将头颅凑了上去,涂着胭脂的嘴唇笑的灿烂,杀吧—— 正和她意! 反常的举动顿时就让暹罗丸犹豫了一下,反手就将公主按在了地上。 “住手!”晴明的声音出现在暹罗丸耳边,他的身影慢慢浮现在这里。 “公主还没死!”他抓住了暹罗丸的手腕,生怕白犬一爪下去将公主的脑花掏出来。他之所以来的这么慢就是因为专门去寻找了广存公主的灵魂。 但他在黄泉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公主的影子,临时占了一卦结果竟然是公主还活着。 发现公主还活着的那一瞬间,晴明就意识到今夜来皇宫恐怕真的是入了套了。 这个敌人也未免太了解暹罗丸了吧?简直一算一个准! 晴明紧赶慢赶到了地方就看见白犬的爪子就抵在公主的额头上,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不过好在暹罗丸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这一爪子没真的打下去,不然可就真的麻烦了。 晴明的话让暹罗丸惊讶不已,脑袋里都进虫子了竟然还没死? 被暹罗丸按住的公主听见了这话,微笑的嘴角顿时僵住,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笑意,转而用愤怒的眼神瞪向晴明。 可恶!就差一点! 明明差一点就能将公主的死推到白犬的身上! 真是白费了她特意化的妆,费尽心思的给侍女弄了场发现白犬夜闯的幻境,现在全白费了! 不,还没有白费! 假公主被长发挡住的眼睛一转,便有了新主意。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会把公主的死推到他的身上!只是遗憾晴明在场,不能让他们反目。不过没关系,平安京也不是就他一个阴阳师! 有的是阴阳师会听从天皇的命令对付他。她打定了主意,散落的长发挡住了她的眼神,她转头就吐出了一道香雾。 暹罗丸在她开始有动作的一瞬间就加大力量去压她的头,可还是被她吐出的粉色香雾喷了一手。 感受到吐在手上的风,暹罗丸下意识的收了下手,香雾顿时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哪怕他们在看见雾的瞬间就捂住了口鼻也没能阻挡香雾侵入到他们体内。暹罗丸和晴明顿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暹罗丸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睡意,顿觉不妙,妖力驱散室内的香雾,可其中的毒气还试图通过他的妖力进一步侵染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暹罗丸也顾不得会被发现,直接抽出了时序牙就要将时间倒流。 假公主也没指望自己能控制住暹罗丸,在他们中招的一瞬间就将匕首握在晴明手中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捅了过去。 一刀下手没留一点余地,公主的血当时就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喷在他们俩的衣服上。 她知道白犬的抗毒性很好,怕自己的动作惊动了本就快清醒的暹罗丸导致不能达成目的,到最后只能放弃了借白犬的手干这件事,还好晴明多事跟了过来。 谁让你倒霉,非得跟过来呢?赤蜂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从公主的鼻子里爬出来,振动翅膀就从窗户飞走了。 倒在地上的公主睁着眼睛,眼神涣散的望着他们两个,她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在睡觉,怎么下一秒就要死了? 暹罗丸清醒过来就闻到了浓重的人类血腥味,一低头就看见还在往外喷血的公主。 晴明的手还握着滴血的匕首,暹罗丸额角跳了跳,他就说了自己来就行! 他听着越来越远的轻微振翅声,无奈的解下头上的羽衣。 轻薄的羽衣敷在广存公主的伤口上,温和的力量修复着脖颈上的伤口。公主茫然地躺在地上,还没有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暹罗丸收回了羽衣再想去追赤蜂却已经来不及了,密集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是被他的妖力惊动了的皇城守卫。 他就说皇宫的结界对妖力敏感的很,丁点儿大的妖力都能被检测到。 身边的晴明还没有从晕眩中恢复过来,拄着脑袋身体晃悠着。 既然用了妖力暹罗丸便也不差再用一回。 清醒过来的晴明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看着自己手上的匕首和衣服上的血迹,又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公主。 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该死的直觉那么准做什么?! 直觉怎么不告诉他今天不应该出门呢! 第38章 福不能同享难一定要同当 寝宫外的脚步声几乎已经赶到了门口, 晴明僵硬地握着手上的匕首,看了看地上的公主,擦了擦手上粘稠的血迹, 将匕首放在了地上。 暹罗丸露出尖牙笑了一下,拍了拍晴明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先走了!” 他的动作快, 这边的人还没靠过来, 完全可以直接离开。反正公主也不是他弄伤的, 也扯不到他的身上。 至于晴明吗—— 暹罗丸相信他自有办法。 晴明不敢置信地看向已经收拾妥当,马上翻窗就要跑路的狗,两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不撒手。 “你真的是狗啊——”晴明死死地抓住他, 脸贴在暹罗丸的绒尾上蹭了蹭, 将公主的血迹都留在了绒尾的毛毛上,“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刀又不在我手上,又不是我刀的公主!”暹罗丸推了推晴明死死贴在他身上的脸,别以为他不知道晴明将脸上的血曾在他绒尾上! 不知道绒尾有多少毛吗?不知道绒尾多难洗吗? 暹罗丸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了围上来的武士和巫女, 将晴明推开把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公主又没死,你怕什么?” 暹罗丸哼了一声, 为了救这个公主, 他可是放弃了追查蜂女的关键线索。 天知道他找到一个线索要多久! 不过既然他的对手想尽办法要将公主的死赖在他身上, 暹罗丸就一定会让公主活!也算是今天没有白来。 暹罗丸在心里记了一笔, 他总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公主没死?”晴明惊讶地扭头看向依旧一动不动的公主, “你确定她还活着吗?” 他怎么没看见公主的胸膛在起伏啊? “她可是直接被砍了脖子, 血都喷在衣服上了, 估计是已经吓晕过去了。”暹罗丸解释了两句, 分神听着回廊里的巫女质问那些被赤蜂弄晕在地上的侍女, 皱起了眉。 看来假公主还专门为这些侍女准备了一个幻境,就等着他来好陷害他。 说实话,暹罗丸觉得她还不如再狠一点在他到了之后直接自杀,然后嫁祸给他不是更好。 非得要弄这么一出戏,结果公主根本就没死成。暹罗丸思考着对策,看了一眼探查公主状况的晴明,假公主估计是害怕直接自杀的话被这些阴阳师占卜出来吧。 占卜,想学。 暹罗丸在自己的日程上又加了一项,正好眼前不就有个高手? 晴明确认了公主的状况,站起来松了口气。公主是因为突然间受到了太大惊吓导致的昏厥,目前没什么大碍之,他稍稍刺激了一下公主的穴道,应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了。 寝宫外的侍女先巫女一步冲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公主。 “殿下——”侍女哀嚎了一声,也顾不得还在寝宫的暹罗丸和晴明,直接冲到广存公主身边,跪倒在地上,紧张的扑在公主身上,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偏偏她就睡着了呢?侍女在泪眼婆娑中感受到了公主的心跳,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 还好殿下还活着!不然…… 稍稍冷静下来一点的侍女愤怒地瞪着站在一边血占满了衣服的白发妖怪。 “就是你!是你闯进了殿下的寝宫!”她指着被巫女围住的暹罗丸,声泪俱下的对着大巫女哭诉。 “殿下白天还款待了他,结果他晚上就擅闯皇宫!还将所有看见他的人都打晕了!”侍女扑在公主身上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侍女睁大了眼睛,目眦欲裂的将公主白皙的手举起来,对着大巫女控诉,“你怎么敢?!竟然还抓了公主的手!” 暹罗丸环臂站在一边,完全没有将围住他的巫女放在眼里,平静的看着情绪崩溃的侍女,目光落在被她举起来的手。 那道已经发青发紫的痕迹应该是他将公主甩在地上的时候留下的,本来不会有什么旁的意思。但是这个侍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都看见了公主的伤痕,她还能活到第二天吗? 眼见着侍女还要检查公主身上其它地方,脸色铁青的大巫女制止了她的行为。 “够了!” 大巫女走上来把了一下公主的脉搏,狠狠地瞪了一眼尤不甘心的侍女,给自己的学徒使了一个眼色。学徒马上走上前将瘫在地上的侍女拉走。 看见失态的侍女离开,大巫女挥手示意围着暹罗丸和晴明的巫女退后。 公主殿下身上没什么大碍,大巫女确信殿下清清白白,此刻晕倒是因为惊吓过度,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苏醒过来。 她阴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将目光落在衣服沾血的晴明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问到的晴明早就想好了怎么说,直接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解释了一下,“我们追踪着前段时间在平安京投放了毒蜂的主使者,一路追踪着它,结果没想到它竟然穿过结界进入了皇宫。” “为了防止它惹出事端,我们只好追踪了进来,没想到它一进来就附在了殿下的身上。” 晴明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凑到了大巫女的耳边,小声说道:“这妖怪早早的就将分神留在了公主体内,我们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从公主身上逼出去。” “只是在下学艺不精,让公主受到了惊吓……” 晴明自责的低头,一句话都没说的暹罗丸就看着他在短短时间内就编出一段半真半假的谎话,继续沉默的在旁边做一个雕像。 还得是你啊,晴明,连擅闯皇宫都解释了。 大巫女听着晴明的话,脸黑了又白,公主殿下被附身多日,这些日子里每天还给公主祈福的巫女都是干什么的?! 忍下了将要喷发的怒气,大巫女冷声质问道:“那妖怪呢?抓住了吗?” 晴明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那妖物重伤了殿下,导致殿下血流不止,为了殿下的安危,只能舍弃了继续追杀妖怪。”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大巫女紧盯着晴明的表情,她对晴明的话已经信了七分。 害了广存公主对晴明没有任何好处,公主活着他就是公主的夫君,有的是好处等着他享用。 但是晴明的话要是真的,岂不是说明她带着布下的结界挡不住妖怪,带的巫女也不能发现妖怪? 除非今天晴明将他说的妖怪带到这里,不然就休怪她翻脸无情了! “今天见不到你说的妖怪,只怕俩位暂时没办法离开这里!” 大巫女冷漠的将整座宫殿围的严严实实,暹罗丸看着明摆着不打算放他们离开的巫女,锋利的尖爪伸出来,已经做好武力教她做人的打算。 听见大巫女这话的晴明露出一个微笑,“我的式神就在皇宫外面等候,想来一定不会让它逃走的。只是要麻烦大人将他放进来。” 大巫女面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黑着脸让自己的徒弟去皇宫外查探。 暹罗丸挑了下眉,惊讶地看着胸有成竹的晴明,他什么时候叫上的式神?出门的时候不还就自己一个人吗? 晴明隐晦地安抚了一下刚才差点动手的白犬,他出门的时候确实没带式神,但他可以直接召唤啊! 他在发现公主没死之后便匆匆赶过来阻止了暹罗丸,紧接着就传讯给自己的式神,让他们在皇宫外面守着以备万一。 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寝宫内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环境安静的可怕。 暹罗丸耳朵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广存公主的身上,她要醒了。 从昏迷中转醒的公主眨了下眼睛,刚动了下脑袋就和暹罗丸对上了眼神,公主呼吸一滞,紧接着手捂住了嘴,将自己即将脱口的尖叫又咽了下去。 公主的动静在安静的寝宫内简直是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公主吸引,大巫女跪坐在公主身旁,耐心地安抚她的情绪。 见广存公主平静了不少,她又连忙询问公主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广存公主用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还是觉得头脑空空,她明明选完了首饰就睡下了,怎么一醒来就有陌生的人在她的寝宫内,而且她脖颈痛的厉害,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的往外流。 说到这里她惊魂未定的来回摸了好几次自己的脖子。她的脖子现在还好好的,连一点伤口都没摸到。 听着公主的叙述,大巫女的脸僵硬极了,公主将所有饰品拿出来的那天已经是半个月前了,也就是说半个月前公主就已经被妖怪附身了。 而她们每天都和公主接触却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 大巫女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将事情简单的向公主解释了一下。公主听见大巫女说是晴明他们救了她之后,恍然大悟地补充了一下,“是的、是那位白发的妖怪治好了我。” 广存公主怯生生地感谢了一下暹罗丸。 大巫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暹罗丸倒是心情不错的晃了晃绒尾,对广存公主露出个微笑。 广存公主低下头避开了暹罗丸的目光,双手紧紧抓着毯子,不再说话。 大巫女站起身,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感谢二位救下广存公主。事情的真相我已经了解了,二位可以直接离开了。” “殿下需要好好休息。”大巫女明白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能不能抓到妖怪已经不影响她的结局了,她需要时间想一想怎么和天皇解释。 第39章 黑泽的暴力美学 暹罗丸才不管大巫女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见皇宫内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便直接离开了。 他们走在皇宫里,迎面碰上了大巫女的徒弟和晴明的式神, 巫女见到他们竟然离开了寝宫,十分惊讶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她有点紧张,他们不会打伤了师傅跑出来了吧? 晴明笑了一下, “此事已经有了定论, 大人便叫我们回去了。” 巫女松了口气, 又看了一眼被她带进来的式神, “那他……” “我们一起离开就是,不必相送。” 晴明和巫女客套了几句,暹罗丸鼻子却闻到了赤蜂的味道, 目光落在褐发式神的手上。他的手紧紧握着, 半片赤红的薄翼从他掌心露出来。 暹罗丸顿时心里一咯噔,直接杀死了吗? 算了,他安慰了一下自己,能抓住就是好的, 只不过需要回去布个阵法寻找一下就行了。 离开了皇宫,暹罗丸就拽着晴明回到了宅院中。 他们回来时黑泽阵还没有睡, 暹罗丸嗅了嗅, 他的身上有种泥土的腥味, 哪怕他已经洗过澡了, 还是没能瞒过暹罗丸灵敏的鼻子。 “你晚上出去了?”暹罗丸疑惑地问。明明他出门的时候黑泽阵还打算睡觉来着。 “临时有事。”他上下扫了一眼衣服上都是血的暹罗丸和晴明, “怎么搞的?” 暹罗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这个不重要。”他转头看向一句话都没说的式神, “还是赶紧找人比较重要。” 式神将手心里死去的赤蜂露出来, “我在皇宫外面守着,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和妖气。” 他指了指掌心的赤蜂,“只有这个看上去颜色和体型都不太寻常,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 暹罗丸将赤蜂从他的手心拿走,仔细瞧了瞧。它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妖气,也难怪能在皇宫中藏那么久都不被发现。 将赤蜂交给晴明,暹罗丸催促着他布阵寻人。 晴明一点也不急的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别看今天整个事情从发生到结束都没有一个时辰,但是他体力和灵力的消耗可一点都不小。 他可不像暹罗丸是妖怪,每天都不用睡的。 “别急啊——况且这会儿我们去了人家估计也早就跑了。”他品味了一下黑泽阵泡好了的茶,有点可惜着茶凉了少了些香气。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沾了血迹的绒尾拍打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黑泽阵直接将整壶茶都都放在了一边。 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晴明指了指自己的式神,“鹤是追踪的高手,拥有噬魂鸟的血脉,他能记住生灵灵魂的气味,无论到哪里都能找到他。” “这不必布阵要快多了?”晴明试图从黑泽阵手中将茶壶抢回来,几次都没得手,于是无奈地说:“总得换身衣服吧?” 他扯了扯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的衣服,“这样去的话味道也重啊?会打草惊蛇的。” 暹罗丸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将晴明拽了起来,“没关系,味道我来解决。麻烦你了,鹤。” 鹤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晴明,一点解救他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定位了操控赤蜂的灵魂所在。 …… 一行人在鹤的带领下逐渐赶到了平安京外,暹罗丸脸色不好的闻着越来越重的腐尸和香灰混合的气味,蜂女真身不会躲在乱葬岗附近吧? 鹤带着他们一路向里面走,暹罗丸嗅不到一点赤蜂的味道。 他的鼻子被强烈的尸臭熏的几乎麻木,一个月前的尸体大部分都被草席一裹草草的葬在这里,附近的寺庙应该还在这里举行过驱邪的仪式,香灰就洒在这些尸体上。 气味浓重的让人无法呼吸,暹罗丸不想在这地方张嘴,便只能用眼神和鹤交流。 真的躲在这里? 鹤漆黑的眼睛看了暹罗丸半天,又一次分辨了一下追踪的气味,在一堆尸体前站住,指了指下面。 暹罗丸见鹤确定了就是这里,脸色难看地抽出刀,用力插进地面。 真难为她这么长时间一直躲在这么臭的地方。暹罗丸是不可能亲自将挡住洞口的尸体挪开的,那就只能麻烦主人家自己出来了! 长刀插进地面,暹罗丸将妖力通过刀刃压缩在地底释放,极寒的妖力在土地深处散开,飞快地向四周蔓延将遇到的一切都冻成冰雕。 在地下用泥土建造出蜂巢的蜂女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极寒的妖力,她咬的牙齿咯咯作响,飞快地向下挖去,驱使自己的傀儡出去为她抵御敌人。 该死的!他是怎么找过来的?狗的鼻子这么灵的吗? 可恶!她废了多少妖力才魔化出一批卵,趁机制造了大量的尸体,忍着难闻的气味将巢穴建造在下面,竟然还能被白犬找到?! 难道是通过那个小傀儡?蜂女不确定的想。 不,不可能。那个傀儡可是她的巅峰之作,只要她的神魂从傀儡中撤出来,便和它一点联系都没有,是不可能通过小傀儡找到她的! 正因为对自己傀儡的信任,在小傀儡被发现之后她才没有逃走。 果然还是她大意了吗? 蜂女对老蜂王和女王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要是她们肯将传承交给她,她现在已经是大妖了!怎么可能还是这么的狼狈?! 感受到自己傀儡数量的减少,蜂女心里滴血的放弃了辛苦制造的傀儡,她要趁着争取来的时间逃走! 暹罗丸的方法确实好用,很快就有工蜂被他逼了出来。 鹤目光扫过每一个工蜂的身体,又确认了一遍,嘴唇动了下,“他们都是一个人,全都是我们追查的那个。” “还有一个离我们越来越远。”鹤的目光穿过地底,落在逃跑的蜂女身上。 “这些都是傀儡!”晴明忍着恶心的气味,掏出了自己的符纸,被黑泽阵一把拦住。 黑泽阵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抓住了晴明,一脚踹在扑过来的傀儡胸膛上。工蜂傀儡被他踹的向后飞去,“这里不能用火符雷符,恐怕会炸!” 这里尸体多,腐尸混着香灰发酵,空气中估计全是氨气,在这里点火说不定真的会爆炸,就算爆炸不强,他也不想被腐烂的肠子挂在身上。 黑泽阵黑着脸将晴明甩在身后,借力跃起,匕首直接将傀儡的翅膀划断。 他手中的匕首还是太短,这要是一把长刀此刻这个傀儡就会被砍成两半。黑泽阵看了一眼暹罗丸腰上的妖刀,“借把刀!” 嗯? 暹罗丸将傀儡拦腰斩断,听见黑泽阵的话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刀都是妖刀,人类不仅用不了,时间长了还会被妖刀侵蚀堕落。 黑泽阵见暹罗丸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别的动作,干脆借着傀儡的力量,踩着它的脑袋靠近了暹罗丸。 咆哮的雪龙将地面冻出一条雪道,冰冻的傀儡在暹罗丸的刀锋下变成碎片,他正转动手腕打算清理另一侧沐浴广就看见黑泽阵靠近了他。??? 暹罗丸金色的瞳孔收缩,凑到他身边的黑泽阵直接从他腰上抽出了时序牙,刺穿了傀儡核心。 他和暹罗丸背靠背,举起手上透明的刀刃,食指抚摸在刀身上。 无论看多少次都很难相信这是用暹罗丸的牙锻造的。 暹罗丸被黑泽阵的动作刺激的毛都快炸起来了,侧身抓住了黑泽阵的手腕,“会受伤的!” “速战速决!”黑泽阵握着时序牙转了一下手腕,将刀尖底在地上,将甚少用到过的刀术都在傀儡身上用了个遍。 在现代根本没有这种长兵器的用武之地,但今天这场战斗打的他还算畅快。 暹罗丸茫然地看着黑泽阵在傀儡中杀了个来回,将自己对人类战斗力的认知又往上提了提。简单的暴力美学唤醒了暹罗丸对武打片沉睡的记忆。 帅哦,暹罗丸默默地想,差点都忘记了他在用他的妖刀。 算了,不是用奥义的话段时间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暹罗丸加快速度清理着傀儡,另一边的晴明和鹤靠在一起,鹤张着翅膀,将靠近的傀儡中的一点神魂吸出来吞下。 他掩唇咀嚼,将那点残魂碾碎吞噬。 还在地下挖洞逃跑的蜂女捂着胸口,头颅疼的好像在裂开,她在傀儡上的一点残魂被鹤嚼的粉碎,每一下都像是刀割在她的灵魂上。 她喘着气,又向远处挖了一段,还是没忍住剧痛瘫倒在地上。 灵魂的伤不同于□□,那种痛苦深入骨髓难以忍耐。 忍着痛她从怀里掏出了和邪灵联络的通讯石,将妖力灌输进去,一看见那边出现身影遍迫不及待的嘶吼,“快点来救我!那条死狗追上来了!” “呵。”另一头的妖笑了一声,拄着头看已经瘫软在地上,头发脸上沾满了泥土的蜂女。 虽然已经见过了一次,但是再看到敌人这个样子还是还是觉得心情舒畅呢。 ‘暹罗丸’又一次被邪灵跑掉的糟糕心情都好了不少。 要不是想到了这会儿差不多过去的自己应该已经追查到了蜂女的位置,他也不会回头将邪灵的藏身之处翻了个底朝天寻找联络工具,让兄长自己先去处理邪灵留下的烂摊子。 ‘暹罗丸’握着手里的通讯石,看见着这一幕今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寻找救命稻草的蜂女呆滞地看着通讯石上的投影,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白发犬妖用那种看杂碎的眼神看着她。 邪灵呢?被抓到了吗? 蜂女恍惚地想,为什么白犬在那边?! 那外面那只是什么?难道他也会制造傀儡吗?那这些日子他都在干什么!逗她玩吗? 强烈的被羞辱感涌上她的心头,愤怒冲的她双目猩红,她恨不得将对面的犬妖撕成碎片。 她的头越来越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暹罗丸’嘶吼,“你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多岁后的暹罗丸加了个引号方便区分~ 第40章 蜂女的落幕 地上的鹤将所有傀儡上的神魂都吃的干干净净。地下的蜂女痛不欲生的打滚, 原本以为的救命稻草比自己凉的还早更加刺激了她敏感的神经。 她恨恨地将自己藏起来多时的蜂王蛹拿在手中,十指用力想将它捏碎。 蜂女痛的手一直在颤抖,握着蜂王蛹的手紧了又松, 最后也没能下狠心将最后的蜂王蛹捏碎。 这应该是她族群的最后一个蜂王了。黑暗的地底,她神情复杂的看着被她拥有多时的蛹,将手放在了蛹的顶部, 妖力像流水一样留在了蛹的身上。 她的寿命估计已经到了尽头, 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如果连她都死了, 这颗蛹就再也不会孵化出来了。 带着憎恨的眼神,蜂女像她出生时感觉到的那样将自己的妖力灌输进去。在妖力的滋润下,沉睡多时的蜂王蛹缓缓蠕动了一下, 震动传到蜂女的手上, 她触电一般地收回了手。 失去了妖力供养的蛹不理解为什么,疑惑地动了两下试图靠近蜂女。看着凑过来的蛹蜂女迟疑着又一次将手放在了蛹的身上。 她能感受到新蜂王传递出来的兴奋情绪,可是她的族群再也没有蜂王了,也没有大妖了。 蜂王的传承随着女王的死永远的消失在历史中, 此刻蜂女也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如何,只能僵硬的将自己的妖力输进去。 见蛹已经储存够了孵化的妖力, 蜂女将她往更深处埋了进去, 自己则是向地面跑了出去。 蛹在地下呆多久都可以, 坚硬的保护壳会保护她免受伤害, 蛹上特殊的纹路也会将她隐藏好不被别人发现。 她在这里蜂女很放心。只要她离开这片土地, 死狗也不会将这片散发着恶臭的土地翻过来。 “她在向我们靠近。”鹤注视着蜂女的方位, 对变成大犬正在挖土, 整张狗脸都扭曲了的暹罗丸说。 听见他这话, 暹罗丸如释重负的喷出一口热气, 跳到一边甩了甩毛,重新变成人形将刀拿在手中。 鹤吞噬了她一小片神魂,她竟然还有力气来到地面。暹罗丸还挺佩服她的,灵魂上的伤口最难愈合,他之前被灼烧过一次就痛的她站都站不起来,要不是有羽衣能治疗灵魂上的伤口,恐怕到现在他都会痛。 他那回还只是受伤,灵魂还是完整的,蜂女现在可是被吞噬了一部分,比他严重多了。 蜂女痛得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全靠一股心气在支撑着她走到地上。 她走到临近洞口的位置,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瞎了。为什么洞口处变成了这样子?! 倾泻进来的土渣将洞口掩埋,蜂女迟缓的一点点推开了那些土钻了出去,迎面就看见了围成一圈的暹罗丸一行人。 暹罗丸面色不善地看着地上一点点往外拱出来的蜂女,挖过土的两只手十指分开僵硬的伸着,尖爪随时准备抓向蜂女。 他拒绝让自己沾满臭味的手贴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一样蹭了一身臭土的蜂女心情才好了一点点。 蜂女看着‘暹罗丸’的傀儡,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作是自己站在这里吗?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大妖吗?如此藏头露尾,令她不齿。 暹罗丸能感受到蜂女将要熄灭的生命,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动手也绝对活不下去。 不过还有两件事需要她交代。 暹罗丸将尖爪亮在身前,“邪灵在哪?” 蜂女听见他的问题简直无语至极,一时竟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还在问她邪灵的去向?还有谁能比这条狗更了解邪灵去哪了?她还想知道呢! 蜂女不说话,暹罗丸皱起眉,没想到他们的联盟还挺稳定的嘛,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保护自己的盟友。他想了想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一百岁之后的他不是在追查吗? 他还有另一件需要关心的事情,“你偷走的蜂王蛹呢?” 蜂女瞳孔震颤的望着他,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怒气涌上她的心口,蜂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了重影,胸口一阵憋闷,浑身都痛的厉害,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她指着暹罗丸,嘴角颤了颤,最后一口气终究还是散了,整个妖都倒在地上化成了飞灰,只留下了一支小小的赤蜂尸体。 蜂女是真的死了。 暹罗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冥界的小鬼拉扯着蜂女残缺的魂魄跑的远了,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是真的没想到蜂女被他气死了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晴明将地上的尸体收起来准备拿去给天皇交差。谁都没想到在背后搅动风云的妖怪死的竟然这样轻易。 鹤吃的饱饱的,摸了一下自己微鼓的肚子,要怪只能怪她刚好撞到了他的手里,谁叫他的天赋刚好克她呢? 暹罗丸觉得蜂女死的多少有点草率,但是又亲眼见到了她的魂魄被带走,确定蜂女真的死了。 只是可惜了蜂女王的请求他估计是完不成了,蜂王蛹可能已经死在了蜂女的手中。暹罗丸摸了摸放在锦囊深处的传承球,现在这东西就真的只是一个摆件了,他以后研究一下看看吧。 回到平安京后他们就和晴明分开了。晴明要趁早让天皇满意,暹罗丸和黑泽阵回去之后则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塞进了浴室。 暹罗丸身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了,再加上浓重的腐尸和香灰发酵的气味更是让他屏住了呼吸。他将自己埋进水中,热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暹罗丸将香皂打出厚厚的泡沫涂满了全身,又一次感慨工业香精的美妙气味。 将浴桶中的水又换了一次,暹罗丸撩起一缕白发贴在鼻尖仔细的嗅了嗅,满意的闻着浓重的茉莉花香,将自己沾了血迹的绒尾拖下水。他尖爪将粘在一起的毛发梳开,把血迹仔细地洗掉,将剩下的小半块香皂都用在了绒尾上。 很好,他现在已经不再是竹叶香的狗狗了,是茉莉花香型的。 不知道兄长会不会喜欢这个气味。 暹罗丸在平安京时代待了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怀念起战国时代了。 频繁出事的平安京总算安宁了些日子,广存公主被妖怪附身的事情被留在了皇宫之中。 蜂女死的第二天晴明就去了皇宫,暹罗丸不知道皇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但晴明和广存公主的婚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皇室的说法就是广存公主在梦中得到了高天原的指引,说公主本是天界的神女,到人间是为了诛杀邪祟的。如今公主已经成年,也到了履行职责的时候了,饶是天皇百般不舍,最终只能让公主随大巫女去神宫修行了。 “所以公主真的去做巫女了?”暹罗丸难以置信,广存公主身体素质一般,巫女可是经常战斗的,没有体力可不行。 且不说她是半路出家,本身就行行困难。再说这种神职十分依赖天赋,要是没有天赋的话连灵力都察觉不到,怎么做巫女? “公主殿下自己要求的。”晴明也很无奈,“到底是神族的血脉,殿下非常勤奋,天赋也不错,如今已经能感应到灵力了。” 修行就像习武,是一件苦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公主自讨苦吃,暹罗丸也只能猜测大概是被附身的经历真的将她吓坏了。 不过也好,能自己保护自己总比依靠别人来的靠谱吧? 茶香萦绕在暹罗丸的鼻尖,这里只有他和晴明两个人。 黑泽阵这些天忙着和平安京的阴阳师在城外布阵,据说是可能会有妖怪联合起来攻打平安京。 暹罗丸抬眼看了一下很悠闲的晴明,“你怎么不去帮他们的忙?” “我还去?”晴明直呼冤枉,手指着自己用铅粉遮挡住的黑眼圈,“他们用的符咒有一多半都是我画的!”他熬夜画了几天才将需要的符咒全都化好,已经累的不行了。 而且这些天或许是因为感受到城外的暗流涌动,城内常见的一些小邪祟也有些躁动。晴明还特意弄了些驱邪的符水免费发给城中的居民,让他们洒在自己家中驱除邪祟。 平安京那么大,虽然这些符咒简单,但晴明还是带着阴阳寮的学徒干了大半个晚上。 晴明看上去确实安静了许多,暹罗丸将剩下的一口茶水喝光,他今天来是为了向晴明学习占卜的事情,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是让他早点休息吧。 等他研究研究过两天再来学习。 黑泽阵还没有回来,只有暹罗丸一个人的庭院十分安静。 暹罗丸把占卜用的鹿骨拿出来,按照晴明教的那样开始了第一次占卜。 他集中注意力专心的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去,能感受到自己的妖力在悄悄的流逝。怪不得这些阴阳师能不占卜就不占卜呢,能量的消耗确实大啊。 暹罗丸感受着消耗妖力的量,专心地看着鹿骨上缓缓出现的裂痕。 他问了关于自己还能不能得到蜂族传承的问题。 现在他的占卜水平看不出太复杂的结果,这种用是否就能回答的问题应该是他现在就能办到的。 晴明也说了更复杂的问题消耗的更大,之前就有过因为求问的问题阴阳师自己承受不住,导致没等看见结果就被反噬而死的情况。 可见占卜是个危险的活,因为有时候连占卜者本身可能都不知道他占卜的内容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鹿骨上的裂痕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慢慢出现,暹罗丸将它和晴明画的痕迹一一对比,对结果非常满意。 占卜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暹罗丸高兴地拿出了那颗透明的传承球,看来要么是他找到了活着的蜂王蛹,要么是他破解了传承球上的禁制。 不管是那种情形对暹罗丸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他心情不错地将占卜用的工具收好,伸了个懒腰拿出了一点清酒温上,打算等黑泽阵回来和他分享好消息。 水温正好,暹罗丸将酒瓶摆满,刚要坐下自己先尝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尖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 二狗子的平安京任务圆满完成~嘻嘻。 40-50 第41章 狗狗穿越到现代! 暹罗丸将酒杯放下, 尖叫声离他这里越来越近。 被鬼头追着跑的男子悔不当初,牟足了劲往前跑。他怎么就忘记将符水洒在厕所了呢?天知道他刚脱下裤子抬头就看见一悬空着一个鬼头是什么心情。 连裤子都来不急提上来,他冲出房间就往巷子里跑。他知道那里住着一位阴阳师大人, 这些大人们的宅院都有结界,他只要跑到那儿追着他的鬼头就伤害不了他。 暹罗丸站在围墙上看见了男人和追着他的鬼头,绒尾不耐烦地摇了摇。 这种常出现在污秽之地的小怪除了长得可怕一些, 基本没什么伤害人的能力, 除非被它吓死。以这个男人的体型, 他但凡拿个木棍敲它一下都能将它敲进地里。 男人喘着粗气紧紧地贴在围墙上, 颤抖着腿紧紧盯着那颗鬼头。 暹罗丸低头看了他一眼,鬼头还不放弃的一直追踪到了这里。 “啧。” 暹罗丸觉得有必要将家门口清扫干净,在鬼头靠过来的一瞬间凌空跃起, 尖爪直接刺进长满头发的脑袋中就要将它按进地里。 他特意没有用妖力对付这种小怪就是为了让男人知道这东西他自己就能应付得了, 结果男人学会了没有暹罗丸不知道。 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这么做了。 因为那个该死的、神出鬼没的食骨之井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他的下面。 暹罗丸一手抓着鬼头,在靠近地面的一瞬间被突然冒出来的食骨之井吸了进去。这回他学聪明了,没再试图和食骨之井对抗,乖乖的被它传送走了。 只是可惜了他刚温的酒, 还没和黑泽阵一起喝呢! 靠着墙的男人瞳孔震颤,双腿抖若筛糠, 僵硬地咽下一口唾沫。宅子里的大人物就这样没了……? 男人只看见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白光过后人和妖怪都不见了。此刻的地面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 眼见没有人之后松了一口气, 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暹罗丸’离得很远就闻到了男人的气息, 哼了一声。推开了宅院的门, 有点不爽的捏了捏鼻子, 屋子里全都是年轻时自己的气味。 怎么就有点不喜欢呢? ‘暹罗丸’默默地用自己的气味覆盖过去, 将桌子上温好的酒拿出来一瓶,换上了新寻来的好酒。 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了—— …… 暹罗丸在熟悉的拉扯感退去的一瞬间翻身落地,他是不可能在同一个井中摔倒两次的! 井中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暹罗丸挥手在鼻前扇了扇,他的到来将井中积攒的灰尘扬了起来,鬼头在他手上动了动,轻轻地嗷了一声。 暹罗丸将它举起来,拨开了它挡住脸的长发。 这只厕鬼居然长着一张廉价玩偶质感的老虎脸,和暹罗丸对上眼的厕鬼僵硬的一动不敢动,两眼一翻缓缓放松下来装死。 他就说过这种小鬼好对付的很,但凡身上能沾染点血气它都不敢去招惹。暹罗丸懒得理它,拎着它的长发开始研究食骨之井这回将他传送到哪里去了。 四周十分安静,食骨之井大概还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样很好。暹罗丸飞身跃起就到了井口,手稍稍一用力就将挡住井口的木板推开来到了地面。 暹罗丸能感受到井口木板上有封印力量,但是已经很微弱了,弱到暹罗丸已经将它推开才能感受到。他将推开的木板拿起来,上面的符纸已经发黄,看上去很有年头了。 就算他不推开,这些封印符纸也坚持不了几年了。暹罗丸将破碎的符纸回溯成原样,虚虚地贴在木板上面,在井口放好。 暂时先不用封印起来了,暹罗丸想,他这回不可能离开这井口的了!他到看看食骨之井能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暹罗丸打定主意,看着这个只有一口井的屋子,闻上去也只有灰尘的气味。这地方还没有人,正好他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妖力在他四周环绕,带起的微风卷起了地上的灰尘,暹罗丸将屋内的空气换了个遍,总算舒服的喘了口气。 现在他可以处理一下这只厕鬼了。 “古井屋里好像有声音!”日暮草太拽着姐姐的手往古井屋走。 这个屋子一向关着门里面冷冷的,他很少靠近,这一次草太似乎听见里面有声音,心里好奇的紧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于是赶紧找了姐姐过来。 “来了,来了!”她被草太拉到门前,捶了捶酸痛的腰背,她整整埋头写了一天的作业,到现在还剩下不少没干完。 赶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回去继续赶作业。 “我刚才在外面看蚂蚁搬家呢,就听见里面砰的一声。”草太推开了门,暹罗丸蹲在房梁上的阴影处,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下眼睛。 手上的厕鬼感受到阳光忍不住动了动。暹罗丸锋利的爪子紧了紧,尖锐的之间抵在它的头皮上,吓得它不敢再动。 暹罗丸听见了姐妹俩的交流,默不作声地蹲在房梁上看她们。 阳光照亮了狭小的屋内,戈薇扫视一圈也没看见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屋子里照样是空荡荡的,仅有的一口井也和从前一样。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可能是老鼠什么的吧。等一下我将小胖抱过来叫它抓老鼠。” 草太失望地低下头,“好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你不会真的相信了爷爷将的睡前故事了吧?”戈薇笑出了声,“什么妖怪、河童全都是假的啦!” 草太抓了下被姐姐揉乱的头发,不服气的嘟囔几声,“可是爷爷还有河童之爪呢!” 戈薇带着草太离开这里,这间屋子总是没有人来,每一次她到附近都感觉阴森森的,还是离这里远一点吧,“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啦~妖怪都是小说里杜撰的。” 姐弟两个离开了这里,蹲在房梁上的暹罗丸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厕鬼,盯得它脸上缓缓落下了一滴冷汗。 世界上没有妖怪了? 暹罗丸是不信的,就算没有他这种妖怪,像是厕鬼这一类诞生在污秽之地小鬼总有的吧? 只不过…… 那个女孩穿的那一身应该是水手服吧? 暹罗丸死去的现代记忆被他翻出来,这食骨之井还真是挺神奇,先是让他从战国时代穿越到平安时代,又从平安时代穿越到现代。 上一次穿越了六百年,这一次就狠多了,直接穿越到了现代。虽然暹罗丸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穿越到了哪一年,但他估计着至少也得穿越了一千多年。 嘶—— 暹罗丸目光落在厕鬼身上思考了一下,重新将它放在房梁上的隐蔽处,掏出一块通讯石储存好了妖力交给它。 “你乖乖的在这守着井——”暹罗丸让它看清楚自己的爪子,“井有一点异样都要传消息给我,否则……” 微风拂过厕鬼的头发,触碰到暹罗丸的指甲就断成两截飘落在地上。 厕鬼颤巍巍的抖动下胡须,忙不迭的点头。 暹罗丸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用威胁的眼神警告厕鬼一翻,看的厕鬼冷汗直流装作雕塑呆立在房梁上。 今天的天气不错,暹罗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和自己肩上毛茸茸的绒尾,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锦囊内的其他衣服,沉默了半晌。 暹罗丸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尖耳,他这个样子上街也未免太招摇了。略生疏的掐了个障眼法,暹罗丸给自己换了一身衬衫长裤,把妖纹尖耳都藏了起来。 原来这里叫日暮神社。牌匾上的字迹已经褪色,神社上的灵光也微弱到暹罗丸差点都没看见。他将这片地形和自己的记忆对照,确定了这就是他在战国时期找到食骨之井的地方。 看来从战国时期到现代食骨之井没再换过地方,暹罗丸放下了一半的心往山下走。 一路上他都没看见几个人去神社祈福,也怪不的神社上的灵光约等于无。除了井上年代久远的符咒,暹罗丸也没感受到其他具有灵力的东西,神社附近甚至都没有结界。 说不定神社内甚至都没有神职人员。 咦? 山下竟然还有卖纪念品的小店?暹罗丸饶有兴致地走到小店前,第一眼就找到了日历。 现在竟然是1995年的夏天吗? “啧。” 食骨之井真有你的!一下子穿越了一千二百多年! 暹罗丸压下被强制穿越的烦闷,目光扫过展柜里的饰品,将一个钥匙链拿了起来。 四魂之玉御守?他将上面坠着的玻璃小球拿在手里,一排排的同款四魂之玉就排列在架子上。店长看见了他似乎感兴趣,连忙凑了上来。 “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买一个哦~相传四魂之玉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哦!能保佑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呢!” 暹罗丸挑了挑眉,对他来说四魂之玉带来的伤亡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没想到在现代竟然也有四魂之玉的传说,这倒是稀奇了。 四魂之玉不是被他交给美作城的巫女封印守护吗?怎么好像四魂之玉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呢?暹罗丸在店长热情的推荐声中尴尬地将钥匙链挂了回去。 他身上现在只有平安时代的皇朝十二钱和战国时代的小判金,无论是哪个在现代它都不流通啊! 暹罗丸快步走出了小店,这还是他狗生中第一次缺钱花。 也不知道会在现代停留多久…… 戈薇拄着脑袋坐在书桌前,两眼发直的望着桌子上的作业,感觉自己就像拉磨的驴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她看着书本上的文字发呆,思绪突然就飘到了古井屋。 总感觉草太开门的时候好像少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烫知识:戈薇一九九六年五月七号穿越,柯南1996年一月八号变小。 第42章 见义勇为狗! 是什么呢? 戈薇抓了抓头发, 全部心神都用来思考这件事,剩下的作业已经被她忘在了脑后。 不过她和草太平常确实不会往古井屋那边走,连爷爷也很少去, 一时之间没有从过去的记忆中找到更多的细节。她看着手中的笔,转动着笔发呆。 对了! 平常她每次开门的时候都会被带起来的灰尘呛到!但这次没有! 戈薇仔细回忆,确定今天确实没感受到一点灰尘。 肯定是有人打开过门, 所以她们去的时候才没有灰尘!戈薇站起来, 将扫帚握在手里, 带着它就到了古井屋。她有点紧张的紧握扫帚一脚踹开了门, 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松了口气。 地上也没有脚印,看来确实没人,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戈薇?”日暮爷爷疑惑地看着在古井屋拿着扫帚的孙女, 平常不是不愿意到这里来吗?怎么今天还来这里打扫卫生来了。 “呃。”戈薇凑到爷爷身边, 笑了一下,“是草太啦——他说听见里面有声音。之前看的时候没发现什么,但是回去之后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又来看看。” “有声音?”日暮爷爷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他走进屋内,两步冲到食骨之井旁, 看见上面的符咒完好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稀薄的妖气? 日暮爷爷凌厉的眼神扫过古井屋的每一寸最后落在房梁上的厕鬼身上。 厕鬼感受到他的目光, 一动不动的在房梁上装雕塑。地上的老人身上带着稀薄的灵力, 是它招惹不起的人。 一滴冷汗出现在厕鬼的额头, 缓缓顺着它的皮毛向下流, 那滴汗就在厕鬼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地落在地上。 日暮爷爷和厕鬼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滴汗上, 厕鬼已经感觉到毛骨悚然了。 它非常想跑, 可是威胁它在原地带着的大妖怪也不是好惹的。 “爷爷?”爷爷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古井屋果然有哪里不对吗?戈薇又一次将扫帚充作武器拿在手里, 顺着爷爷的目光往地上看。 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 哈哈!”日暮爷爷笑了两声,“今天走的太远了,有点累了,一时走神了。” “什么嘛!”戈薇放下扫帚,扶着自己的爷爷往屋里走,“吓死我了!” “说起来,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爷爷!” …… 暹罗丸离开小店,在大街上慢慢转悠。 已经走了很远,感知扫过了更广的地方,他确实没发现其他妖怪的踪迹,仅在下水道深处感知到一点还没产生意志的小鬼。 暹罗丸面色凝重越走越快,这地方拥有四魂之玉的传说,是战国时期的延续。他没有穿越到其他的位面,那妖怪都去了哪里? 战国时期的小妖怪就差泛滥成灾了,没道理五百多年过去全都灭绝了吧? 就算小妖怪们真的都死光了,那么多的大妖怪呢?豹猫呢?西国呢?他呢? 暹罗丸攥紧了圈,绒尾毛微微炸起,加大了感知探寻的范围,希望能找到一个有神智的本土妖问问情况。 小妖怪的寿命就算短也能有个一二百年,有些机缘的话甚至能多活几百年,大妖怪的寿命就更加长了,想想四百多岁的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妖,哪怕是半妖的犬夜叉从战国时期活到现代也还是个小年轻。 短短几百年全都死光了? 暹罗丸不信,可确实直到现在都没发现其他妖怪。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一翻搜寻无果之后找到了一个隐秘之处,拿出了占卜的鹿骨。 暹罗丸也不问那些可能反噬严重的问题,只问了当前时间除了他和厕鬼还有没有其他的妖怪。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暹罗丸松了一口气,炸起来的绒尾毛总算是顺了下去。 还好还好,吓死他了。 暹罗丸神情一松,心情舒畅了许多。 早知道早一点占卜好了,对这种法术类的技能还是不熟练啊。暹罗丸摸了摸下巴,将自己的感知力收回来。 嗯? 暹罗丸眯了下眼睛,飞快地在小巷中穿越,他感知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封闭的小巷中三个染着花样头发的消瘦男子抽着烟将一个男人堵在了巷子里。 为首的黄毛食指挂着手枪转圈,被堵住的男人两眼发直,冷汗直流地看着不停转圈的枪,哆哆嗦嗦地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颤巍巍地拿在手里。 黄毛身后穿着皮夹克敞着怀的小子飞快地抢过所有的钱,叼着烟在清点面额,嫌弃地将钱理好,拍了拍男人穿着西装的肩膀。 “就这么点?都不够哥几个刚才那枚子弹钱!” 男人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着那把枪,生怕黄毛一个不小心开枪走火。 他今天也是到了大霉了,怎么就碰上了这几个混混?他们从哪弄的枪!之前被抢过的那回他们还没枪,也没有现在嚣张,给了点钱就打发了。 他擦了擦汗,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兜都翻了过来,兜里现在除了钥匙什么都没有。 皮夹克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口袋,确定了真的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了,一口唾沫就吐在了地上。 “真晦气!”皮夹克一口痰吐在地上,揪着男人的衣领,威胁道:“明天带足了钱来这里懂吗?今儿让哥几个出来干活还赔了钱,明天你要是不来……” 黄毛作势将手枪对准了男人,男人抱着公文包双腿忍不住地打颤,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哥几个也是老熟人了!”黄毛枪口在男人额头上点了点,“可是知道你家在哪儿的!可别让我亲自登门!” “就是就是,大哥。”挑染了几缕头发的彩毛,迎合地凑到黄毛身边,给大哥捏了捏肩膀。他也挺怕大哥一个手抖枪走火了。 毕竟这是他们几个凑钱在黑市上买的二手枪,便宜是便宜,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安全啊。 威胁了男人一翻,三个人讲枪来的三瓜俩枣全都揣在兜里,大发慈悲地放了男人离开。 暹罗丸赶到时他们三个正勾肩搭背地准备去消遣。 看见了出现在他们附近的暹罗丸,黄毛兴奋极了。这地方不大,人口流动也不多,附近的人都认识他们平常全都躲着他们走。 今天怕不是他的幸运日吧!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抢劫还能陪钱了吧!这不转投就给他们送来一只小羊? 他上下打量着穿衬衫的暹罗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哼了一声。 原来是个小白脸,还留着长发,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爷们! 黄毛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三个人默契地围了上去。 皮夹克一边围上去一边替大哥放狠话威胁暹罗丸,暹罗丸没搭理他们,配合着往巷子深处走去,眼见着离街道足够远了,二话不说就飞快地冲到他们身边将三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黄毛被砸的脑袋嗡嗡的,根本都没看清暹罗丸的动作,疼得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枪就要射向暹罗丸。 他的动作在暹罗丸的眼中和蜗牛也没什么大区别,暹罗丸随手一巴掌就将他拍到了墙上。 黄毛滑落到地上,诶呦诶呦地交换,两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凑到大哥身边,面带惊恐的将脸肿成馒头的大哥扶起来。 “你、你别过来啊!”皮夹克颤颤巍巍地拿过大哥手里的枪指着暹罗丸,彩毛缩在他身边眼睛都不敢睁开。 暹罗丸在他开枪之前上去就是一巴掌,给予他和他大哥一样的待遇。彩毛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干咽着唾沫看着暹罗丸。 这真的是人类吗?人类能动作这么快吗!能一巴掌把人拍的三米远吗! “你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彩毛看着靠近老大的暹罗丸,很有义气的挡在老大身前。 喊人? 暹罗丸差一点笑出声,他们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因为早在走进巷子深处的时候,隔绝声音的结界就已经布下了。 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只会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暹罗丸看见他们几个老实了,将枪来的枪放在黄毛的额头上,“这东西从哪搞来的?” 被枪口抵在额头的黄毛感受着冰凉的温度已经快吓尿了。这枪多便宜谁买谁知道啊,可千万别走火啊! 恐惧驱使下的黄毛语速飞快的将□□黑市的地址交代清楚,只求这位爷赶紧把枪拿开。 他是真的害怕啊! 暹罗丸鼻尖一动,黑着脸退后了一步,敏锐的嗅觉闻到了某些排泄物的味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暹罗丸也没再为难三个小混混,要不是他的感知发现了枪的踪迹也不会来找他们。 黑市好啊—— 暹罗丸掏出一枚和同开珎,这可是皇朝十二钱中年代最久远的钱币了,放到现在不说价值连城,起码也能财务自由了吧!卖了它,他就又是一只有钱的狗了,暹罗丸心情不错地将铜币抛起来,朝日暮神社的方向走。 钱不钱的不着急,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他今天出来的有些久,实在是对厕鬼放不下心。还是先回去看看食骨之井的情况吧,说不定等他回去就又能穿越了。 被暹罗丸狠狠教训了一回的小混混狼狈地搀扶着大哥躲得远远的,黄毛心有余悸地拍自己的胸膛。 他现在脸肿的像馒头,后背也疼的厉害。 妈的,今天出来真的是到了大霉了!黄毛将暹罗丸的样貌牢牢地记在心里,今天的耻辱他是不会忘记的!总有一天他会讨要回来! 还有那个西装男,要不是今天他磨磨叽叽不肯讲钱拿出来,他们也不会碰到那个煞星了! 黄毛呲牙咧嘴地摸了下红肿的脸,明天他要全部都从西装男身上讨回来! 第43章 厕鬼上位 暹罗丸一路维持着的好心情在看见古井屋空荡荡的房梁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同时怀念西国信使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真的非常需要随叫随到、上能追踪定位下能监控盯梢的西国信使啊! 该死!他知道这没脑子的东西没本事,哪能想到连看个东西这种小事都干不好! 暹罗丸叹了口气,嗅到了空气中人类的气息和一点微弱的灵力残留, 看来这个神社里面还是有神职人员的。看来厕鬼是被发现了。 但是从残留的灵力上看,这个人的水平还不如战国时代的巫女学徒。 将房梁上的通讯石收起来,暹罗丸对这个妖怪隐匿的时代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现在的巫师竟然连这个都不认得。 暹罗丸没有一点拯救厕鬼的意愿, 坐在房梁上思考了一会, 先是丝滑地落在井中。 食骨之井一如既往地不搭理暹罗丸, 暹罗丸也毫不意外的从井里爬出来,顺手将自己撞坏的木板恢复原样放好。 他梳了一下弄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心平气和地从锦囊里拿出来晴明送给他的符纸, 三两下就将符纸折成一只小黄狗。 真可惜, 那时候造纸的工艺不行,没有白色的符纸,不然就能折出一只小白狗了。 暹罗丸腹诽了几句,将小黄狗放在掌心, 用指甲刺破了食指,将鲜血滴在黄狗的额头上, 将驱使纸人的咒语念出来。 小黄狗不太熟练地在暹罗丸掌心蹦跶了一下。暹罗丸捏了捏鼻梁, 冷不丁通过黄狗的眼睛看见自己, 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晃了晃脑袋, 很快适应了拥有两个视野的感觉。 小黄狗在暹罗丸的操控下慢慢踱步, 传递给暹罗丸的视野也很清晰。 还是这东西好用啊—— 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厕鬼强多了! 暹罗丸坐在井盖上休息了一会, 将小黄狗留下来看家, 自己则是悄悄出去寻找厕鬼。 既然那东西什么都干不成, 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厕鬼虽然妖力微弱, 但毕竟是污秽之地诞生的鬼怪,长时间接触厕鬼会导致人类一段时间内运势持续走低,干什么都倒霉。 毕竟是他带过来放在这里的,还是赶紧处理了的好。 暹罗丸嗅着气味来到了一间屋外,屋内灯火通明。他透过窗户能看见在和作业奋战的少女,暹罗丸的目光落在她和桌上的厕鬼身上,眼睛微微睁大。 戈薇艰难地又做出一道题,觉得自己眼睛都有点花了,一拳就锤在了解压玩偶的头上。 几个小时前。 戈薇将疲惫的爷爷送回到屋里,就又开始写作业,明天就到了上学的日子,今天她就是一夜不睡也得将所有作业都写完。 她正写着作业就听见爷爷房间里传来了声音。 爷爷不是说要睡一觉吗? 戈薇有些疑惑,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爷爷又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拎着什么东西走了回来,她赶紧走下去帮爷爷提东西。 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老虎玩偶。 “爷爷!你哪弄来的这么丑的玩偶?谁家的老虎头上的毛那么长啊——像头发一样。” 日暮爷爷被突然出现的戈薇吓了一跳。他刚刚偷偷去古井屋将今天发现的厕鬼抓住,正准备用符纸封印住放在仓库里,那成想被戈薇发现了。 他尴尬地抓了抓光亮的脑门,“邻居送来的旧物啦!他家里孩子不喜欢了没有地方放,借一下我们家的仓房。” “诶?玩偶做的这么丑也难怪小孩子不喜欢吧?它丑的让人想揍它两拳。”戈薇将它从爷爷手里拿过来,“不如放我桌子上吧?现在不是有解压玩偶吗?我看它就很合适。” “诶!等等!”日暮爷爷赶紧拉住了自己的孙女,这东西接触久了可是会倒霉的! “它太脏了,我给你洗洗!”将厕鬼重新抓在手里,日暮爷爷不等戈薇回答就带着厕鬼匆匆离开。 直到天彻底黑了,日暮爷爷才将玩偶给她。 戈薇惊奇地摸了摸玩偶的头发,爷爷这是特意用了洗发水吗?原本毛毛燥燥的头发现在都顺滑了,好像还特意烘干过了,摸上去暖暖的。 看见孙女收下玩偶,这回他是真的很累了。他可是把压箱底的符咒都拿出来了,差点将体内的灵力全都掏空,才激活了那张了已经很多年的式神符。 孙女喜欢就留下吧,他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真的回去睡觉了。 玩偶现在的手感不错,自带暖手功能,戈薇做不出来题就喜欢敲上一拳,它的回弹性也很好。 戈薇对新玩偶很满意。 屋外的暹罗丸却差点要裂开了。现在的巫师对式神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连厕鬼这种资质的都能做式神了吗? 行吧,也算是给他省了事,他们愿意养就养着吧。也算是这个厕鬼的造化。 算吗?厕鬼感受到了暹罗丸的气息,但是又不敢看向他,内心已经留下了面条般的眼泪。 呜呜呜,她什么时候能做完作业啊—— 厕鬼十分庆幸自己还没修行出痛觉,不然这日子一点都过不下去了!但是做式神的感觉可真不错,它现在甚至都不怕阳光了。 写了一天作业的戈薇现在脾气十分暴躁,她抓了抓头发,哐当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听见声音的厕鬼都觉得自己的脑门似乎有些幻痛。 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暹罗丸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看过去惊得他忍不住瞳孔紧缩。这女孩腰上隐隐约约的那是什么东西? 暹罗丸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施展法术藏匿身形靠近了窗户仔细观察。 透过布料暹罗丸凝神仔细看,这个女孩的腰里真的有东西! 那个形状和大小…… 这不是四魂之玉吗? 暹罗丸满脑门子小问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交待美作城的巫女悄悄守护的四魂之玉连带着传说传的人尽皆知也就罢了,怎么现在甚至还在一个人类女孩的身体里! 暹罗丸面色凝重,那玉有多大的本事他自然十分清楚。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在人的身体内,也得尽快想办法将它去取出来才行。 玉中蛊惑人心的声音暹罗丸还记得清清楚楚,什么实现愿望全都是骗人的,本质上就是一个邪物。 只是没想到四魂之玉诞生了五百多年还是没能找到办法消灭它吗?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美作城巫女守护不利的事情等到他成功穿越回家之后再说。 暹罗丸悄无声息地走到屋内,戈薇还趴在桌子上。 将时序牙悄悄地抽出来,暹罗丸的妖力覆盖了这个小小的房间。墙上的钟表静止在原地,这里的时间不再流动。 把天女羽衣也解下来,暹罗丸利爪逼近了她的腰。 在时间静止的时候划出一个伤口,她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再用羽衣治好她,等撤去妖力之后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四魂之玉取出来。 整个过程甚至都用不上一分钟,女孩也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生命中少了一分钟。 然而事情没有一点像暹罗丸计划的那样发展。 他的利爪刚碰到少女的皮肤划出一个小血口,她就嗷的一下捂住了腰直起身。 暹罗丸看着时间静止中仍然能动的少女惊呆了,在她转头看见自己之前飞快地变成了一只小白狗。 戈薇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腰上一阵疼痛,下意识地直起腰捂住了伤口。 “嘶——”伤口不深,她扭过头看向罪魁祸首,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睁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睛看着她。 “哪里来的小狗?”她弯腰抱起来小狗,感觉他身上还挺干净的,“从谁家跑出来的?你没有狂犬病吧?” 暹罗丸被卡着胳肢窝抱起来,圆溜溜的瞳孔写满了不可置信,墙上的时钟明明纹丝不动,厕鬼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对一切都没有反应。 明明时间已经静止了—— 戈薇抓住暹罗丸的爪子,将他还带着一点血迹的爪尖举到眼前,看着他干净到没有一点灰尘的爪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突然被不知名的狗抓了她也很担心得狂犬病呢。 明天放学还是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吧,戈薇打定了主意,抱着暹罗丸走了出去,虽然她腰上的伤口不大,现在已经结痂了,还是找一个创口贴贴上吧,省的被狗狗身上的细菌感染了。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被女孩抱着走了一圈,趁她开门之前撤去了自己的妖力。 时间恢复正常,暹罗丸被她放在了地上。 戈薇点了点小白狗的脑门,“你乖乖的晚上不要乱动哦~明天放学打完狂犬疫苗就带你去找主人。” 狂犬?主人? 暹罗丸僵硬地伸出爪子抓了一下地板,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熄了灯躺下睡着了。 桌子上的厕鬼一动不动也有些累了,忍不住挪了挪舒展了一下。 暹罗丸仰头看闹出动静的厕鬼,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闻到熟悉气味的厕鬼上下看了眼小白狗,艰难地将眼前没比它大多少的小狗和大妖对上了号。 厕鬼脸上的表情没有瞒过暹罗丸,他直接亮出一看就很锋利的利爪,“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免疫我的招式?” 厕鬼茫然地看着他,根本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暹罗丸看它那副呆样,又想到它也被静止了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直接跳下桌子变回人形。 “发现她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都告诉我。”暹罗丸交代了厕鬼就要离开,他可不想被带着满街走寻找主人。 这和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主人家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暹罗丸回头看毫不犹豫拒绝他的厕鬼,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厕鬼被他看的一个激灵,浑身都在打抖,但还是坚定地又说了一遍。 他怂且坚定的样子逗笑了暹罗丸,真没想到它竟然还挺忠诚的,于是也没再强求直接走了。 厕鬼松了一口气继续在桌子上装玩偶。 离开的暹罗丸扭头看了一眼挡上窗帘没有一丝光亮的窗户,沉思了半晌,看来这事还得他自己干。 再一次怀念西国全能的信使,暹罗丸去古井屋检查了一下自己留下的小纸狗,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趁着夜色下了山。 现代的夜晚城市中也有不少人还没回家。对很多年轻人和职业来说太阳下山之后才是一天的开始。 暹罗丸找了张地图,按着那几个小混混给的地址寻了过去。 他需要换点现代社会能用的钱,最好再弄一个假身份。 他得把四魂之玉拿到手。 第44章 虚假的真古董&穷狗 小混混给的黑市地址在一个酒吧里。 闻着里面浓重的烟酒气, 暹罗丸皱了皱眉。 门口打更的大黄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透过烟雾看见了走进去的暹罗丸。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这样的小白脸他见的多了, 有的是听说了点什么就赶来瞧个新鲜的,真不知道这一个能不能完整的走出来。 在障眼法下穿着衬衫浑身上下都写着干净二字,一看就是小学生的暹罗丸和这里的人压根一类人。 变换了样貌的暹罗丸向酒吧的深处走去, 推开了黄毛说的那扇隐藏的门, 门下是一个通往漆黑地底的楼梯。 地下的黑市人比上面的酒吧少很多, 灯光昏暗, 空间也不大。 和他很久以前看的小说写的不一样啊,暹罗丸扫视一圈目标明确地走向一个摊位。 摊主盘腿坐在地上,抽着烟看书。 暹罗丸停在他摊位前, 将自己的和同开珎掏出来两枚放在摊位的红布上, “这个能换多少?” 摊主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那两枚铜板,嘴上的烟都懒得拿下来,“你没睡醒吧?拿工艺品上我这儿换钱来了?” 他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看都懒得看暹罗丸一眼, “回家洗洗睡吧!” 工艺品? 哈? 暹罗丸声音冷下来,“你好好看看, 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我的铜币还真的!” 他这可是货真价实从平安时代带回来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难道他想诓骗他低价收了他的好货? 摊主看见暹罗丸还不信, 直接被他逗的笑出了声, 哪里来的大傻子? “诶不是, 我说你是装不知道啊——还是真不知道啊?”他捡起红布上的铜板摸了摸光滑的表面, 将铜板扔在了暹罗丸的脚边, “这铜板新的就差刚造出来了, 上千年的铜板能这样?” 摊主白了暹罗丸一眼, “不过工艺仿的像真的似的,就是造旧上能不能上点心?太假了!” “诶?谁家造的啊,你告诉告诉我,他这工艺我能要。”摊主从兜里取出两张纸币对着暹罗丸晃了晃,这工艺要是到他手里他保管造出来和真的一样。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的火气全都消了,能不新吗?跟着他一起穿越了一千多年又不是真的过了一千多年! 他没回答摊主的问题,掏出了一堆小判金,“这个呢?” 摊主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你这到底哪来的工艺啊?这东西倒是做的和真的似的。”他敲了敲听听声音,“听上去纯度也像。真不考虑将厂家卖给我吗?” 暹罗丸指尖颤动了一下,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不、用、了!” “啧,行吧。反悔了随时来找我啊——” “这些多少钱。” “哎呀,你这个只能按金价收啊——”摊主将小判金放在称上,“而且纯度有限最多能给到金价的一半。” 暹罗丸吸了一口气,又掏出了一大堆小判金,“都换了。” “呦,这么多?”摊主秤好了重,将钱算好了拿出一个大黑袋子装进去交给了他。 难得好心地看了眼并不强壮的暹罗丸,“隔壁就有卖枪的,不考虑买点?” 暹罗丸余光看见了鬼鬼祟祟盯着他的人,轻笑了一下,“不必了。” “呵,算我多嘴!”摊主看着暹罗丸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句,“卖工艺的话联系我啊——我给大价钱!” 暹罗丸拎着钱留意着跟着他的一票人,暂时熄了弄个身份的想法。 这些人跟着他还是太显眼了。 他带着钱原路离开,酒吧里的人看着他手上的黑色袋子,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他们的动作暹罗丸看的一清二楚,正好他现在心情不爽的很,这帮人今天碰到他算他们今天倒霉。想来他们平常也没少干打家劫舍的买卖,今天他暹罗丸也做做好事,替天行道一回! 暹罗丸一路上越走越偏,逐渐到了人迹罕至的小巷。 背后跟着他的人见今天这只小肥羊这么自觉纷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虽然今天跟着肥羊的人有点多,但是肥羊不是有那么多金子吗?而且还有个能卖上价格的手艺。 也算是弥补了他需要和别人分钱的烦恼。 肌肉男率先靠近了暹罗丸,他两步就冲到了暹罗丸身后,手枪抵住了他的腰,还特意让他听见了上膛的声音。 漆黑的小巷之中,清脆的上膛声十分明显。暹罗丸站住不动,将手上的钱轻轻放下。 “算你小子识相!”肌肉男顶着他的手没有放松,略低了下身体去捡钱。同样跟着暹罗丸的人看见这么轻松就能拿到钱多少有点无趣。 “还有那个能卖钱的工艺!”小个子提醒肌肉男,那全是钱啊,哪样都不能放弃。 “对对对!”剩下的几个人连忙附和。 暹罗丸数着脚步声,听见所有跟着他的人都到齐了,直接亮出了利爪。 来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已经被当成小肥羊两次,真当他的爪子是摆设吗? 暹罗丸利爪直接嵌进了肌肉男的肩膀,刚摸到钱袋子的肌肉男顿时就发出一声惨叫。他用力抓住肌肉男将他抡起来,砸向后面看热闹等着抢他的几个人身上。 二百多斤的肌肉男被暹罗丸像垃圾一样抡起来,轻松地砸在了那些人身上,他肩上被利爪撕开的伤口不停地涌出血。 小个子动作敏捷躲得很快,瞳孔放大地看着小肥羊用手撕开了肌肉男,想也没想抬起手砰砰砰就是几枪清空了弹夹。 暹罗丸朝他们走,小个子的子弹被他的妖力结界挡住,清脆的声音真的很像毒蜂撞击结界的那一晚。 “怪、怪物!”小个子向后退了两步,没有人类能挡住子弹!他清晰地看见子弹在空气中似乎打到了什么没等碰到那个人就掉在了地上! 他也不再管地上流血哀嚎的肌肉男,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的几个人一起向后退。雀斑脸双腿啰嗦着,被超出常理的一幕给吓尿了,失去理智地将自己的枪举起来,二话不说就清空了弹夹。 但是他的准头实在不怎么样,不是打在了地上就是打在了肌肉男的身上。 暹罗丸都有点心疼被打死的肌肉男了。 剩下的几个人才跑了几步就被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 他们既然见过了暹罗丸的异常,他又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被挡住了去路的几个人十分崩溃,小个子不敢置信地在空气墙上摸来摸起。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他们几个靠在空气墙上,小个子颤抖着手将弹夹填满,指着暹罗丸结巴地说:“你、你别过来!” 他咽了口唾沫,“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哼。 这话暹罗丸一点都不带信的,只有死人的嘴在最能保守秘密! 要怪只能怪他们今天倒霉,抢劫到了他的头上! 暹罗丸轻松地将他们全部解决,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弹壳带着钱离开了这里。 他将自己换了一个样貌又一次进入到黑市之中给自己办了个假身份。 离开酒吧的时候那些人还在讨论跟踪他出去的几个人这一票能抢到多少钱。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那些人死了? …… 戈薇白天累到了,这一觉睡的非常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只抓了她的小白狗,可是翻遍了屋子甚至床底都看过也没发现小白狗的身影。 她明明关好了门的啊?从哪里跑走的? 算了算了,不管他了,估计是回到自己的家里了吧。 戈薇匆匆穿戴整齐,将面包拿在手里边走边往学校赶,晚上回去之前找个诊所打个狂犬疫苗。 暹罗丸拿着自己的假身份在日暮神社附近租了一个房子,用小黄狗检查了一下食骨之井。 一切都没有一点变化。 暹罗丸找了一家闻上去很像的拉面店,点了一碗豚骨拉面吃的一脸满足。虽然说里面好多现代科技调味品,但是就是比平安时代和战国的好吃很多啊! 发现味精的人真的是神仙啊—— 回忆起和父亲历练时自己折腾了好久的海带也没弄出一点味精的惨痛经历,暹罗丸几口就吃光了一碗面,迫不及待地点了下一碗。 他还是真有点乐不思蜀了,这回穿越之前说什么也要带点东西回去。 暹罗丸暗暗发誓,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吃的津津有味。 【插播一条消息,伊东市新闻报道,昨日夜间22时至24时之间,青枝街道132号小巷中突发一场恶性□□斗殴事件,造成六人死亡。现场发现了手枪六把,子弹数枚,警方消息:□□疑似拥有某种新型刀刃,非常锋利,穿透性极强,事件仍在调查中。警方呼吁大家减少不必要出行和夜间外出,保障大家生命财产安全。遇到可疑人物请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东京。 朗姆冷笑了一声,将伊东市的废物交上来的经费申请放在一边,将最近几年组织在伊东市据点的账本找出来翻看。 他不理解这种蠢货是怎么当上小据点的负责人的?前几年还好,这几年倒是越来越猖狂了,连这种理由都能拿出来申请经费了? 也是时候清理一下这些蛀虫了。 伊东市的暹罗丸最近过的还不错,街道上增多的巡逻警察影响不到他一点。 他听电视上的警察翻来覆去说的几句废话,无聊的打了两个哈欠。 这两天他仗着自己大妖的食量,闻见味道不错的店就要进去尝尝,感觉自己都要吃胖了。 也是时候干一点正事了。 暹罗丸盘腿坐在床上,集中注意力操控他留在古井屋的小黄狗。 第45章 传说中的四魂之玉 古井屋的小黄狗尽职尽责地趴在房梁上, 低头注视着食骨之井的动静。 食骨之井也安静的像普通的井一样。暹罗丸操控着纸狗跳到井盖上,小短腿施力推动井口的木板,神社的巫师没有更换封印的符纸, 那几张已经失去效力的符纸就随着移动的木板晃荡。 纸狗推开一个缝隙,将脑袋探进去,井里面和暹罗丸上次跳上去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连落叶的位置都丝毫不变。 得到意料之中的结果, 纸狗头顶着木板原样放好, 从关闭的门底缝隙中钻了出去, 贴着阴影处往戈薇的方向移动。 他得看看四魂之玉对这个小姑娘有没有影响。 那天取玉失败之后,暹罗丸分析了许久,最开始猜测可能是因为她体内的四魂之玉导致她能免疫自己的技能, 可后来想到能顺利地被他定住的赤鸾就放弃了这个猜测。 同样拥有四魂之玉的鸟妖都能行, 没道理人类不行。 那么真相只能有一个——这个女孩本身就很特别。 或许她也是刀刀斋曾说过的带有时间特质的人。 纸狗躲避着注意到它并朝它扑过来的小猫,灵活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踩了小猫额头一脚顺势跳到了窗台上。 屋内的女孩还像上次一样坐在书桌前,贴在窗台上的纸狗能清晰地透过衣服看见她腰内的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似乎在沉睡, 暹罗丸不确定地想。 那颗玉石如果没有封印之匣装着,它的灵光强的时候甚至能照亮夜晚的天空。现在它的灵光晦暗, 有时候甚至弱到暹罗丸都看不见。 纸狗抬起后腿挠了挠下巴, 该不会有哪个异想天开的神职人员动了用人类做封印的歪心思吧? 不过目前看上去对女孩好像没什么影响。 暹罗丸看了半晌, 操纵者纸狗跃向一旁, 神社养的小猫对他现在这幅身躯感兴趣极了, 将他当作猎物一样扑来扑去。 纸狗抬起一只爪子, 弹在了小猫的鼻子上。 “猫嗷——”小猫扎起了毛, 弓着背叫了一声。 屋内的戈薇听见了小猫的动静, 打开窗户将它抱了进去, “小胖~怎么呆在窗台上呢~” 纸狗潇洒地跳到地面,回到了古井屋在房梁上蹲好,留下小猫被它的主人亲来亲去弄乱了一身的毛发。 暹罗丸收回大部分神念,将自己放倒在床上,把藏了很久的绒尾抱在怀里。 这样每天吃吃喝喝不用战斗的日子他还有点不习惯,总感觉精力没处发泄,晚上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 暹罗丸早早地就出现在早市上,恨不得每样都来点尝尝。他一边吃着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一遍慢悠悠地往日暮神社走。 神社所在的山一点也不高,暹罗丸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日暮神社。 工作日的神社冷冷清清的,只有日暮爷爷在清扫落叶。 暹罗丸跟着仅有的两个人到红布围着的树前祈福。 他对祈福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做做样子的拜了两下,便找了个机会和日暮爷爷搭话。 “我看大家都在这棵树前祈福是有什么寓意吗?” 听到暹罗丸问这个,平常孙女都不让他说的日暮爷爷顿时来了兴致,“这可大有由来!” “这棵树存在在这里几百年了,是传说中御神木,在树下祈愿结缘的人无论分开多久都能再相见。” “有不少情侣在这里定下终身呢!” 看见暹罗丸听的认真,日暮爷爷掏出了一个四魂之玉御守,放在他手上。凉凉的玻璃球贴在暹罗丸的掌心。 暹罗丸没说话,日暮爷爷热情地给他介绍,“这个和山下的御守不一样哦~这可是经过灵力加持的,能趋吉避凶哦!” “是吗?我看山下的纪念品也都是这样的玉石呢。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在别的地方好像不怎么常见。” 感受着御守上微弱的灵力,他说的不错,的确有灵力加持在上面,不过趋吉避凶就有点夸张了,带上这个御守也就能让人心情舒畅些。 “诶呀,这个四魂之玉也是大有由来啊——” “传说这块玉石能实现一切愿望,无所不能。在几百年前曾经有大量人类和妖怪为了争夺四魂之玉展开战争呢。” “日暮神社在那时候就是守护四魂之玉的巫女的住所,这片土地或许就埋葬着需要妖怪的尸体呢。” “真的有妖怪吗?”旁边的一对情侣听见他们的谈话凑过来,也拿了一对御守。 “有啊,当然有。传说几百年前的妖怪多到随处可见。” “四魂之玉这么神奇,现在在哪呢?”女子举起御守,好奇地问他。要是真的,她得到了一定会许一个发大财的愿望,这个工作真的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四魂之玉在几百年前就消失了。传说有一位守护玉的巫女对四魂之玉许下了一个愿望,之后玉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那还真是可惜。”对这种一眼假的传说毫无兴趣的男子带着对象就离开了,他们起了一个大早还想多逛几个地方呢。 “四魂之玉不见了,那些争夺玉石的妖怪呢?”暹罗丸接过话头,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妖怪还存在着,只不过现在数量很少了,普通人一生都很难见到一个。”日暮爷爷抓住了暹罗丸的说带他走进屋,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又绿又干巴得爪子。 “年轻人,我看咱们两个也是有缘,这个‘河童之手’就便宜卖给你吧。” 暹罗丸接过河童之手鼻尖微微一动,这还是个真货。 “它能给你带来幸运哦~很便宜哦~” 最终,暹罗丸带着完全不能给他带来幸运的河童爪子和谁也不知道真假的传说离开了日暮神社。 看来连哪个小姑娘的爷爷都不知道她体内有四魂之玉。 这就很有意思了,几百年前消失的四魂之魂到底是怎么到现代的小女孩体内的呢? 暹罗丸关心的事情毫无头绪,朗姆的手下却收获颇丰。 黑市负责人冷汗直冒,心跳随着早川铃音翻看账本的手一上一下。 那账本做成了什么样子他自己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组织竟然会突然派人来查账。 他强压下心里的忐忑不安,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和总部派来的人套近乎。站在早川铃音身边的男人一声不吭,看都不看一眼他递过来的烟,因为他没有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交集。 早川将账本翻的飞快,一条一条地和交给总部的账本对账。 简直一塌糊涂! 她冷冷地瞥了负责人一眼,心里已经想好了他的死法。早川想起朗姆大人专门转发给她的经费申请报告,以及上面离谱的申请理由,她敢说这个负责人是她见过最勇敢的人。 自己手底下的人内斗同归于尽,不检讨一下自己这个负责人怎么当的,好好意思提交报告要抚恤金? 他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早川伸手就甩了他一巴掌,被打的负责人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讨好地陪着笑脸。 “废物!账做不好,手底下的人也管不好!我头一回见到有人能让自己的手下内斗到同归于尽的!你怎么当上的负责人!”早川眼神凌厉地紧盯着他的表情,这个人现在所展现的一切都让她怀疑他的水平。 最好别让她发现有人给这个废物走后门—— 否则就休怪她报告给朗姆大人!说不准还能加快她得到代号的速度! “诶呦!冤枉啊!”负责人捂着脸含混不清地说,“我们哪有内斗的胆子啊——” “他们是被别人杀了!” “谁干的!” “不、不知道……”负责人眼见着早川越来越生气的样子,赶紧补充道,“还、还在查,我一定会找到的!” 在早川越来越不善地目光中,负责人将那几个人的死因都说了出来,气的早川又给了他一巴掌,将他肿起来的脸打成对称的。 真是废物!在自己的地盘黑吃黑,带着武器还能被全部反杀!真是什么样的废物都能进组织了! 早川对负责人的智商不抱一点希望,自己找到监控打算检查一番。 可她还是高估了负责人的水平,整整十六个监控竟然没有一个是能用的!屋里屋外的所有监控竟然都是雪花屏! 该死的! 他还真以为自己在这儿养老呢? 也算是他自己作孽,这地方虽然也是组织的一个小据点,平常经营着黑市。但实际上很少真的有组织的成员过来,这边的负责人也就是定时给上级发一些可能都没有人看的汇报。顶多有成员来这边做任务,他们帮着清理一下现场。 她冷笑了一声,这样的好日子他也就过到今天了。 将全部的账本和记录收起来,这边的账本不仅记录的不全,她还粗略的算了一下,负责人肯定还从中贪墨了不少。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将伊东市用旧了的枪一边向组织申请报废拨款,一边拿出来卖二手中饱私囊的? 她应该夸他是商业奇才吗? 负责人早在组织派来的人翻账本的时候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怎么就想不开地将自己的几个小弟的死状往惨了说交给上级要拨款招人呢? 他要不说的话这样小地方的新闻谁会关心呢?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女人的手下将他架起来带着账本一并带走了。 他被塞到车子里,脑袋一片空白,紧张到手脚冰凉眼前一片一片的冒出金星。 可恶快想啊—— 有什么能救自己一命的东西吗—— 钱?不行,自己不仅偷偷加收了摊位费和保护费,还将申请报废的物品二次售卖私用,说出去只会加快自己的死期! 政绩?不行,这地方除了组织就没有别的帮派,全都是三两成群的小混混,他上哪吞并别的生意? 消息?不行,这地方没有帮派、没有争端,黑色产业都少的可怜,哪里有什么对组织有价值的消息? 等等—— 好像是有一个—— 他咽了咽唾沫,紧张的双腿颤抖,这个或许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一本超赞的红楼耽同,苦的我泪哗哗的。听个广播剧换换心情也是悲剧的,又哭的哗哗的。 要emo了 第46章 长生的诱惑 被一路拎到附近基地审讯室的负责人早已经面白如纸, 毫无血色。 审讯室里没有一点光亮,被锁住一动不动的男人已经双眼发直。 早川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把结果发给了朗姆大人, 没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复。 【干得不错,把他送到三号实验室吧。】 看见邮件上说的地址,早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会儿到是有点同情负责人了。真不知道待会他听到这个消息是庆幸自己暂时不用死还是恨不得赶紧死呢? 她之前做更底层的工作时, 有一段时间专门负责将实验室丢出来的尸体扔进焚化炉, 那些尸体就没有一个有人样的, 哪怕是最好的也是浑身上下长满了葡萄样的脓包,那些薄到透明的皮肤下包裹着的全是黄白的脓液。 那恶心的样子至今想起来都会让她三天吃不下饭。 早川带着看热闹的心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突然的动静让男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在椅子上弹了一下。他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一眼就看见了早川铃音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妙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他看见早川的嘴唇微动,抢在早川开口之前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有永生的线索!能长生不老无所不能!” 早川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 觉得他可能被自己的恐惧逼成了神经病。可别是大难临头了把自己逼疯了吧? 也不知道疯子实验室那边收不收? 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早川清了清嗓子, 冷漠地宣读了朗姆大人的决断, “你可真有福气, 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能让朗姆大人网开一面——” 听见这话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瘫软在椅子上,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了早川接下来的话, “还有机会去神秘的三号实验室一探究竟。” “多少人想去都没得去呢!”早川双手插兜看着骤然之间情绪大起大落脸色惨白的负责人, 心里腹诽了他几句。 现在知道害怕了, 之前贪财的时候不是很胆大吗?天天什么都不用干, 钱赚的还比她们这些每天出生入死的人赚的多! 早川压下心里的一点嫉妒,就准备让人把他带走。 发觉自己马上就真的没救了的男人激动地拍着身前的桌子,双目突起对着早川咆哮,“我真的打听到了长生不老的办法——我真的有用!”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无所不能!”他死死抓住固定在审讯室的桌子,死活不肯被带走。早川看着他折服样子啧了一声,打算上前将他敲晕。 赶紧将他送走,她好抓紧时间再多做几个任务,说不定朗姆大人看她勤勉就将他的空缺补给她呢? 早川动手干净利落,还在嘶吼的男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旁边的两个组织成员将他抬起来就要搬走。站在门口的早川突然听到了手机的特别铃声,神情一遍忙不迭地接起了电话。 “朗姆大人!”早川拿出了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准备将任务进展汇报给他,能不能升职加薪就看着一把的了。 “好了,他的事情我要亲自来审。你不用再管了。”电话那头变声器挑过的声音没什么的情绪地下达命令。 “朗姆大人,我……”早川还想说什么,被朗姆直接打断。 “将他关在审讯室,弄醒他,可别让他死了!否则……” “是,朗姆大人。”尽管早川差点咬碎自己的牙,还是拿出温和的声音应下了。 挂了电话的早川没好气地让那两个成员将男人继续锁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将一大盆冰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早川看着在冷水刺激下眼皮颤动的男人,眼神几乎将他射成筛子,非常想上去踹他几脚可是又不敢。 审讯室里的监控可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朗姆大人又点名了要亲自审讯,这会儿应该就在监控背后,这要是他的动作被朗姆大人看了恐怕会影响她的前途。 只是可惜…… 她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吧? 早川心里担忧,泼水的手却一点都不停,冰冷的水呛进他的鼻腔,生存的欲望促使他从昏迷中醒来。 他弯腰不停地咳嗽,将鼻腔里的水都咳出来,眼睛还没来的看清楚身在何处嘴就先为自己谋生,“长生不老……我真的听说过……” 他声音沙哑短短续续地说,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虽然没有代号,但是能当上这个十八线城市小据点的负责人还是曾经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组织里的大人物的。 【我们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逆转时间洪流,让死者复生。】 这还是曾经一个代号成员喝多了时告诉他的,他曾经也是嗤之以鼻,从来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从古至今寻求长生的人多了,也没见谁成功过。 那时候的他把这件事当成笑话听,还觉得组织投钱研究长生很蠢,谁能想到现在这件事情反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呢? 他双目全是红血丝,这件事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早川,希望能听到他想要的答复。 “朗姆大人,他醒了。”早川看着一时半会估计死不了的男人,向朗姆大人示意过后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审讯室隔音效果一级棒,站在门口等候命令的早川什么都听不见,看着地板发呆。 一门之隔的男人就兴奋多了,朗姆的声音在审讯室响起,“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被锁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他激动地晃动着锁链哗啦哗啦响,“我告诉您,求您饶我一命啊——” 网络那一头的朗姆看见监控里情绪激动的男人露出个冷酷的笑容,语气里依然很平静,“这就要看你的消息有什么价值了。” 觉得自己得到了承诺的男人激动地将自己听说过的一切倒豆子一样的都说了出去。 “伊东市有一个传说流传的非常广,当地的人都知道,而且已经成了当地的标志性特产!” “他们见过一个宝贝,叫‘四魂之玉’,那玉石能实现一切愿望!” “当地甚至有传说说四魂之玉曾经复活过很多神兽,还为了争夺它发生过多次战争,时间和史书记载的都对的上!” “哦?你见过?”朗姆不辩喜怒的声音让男人心里有点慌。 他摇了摇头,又赶紧补充,“虽然我没见过,但是、但是当地有关四魂之玉的摆件挂坠长的全部都一样!” “曾经一定真的出现过啊——朗姆大人!” 朗姆冷酷地关上了电脑,不再看监控里的男人一样,就这样的消息还想活? 什么时候捕风捉影的神话传说都能当作线索交上来了?平白浪费了他的时间。 电子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阴翳的眼神,他飞快地给早川发去了一条邮件。 【送到实验室。】 邮件震动的声音让早川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看过之后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堵上了情绪崩溃的男人的嘴,将他直接抬走了,还不忘趁机踹了几脚。 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死,还以为他真的能幸免于难呢?早川拍了拍胸脯,刚才有那么一会儿她还想着这得是什么样的背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救他一命。 看着渐渐被抬走的男人,早川心里松了一口气,嘲笑了一下前几分钟还担心遭受报复的自己。 …… 根本睡不着的暹罗丸慢悠悠地将整个伊东市当作自己的领地一样巡视了一圈,又照例操控着小黄狗检查了一下食骨之井的动态,还顺手调戏了一下日暮神社的猫咪小胖,然后将小胖累到瘫倒在地,怎么挑逗都不肯起来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暹罗丸坐在烧鸟店里不带表情地吃下用来做前菜的鱼生和生牛肉,看着明显没有熟透就被端上来的烧烤叹了口气。 好想抢过厨师的手替他烤啊,根本不想吃生的,在古代都吃腻了。暹罗丸飞快地将食物吞下去,门口迎宾的铃铛响了一声,暹罗丸闻到了有点熟悉的气味。 门口处一对情侣快步走进来,女生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身后的男生拉着她的胳膊哄她。 暹罗丸品着质量不怎么样的茶,支楞着一双耳朵听他们两个吵架。 啧啧啧,之前看他们在日暮神社的时候还挺恩爱的,这会儿就已经吵起来了。 吵架内容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因为两个人想去的景点不一样,最后女孩去了男朋友想去的地方,但是等到了才发现和景点介绍的不一样,于是就开始埋怨了起来。 暹罗丸觉得没什么意思,说不准吃完了饭他们两个就和好如初了,于是干脆结了账就走了。 此时的暹罗丸还没想到他和这对情侣的缘分还不止于此。 他第二天就在电视中看到了他们两个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伊东市新闻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今日晚间20时至21时,一对情侣惨死在酒店之中,浑身上下密布伤口,伤口疑似由某种新型金属利器造成,与几日前小巷□□案尸体上伤口高度一致,警方正在全力侦查中,再次提醒广大市民主意出行安全,减少不必要出行,如遇到可疑人员可以拨打警方二十四小时热线。】??? 听见新闻内容的暹罗丸疑惑地抬头,试图从马赛克的色块上看出点什么来。小巷中的人怎么死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对情侣是怎么回事? 暹罗丸将自己的手抬到眼前,锋利的妖爪伸出来,不是吧? 他这是碰到模仿犯案了吗? 一觉醒来我成了连环杀人犯……? 第47章 零帧起手就是一枪的重逢 有些时候暹罗丸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劳碌的命, 麻烦就从来没少过。 暹罗丸大摇大摆地开着障眼法走进了警察厅,那对情侣的尸身检查过后就放在地下室的停尸房中,等待他们的亲属将他们带回家。 他不知道他们俩的名字, 但是记得他们的气味。暹罗丸精准地抽出停尸柜,拉开裹尸袋,两个人身上的伤口顿时映入眼帘。 那些伤口看向去确实不像寻常冷兵器造成的, 暹罗丸将手放上去比了比, 伤口的形状看上去挺像锋利的爪子造成的, 但是大小要小一些。 凶手的手没有他的大, 暹罗丸已经差不多确定应该是一个妖怪杀了这对情侣。这样爪型的锋利伤口是寻常武器很难模仿的,尤其是每一次造成伤口的两指具体也不太一样,这让暹罗丸更加确定了他的判断。 不过…… 暹罗丸仔细嗅了嗅, 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妖气? 妖气差不多是妖怪们的身份证, 世界上就没有一摸一样的妖气,妖怪但凡动用妖力,留下的痕迹就必然带着妖气。 暹罗丸将尸身重新放回原位,念了两句超度的经文, 离开这里去看案发现场。 案发的酒店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床单上的血迹还在, 这里照样感受不到妖气, 但他感觉到了点别的东西。 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纸灰味, 像是符纸烧过之后留下的气味。 暹罗丸的目光扫视过房间的每一寸, 这里被警察仔细取证过, 人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闻上去十分驳杂。他站在画成人形的白线前面, 原本放着尸体的地方纸灰味是最重的, 尤其是头部的位置。 “啧。” 暹罗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别的线索, 看来侦探这活根本不适合他。 妖怪还是用一些妖怪的办法吧! “镜花水月。” 暹罗丸念动咒语, 结成手印,头上的羽衣无风自动。 他的妖力飞快地包裹了整个房间,时间悄悄地在这里回溯。 过去的影像在此刻重新展现,这是暹罗丸结合阴阳师的水镜术研究出的一种法术,它可以将过去发生的事情重新以幻象的形式展现出来。 整个幻象受暹罗丸控制,像是有进度条一样可以随意的调节速度和进展。 他轻轻挥了下手,小情侣从进屋开始飞快地重复生前的动作。 【情侣讨论着今天的景点和美食,夹杂着一两句吐槽的话,将今天买来的纪念礼品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女生趴在床上整理新拍的照片。 她将照片挨个拍好放在相册里,正在写标签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门锁传来了咔哒一声。 趴在床上的女孩看了一眼正在洗澡的男朋友,有些疑惑地做起来,看向房门。也没起身,头都没抬就拒绝了。 可门把手就在她的目光中自己扭动开了门。 她惊恐地站起身,怒视闯进来的两个人,刚准备开口骂人就睁大了眼睛倒在了床上。 高中生模样的双胞胎妖怪一个用利爪在女孩身上制造伤口放血,一个将躲在浴室的男人拽出来扔在床上如法炮制。 很快两个人就在惊恐中失血过多而死。 俩妖怪见情侣咽了气,从兜里掏出两张符纸在他们额头处点燃了,将他们的魂魄引到了一个小罐之中,用符咒封好,撤了隔音的法术就走了。】 暹罗丸将影像暂停,仔细看着双胞胎妖怪的打扮。 两个小妖穿着寻常的衣服,黑色短发,褐色眼睛,看上去没有妖怪的特征。 暹罗丸沉思着观察每一个细节,最终伸手将他们脖子上的红绳拎起来。绳子上面缀着一块水滴型的小小玉石,也没镌刻什么独特的符文。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身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可能遮蔽妖气的东西,身上带着的符纸暹罗丸全都认得,都是用来拘魂和封印魂魄的。 看来看去也只能是这个东西将他们的妖气隐藏起来。暹罗丸还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忍猴袭击西国,身上就带了隐藏妖力的息玉。不过那个体积要比这个大的多,上面也刻着阵法符文,还是一次性的。 不过几百年过去这东西推陈出新也不稀奇吧? 暹罗丸记住了两个妖怪的样子,可惜镜花水月只能恢复影像声音闻不到他们的气味,找起来要困难的多。 将维系着影像的妖力散去,房间内又恢复成了暹罗丸来时的样子。 用陶罐收集被折磨而死的灵魂,感觉有点像是什么邪术。 暹罗丸思考了一会儿也没从记忆中翻找出来匹配的术法,但是无论是什么法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他们选择的目标不会是随机的。 那两个妖怪选中了他们俩必然是在某地遇见过,而他们要么身份生日符合术法要求,要么曾经接触过术法准备的相关器物。 暹罗丸回忆着情侣的对话和照片上的景点,将他们去过的地方在自己脑海中都圈出来。 等他挨个查探后便知。 暹罗丸向离得最近的樱花街走,感慨时代真是变了,以前的小妖怪杀人哪里有这些花里胡哨,现在的小妖倒是都学会隐藏现场了。 与此同时,伊东市早川铃音的安全屋内。 那个负责人被带走后早川还以为自己的活就这样干完了,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她就收到了朗姆大人的邮件。 【暂代负责人,调查四魂之玉。】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早川铃音就如愿当上了这个小据点的负责人。 虽然只是临时的,但是她相信只要完成了朗姆大人留下的那个任务就可以去掉临时两个字。 所以她这几天不仅忙着收拾已经变成实验体的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还要调查之前死亡的组织成员,同时还得抓紧调查“四魂之玉”的线索。 四魂之玉。 早川围着浴巾吹着头发,在噪音中思考朗姆大人留下的在她看来有点奇怪的任务。 她了解一番之后觉得四魂之玉就是一个神话传说,和所有的志怪故事一样都是假的。 但她又不能这样向朗姆大人汇报,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神秘玉石,这样的故事她七八岁的时候就不信了。换句话说要是这个故事是真的,她拿到之后难道会上交吗? 谁交谁傻子。 早川梳洗过后感觉身上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她差不多要将伊东市所有有神话传说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了,相关的纪念品放了一箱,一点真货都没找到。 她躺在床上刚要休息,就接到了废物手下的电话:“不好了,老大!” 手下惊慌的声音透过手机穿过来,早川嫌弃地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老大,虎子和麻子死了!和之前死在巷子里的人一样!是被奇怪的武器杀死的!” “什么?!” 早川起身穿戴衣物,“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 “老大,我们几个说好晚上一起聚个餐,但是他们俩说走了一天了身上全是汗,要换一身衣服,我就在下面等着……” “可是怎么等着他们都不下来,最后我等不及了上去一看,他们全都死了!身上全是伤口!血流了满屋,可我明明在楼下却什么都没听到!” 早川听着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声音,怒火从心头升起,该死的负责人一定是招惹到谁了他不说!接二连三的杀组织的底层人员,看来是铁了心要和组织过不去了! 她眼中划过一丝杀意,“你在那等着看住,我现在就……” 早川说话的声音一顿,飞快地抽出自己的枪,扣动扳机连发射向突然闯进她房间的双胞胎。 她甚至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房间里多出了两个人,开枪的手却没有一丝停滞飞快地射光了枪中的子弹,不管是什么人闯进她的屋子也得给她死! 早川动作果断,反应很快,但她射出的子弹在空气中停滞了片刻就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板上。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手上条件反射地填满了子弹向朝她走过来的闯入者又射了一轮。 依然没有作用。 闯入者抬起手,半空中猛地向下一压。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压在床上,早川顿时感觉胸腔被压的喘不上气来,她挪动自己仅能移动的手指,将匕首攥在手里想要趁他们走到身边的时候反击。 电话另一头的人还在等老大的吩咐,结果老大话才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 “老、老大?”他抖着手将电话放下来,看着仍在通话中的电话心里一咯噔,连忙又将电话放在耳边,“你别吓我啊……” 电话那头还是一片安静,无论他在电话中怎么呼喊都没能得到一点回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咬牙将死去同僚的房间锁好,转头去了老大的安全屋。 他将油门踩的飞快,三五分钟的功夫就找到了早川临时的安全屋。 门口紧闭,电话还通着,他敲了敲门,颤声让早川开门。 房门一动不动,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他的敲门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门锁撬开,灵敏地躲过早川留在门口的机关,鼻腔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嘟——” 他看着和两个死去同伴如出一辙死在床上的早川铃音,麻木地挂断了电话,手机滑落在地上砸出啪的一声。 几日之内组织成员接连离奇死亡,凶手还全无线索让朗姆大发雷霆。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调查四魂之玉的早川铃音…… 朗姆本来没将神话故事放在心上,可第二天就接到了Boss的邮件要求调查四魂之玉,结果现在去调查四魂之玉的人还死了? 他沉思了一会,将整个事情转发给了行动组。 不管是谁干的,杀了组织的人,还阻碍了Boss的任务,他都该死! 东京。 琴酒坐在他的爱车上,点燃一根烟翻阅组织内网。 【伊东市成员神秘死亡事件——朗姆。1995.11.16.】 “呵。”将屏幕中的任务详情关上,琴酒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去伊东市。” 开车的伏特加注意到大哥的表情,二话不说就开往伊东市。 唉,真替伊东市的同僚捏一把冷汗,通常大哥这个表情不是发现了老鼠就是发现了废物,而这两种生物在大哥的手上也基本上只有一个下场。 ……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跟在一排游客后面走,他们排着队被寺中的僧人带着在不大的寺庙中蛇形前进。他们挨个被领到一个红布遮挡的房间,又面无表情地被带出去。 被引到功德箱之前的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了想将眼前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和尚拍在功德箱上的手,从兜里拿出了面额最小的一张纸币,又在和尚尤嫌不够的眼神中使了个障眼法,不仅没继续往里面放钱还偷偷将功德箱中所有的钱都拿走了。 被耍了一通的和尚没有察觉,将批量购买的菩提子手串递给了暹罗丸,“施主功德无量,这是本寺得道高僧诵经加持过的菩提子,必保施主财源广进。” 拿着一串被虫蛀过的菩提子,暹罗丸心平气和地走出了小屋,将情侣去过的所有地点中又划掉了一个。 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地方都能当景点了,这和骗钱又什么区别? 这一对小情侣也真是喜欢去烧香拜佛的地方,伊东市的寺庙不论大小他们都去了个遍,暹罗丸也跟着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圈钱办法。 一天下来暹罗丸没有找到一点凶手相关的东西,反到群发了让人倒霉的咒语。 真是晦气,还剩三个地点。 今天的天已经黑了,暹罗丸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阳,等到又有游客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来挑选猎物。 琴酒将朗姆手下发来的一堆情报逐条看过,神色有些凝重。 【经检查,最先死亡的六人与早川三人并非同一批人所为,早川三人的死法与新闻报道的情侣死法一致,应为同一批人所为,尸检报告见附件。通过行动轨迹对比排查处四处地点,具体地点见附件。 另,早川铃音死亡现场有多处异常,疑似现场经过第二次布置,现场建模及弹道轨迹分析结果见附件。】 早川铃音的死亡现场十分诡异,现场从她手枪中射出去的子弹似乎想攻击两个目标,但是在空气中像是突然失去动力了一样,自然的坠落到地上。轨迹分析中给出了疑似早川铃音攻击目标的可能身高。 琴酒去看过诡异的现场,不止子弹轨迹异常,就连早川的尸体也十分异常,明明没有任何束缚的早川竟然清醒着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被放血而亡。 尸检给出的结果是可能有某种新型药品能让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且能快速失效导致根本检测不出来。 实验室对这种杀人放火必备的药品十分感兴趣,负责人甚至单独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表示非常想要。 琴酒合上电脑,无论怎么模拟早川的行动都和现场对不上。 在打电话的某一瞬间,早川就像是突然与世界之间断开了联系,然后遇到了敌人并且开枪反击,可她的子弹没有打到敌人,反而都掉在了地上,然后毫无反抗的被放血而亡。 伊东市的组织成员中已经隐隐约约流传了见鬼了遭到报应一类的传言,琴酒今天才打死了两个传的正欢的废物。 神鬼一事他是不信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要是让他抓到谁在背后搞鬼—— 他就让他变成真的鬼。 暹罗丸第二天一早就前往了剩下几个地点,这两天的新闻上没再出现类似的案件,警方松了一口气,可他却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用魂魄施展的邪术都需要大量的魂魄,就算是生辰正好一个两个也是不够的,最少也得五个才行。 那对情侣的生辰暹罗丸已经看过了,普普通通毫无特别之处。 不是因为生辰所选中,那就必然会需要大量的样品,而人类魂魄能在常世存在的时间是有限度的,最多也不过七天。 现在距离情侣的死亡已经两天了,剩下的五天他们还需要许多魂魄。 时间紧—— 先去人流量大的地方吧。 暹罗丸这回来对了地方,他拿着胖头小人一样的纪念品,深深地看了卖纪念品的小妖一眼,转身离开躲在了隐蔽处等待游客散去。 他摸了摸光滑的瓷偶,瓷偶上附着的黑气试图向他体内钻,被暹罗丸的妖力吞噬的一干二净。 暹罗丸仔细感受了一下那股黑气,挑了挑眉。 那是一个诅咒,而且是个子咒。 中咒之人的情绪会被诅咒无限放大,一旦收到刺激就会无限推动当时的情绪直到死去,施咒人手中拿着母咒就能定位子咒的位置,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失去目标。 而且…… 这个诅咒筛选了血气旺盛之人,体虚年老病衰者触碰到根本不会激活诅咒。那对情侣也是因为年轻力壮才被诅咒选中,惨死在两妖怪的手下。 先找到他们藏魂魄的罐子再杀了他们两个,七天之内将被困住的魂魄释放出来,他们会自己去黄泉。 人渐渐的少了,小妖也卖光了自己的纪念品,他将摊位上的东西收拾好背在背上就离开了。 暹罗丸跟着他一路走到不远处略有些偏僻的小道上,拐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屋中。 屋子里浓重的纸灰味被结界挡的严严实实,暹罗丸眼疾手快地跟着小妖进入了结界。 暹罗丸悄无声息地进去,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荒谬极了。 屋里摆放了大大小小的高压锅和烤箱,双胞胎的另一个小妖就掐着时间将收集到的魂魄放进高压锅里,再从烤箱中取出烘烤过的碎骨和矿石,混合着另一个高压锅里炖煮的药材一并放进装魂魄的高压锅里通电加压炮制。 高压锅上贴着封印的符咒,魂魄就像凝实的雾气一样在锅里流淌但是出不去,用锅的小妖熟练地设置温度,看见自己的同伴回来了,心情很好地同他说,“阿琅,今天的程序应该行!” 他笑着打开旁边的高压锅,里面几个金红色黄豆大小的丹药在锅底,他拿出身边的实验记录,上面记载了他尝试的不同温度和处理时间。 “科学诚不欺我!控制变量法真的好用!”他指着最近几张实验记录,“就是麻烦了点,我将咱们抓过来的动物魂魄差不多都用光了才能稳定地做出丹药来。” “比老掉牙的炼丹术好用多了,烧火吹风控制的温度哪有这个准?”他拍了拍身前的高压锅,得意地扬起下巴,“等人魂收集的够了,就可以炼丹了!吃了丹药,我们也能变成长生不老的大妖怪!” “阿琅,今天怎么样?这两天都没有新的目标,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够啊……” 阿琅将背着的包放下,捏起一粒丹药咽了下去,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微弱力量,笑了一下,又有些沮丧地说,“不太好弄,虽然说当年与人类结合的妖怪很多,留下的半妖不少,五百多年间不同通婚导致现在一部分人类身上有些稀薄的妖怪血脉,但是毕竟还是小部分人。” “阿玲,今天咒就发现了一个带着点妖族血脉的。”他掐了个咒想给阿琅展示一下目标的位置,结果看清咒术微光中红点位置的一瞬间,就难以控制地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利爪。 咒术显示的红点金线就在他的身边! “谁!” 同样发现了的阿玲手中的锅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锅里的几粒丹药滚了出来,卜楞地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暹罗丸脚边。 丹药触碰到暹罗丸的那一瞬间,两个小妖炸起了毛看着金红的丹药碰到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又慢悠悠地朝他们的方向滚了过来。 阿琅在意识到那里有人的一瞬间就催动妖力褐色的爪刃从他的指尖飞出砍向空气。 暹罗丸抬手解开了障眼法顺便将爪刃打了回去。 再这样近的距离他们使用妖力,暹罗丸都感受到一点妖气的存在,要不是看见他们已经将爪牙露出来,暹罗丸还以为他认错了种族呢。 “小妖怪。”暹罗丸用妖力将他们装着人类魂魄的罐子拿到手里,目光从一地的厨具上移到他们俩的脖颈上,“你们的妖气藏的可真好,找你们可废了我好大的劲。” “看你们也不像是自己收敛的。怎么做到的?” “嘁。”两个小妖听见暹罗丸这话,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穿白衬衫休闲装的暹罗丸,这又是哪个深山老林钻出来的老货?连不妖壁都不知道? 不过他们可没那么多的好心给陈年老货普及常识,两个妖对视了一眼,既然是个老古董,那肯定也不知道这个! 阿玲和阿琅默契十足,阿琅连环射出爪刃攻击暹罗丸,阿玲妖力裹着铁球配合着进攻。 他们的攻击暹罗丸甚至都不必躲,他晃动了下指尖,好不费力的将他们的攻击击得粉碎。 但暹罗丸没想到他的动作恰如两个小妖的意,两个小妖攻击完就捂住了口鼻夺门而出,毫不知情的暹罗丸看见碎铁球中喷出粉末的一瞬间就知道不妙。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暹罗丸本能地将所有的攻击凝固在原地,毫不犹豫地闪身出去,飞快地将封锁的结界铺满了整个街道。 暹罗丸黑着脸闻到了屋内加浓加丑的气味,喉结动了一下,带着杀气追了上去。 先跑一步的小妖看见了刚熄火的黑色保时捷,感受到背后炸起的汗毛,加速冲了过去,一把拽开车门。 天不亡他们两兄弟! 他就不信了追着他的老古董还能跑的过现代科技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对视一眼,用尽了全部力量提速。 为了加快速度躲避飞快靠近的暹罗丸,他们两个甚至露出了自己的尾巴保持平衡飞快冲刺。 刚停下车打算和大哥一起去筛选出的可疑地点探查一番的伏特加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嗖的一下就打开了他的车门,下一瞬间就感觉一股白光闪在他面前。 “嘭——” 子弹擦着伏特加的耳朵打在了他看不清的影子上,阿琅短促的叫了一声,捂住了流血的手臂,支起了结界抵挡子弹,目露凶光地和阿玲一起攻了过去。 区区人类也敢伤他! 耽搁的这几秒钟已经足够暹罗丸追上来,他看见往车上去的两妖怪毫不犹豫地将爪刃甩了出去。 “啊——” 被斩成两半的妖怪喷了琴酒一车的血,他冷漠地抬眼和暹罗丸对视,抬起手枪瞄准了他。 暹罗丸看着他,鼻尖闻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勾起了唇角,“黑泽阵?!” “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妖怪:将据点藏在偏僻处 暹罗丸:将他们引到偏僻处 琴酒:将车停在偏僻处 偏僻处:O_o 小妖怪:给老古董一点现代科技的震撼 第48章 前世今生 暹罗丸微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 嘴里刚说了三个字就被黑泽阵零帧起手赏了一发子弹。 诶诶诶? 暹罗丸带着一丝丝迷茫,头微微后仰,然后低头将子弹吐在手心。 搞什么?上来就是朝头打啊…… 还好他是妖怪啊, 不然就直接投胎了。 暹罗丸有一点点委屈,随即反应过来大概现在的黑泽阵还不认识他。然后心情就舒畅多了,但是琴酒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叫出了他的名字的陌生人从嘴里吐出了子弹, 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视力, 抬手又是砰砰砰几枪将子弹清空。 但这回暹罗丸早有准备, 没再做用牙接子弹的蠢事, 黑泽阵的子弹就敲在他的结界上,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挡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伏特加一身妖血,墨镜上模糊一片, 脸上全是粘稠的血迹, 听着大哥不停的枪声,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风就擦着他的头发打在前面。 他模糊地看见眼前的人还站着,本能地掏出自己的手枪也补了一弹夹。 毫无疑问他的子弹获得了和大哥一样的待遇,但是本人就不一样了。 暹罗丸对自己认识的人很是宽容, 天知道他闻到黑泽阵的气味时有多开心,但是对伏特加他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他抬起手, 昏睡咒毫无阻碍地打在了伏特加的身上, 他手上的枪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脑袋一歪就向琴酒那边倒去, 被琴酒一脚踹回了座位。 射光了弹夹的琴酒看见暹罗丸一双亮晶晶盯着他的眼睛, 走下了全都是血腥味的爱车, 身上杀气不要钱地射向暹罗丸。 “黑泽阵!”暹罗丸眼睛一转, 想起了在平安时代黑泽耍他时自称是他的主人, 心中顿时有了新主意, “我是暹罗丸啊——” “前世你说了和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怎么一见面就要杀我!” 琴酒冷眼看着他表演,重新填满了子弹的手枪就没离开过他的额头,熟知微表情的他没有错过暹罗丸的一点小动作,心知肚明暹罗丸在胡说。 他看了一眼地上没有完成应该做的事反而掉落在地上的子弹,早川铃音房中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琴酒的目光扫过暹罗丸的每一寸,也没能从他身上找到什么能藏匿武器的地方,帽檐遮住了他微颤的眼瞳,在万分不愿中他不得不承认了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异能者。 暹罗丸还在深情演绎自己的剧本,感受到他扫视的目光,丝毫不躲地任他打量,不过黑泽阵迟迟不回应暹罗丸多少也感觉有点无聊。 “是你杀了我们的人。”琴酒打断了暹罗丸的表演,冷声质问道。 听到他的指控暹罗丸思考了一下,杀人? 嗯……难道说的是那几个小混混? “那几个小混混?”暹罗丸无视指着他的枪靠近黑泽阵走了两步,这种没有灵力加持,又不是特殊材料的手枪是不可能伤到他的。 “谁让他们主动攻击我?我可是正当防卫!”暹罗丸理直气壮地说,离得近了深吸了一口黑泽阵的气味。 没错,就是熟悉的人。 他乡遇故知的暹罗丸心情好得很,耐心也充足,对他的问题有问必答。 琴酒不关心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那些家伙就算没死在这个暹罗丸的手里,琴酒也会送他们和死去的负责人团圆。 “你是怎么追踪到组织成员的住处的!”这才是琴酒关心的问题,底层的喽啰死多少都无所谓,倒是这些异能者更值得关注。 暹罗丸疑惑地歪了歪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看了一眼眼神凌厉的黑泽阵,思考了一下,从锦囊里掏出来装着魂魄的罐子,飞快地凑近了黑泽阵。 并且赶在他没开枪之前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同时用胳膊挡住攻过来的匕首。暹罗丸看着在光下反射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刀刃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他还真是下死手啊—— 就这么用淬毒的匕首打他吗? 暹罗丸和他飞快地过了几招,最终将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车上,用身体紧紧地压住他才止住了这一场战斗。 还是没有灵力的黑泽阵好对付啊—— 暹罗丸感慨了一下,在黑泽阵吃人的眼神中将将妖力凝在手指上飞快地在他眼睛上一抹。 这是阴阳师常用的开天眼的手段,现在的他身上没有一点灵力,开了天眼之后他应该就能看见罐子中的魂魄了。 暹罗丸施了咒之后飞快地退出了黑泽阵的攻击范围,却还是被他扔出的匕首削掉了一缕头发。那几丝白发在空中缓缓落下,失去了暹罗丸障眼法的笼罩在半空中由黑色变回了原本的白色。 琴酒的目光路在那缕缓缓飘落的头发上,眯了下眼睛,能被伤到就不怕对付不了! 暹罗丸将陶罐重新拿出来,在黑泽阵又一次开枪之前撕掉了封印的符咒,伸手将里面一个个浑浑噩噩的魂魄都掏了出来。 枉死的魂魄在空中漂浮,生前的样子清晰可见,暹罗丸注意到赤裸的男人,贴心地给他加上了一点障眼法,只露出一张脸来。 “这些人都是那两个小妖怪杀死的。”暹罗丸指了指被他砍成两截的两个小妖,对他解释道,“和我可没关系。你看看吧,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顺着他的手指,琴酒先看见了一片血迹中被砍成两截的老鼠,又看见了半空中漂浮的人影,他瞳孔震颤地将他们的样子和情报里面的照片一一对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妖怪?魂魄? 他的心跳加快,不动声色地凝视暹罗丸,看来眼前这东西也不是人类了? 他没在暹罗丸身上找到一点与人不同的相貌,琴酒回忆最初开枪时看见的那两个妖怪,他们嘴里的牙突出来,攻击时用的也是锋利的指甲。 不过那个妖怪很轻松的就被子弹打伤,而他…… 琴酒默默地评估暹罗丸的水平,看着他站在原地嘴里嘀咕着他听不清的话。 这些魂魄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他们都被那两个小妖施了咒,为了让炼丹时能得到更多的能量,他们让魂魄们的情绪停留在了最恐惧的那一刻,此时看似呆滞的魂魄正在自己的思绪中循环着遇难的那一刻。 他们这个样子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暹罗丸念了两句解咒和超度的经文,为他们解除了法术。 早川铃音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记忆还停留在上一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液一点点流尽,浑身渐渐变得冰凉的时候。 这一会儿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中飘在半空,身体轻盈的像一朵云,她低下头很快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穿着黑风衣戴着帽子的白发男人,看见了他手中标志性的枪和身后的保时捷。 她很快就将这个人的特征和名字对上了号,激动地飘到琴酒面前。 然而她的突然靠近让琴酒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 普通的子弹根本打不到魂魄,那枚子弹穿过早川铃音射向了暹罗丸。暹罗丸伸手抓住这一枚子弹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奔着他脑门冲过来的子弹让他一时不知道琴酒是想打女鬼还是想打他。 早川铃音的魂魄仍处于恐惧愤怒之中,强烈的情绪让她的面部表情扭曲,她被琴酒的动作又刺激了一下,张嘴对着琴酒疯狂地嘶吼,【琴酒——】 然而生死有别,亡者的语言是生者所不能理解的,琴酒听不懂早川铃音在说什么,早川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就是一声凄厉的喊叫,音调极高,吵得他头疼。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头晕目眩,他靠在车上,握着枪的手不曾放松,眼神紧盯着暹罗丸,他忍着钻心一样痛的脑袋,在早川不停歇的喊叫中怒斥了一声,“闭嘴!” 原来他现在叫琴酒,暹罗丸记住了这个有些不像人名的名字,庆幸自己在平安时代学过这门外语。 明白自己已经死亡,又发现不能和活人触碰交流的早川铃音用怨毒的眼神扫视了在场活着的所有人,暹罗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符咒已经准备在手中。 已经死去的早川仍然感觉到自己汗毛好像竖起来,转了个身不再看暹罗丸,她盯着琴酒扑了过去。 她现在看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很刺眼! 看见早川扑过来的琴酒下意识挥了下手,暹罗丸的符咒就打在了早川的魂魄上,被符咒定住的早川就被琴酒拍了个正着。 一点灵力附着在他的掌心打在了早川的魂魄上,已经死去的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疼痛,惊疑不定地看着琴酒。 明明刚才还打不到的—— 咦?暹罗丸眨了眨眼,既意外又不意外地从琴酒身上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灵力,天赋这么好的吗? 琴酒抬起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差点和他两贴脸的早川看着他眼神中露出一点恐惧。 暹罗丸将老实了的早川拽过来,让她说清楚是谁杀了她。 早川算是看清楚了哪怕她变成鬼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是她能招惹的,便乖乖地开口准备将事情经过说出来。 结果还没等暹罗丸给琴酒翻译一下早川在说什么,早就觉得头疼的琴酒更加受不了早川铃音尖利的嘶鸣声,他眼神模糊地看着暹罗丸失去意识慢慢滑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暹罗丸一跳,他愤怒地看了一眼扑向琴酒的魂魄,难道是刚才被她伤到了? 暹罗丸没看到她碰到了琴酒,又怀疑是不是灵魂有别的进攻手段,直接将她的魂魄抓在手里又丢在了陶罐中封好。 他将晕倒的琴酒扶起来,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伏特加:没有人为晕倒的我发声吗? 第49章 觉醒吧!琴酒! 琴酒的额头滚烫, 暹罗丸没看到他浑身上下哪里受了伤。刚才和他打架的时候不还生龙活虎的,招招都奔着他的要害来,怎么没几分钟的功夫怎么就晕倒了? 暹罗丸看琴酒皱着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将羽衣环绕在他的额头上,微凉的羽衣散发着柔和的力量浸润着他。 感觉到琴酒可能舒服了一点的暹罗丸稍微放了点心,他看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几个魂魄抬了下手, 给他们打开了去黄泉的路。 两个看上去生前身强体状的魂魄已经被折磨的神智不清, 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 仍然浑浑噩噩地漂浮在半空中。倒是那一对小情侣的魂魄很快就清醒过来, 最后看了一眼人间,一人拖着一个魂魄带着他们一起踏上了去黄泉的路。 大概是神社加持过的御守多多少少也庇佑了他们,只是可惜御守上的灵力到底稀微没能在妖怪面前救下他们。 暹罗丸将一地的妖血和尸体烧的一干二净, 用时间回溯清理了一下驾驶位上大块头身上的血迹, 然后将车门关上,撤去了封住小巷的结界,将琴酒抱起来,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把两个小妖炼丹的那间屋子封印起来。 他掂了掂比看上去重很多的琴酒, 感觉他衣服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硌手的很,干脆将大衣脱下来塞到锦囊里, 抱着他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暹罗丸将他放到床上, 琴酒的白发就散落在枕头上, 帽子早就不知所踪。 天女羽衣依旧散发着力量, 可琴酒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在治愈方面向来无往不利的羽衣似乎也受了挫。暹罗丸摸了摸他依然滚烫的额头, 心里非常担忧。 他将陶罐拿出来, 抓住里面的早川拽了出来。 早川一动不敢动地僵硬在哪里, 能灼烧灵魂的符火将她团团围住, 暹罗丸冷声质问她做了什么,还特意将符火更靠近了她一点。 【冤枉啊——】 她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生怕碰到灼热的火焰,死去的灵魂似乎都开始冒冷汗,早川觉得自己不是被折磨死的而是冤死的。 苍天在上,她是有那么一瞬间心里起了恶念想拉一个垫背的,但是她刚有动手的苗头就被这个人定住了啊! 还生生挨了琴酒一巴掌! 【我什么都没做啊!碰都没碰到他一下!】 特别害怕的早川铃音甚至无师自通了将灵魂缩小的手段,将自己正常人类大小的灵魂缩成一团,在火焰的包围下瑟瑟发抖。 难听的声音让床上的琴酒动了一下脑袋,暹罗丸赶紧观察了一下情况,给了早川一个眼神让她闭嘴。 这样的变故让暹罗丸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每一次这个灵魂开口之后琴酒都又点不舒服的表现。 她第一次开口的时候琴酒就让她闭嘴,后来更是在她长篇大论的叙述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暹罗丸用自己探照灯一样的视线隔着燃烧的火焰上下观察这个魂魄。他的眼神让早川铃音毛骨悚然,她攥紧了睡衣,默默地用食指划过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肯定不会说话,希望能转移暹罗丸的视线。 事出反常必有缘由,她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被暹罗丸盯着的早川铃音将自己缩的更小,有一种被猎食者盯上了的感觉,非常想直接晕过去。 可恶为什么不能晕过去啊! 没了声音干扰的琴酒在羽衣的安抚下舒服了些,身上的灵力竟然一点点变得浓郁。 暹罗丸惊疑不定地看着琴酒身上渐渐丰富的灵力,感受到增强的灵力波动,和平安时代的黑泽阵对上了号,心里已经明白了。 原来他是在这个时刻觉醒了灵力的运用。 同样感受到灵力波动的早川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她缩成一团不敢抬头,感觉自己都炸毛了。 …… 暹罗丸没有错过早川铃音的动静,看着真炸毛了的魂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了底。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她的声音会让琴酒非常难受了。 褐色的羽毛突兀地长在早川的头上,她是被符咒筛选出来祖上拥有妖怪血脉的人。 在连续的刺激下,她身上那么一点点的妖族血脉似乎被唤醒了,暹罗丸将她的妖怪特征和记忆中的样子对上了号——看来这个女人身上有枭鸟的血脉。 枭鸟在冥界十分常见,叫声是它们的攻击手段,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从冥界跑到人间的,竟然还和人类留下了后代。 行吧,暹罗丸撤去了符火。 琴酒的变化大概是因为感受到了枭鸟的威胁唤醒了自己的天赋,等身体适应了灵力的刺激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 啧啧啧,她还真是个倒霉蛋。 既然与她无关,暹罗丸就一视同仁地为她打开去黄泉的路。 早川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冷汗,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跑了过去,然后【啊!】的一声被弹了回来。 她捂着嘴看了一眼又皱起眉的琴酒,忐忑地和暹罗丸对视。 现在有点麻烦了,暹罗丸看着她,对怎么处理她发起了愁。 将人类魂魄送到黄泉容易,可将妖怪送到冥界他不会啊?平常见到的妖怪魂魄自有冥界的小鬼引渡,可现在这种刚死的时候还是人类魂魄,死了一阵反倒变成妖怪魂魄的怎么办? 呃…… 要不下回再杀妖怪的时候将她塞到引渡的小鬼手上?插个……队? 暹罗丸不确定地想,和炸毛的早川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将她塞进了陶罐。 琴酒灵力觉醒的时间有点超出暹罗丸的预料,暹罗丸守了他三天他才醒了过来。 他醒时暹罗丸正坐在床边研究蜂族的传承球,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一瞬间琴酒的呼吸节奏的变化。 虽然他很快又恢复成昏迷期间的频率,躺在床上,看上去和之前的两天没什么不一样。 暹罗丸确信他已经醒了,收起了传承球,安静地坐在床边盯着琴酒的脸,和他开始了木头人的较量。 …… 过了一会儿,暹罗丸沉默地看着毫无变化的琴酒,叹了一口气先认输。这样僵持着不动的样子让他回忆起了自己挂在井口的经历,他也曾苦等一个时辰结果还是没能耗过琴酒,被他轻松拿下。 算了算了,他是大妖怪,不和人类争长短。暹罗丸轻轻碰了一下琴酒的手,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发现他醒了。 结果琴酒的动作也是飞快,睁开眼翻身就给了暹罗丸一拳,被挡住也是毫无停顿地踹了了过去。 暹罗丸仰头躲避向后退了一步,两个人眨眼之间在屋里过了几招。 琴酒现在拥有了灵力,最开始还只是本能的应用,偶尔的攻击中会夹杂着灵力,可很快他就在暹罗丸的躲避中明白了这种莫名的力量似乎更能造成伤害,于是开始有意地运用这股力量。 眼瞅着房间仅有的一些家具在他们的争斗中折损的差不多了,暹罗丸灵敏的耳朵已经听见了邻居不满的嘟囔声。 暹罗丸伸手抓过琴酒头上的羽衣挥了挥表示投降,顺势被他摔在床上。琴酒单膝抵在他的胸膛上,膝盖用力顶着他的脖子。 暹罗丸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看着压着他的琴酒那双尤带杀气的眼睛举手投降,握住了琴酒抓住他头发的手。 别的全都不痛不痒的,但是被抓头发真的是有一点不舒服嗷—— “嘶——” 暹罗丸连忙叫停,“别打了!邻居都上来了!” 两个人一直等到来门口抱怨的邻居离开才恢复了动作。 琴酒也没有了继续动手的意思,暹罗丸顺势松开了他的手,两个人总算能平静地面对面说上几句话。琴酒将屋子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自己的东西,面色不善地看向暹罗丸。 秒懂的暹罗丸从锦囊里掏出沉重的大衣地给他,琴酒拎上大衣就出了门,砰的一声就将暹罗丸关在了门内。 琴酒快步走出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将从暹罗丸头上拽下来的发丝用手帕包裹住放好,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伏特加的电话。 “嘟——” 打了几次都是忙音,琴酒脸色铁青地挂了电话又敲响了暹罗丸的门。 暹罗丸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琴酒去而复返,连忙给他开门。 “我的人呢?”琴酒冷声质问。 人?什么人?你的?你的什么? 暹罗丸迷茫地眨了下眼睛,脑子飞快地转了几下,恍然大悟。 是那个驾驶位的大块头吗? “那个带墨镜的大个?”暹罗丸将他从自己的记忆里翻出来,“他当然是在车上……” 嘶…… 暹罗丸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之前他大块头攻击他,他看在琴酒的面子上没有杀他而是给他用了个昏睡咒,走的时候只记得清理妖血和尸体忘记解咒了…… 三天过去了,他这会儿因该还在车里睡着呢吧。 暹罗丸有些尴尬,连忙和琴酒一起去了之前见面的地方。 果不其然,伏特加还维持着那天的姿势安静地睡在保时捷里,直到暹罗丸给他解了咒才醒过来。 刚刚醒来的伏特加有些迷茫,他看了一眼盯着他的大哥打了个冷颤,“大哥……?” 咕噜咕噜。 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叫唤的伏特加尴尬地挠了挠脑门,琴酒瞪了他一眼,坐上了车,看都没看暹罗丸一眼就让伏特加开车。 伏特加扭了扭自己酸痛的脖子,觉得自己头一抽一抽的疼,浑身上下也酸痛的厉害,听见了大哥的话连忙开车就走。 暹罗丸站在原地吃了一口汽车尾气,总觉得琴酒最后一次看他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能把他干掉。 他叹了口气,压下了竟然有点小期待的心,转身走向了之前没来得及细查的房间。 上回琴酒晕的太突然,他草草地将那间屋子封印起来就走了,这回正好回到这里搜查一番。 暹罗丸打了个喷嚏,怀疑琴酒在背后骂他,推开了封印着的门,被里面的气味呛的差点呕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伏特加:我要报警—— 第50章 小妖怪的科研精神 呕—— 暹罗丸掀起一股妖风将屋内令人作呕的气味卷出去。 结界用的太好也让人烦恼, 这里面的味道被困在房间里在三天的时间内和屋中一堆炼丹用的骨骼药材一起发酵,产生的气味比起那天偶然闻到的一点更加刺鼻。 暹罗丸咳了一声,妖力卷起的风将屋内的空气来回换了几轮, 可灵敏的鼻子依旧能闻到丝丝缕缕的气味,整个房间连墙壁都要被腌入味了。 他在鼻尖维持着风,不停地将新鲜空气卷进来, 将地上的本子捡起来嫌弃地抖了抖。 本子厚厚的被小妖怪翻得卷了边, 里面夹了一张打印出来的丹方。 暹罗丸扫了一眼, 大概讲的是用妖怪炼丹修行的邪术, 应该是以前不修正道的术师留下的。过去用妖怪血肉炼丹的邪术士不少,更有直接将妖怪炖了吃了的,中心思想就是妖怪能吞噬妖怪变强, 人类也可以。 只不过需要一点“佐料”。 暹罗丸将已经长毛的药材捡了起来, 又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堆贴好标签的各类药材。 这些就是炼丹用的佐料了,过去的术师想要凑成一炉丹的药材往往要花数年时间还得下了重金才能集齐。 现代就不一样了,全都是人工养殖的,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大概是药效不足, 暹罗丸翻了翻实验记录有看到这两个小妖逐渐增加了各类药材的用量,最终确定的剂量是丹方的几倍不止。 他们倒是挺有科研精神, 将实验记录写的明明白白, 看样子花了差不多两三年的时间逐渐确定了用量、时间、温度, 将丹方上的“烈烈之火”、“冥明之火”等一系列含混不清的形容词全都转化成准确的温度。 直到差不多确定了准确丹方才开始收集魂魄, 还能有耐心的。 有这个毅力干什么不能成功? 暹罗丸将厚厚的一册收好, 单独把那张打印出来的丹方拿出来, 仔细看那张照片, 在上面角落处看见了一组编号。 是传真机留下的? 时隔几百年, 暹罗丸将自己穿越前的记忆找出来, 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的了,好像能通过编号找到是哪个传真机? 暹罗丸不太确定地想,将那一串编号记下来,把地上贴了符咒的改良版“炼丹炉”捡起来,掏出了小妖练成的丹药。 这两个小妖怕杀的人太多练不成丹引起注意,试验的时候一直用的都是动物的魂魄,几年下来也不知道他们虐杀了多少。 他将黄豆大小的丹药放在掌心,感受到丹药上传来的刺骨的寒意,实在不理解那个小妖是怎么吞下去的。 他凝神细看甚至能看见一点点黑色雾气就藏在丹药的中心。 那是被练成丹药的魂魄残留的恐惧愤恨。 它们就藏在丹药里面,永远不会散去,最终都积攒在吃掉丹药的人身上。 暹罗丸将它碾碎了,吞下丹药的人开始确实能从丹药中获得力量,得到了甜头的他们就会继续吞服丹药,然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越来越多隐藏的怨毒情绪侵蚀,最终只会有一个下场。 崩裂而亡。 都是邪物,这方子阴损极了。 最初研究出这种方法的术士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灵感,对配方改良了的两个小妖也是个人才。 知道纯血妖怪打不过就打起了不知道混血了多少代的人类的注意。 嘿,结果你还真别说,他们两个多多少少也是有点运气的,要不是被他发现,那个枭鸟的魂魄要是真的炼成丹能让两个小妖修为精进一截。 暹罗丸叹了口气,妖力将所有的高压锅里面的丹药和地上散落的全都打碎。 可怜了这些小动物,它们连魂魄都不复存在,只余这一点怨恨之气漂泊在空气中不肯散去。 暹罗丸看着那点怨念,想了想从锦囊深处掏出一个木盒将怨气都装了进去。 这种连投胎都不给机会的手段还是太过残忍。 留着它们看看有没有人在背后搞鬼,有的话正好让它们自己复仇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没有的话在将它们消解了吧。 暹罗丸将屋子翻了个遍,把小妖怪没用光的符纸朱砂全都收起来,其他一些炼丹的半成品和药材全被他烧的一干二净。 期间还差点触发了烟雾报警器。 暹罗丸眼疾手快的用风卷走了烟雾,抬头看了一眼破旧但能用的报警器,把它加入到了自己“现代需要注意的物品清单”中,就放在了监控下面。 嘶…… 差点翻车,来到现代的每一天暹罗丸都开着障眼法屏蔽着监控,结果忘了还有这东西。 他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定没有什么落下没处理的东西,关上门留下一个小封印就离开了。 找个网吧查一查传真吧,暹罗丸隐隐约约记得编号上会有传真机的城市和编号,那张丹方挺有年头,不像是那两个小妖的东西。 暹罗丸得到了线索,大妖怪的精力又十分旺盛,之前他还觉得平缓的现代生活有些无聊,这会儿发现了事情干劲满满。 可浑身酸痛难受的伏特加简直是强撑着自己的眼皮,腰都忍不住塌了下去,肚子也不受控制的咕噜咕噜叫。 但是他大哥看上去心情非常糟糕,活生生让他把吃点东西的提议咽了下去,踩下油门带着大哥就向据点开。 到了据点应该能吃点东西吧?伏特加心里想着,觉得自己精神了一点。 “回东京基地。” “啊?哦。好的大哥。”伏特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看见敌人就被喷了一身血,才开了两枪就莫名晕倒了,醒来就看见大哥和一个陌生人站在一起心情非常不好。 伏特加没敢问琴酒,开着车自己发散思维。!!!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保时捷在街道上扭了一下,换来了几个哔哔哔的喇叭声和自家大哥冰冷的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刚才回忆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怎么恍惚间记得敌人长着獠牙利爪,眼睛看上去也不怎么像人呢? 伏特加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晕迷糊了,可能是电影小说看的太多了。他不敢再想,专心开车。 琴酒将兜里的手帕拿出来,拿起从暹罗丸头上拽下来的发丝仔细端详。 他看见的暹罗丸明明是黑色长发,可头发到了他的手中就变成了白色。 “哼。” 琴酒哼了一声,开车的伏特加余光瞟了一眼大哥,看见了大哥竟然笑了一下,不由得替那个被惦记上的倒霉蛋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他猜的没错,他看见的暹罗丸并不是他的真实外貌,至少他的头发应该是白色的。 琴酒将头发收好,当时被他斩断的那一小缕头发也是飞快地由黑色变成了白色。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了东京的基地,琴酒直接将头发交给实验室的负责人,“做DNA比对,看看是什么东西身上的。” 被喊住的负责人推了下眼睛,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接过了帕子里的头发,“呦,琴酒,这么有兴致薅自己的头发来检测?” “今天太阳从哪出来的啊?你平常连实验室的大门都不进的。” 琴酒不理他,发出了资本家的经典发言,“我现在就要结果。” “???”负责人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相信这是三十六度嘴里能说出来的话,“DNA分析哪有那么快的?少说也要五六天。” “一天。” “三天!不能再少了!” 琴酒看了一眼负责人仓皇离去的背影,三天之后他就能知道暹罗丸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好不是老鼠,琴酒摸了一下自己的枪,想起了血泊中两个半截的鼠妖,觉得自己手有点痒。 东京的琴酒一切都在计划中,伊东市的暹罗丸却遇到了意外。 暹罗丸刚找到一个网吧,屁股还没来得及落在椅子上,就感觉到自己留在日暮神社古井屋中的小纸狗被触碰了一下。 他火速将神识移了过去,迎面就对上了小胖那双昏暗环境中发着光的眼睛。 …… 暹罗丸非常无语地操控着纸狗躲了过了小胖扑过来的爪子,在狭窄的房梁上和猫咪小胖打了几个来回。 这胖猫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房梁上的?真是难为它的体型了。 纸狗的爪子按住了小胖的额头将它推翻出了肚皮,小胖翻了个身,不痛不痒地甩了甩毛,又朝纸狗扑过去。 纸狗灵活地跳起来,半空中转了两圈精准地落在了小胖的尾巴上。 被踩住尾巴的小胖吓了一跳,柔顺的毛瞬间就炸了起来,整个猫蹦起来转了个身去看什么东西在尾巴上,结果动作太大没站稳直接从房梁上掉了下去。 “猫嗷——” 诶? 小胖四脚朝天地坠落,暹罗丸没有从它身上看到一点翻过身来的意思,只能用妖力为它卸去了坠落的力量,让它安全着地。 爪子踩到了地面的小胖害怕的情绪消失的飞快,仰起头对暹罗丸继续喵喵喵。!!! 不好! 小纸狗直接蹦到了地上,叼着小胖的尾巴将它甩到了古井屋外,砰的一下封闭了屋门。 门外的小胖炸着毛用前爪抓挠着屋门,喵呜喵呜地叫唤,屋内暹罗丸附身的小纸狗如临大敌地看着食骨之井。 封住井口的木板缝隙中钻出来褐色的暗光,已经失去效力的封印符咒在它面前不堪一击,暗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暹罗丸紧盯着它,本体也在飞快的向这边赶来。 他之前每一次穿越的时候食骨之井冒出来的都是白光,黑光他还是头一回见,但是暹罗丸本能地觉得里面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拼命地往这边挤。 他的妖力将整个古井屋围的密不透风,黑光熄灭的就像出现时一样突然,暹罗丸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古井屋内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暹罗丸操纵的纸狗紧盯着食骨之井,在他的注视下一团漆黑的雾气从井口的缝隙中悄悄钻了出来。 看见那东西将全部的身体都从缝隙中挤了出来,小纸狗毫不犹疑地将爪刃甩了过去。 然而暹罗丸的爪刃什么都没有打到,直接穿过了那团雾气将古井屋的房梁连同屋顶一起击穿。 暹罗丸看着那团雾气,点起符火烧了过去,可那团雾气像是嘲笑暹罗丸一般不闪不避任由符火穿过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我终于逃出来了!】 那团雾气猖狂的笑了几声,直接穿过了暹罗丸的妖力封锁,看都没看地上的纸狗一眼,像是有人在屁股后面追他似的直接从屋顶上逃走了。 古井屋年代久远,终于还是撑不住暹罗丸这样大力的破坏,轰的一声就塌了。 真身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的暹罗丸收起纸狗,看着倒塌的房屋,叹了口气。 行吧,也不能说完全晚了。 50-60 第51章 奔跑的夜狗 暹罗丸后退了一步, 抓住了跃跃欲试想往里面跑的小胖,挥手将古井屋复原。 梁柱砖瓦从地上飞起来回到原位的场景大概对一只小猫来说太刺激,小胖在暹罗丸的怀里疯狂挣扎。暹罗丸松了手, 小胖就弓着身炸着毛落地就是一路小跑跑掉了。 巨大的声音吸引来了日暮神社的人,日暮爷爷带着厕鬼向这边跑,暹罗丸听见声音早早地就藏了起来。 赶过来的日暮爷爷脚下跟着什么热闹都想看的小胖猫, 厕鬼头发飞扬地漂浮在他身边。 看来厕鬼的小日子过的还挺不错, 瞧他头发顺滑的样子, 暹罗丸隔空警告了看过来的厕鬼一眼, 吓得它在空中上下蹦跶了几下。 看见古井屋完好无所的日暮爷爷松了口气,围着屋子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 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难道是我听错了?” 确认无事发生的日暮爷爷带着粘人的小猫一起离开了,跟着的厕鬼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和暹罗丸对视上之后有忙不迭地追了上去,继续会戈薇的桌子上摆件。 暹罗丸在他们走后回到古井屋, 准备在失效的符咒上面加上自己的封印,总不能让什么东西随随便便都能通过食骨之井到处跑吧? 将食骨之井上上下下用封印捂得严严实实, 暹罗丸抚摸着冰凉的御神木, 手指突然顿住。 他俯下身仔细观察自己摸到的那块木头, 瞳孔忍不住一缩。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块木板的缝隙比记忆中的要大一点呢?暹罗丸手指仔细地抚摸感受, 确定缝隙真的大了一点。 肉眼看上去看不出来, 但是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 暹罗丸皱起眉, 纸狗视角中那东西穿越过来时井中是褐色的光芒, 明显和他穿越时候的白光不一样。 站在食骨之井边, 暹罗丸沉思了一会, 将时序牙抽出来,还是将时间在回溯一点吧,回溯到这次穿越之前,应该能修复这口井吧? 想到就尝试,暹罗丸可不想食骨之井真的坏了,它要是坏了,他可怎么办啊? 暹罗丸将妖力集中在食骨之井上,单独回溯这口井的时间。他的妖力才刚放出来,食骨之井就像是久旱的土地,疯狂地吸收妖力的甘霖,妖力像流水一样流进食骨之井中。 这熟悉的感觉…… 暹罗丸恨不得给几秒钟前的自己一个巴掌。他现在骑虎难下,妖力飞快地被食骨之井吞噬,想收回手都收不回来。 好歹也算是目的达成了吧。 看着食骨之井木板裂隙飞快复原,暹罗丸苦中作乐的笑了一下,噗地一声变成了一只大白犬。 他低着身子弯着腰,将刀收回到自己的围脖里,在古井屋中艰难地转了个身。 这回食骨之井没像上回一样把他吸干,但是剩余的妖力也不够他变成人形。 还不如是小狗样子呢,暹罗丸挪动着头朝向了门口,将自己的大脑袋在门上比了比,挤在墙壁边上的尾巴尖拍了拍地面。 暹罗丸将古井屋占了个严严实实,他蜷缩在屋里,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个动静大点将屋子又一次弄塌。 他现在的脑袋和门差不多大,总感觉食骨之井像是掐着他的大小吸收他的妖力一样,暹罗丸叹了口气,脑袋搁在前爪上沉思了一会儿,等到天黑之后一点点从门里挤了出来。 还好自己不胖。 暹罗丸总算站直了身子,在院子里抖了抖毛,将自己压塌的毛抖到蓬松,趁着夜色跑到了山里。 走到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暹罗丸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伸了个懒腰,从锦囊里掏出了赤鸾的骨骼,抽出了翅膀上那一根长长的,趴下将骨骼按住,上去就是一口。 锋利的牙齿咬在翅骨上咔咔作响,暹罗丸将赤鸾的骨骼咬碎吞掉,火热的妖力飞快被炼化。 暹罗丸将白骨咬的嘎嘣脆,妖力也恢复的飞快,他就说打完架了要将战场收拾好,留着总有用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要不是上回食骨之井将他彻底掏空,他也不至于连拿锦囊的妖力都没有。美美地将骨骼吃光,暹罗丸抖了一下落在毛中的细小骨骼碎片,看着圆圆的月亮心情好极了。 可惜是在现代,不能飞上天。 暹罗丸遗憾了一下,在山林了跑了一段,远远地能看见一点微弱灯光的时候就变回了人形,顺着山路走了下去。 今天吃的有点过饱了,暹罗丸感觉自己有点困顿,这些天虽然吃的东西花样多,但是提供的能量有限。 还得是大妖的血肉才管饱,赤鸾不愧是神鸟的后裔,哪怕是死后骨骼上的能量都经久不散。 暹罗丸舔了下自己的尖齿,要不是他牙齿坚硬锋利,说不定都啃不动赤鸾的骨头。 吃得饱足暹罗丸暂时将雾气和炼丹的事情放下,睡了一个好觉。 东京。 琴酒看着电脑上的视频神色分辨不出喜怒。 视频画面漆黑模糊不清,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很大的白色生物在林中奔跑,偶尔穿过缝隙的月光照在那生物上能窥见它一点点形貌。 琴酒将它添到邮件附件中,发给了技术人员。 【修复画质,修好发我,现在。】 凌晨天还没亮就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技术人员脸色比天色还黑,将手机一把抓到手里,打开邮件看见署名之后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丝滑地坐在电脑前。 他身上的困意一扫而空,眼睛瞪的像铜铃,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了视频,生怕看见什么具有冲击力的画面。 嗯? 他凑近了电脑屏幕,揉下眼睛用力地睁开,然后将视频叉掉点开邮件链接再一次打开视频。 视频和他刚开始看见的一摸一样,他看着和马赛克查不了多少的画面,拿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一言不发地尽最大可能将视频修复成动物世界。 “叮铃铃——” 他将闹钟锤停,把修好的视频发了回去,不知道组织大名鼎鼎的代号成员大半夜发什么疯,非要修复一段动物奔跑的视频。 他拿起手机哀叹了一声,组织的工作福利好工资高,除了不能摸鱼偷懒之外没什么不好。 按时上班升职加薪!他鼓励了一下自己,看见手机上发来的一笔汇款,觉得不困了,腰也不酸了。 真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呢。 吃饱睡足的暹罗丸一觉醒来,在小吃摊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味觉,干劲满满地找了一个网吧,将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打开浏览器准备查传真机编号。 心情不错的暹罗丸打开网站刚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余光瞟到了下面同城热搜的几行,顿时觉得天塌了。 【午夜圣山——神秘生物出行为那般!】 【起猛了,半夜上厕所看见怪兽了。】 【日暮神社——镇压的妖怪竟然是真的!】 暹罗丸默默将鼠标挪到了词条上点了进去,点开视频静音观看,悬着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视频是晚上无聊的学生站在自己窗户上拍的,距离太远,糊的和马赛克查不了多少,和尼斯湖水怪的照片有一拼。 还好还好,暹罗丸叉掉网页不再关注。 他就不信谁能从模糊成马赛克的画面中分辨出超大狗狗。 暹罗丸有点生疏地运用键盘,顺着传真号搜来搜去竟然找到了一个群聊。 嗯? 现代的妖怪通讯手段就是多,在以前大家都是用信使和通讯石传话的,特殊一点的还能通过风和水来传递消息。 暹罗丸看着名字叫做“大妖怪进度加载中”的群聊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落伍了。 明明和他以前也是现代人啊—— 暹罗丸点开这个两百多人的群聊,看着平均百八十岁的成员年龄,点击了申请进群。 “啧。” 竟然还有申请问题,他们还挺谨慎。 暹罗丸给自己露出尖爪的手拍了一张照片提交了上去,把网名改成了向天再求两百年,安静地等待申请通过。 “叮。” 一个叫修无止境的人申请加好友,暹罗丸通过他的申请点开他的头像,是这个群的群主。 暹罗丸刚刚同意,群主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和文件。 【亲,我们的群需要保密哦~确定进群的话请填写下面的承诺书和登记表】 【妖口普查信息详情】 【关于诚信友爱互帮互助的保密承诺书】 …… 暹罗丸一时有点沉默,点开了妖口普查的文件,幻视了过去申请社团的申请表,只不过是妖怪版的,填的甚至还有种族毛色,特长变成了擅长法术类型。 他试探着填一个,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一股微弱但十分隐蔽的妖力顺着屏幕悄悄缠在他的手上,是一个暗示催眠的小法术,能让人不自主的说真话。 “嘶。” 现代的妖怪们法术变化的有点大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将妖力顺着网线隔空投送的? 不过那点妖力影响不到暹罗丸,他将自己编造的落魄老古董身份输进去发给他,点开了下一个承诺书。 承诺书长到暹罗丸翻到签名页都足足翻了两分钟,这么长真的会有人看完吗? 就算看完了也没有用,暹罗丸透过障眼法看到了承诺书的真正内容。其实真正内容简短的很,拢共就几个带诅咒的血字。 【泄密者死!】 这群主真是又谨慎又狠毒,诅咒不要钱似的往上面叠加,在签名的地方缠的死死的,势必叫背叛的人命丧当场。 暹罗丸毫无负担的填了假名,没一会儿就被放进了群里。 群里面还挺热闹,他在一水儿的欢迎新妖中发了一个腼腆的表情包,直接点开了群文件翻阅。 里面大多是一些异想天开提高血脉和妖力的方法,内容甚至应该分类到小说题材。 暹罗丸默默窥屏,看他们聊天。 “嗡嗡。” 暹罗丸接到了一条群主的新消息。 【亲,看您的地址在伊东市吗?】 【作者有话要说】 邪灵:一款闯卡不良居民 暹罗丸:热心丸师傅 技术人员:不要拿你的业余挑战我的专业。 酒厂:一款摸鱼会被枪毙的公司 第52章 妖怪的妖怪群 【方便提供一个地址吗?进群新人有奖品哦~】 暹罗丸挑了挑眉, 将自己落魄妖怪的身份坐实,【我没有钱,只能变成原型住山上, 也不敢在山下久待,伊东市真的有法师!连打工都不敢,妖生没有一点指望。】 【没关系呢, 您现在在的网吧地址也可以哦!这边将不妖壁一起送给您~带上之后哪怕和大妖怪面对面都察觉不到妖气呢~】 不妖壁?应该就是那两个小妖身上带的吊坠吧?暹罗丸对现代版的敛息玉非常好奇, 将网吧的地址发了过去。 最好是这个妖怪群主亲自将快递送过来, 他到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结果暹罗丸左等右等等了足足两天才从快递员手中接到了群主寄过来的快递。 暹罗丸板着脸在快递单上签了字, 将一小箱直接拿回了公寓。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妖怪将快递送来,还打算守株待兔抓住送件的小妖顺藤摸瓜,却没想到最终是这么“正常”的运输方式! 暹罗丸看了一眼匿名寄过来的包裹, 上面的地址毫无参考价值, 他在箱子上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妖怪的气息,倒是闻到了一股好似闻过清新气味。 他回想了半天也没从记忆中找到是什么东西的香味,将这一点先记下, 锋利的指甲隔开了胶带将里面包裹的一层层的泡泡纸全都拿出来。 寄过来的东西倒是不少,这个群主也真是舍得本钱。暹罗丸将瓷瓶打开, 里面是小半瓶红色丹药, 标签上贴着进补丹。 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 暹罗丸不太感兴趣, 将它放在一边, 稍后再研究, 拿起了装着不妖壁的首饰盒子。 暹罗丸将水滴型的不妖壁拿在手里反复端详, 不妖壁的触感像玉石, 颜色偏黄,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竟然和敛息玉没有一点关系! 之前他以为这是改进后的敛息玉,没想到它不是阵法炼器的产物,而是天生的灵物。 应该是现代发现的吧,暹罗丸从来没听说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要是以前就有,敛息玉的价格也就不至于居高不下了。 在战国时,贩卖敛息玉甚至是西国的主要进项,用一次就会报废的敛息玉持续为西国带来财富。 这是好东西,暹罗丸将它放在锦囊里,等回去的时候送给犬夜叉。 早知道砍那两个小妖的时候就少用点力了,白瞎了被他砍碎的两块玉石。 除了丹药和不妖壁,剩下的全是一些打印的修炼秘籍,暹罗丸草草地翻了翻,名字写的挺霸气,看内容更应该被分类成小说一类,少有的一本看上去有点可行,暹罗丸略看了下,要是真的按照上面的修行迟早暴躁易怒丧失理智。 暹罗丸打开新买的电脑,回复了一下追问有没有收到的群主,将群聊翻到上面快速浏览。 群里的小妖怪们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暹罗丸不知道这个群里的都是妖怪的话,甚至会觉得就是一个怨气满满的社畜群聊。 里面抱怨上司和老板的对话甚至能刷上个几百条。 看来就算是妖怪也逃不了上班打工啊! 还好自己多少有点家底,不然的话现在就是真正的打工狗了,暹罗丸感慨了一下,和上线了的群主尬聊。 废弃仓库里,琴酒将枪口微热的手枪收起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倒在地上慢慢变凉。 收起枪的琴酒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目光落在了空气中的某一处。 伏特加刚将装满钱的箱子收好,看见大哥冷漠地盯着某一处,下意识就摸到了自己的枪然后又放了回去。 从伊东市回来之后,大哥就怪怪的,每一次杀了人之后都会盯着空气看一会,不需要抓紧离开的时候甚至会在原地停一会看空气发呆。 伏特加问了两次,每一次听见这个问题大哥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不过现在他也习惯了大哥的变化。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有几个精神正常的呢? 自从见到妖怪之后,琴酒就多了个判断死人的方法——看他的灵魂会不会从身体上飘出来。 还挺好用,完全不会出现装死逃脱的可能。 琴酒看着从尸体上缓缓飘出来的灵魂,灵魂的表情从迷茫变成惊讶最后很恨地转头盯着他,到最后甚至直接飘过来试图攻击他。 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任由他冲过来,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冲过来的灵魂直接穿过了琴酒的身体,惊讶过后还想扑过来,结果被琴酒一巴掌扇远了。 被扇飞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不理解的崩溃表情,捂着自己痛的不行的脸颊盯着琴酒。 这不科学!这不公平! 说好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呢?为什么他碰不到琴酒,琴酒却能碰到他? 本来仗着自己变成鬼觉得可以复仇才生出的勇气,随着疼的要死的脸颊一起消散了。 死掉的男人怂怂的缩在一旁不敢动弹,躲在柱子后面看着凶手潇洒地离开了。 这样的情景琴酒已经习惯了,他们每一个的表情变化千篇一律,从刚死的迷茫变成发现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的惊讶,最后变成喷怒朝他扑过来挨一个巴掌之后重新变成恐惧。 没什么意思,琴酒想,废物就是废物,死了也还是废物。 还没有老鼠的魂魄有趣,那家伙锲而不舍地攻击他,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的时候,表情有趣极了。 琴酒将清单上最后一个任务清空,看着空荡荡的表单勾起唇角。 现在,他能干另一件事了。 实验室发来的邮件就在他的邮箱里,内容也完全在预料之中,DNA分析结果认为是犬科动物的毛发。 琴酒打开修复过仍然不太清楚的视频,看着上面那只特大的白狗,揉了揉“视力”有点过于优秀的眼睛。 科技改变生活,创新引领妖界。 已经变成了老古董被时代洪流淘汰的暹罗丸被科技化的现代法术狠狠地上了几课。痛定思痛决定充分学习小妖怪们将古代妖术现代化的创新精神,决定熟练运用科技带来的便利,解放自己的双手和脑子。 两天前暹罗丸直接花钱找了一个黑客,把妖怪群的链接发给他,要求找到群主的位置。他舍得花钱,下了重金,当天就被一个叫打死不加班的黑客接下了。 黑客物丑价廉,声称自己十分钟就能搞定。 结果十分钟变成十小时了黑客都没有一点动静,暹罗丸看了一眼自己少掉的账户余额攥紧了拳。 现代的骗子这么多吗? 很好,又多了一个需要找到人,暹罗丸在记仇的本本上填上黑客的名字。 不过暹罗丸今天发现,或许是他错怪了黑客,他看着今天上午打死不加班发过来的一串消息,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 【老板,你要查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求求了,快收了神通吧——】 【我还摸到网址地点,刚摸到点影子的时候就开始怪事连篇,办公室秒秒钟断电,灯闪的像帕金森,防弹的玻璃碎的比糖都快,要不是我训练有素反应过硬,这会儿已经魂归西天了!】 【两天时间我走到哪哪里出事,机房、医院都要和我同归于尽了,呜呜呜。】 【大哥,这单我不干了,快活不下去了—— 】 【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对方发起转账】 暹罗丸在黑客一秒五条的消息中品出了他崩溃的心里状态,懊恼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是他思虑不周,能在电子文件中加障眼法和诅咒的妖怪怎么能不对自己的地址做好防护? 还真是有点心疼这个黑客了,暹罗丸愧疚地将他从记仇的本子上划掉,点开了对话框。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你大概是被下咒了,我给你寄点东西带上就好了。】 暹罗丸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要钱。】 对面反复亮起了“正在输入中”。半天才回复了一条消息,留的还是一个小卖店的地址。 现代的妖怪好难抓啊—— 可恶啊,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啊! 暹罗丸飞快地画了几张驱邪除祟保平安的符咒,将它们叠成三角形包好,出门将它寄走了,还特意加钱寄了个加急的快递。 多多少少也能安慰一下倒霉的黑客吧。 出了门暹罗丸顺手就去超市逛了一圈,将闻上去还不错的食物统统装进购物车,他在超市里走走停停,不用尝就大概知道什么东西味道可能不错。 咦? 暹罗丸在充满蛋糕香气的空气中嗅了嗅,他刚才好像闻到快递上那种清新气味了。 顺着味道暹罗丸走到了日化区,这地方充斥着各种香皂沐浴露里面传来的香精味。他想起在平安时代用过的香皂,找到同款买了一打,又逛了两列,找到了熟悉气味的来源。 是一款空气清新剂,上面印着硕大的“除臭留香”,暹罗丸凑近闻了闻,被加浓的气味呛的咳了一下。 他曾经想过那股气味会不会是什么除味或者遮掩气味的法术,结果没想到这法术这么朴素。 就纯科技吗??? 不是现代的妖怪没了科技不能活了吗?能不能用点传统的东西! 暹罗丸恨铁不成钢地将空气清新剂放进购物车里,想了想又多拿了两瓶放进去。 这东西喷过之后的气味其实还挺好闻的,等回西国之后也可以用,省的某些喜欢占地盘的妖怪总想留下自己的气味,清理环境的花妖累的换了一波又一波。 想到这里,暹罗丸用空气清新剂将购物车堆起了尖,推着车去接账,婉拒了导购帮忙送货上门的建议,拎着一大兜东西就出了门。 暹罗丸回到家都不用开门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他推开门,屋里比他走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第53章 真、塌房 暹罗丸飞快地关上门, 隔音的结界铺满了整个房间。确保上回在房间里和琴酒打了一圈被邻居找上门的情形不会再发生。 琴酒看了一眼暹罗丸没有说话,手里翻着一本妖怪群主寄过来的功法,暹罗丸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看了一小半。 “看那个做什么?”暹罗丸靠近他, 想把那本书拿开,那几本书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硬要说的话也就是提供一个被排除的错误选项。 看见暹罗丸靠近, 琴酒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灵力凝结在他的匕首上准备随时给他一刀。 琴酒的灵力服帖地附着在匕首的表面, 吝啬地只出现在匕首上。 看来这些天他已经试验了不少灵力的用法, 暹罗丸笑了一下,“你这样使用灵力还是比较浪费的。” 修者的灵力有限,将有限的灵力发挥出最大的利用率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必修课, 所有的符咒法术都是为了节省灵力的用量而存在, 那种纯靠灵力附魔武器进攻的巫女阴阳师在历史上屈指可数。 不过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自己学会了附魔武器进行战斗,琴酒不愧是他的朋友,果然是个天才。 听见暹罗丸的点评,琴酒将手中的匕首转了个圈, 把拿着的书扔在一旁,“浪不浪费的, 也得用过了之后才知道。” 暹罗丸挑了下眉, 尖爪伸出来准备和琴酒过两招, 结果没想到他直接将匕首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都已经做好切磋的准备了, 这就完了? 琴酒将椅子拉过来, 面对暹罗丸坐下, 手指轻点膝盖, 姿态放松的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暹罗丸站在那里总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 莫名其妙地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我的人似乎还在你手上。”琴酒看着暹罗丸平静地说。 他昏迷的三天对周围环境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能感觉到暹罗丸一直在照顾他。 琴酒想起见面时暹罗丸没有用一句真话的的表演,什么前世全都是假的,但他们应该真的认识。 可他的记忆中就没有一点印象,他看了一眼满头黑发的暹罗丸,或许过去认识的时候他不长这个样子。 琴酒将自己记忆中认识的人去掉了已经不在人世的,把还活着的体型性格和暹罗丸比对了一番依旧没有找到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难道真的有前世? 毕竟妖怪都有了,前世也不是不可能? 有没有都不重要,他对虚无缥缈的事情不感兴趣。 在他昏迷的那三天里似乎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早川铃音的让人头疼的声音。 当时他还不知道早川铃音又什么特殊的地方,可现在不一样。这几天他见到的魂魄不少,几乎每一个在死去之后都想对他动手,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 他们也会喊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那些声音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不适。 但早川铃音不一样,她进攻时要不是被暹罗丸定住,明显是能攻击到生者的,嘶吼的声音也让他感觉到头痛。 明显与众不同的早川铃音怎么能落到别人的手上? 既然活着的时候是组织的人,死了之后显然也得是她的鬼。 况且这可是一款不需要食物休息,基本不可能被其他人看见,没有暴露可能天选情报人员!尤其还曾经是朗姆的手下,情报工作经验丰富,没有背叛风险,直接上岗工作。 哪怕她说的话听不懂也没关系,会写字不就行了? 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轻易放过? 暹罗丸和琴酒对视了一会儿,觉得现在的站位怪怪的,于是无视了琴酒摸匕首的动作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的人可真多。” 小混混是你的人,女妖是你的人,全都是你的人。 暹罗丸吐槽了一句,将装着魂魄的陶罐拿了出来。 赶紧把她带走,这女人接受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之后简直烦的不行,暹罗丸要不是没找到处理她的办法早已经将她送走了。 陶罐里面的早川胳膊上长出了几根长长的羽毛,头顶还支棱着几根长羽冠,整个人现在就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鸟人。 她本人对自己现在的样貌十分嫌弃,自从长了毛之后就再也不肯离开陶罐。 暹罗丸伸手去掏她的时候还被她打了一下手。 …… 暹罗丸收回了手,将整个陶罐倒过来用力抖了抖还拍了两下,里面正在看书的早川铃音被直接从罐子里倒了出来。 猝不及防被扔出来的早川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的结界上,弹回来滚了两圈才站稳。 她拍了拍自己被结界压扁的羽毛,不满地捡起了地上缠着暹罗丸烧给她的小说,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抱怨道【干什么?看的正起劲呢把我倒出来,压到羽毛好痛的……琴酒?】 抬起头看见琴酒的早川铃音差点破音将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下意识地就想钻进陶罐里。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他虽然听不懂早川铃音在说什么,但从她惊慌的表情上看一定没说什么好事。 早川铃音默默地将自己已经踩进陶罐的腿拔了出来,像被班主任抓住传纸条的学生一样站好。 天娘嘞,怎么变成鬼又变成妖还是觉得琴酒好可怕啊—— 那一巴掌扇的她现在还隐约觉得幻痛。 早川铃音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一边看戏的暹罗丸,虽然他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将她粗暴的倒出来,但她觉得暹罗丸还算是个好人。 “喏,你带走吧。”暹罗丸甚至连同陶罐一起交给了琴酒,“用这个装着甚至可以直接发快递。”???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早川铃音不可置信地看暹罗丸,暹罗丸扭头对她露出了尖牙利爪。 好吧,确实不是人也不干人事。 早川铃音干巴巴地对琴酒笑了两声,这要是被带回去的话不能被解剖吧?灵魂能动刀吗? 她瑟瑟发抖地瞪了暹罗丸一眼,这是真的狗啊—— 琴酒也没想到暹罗丸这么轻易就将早川交出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我留着她也只是暂时没想到处理办法,你带走更好,省的她在罐子里要这要那的。”暹罗丸巴不得将她打发走,单身狗的屋子里装一个女魂也让他觉得怪怪的。 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们俩达成一致,旁边的早川近乎破防。 【“没有人理理我吗?我不要哇——”】早川破罐子破摔地抱住了桌子腿嚎。 琴酒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早川刷的一下松开了桌子腿扑过去抱琴酒的大腿,被一脚踹开也不生气,美美地强过了琴酒手里的银行卡亲了两口。 她的小钱钱,嘿嘿。还以为死了之后全都充公了呢,这可是她多年卖命攒下来的,刀山火海里打滚得来的! 虽然现在升职的美梦破碎,但是有了钱她就可以买买买了! 早川铃音偷偷瞟了暹罗丸一眼,将原本拿在手里的小说毫不犹豫的扔了。 这家伙抠的要死,买一本小说还是她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要来的。 【“大哥,今天你就是我大哥。小弟做牛做马在所不惜!”】早川拿出了自己祖传的夹子音,声音甜的能淹死人。 琴酒根本听不懂早川在说什么,只觉得她截然不同的嗓音听上去怪怪的。 暹罗丸不爽地瞟了她一眼,觉得夹着嗓子的声音更讨厌。 “你不想知道灵力怎么用吗?” 暹罗丸岔开了早川喋喋不休的话,捡起了琴酒丢下的书,“这些写的都是废话,没什么用。但我这儿有真的。” “你那么用灵力太浪费了。” 暹罗丸的目光落在琴酒依旧保持着附魔状态的匕首上,他的灵力怎么没有修炼就这么深厚? 早川铃音飘在空中,紧紧贴在天花板的结界上,咽了口唾沫看着底下两个可能都不是人类的生物打架,利爪和金属碰撞出叮当声,每一下都能让早川心跳加速。 琴酒紧盯着暹罗丸的动作,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吸引着暹罗丸的视线。 暹罗丸甚至能看见他身上渗出的汗珠。 铛—— 灵力附着的刀刃终于承受不住暹罗丸利爪的坚硬程度直接爆碎开来。 早川铃音看着裹着灵力的碎刃飞溅忍不住在天花板上爬行尖叫,同时收获了暹罗丸和琴酒两个不善的眼神。 枭鸟的声音还真是难听。暹罗丸撤去妖力,悬停的刀刃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 “我……”暹罗丸收了力就要和琴酒说话,嘴才张开就听见头顶上的早川铃音嚎叫了一声。 【啊——】 原本趴在天花板上呆的好好的早川躲过了飞溅的碎刃才松了口气就感觉脊背一麻。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顶灯底部沿着埋在墙里的电线在天花板上飞速蔓延,将贴在上面的早川铃音电了个正着。 突然的电击让早川铃音疼的嚎叫出生,激动之下的枭鸟嗓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喊的暹罗丸和琴酒额角一跳。 “鬼叫什么?!” 暹罗丸抬手将她打下来,早川趴在地上反手去摸自己的脊背。 她背上被电红了一大块,这会儿还在往外冒出点点灵光。 “人造雷电竟然也能伤害到灵魂吗?”暹罗丸看着早川身上缓缓愈合的伤疤啧啧称奇。 现代科技还真是越挖越有啊。 将将愈合了灵魂上伤疤的早川铃音身高都缩水了几厘米,这会儿气急败坏地朝暹罗丸发疯,【你找的这是个什么公寓?漏电都没有这么漏的!】 琴酒抬头看还在冒着点火花的顶灯,目光落在天花板缓缓出现的裂缝上,“要塌了。”??? 暹罗丸顺着他的目光看越来越多的裂缝,要不是他的结界还在支撑着房屋现在天花板都应该砸下来了吧? “小事。”暹罗丸淡定的很,房子塌了完全不是个事,这种情况他只需要小小地将时间倒流一点—— 房间的裂痕在暹罗丸的妖力下缓缓合上,暹罗丸怜爱地摸了摸时序牙透明的刀身,要是刀能变人的话今晚高低给它加两个鸡腿。 然而暹罗丸微笑的表情刚挂上几秒钟,天花板复原了,地板却开始向上隆起裂缝飞快地贯穿了整个房间。 暹罗丸摸着刀的动作一僵,抬头对上了琴酒写满了无语的眼睛,似乎从他的眼睛中读取到了“这就你的解决办法?”。 他心头一梗,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时序牙怎么回事?! 地板的裂缝愈演愈烈,琴酒躲过隆起的地面靠近了门口。暹罗丸不服地继续将地板复原,时序牙也不负所望地将地板恢复成原样。 他就说没有什么是时间倒流解决不了的—— “咔嚓。” 暹罗丸咯噔一下,僵硬地扭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恨这个键盘,按回车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发表 第54章 无家可归狗 暹罗丸僵硬地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脖子随着墙壁一起咔咔作响,他瞳孔睁大地看着好好的墙皮一点点掉在地上,数道裂缝自下而上飞快地布满了整面墙。 裂成蛛网状的墙壁顿时岌岌可危, 红色的砖石裸露出来。 琴酒平静地打开了门,在仍旧不停的碎裂声中头也不会地走到了外面。 缩水了的早川铃音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长大了嘴,呆呆地看着不是这里坏就是哪里坏的房间, 手动将自己的下巴合上, 小心地躲开了看上去已经很生气的暹罗丸, 离他远远地从门口跟着琴酒飘走了。 快跑, 快跑! 有妖怪要破防啦! 出了门的早川扇着手臂使用着不太熟练的新生羽毛飘的飞快,和琴酒一起消失在了暹罗丸的视线里。 他们两个跑得飞快,独自一人留守空房的暹罗丸觉得自己气血上涌, 脑袋嗡嗡的响。 他以一种要将刀捏碎的架势紧紧握着刀, 浑身妖力翻涌,头发被妖力带起的风吹的向上飘动。 暹罗丸眼神凌厉地像是遇到了劲敌,妖力喷涌而出将整个房间团团围住,墙上的裂缝在他的力量下乖乖地合拢如初。 但是今天的房子好像非要和暹罗丸作对一样, 才修好了墙壁,墙里的电线又冒出了火花, 将电线修好水管燃气就开始崩裂。 暹罗丸毫不吝啬妖力, 时序牙的刀身在丰沛的妖力灌输下轻颤, 他呼出一口气, 不信邪地独自和房间大战了三百回合。 握着刀的暹罗丸像是打补丁一样在房间里东修一下西修一下, 效果上看就完全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一点用没有。 暹罗丸摸了一把溅上了水滴的脸, 将脸上的一点铁锈擦下去, 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他将屋内的一切扫视个遍, 最终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瓷瓶上。 整个房间内几乎全都破坏过一遍,唯有那个小瓷瓶所在的一点点地方毫发无伤,暹罗丸冷笑了一声,将瓷瓶拿在手里,手上青筋凸起。 他就知道没有什么是回溯时间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很好,群主是吧,你给我等着! 暹罗丸忍不住磨牙,妖力还维持着房子让它保持在自己应有的形态上不至于塌方。他放弃了修复房子的想法。破坏的力量一刻不消失,房子就算是修好了也会继续被破坏。 暹罗丸不再做无用功,他倒要看看妖怪群主到底做了什么! 他将瓷瓶的瓶塞拿下来,倒出一粒丹药在手上,没看出来丹药上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似乎还和之前看到的一样。 这不可能,暹罗丸簇起眉,将丹药捏起来在不停冒着电火花的背景音中仔细观察。 丹药实在是平平无奇,暹罗丸没看出来有妖力法术的痕迹,他想了想将那粒丹药在手中碾碎了,一股淡淡的黑气顿时就在残渣里飘了出来。 是诅咒。 群主不愧是电子合同10M大小文件有9.9M都是诅咒的诅咒专家。 失去了丹药的制约,诅咒的效力顿时得到了加强,才刚修好的水管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好小子!暹罗丸被气笑了,他就说怎么一直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劲呢!他额角跳了下,从丹药的渣渣中扒拉出一点玉石的碎屑。 好得很! 还是他脑子灵活哈? 现代工艺就是好哈? 能研究出这种方法他也真是个小天才,什么样的脑子能想到将诅咒用镌刻了符文的不妖壁包裹住藏在小小的丹药中呢?! 这工艺挺麻烦的吧?暹罗丸指甲将碎渣大小的不妖壁碎片扒拉出来,上面镌刻的符文一角不起眼的像划痕一样。 其工艺水平堪比微雕,他得先将不妖壁弄成半个米粒那么大,还得将玉石内部掏空了,将诅咒塞进去之后还得在小小的玉石上面刻上定时的符文激发诅咒。 他还挺心灵手巧啊! 有这个手艺怎不不去卖工艺品呢! 暹罗丸又倒出了一粒,轻轻将玉石小球外面的丹药刮下去,一个完整的不妖壁小球就露了出来,他指肚轻抚,能感受到上面镌刻着的细微符文。 玉石很薄,但凡收到一点力就会破碎,真是难为他在小小的玉石上面做这么精细的工作了。 怒火中烧的暹罗丸将手里剩余的丹药连同瓷瓶一起碾的粉碎,碎渣随着暹罗丸的妖力在空中消散。释放了的诅咒加快了破坏程度,余怒未消的暹罗丸看着被释放出来的诅咒持续破坏的房子,揉了揉眉心。 这房子已经不能要了。 已经成型的诅咒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就这样耗着一点意义没有。 暹罗丸沉思片刻,想到和自己做邻居的倒霉蛋,将诅咒限制了在窗户那一侧。 可别让它真的把房子弄塌了。 暹罗丸平复了一下妖力,将刀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貌,将有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无奈地出了门。 琴酒就站在对面街道的树荫下,靠着上回暹罗丸见过的那辆车,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和下楼的暹罗丸对视,眉毛微微上挑。 这就不行了? 精准读取到了琴酒那句没说出来的话,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指尖颤动了一下,恨不得当场抓住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早川铃音躲在琴酒和车的阴影里,头顶上支棱的那根羽冠一抖一抖的,暹罗丸看见了她露出的半个肩膀在疯狂颤抖。 暹罗丸攥起拳,装作不经意地踢出了一颗石子正中早川的脑门。 顿时她就止住了笑,捂着脑门蹲在那里消停了,甚至半截身子都藏进了土里。 暹罗丸站在琴酒身边,仰头看着自己才住了没多久的房间。 窗户在暹罗丸的注视下砰的一声玻璃炸裂四溅,留下两个漏风的大洞,视线很好的暹罗丸甚至还能看见里面不停闪烁的电火花。 暹罗丸的结界挡住了飞溅的玻璃碎片,坠落的玻璃将地上邻居养的花砸的七零八落。 “呵。”琴酒吐出一口烟雾笑了一下,暹罗丸没敢回头看他的表情,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热,脚尖痒痒的。 不过还好有障眼法,没有人能看见暹罗丸瞬间变色。 他此刻心情复杂,多少年不曾遭遇敌手的他在和平安定的现代屡屡受挫,甚至直到现在他脸罪魁祸首长什么样、是什么妖、人在哪里全都一无所知。 现代好可怕,他想回战国。 窗户爆裂的声音吸引来了不少人,现场有热心人士为暹罗丸报了警,暹罗丸无语地接受了警察和看热闹群众同情的目光。 琴酒早早的就离开了,觉得暹罗丸可能犯点晦气的早川铃音跟着一道走了。 独留暹罗丸自己在风中凌乱,最后实在受不了用障眼法忽悠了周围人也跑开了。 暹罗丸吹了会儿风,脑子冷静回温了不少,停摆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 啊! 暹罗丸拍了下腿,他出来的匆忙忘记把早川铃音栖身的陶罐拿出来了! 早川毕竟是死魂状态,和活人在一起呆久了总归不太好,况且琴酒还听不懂她的话,早川又有一定的攻击性,琴酒又不会用符咒,多危险啊! 暹罗丸有点着急,鼻子嗅了嗅。琴酒的气味很明显,嗅着气味暹罗丸就像是自动寻路一样追踪到了琴酒在伊东市临时的安全屋。 他站在隐蔽处望着窗帘全都挡上的小别墅,直接上门会不会被觉得自己在跟踪啊? 暹罗丸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噗地一下变成了大狗就想翻进琴酒的别墅。 他不干别的,将东西放下就走。 暹罗丸打定了主意,蓬松的毛发在风中微微摆动,洁白的长毛甚至带点花香,是特别喜欢那一款沐浴露,洗过之后毛发光亮顺滑,香味也是暹罗丸喜欢的茉莉花香。 他对自己的样子非常的满意,抬起爪矜持地就要过去,爪子才迈出第一步围脖毛发里藏着的手机就嗡地响了两声。 暹罗丸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一口气,爪子一个用力将地上的石头抓的粉碎。 他通讯录里一共就两个人的联系方式,现在联系他的要么是罪魁祸首,要么是同样被罪魁祸首迫害的倒霉黑客。 等等,还有第三个人。 暹罗丸生气的火焰心虚地缩回去半截,他手机里还有房东的电话。 他变回人形将手机掏出来,看清粗来消息的人之后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没将手机捏坏。 挺好的,三选一选中的是最能让暹罗丸冒火气的那一个。 【亲亲,最近怎么样丫~进补丹尝试了吗?效果怎么样?好用吗?】 【之前用的妖怪都说妖力有所增进呢!】 【需要的话还可以给您寄哦~不过这回多少要收一点费用呢!群主自己也是穷穷的。嘤嘤嘤】 暹罗丸盯着群主卖萌的表情包,恨不得能钻进屏幕中将他薅出来,害得他丢了几百年都没丢过的脸,现在还敢问他好不好?! 【好极了!】 暹罗丸咬牙切齿地回了三个字,骂人的话在聊天框里输了又删。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特别倒霉,刚才甚至差点死了,要不是吃了两粒丹药这会儿魂估计都在冥界了!】 对面的群主飞快地给暹罗丸发了一些没什么用的安慰话,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文字映在他的眼睛里。 暹罗丸觉得自己非常需要那种能通过信号远程工作的法术。 群主叭叭叭地说了一堆某某妖的案例,倾情向暹罗丸推销丹药。 他还挺有事业心。 暹罗丸压着火,用力地打下了一行字。 【感谢群主!但是是在资金有限,有没有效果更强的丹药吖!直接一步到位!】 对面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复,【有是有,但是……】 很好,还钓鱼是吧?! 暹罗丸这条假鱼一口咬上了群主放出的饵,【群主大大只管说!我一定尽力办到的!没有办法也会想办法!真的很需要,拜托了!】 【我这里有一张旧丹方,应该很有用,但是时代久远原料发生变化,可能需要你自己调整呢。】 【群主大人,可是我不会炼丹吖!更别提改丹方了……】 【没关系,我这里有百年炼丹仙人的全套炼丹课程,包教包会的!】 …… 暹罗丸哽住,这群主三句话离不开钱是吧?怎么总感觉这群主是干传销的? 【你发起了一笔转账。】 【群主大大发过去了~】 【宝宝丹方也不便宜……看在宝宝生活实在困难的份上,只要1999!】 【对方已收款。】 暹罗丸呆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怎么感觉自己被骗了? 不是你都收完钱了才想起来丹方也要付款吗? 暹罗丸咬牙又把钱发过去,一时激动妖力露出来一点吹动了自己的发丝。 琴酒看着早川铃音在纸上写字,突然感受到点什么,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拉起一点点窗帘,看见了站在对面拿着手机疯狂打字无能狂怒的暹罗丸。 早川铃音写字的手一顿,悄悄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琴酒,手趁他不注意就伸向桌子上的小密封袋。 袋子里有三颗小小的丹药,早川铃音在暹罗丸受伤见过这样的丹药,不知道是谁寄给他的,暹罗丸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丹药有什么不对,虽然没吃但是一直放在房间里。 早川还记得瓶子上写着进补丹几个字,她听说炼丹的传说,这回见到了实物早就眼馋了许久,可暹罗丸从来不让她碰。 离开了暹罗丸的家,早川铃音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琴酒竟然悄悄地带出了几粒。 说不定她吃了丹药涨他个几百年的修为,直接拳打暹罗丸脚踢琴酒呢? 这不比升职加薪来的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早川:百分百由事业构成 第55章 年轻小狗超级加辈 妖怪群主虽然爱财了些, 但是收了暹罗丸的钱发货的速度还挺快,分分钟就将丹方发给了他。 并不是暹罗丸想的那张丹方,丹方上的用料没有一点阴损的地方, 全是些大补的灵物,后面还贴心地写上了现代替补版。 暹罗丸扫了一眼,上面没有一样东西是便宜的, 无论那样都不是他现在的穷苦人设买的起的, 更别说还得试验练习了。 被耍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群主大人上面的药材我买不起啊——】 【宝宝我这里有熟悉的朋友做这个的, 提群主名字会便宜哦~极品好药链接】 【还是买不起啊!有没有简单一点的丹方呀?】 【嗯……】 【宝宝我这里有更便宜的, 但是……】 【群主大人尽管说吧!】 【图片JPG】 【宝宝这张方子就不收钱了,你有需要的药材可以找我,使用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呀!】 好好好。 暹罗丸点开那张图片, 上面果然是一个不正经的丹方, 虽然没有双胞胎小妖用的那张狠毒,但也绝对是个邪术。 用药上比较普通,怪就怪在它成丹的引子上。 想要成丹就需要强烈的情绪变化做引子,群主甚至还贴心地发给暹罗丸一个巨大的压缩包。 【鬼片大全&笑话大全】 不要以为你一起发了搞笑片这就是什么正经丹方啊! 这张丹方暹罗丸在平安时代的丛书中见过, 是明确被禁止的丹方之一。 虽然丹药的药效不错,但是成丹需要吸收大量的情绪, 如果炼丹者用自己的情绪如药, 他的感情就会在炼丹中逐渐消失, 慢慢不足以供应成丹。 这时候怎么办呢? 那当然就去找别的情绪供体了。 于是就发生了各种志怪杂谈, 甚至在一段时间内催生了不少妖鬼和堕落的妖魔。 那段时间阴阳师和巫女们基本上脚不沾地处理层出不穷的怪事, 事件平息后这个丹方立刻就变成了禁术被销毁, 仅存的配方应该也只在大家族的藏书阁中才有。 他从哪里得来的? 而且他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啊? 暹罗丸很迷惑, 没有回复群主, 将手机收了起来, 抬起头,顺着落在身上的目光,正好看见晃动了一下的窗帘。 咦? 是琴酒在偷看! 琴酒赶在暹罗丸看过来之前就收回了目光。 手已经放在装丹药的小袋上的早川看见琴酒松下窗帘转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一把将袋子抓在手里,打开就吞了下去,甚至还因为太过紧张漏了一粒掉在地上。 琴酒没有料到早川的动作,看见她抢东西,下意识地就掏出枪,紧接着换成匕首扔了出去。 早川顾不得捡地上的那粒,仗着自己会飞快速躲过射过来的匕首,嚣张地叫了几声。 尖厉刺耳的声音闹的琴酒头疼,他学着暹罗丸的样子用灵力将自己包裹住,感觉好受了些,就见早川铃音没再执着剩下的那颗丹药,毫不犹豫地穿墙逃跑。 楼下知道琴酒已经看见他的暹罗丸没再隐藏自己,光明正大地站在琴酒的门口准备敲门。 暹罗丸抬起手敲了下门—— 【嗷。】 暹罗丸低头正好看见凑巧出现在他手下的脑袋,早川抬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也不和暹罗丸说话,起身就跑。 本来暹罗丸还没想什么,但是早川铃音说跑就跑的动作刺激了他敏感的运动神经,他本能地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她身上支棱出来的长长羽毛。 新长出来的羽毛是早川铃音身上最薄弱的部分,暹罗丸死死拽住了她手臂上延伸出去的翎羽,在早川逃跑的速度加持下那几根褐色的翎羽直接被薅了下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早川铃音控制不住哀嚎出生,门后的琴酒被突如其来的头痛刺激的哐的一声推开门。 站在门口的暹罗丸手里还捏着翎羽,另一只手直接伸出去捂住了她大吼的嘴。 早川铃音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非常适应了枭鸟的血脉,能力也在稳步提升,这会儿突如其来的爆发也吵得暹罗丸耳朵嗡嗡的。 路过的飞鸟被这一声吼叫震的肝胆俱碎,从天上掉了下来。 “啪。” 暹罗丸捂着自己后脑勺向前走了一步。 被琴酒大力踹开的门直接拍在了暹罗丸的头上,然后脱离了门框倒在地上。 暹罗丸有点委屈地看琴酒,手里还紧紧抓着想要逃跑的早川铃音。 …… 门安静地躺在地上,站在门口的琴酒看了一眼质量似乎不达标的门又看了一眼故作委屈的暹罗丸。 琴酒一点也不信区区一扇钢门就能把暹罗丸怎么样,他垂下眼帘,装作没有看见他,将目光放在吃了药就跑的早川铃音身上。 早川铃音在琴酒冰冷的目光下流了一滴不存在的冷汗,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整个魂缩成小小一团。 此刻,她觉得失去羽毛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哪有这两个人的视线让她难受? 她发誓她真的是一时糊涂,实际上对琴酒那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她一定是中了什么邪术! 可恶,真倒霉啊! 暹罗丸好好的怎么就站在这? 早川铃音被暹罗丸拎进了屋,被松开之后乖乖的飘在半空中,老实的像个小学生。 暹罗丸看了一眼漂浮的早川铃音,凑兜里掏出一张符纸,三下两下就叠成一个纸人。 早川栖身的陶罐和他的房间一起同归于尽了,这个纸人用了寄灵之术就能成为早川的新居所,而且还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再伤害到别人。 今天的意外只能有一次! 趁暹罗丸在弄符纸的时候,琴酒将桌子收拾了一下,趁机将那张早川写了一大半的纸张收在兜里,没让暹罗丸看见。 将东西藏好了,琴酒捡起了地上剩下的一粒丹药,走到了暹罗丸面前,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放在了他的手上。 “房子修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琴酒平静地在早川铃音面前说她的坏话,“被偷了都不知道?” “剩下的都让她吃了。” 哈? 早川铃音不敢置信地望着琴酒,想反驳的嘴在暹罗丸警告的视线下合上了。 呵。 他说什么你都信吗? 早川盯着暹罗丸谴责的目光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在房间里有点多余。 那粒丹药在暹罗丸的掌心滚来滚去,暹罗丸啧啧称奇地扫视早川铃音的体型,没感觉她有恢复迹象。 看来这东西的作用也不怎么样。 “这东西你也敢吃?”暹罗丸没想到他的胆子那么大,他将仅剩的一粒在掌心摊开,剥去外表的丹药,露出里面藏着的玉石小球,又用指甲小心地分开小球,将里面蚯蚓一样蠕动的诅咒露出来。 诅咒早已被玉壳上的符文激发,沾上了诅咒的人必然会倒霉。 只能说还好偷走的丹药不多,单个丹药上散发的诅咒效力有限,不然估计这间房子也逃不过重建的命运。 只损失了一个门也算好的了。 早川铃音看着暹罗丸掌心蠕动着消散的东西,捂着嘴,觉得有点反胃,她吃下去的就是这个东西? 恶心! “就是这个诅咒毁了我的房子。”暹罗丸举起手靠近早川,让她看的清楚些,吓得她直接后退了两步。 拿开啊——离她远一点! 诅咒在暹罗丸手中缓缓消散,暹罗丸两步退到琴酒身边,天花板的顶灯也是不负所望地掉了下来,早川灵敏地躲开了电火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今天已经被电过一次了,她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这东西理论上说能提高妖力储备。”暹罗丸对琴酒说,“实际上嘛……” “寄这东西的不是什么好人,这丹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暹罗丸遗憾地摸了下自己装满物资的锦囊,可惜里面没什么丹药一类。 平安时代能人辈出,炼丹产业也空前繁荣,他怎么就光看书了,没收集点呢? “是药三分毒,丹药也就那样吧。想要增进灵力还得是老实修行,靠外物是不长久的。” 暹罗丸掏出几部经书对琴酒安利,还暗戳戳地拉踩了一下嗑药行为。 早川麻木地听着妖怪喋喋不休地推销,桌上的书堆了一摞又一摞,她甩了甩头,是在不耐烦停暹罗丸继续说话,觉得他才是靠声音攻击的那一个。 她在房间里晃了一圈,默默地把自己缩进了纸人里。 呵,她果然是多余的! 琴酒安静地听暹罗丸讲述,显然这个妖怪不是什么好老师,他说的有多有杂,往往兴致来了就讲一些别的。他将暹罗丸讲的全都记下,分析着他嘴里的一些特殊词汇,对暹罗丸的备注增增减减。 他给了兴头上的暹罗丸一个鼓励的眼神,暹罗丸就继续说个不停。 大约是狗变的。 平安时代的老狗。 还提到了晴明,少说也是一千两百岁左右的老狗。 琴酒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暹罗丸的黑发,回忆起视频中通体雪白的狗,一时不确定他真的是白毛的,还是说老了黑毛变白毛又不甘心假装自己还年轻? 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妖怪还真是驻颜有术。 琴酒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摸了一下暹罗丸口中平安时代的古书,想起了来伊东市之前BOSS交给他的任务。 【寻找四魂之玉。】 上一个经手人这会儿正老老实实呆在纸人里,两个短胳膊还捂着脑袋不肯出来,琴酒看过她提交的一部分调查,整个四魂之玉相关的全是一些充满小说色彩的纸怪故事。 但是…… 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此刻还站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充满活力,死掉的早川也是生龙活虎浑身反骨,连他自己也变得有些不科学。 说不定四魂之玉也许真的存在过? 天色在琴酒配合着听暹罗丸解说的时间中很快变黑,定时的路灯啪的一下亮起,遮挡的窗帘外亮起昏暗的灯光。 暹罗丸笑了一下,没注意到时间过的这么快,想到他们大半天都没有吃饭,就提出请琴酒一起吃饭。 他们上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平安时代没什么滋味的索饼和咸菜。 可惜琴酒没同意暹罗丸的进餐邀请,并表示天色已晚自己要休息了,毫不留情地将暹罗丸请了出去。 暹罗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扇新装上的坏门,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啊? 没有人收留无家可归的狗狗吗? 明明之前还会早早蹲守他就为了把他带回家的! 好吧,退一万步说,他不能留下为什么早川可以! 难道因为她是死的吗? 暹罗丸仰头看琴酒的窗户,屋内的灯啪的一下熄灭了,他竖着耳朵用力听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小狗秒变老狗,食骨之井害狗不浅 第56章 扫地出门狗 漆黑的窗口在暹罗丸眼中比路灯都刺眼, 琴酒的房间安静极了,晚风吹过暹罗丸的长发,吹的他心里凉凉的。 暹罗丸叹了口气, 最后看了一眼琴酒的房间,转身离开了,今晚就去古井屋对付一宿吧。 街道寂静, 暹罗丸一个人走在路上,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哎。”暹罗丸叹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和二十世纪犯冲, 城市高楼林立,家家亮起灯火,而他——回归风餐露宿。 想到害自己风餐露宿的罪魁祸手, 暹罗丸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迟早抓住这个群主! 也让他尝一尝先辈法术的威力! 一路来到日暮神社,戈薇的窗户还亮着灯,暹罗丸透过窗帘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坐在书桌前的身影。 学生真惨啊—— 暹罗丸替日暮戈薇捏了一把汗,回忆起了自己昏天黑地刷题的时光, 庆幸自己的学生生涯早几百年前就结束了,做作业已经是他上一辈子的事情。 嘿! 穿越解放学生! 琴酒在暹罗丸走后一动不动地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久到早川差点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起身。 他站在窗边, 将窗帘悄悄拉起一个小缝, 讲四周的环境尽收眼底。没有暹罗丸的身影, 也没有可疑的狗类生物。琴酒放下窗帘, 将早川撵到了纸人里。 这个安全屋是不能要了。 琴酒将暹罗丸留下的书全都收起来, 把自己的东西装好, 检查了没有遗漏的生物痕迹, 火速换了个安全屋。 早川的纸人被琴酒夹在书里关在门外, 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思考着怎么能摆脱暹罗丸的追踪,这种被找上门的经历让他很不舒服。 没有定位、不需要尾随,犬科的嗅觉本来就很灵敏,身为犬妖的暹罗丸通过气味就能轻松找到他。 琴酒将香水的方案第一个排除,香水这种东西能留下的信息太多了,况且特殊的味道说不定更方便暹罗丸追踪。 啧,难办。 …… 暹罗丸倚在房梁上休息,柔软的绒尾垫在身下,他在自己绒尾上蹭了蹭,觉得还是自己的毛比梆硬的床垫舒服。 晚间的日暮神社很安静,风吹的御神木哗哗响,暹罗丸甚至能听见戈薇和同学聊天的声音。 暹罗丸在房梁上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听力收回来,小女孩的事情他还是别听比较好。 “玩什么招魂……”??? 什么玩意? 暹罗丸竖起耳朵,他听见了什么东西? 听见了关键词的暹罗丸抛弃了自己的道德,在心里说了两声罪过,专心听她们聊天。 唔。 好像是他太敏感了,完全不需要别人插手,戈薇自己就和同学讲了半天招魂什么全都是骗人的一类,甚至在朋友再三坚持想玩的时候说周末可以来神社玩。 妙啊。 暹罗丸默默感慨,身边鬼怪最多、家里经营神社、甚至身上还有四魂之玉的戈薇竟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挺好的,想玩就在神社玩吧,包安全的。 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对这种神秘仪式这么感兴趣,玩吧,别等真召唤出来又不高兴了。 清晨的小鸟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叫,暹罗丸闭着眼一动不动,绒尾尖尖从房梁上垂落轻轻晃动。小胖仰头看着雪白的绒尾,蹦起来试图伸爪去抓。 暹罗丸听着它不停地喵喵叫,勾动着绒尾吸引小胖跳起来。这猫太胖了,小胖的名字已经不适合它了,应该叫大胖。 “嗡嗡。” 暹罗丸正沉迷逗猫,装起来的手机却嗡嗡响了几声,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嗖的一下坐起了身,将小胖吓得炸毛跑掉了。 来信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揽月公园,长椅见,9.AM】 暹罗丸坐在房梁上,信息短短的一行,也看不出来发信的人是谁。 不过管他呢!是谁都无所谓。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暹罗丸离开了神社来到了一家之前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饭店,点上满满一桌开始享用美食。 香料添加剂加的正好,暹罗丸吃的开心,耳边听着电视播报的早间新闻。 说起来之前的几起凶杀案全都没有下文了,凶手之一的暹罗丸大口吃掉了盘子里的一小点肉,电视里的措辞永远都是正在努力、全力调查一类的话。 也几乎听不到伊东市的居民谈论相关事件了,连晚上巡逻的人员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 【警方消息,昨日下午伊东市溪西街道‘鱼醉一鲜’饭店突发一起河豚致死案件,案件导致一名女性抢救无效身亡,三小时后在警方的全力侦查下将凶手顺利抓捕归案。 经查,该男子与受害人是朋友关系,因不满受害人拒绝进一步发展情侣关系,认为受到了歧视,于是用提前准备好的蘸了河豚毒素的筷子为受害人夹食物最终导致其毒发身亡。 警方呼吁大家保持理智,切勿冲动。一时的冲动会导致一生的伤痛。】 电视上打了马赛克的男人痛哭流涕地被押上了警车,暹罗丸就着他的哭喊声吃下了碗里的面条,男人的声音里全是悔意,哭诉着自己只是一时冲动。 看上去不像是愧疚,更像是被抓到怕了。 【警方消息,昨夜晚间伊东市富康小区突发一场跳楼事件,经调查,死者男,系一初中生。因与父母发生激烈口角,不堪忍受冲动之下跳楼轻生,当场死亡。 警方呼吁,珍爱生命,拒绝冲动。一个小冲动,家庭大地震。】 【警方消息,昨夜晚间伊东市‘春花一刻’酒吧发生群体斗殴事件,案件导致四人重伤、七人轻伤,目前均在医院看护中。 经查,事故起因为两男子酒后失言,语言调戏邻桌男孩,遭到男孩同伴的嘲讽后一时冲动动手,最终发展成群体斗殴,当前主要责任人已经依法拘留。 警方再次呼吁,注意自身行为,提高道德修养。做事要三思,冲动造遗憾。】 “喀。” 暹罗丸将又一个吃空的碗摞起来,怎么感觉刚吐槽完警察的办案效率他们的效率就提上来了? 不过最近的意外死亡好像有点多。 暹罗丸结了账就往短信约定的地点走去,一路上不紧不慢的甚至还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咬了一口根本没有章鱼的小丸子,暹罗丸才走进公园就闻到了琴酒的气味,他还洗了澡,气味中混合着淡淡的香皂味道。 暹罗丸嗅了嗅,有点疑惑为什么公园里四面八方都有他的气味,这得起多早还将公园逛遍了? 他没迟到吧? 暹罗丸看了一眼手机上还早的时间,追着气味最浓郁的方向去了。 琴酒坐在椅子上,树荫遮住了他的身形,寄灵在纸人身上的早川被他装进玻璃瓶子里,就放在椅子上。 几个小时前。 琴酒躺在床上浅眠,屋外的早川将自己从书里挤出来,安静地找了一本暹罗丸留下的书,生怕琴酒听见,小心地翻页阅读。 “嗡。” 琴酒的手机响了一声,绿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看书的早川铃音吓了一跳,慌乱之时不小心将书页弄出了声响,但门内的琴酒却半天没有动静。 早川僵在原地不动,仔细听着琴酒的声音,确认没反应才放下半颗心,更加谨慎地翻看。 琴酒坐在床上,手机里是一封超大附件的邮件,内容是一个IP地址和一张手机抓拍的照片。 他捏了捏鼻梁,照片上正是暹罗丸那张伪装后的脸。 附件里是几张符纸的照片、聊天记录还有发生怪事的时间线和视频。 琴酒耐心地将视频一一看了,视频里的各种事故和暹罗丸的房子发生的一切异曲同工。 组织成员怀疑与暹罗丸和他想查的那个地址有关。 接下私活的组织黑客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要不是有符纸救他一命现在人已经在火葬场了。 这件事差点毁了组织一个小基地,已经导致基地断网两天,负责人不能查私活的任务目标地址,但是找到发任务的人还是很轻松的。 所以这件事最终到了人在伊东市的琴酒手里。 琴酒将手机放下,百分之一万确定肯定和暹罗丸脱不开干系。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不少人,他甚至在组织内部的论坛上发现了灵异事件讨论。 不愧是一千多岁的老妖怪,对现代科技网络一无所知,琴酒轻松地找到了暹罗丸的电话发出了邀约短信。 只能说还好老妖怪还会用手机,不然还找不到呢。 这件事弄完,琴酒下了床,落脚轻盈无声地走到门口推开了门,打开了客厅的灯。 “啪。” 突然亮起的灯光将专心看书的早川吓得魂都飞了。 是真的魂飞了。 早川铃音的魂魄一个激动就从纸人上飘了出来,惊恐地扭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琴酒,又僵硬地看自己翻开的罪证。 琴酒将早川才看了几页的书拿起来,“很上进。” 平静的语气让本就紧张的早川铃音一个激灵,没长好的羽毛全都炸了起来,尴尬地笑了几声,紧接着就是疯狂表忠心。 琴酒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但也没对她偷书看的行为说什么,只是自己拿了一本书坐下翻看。 早川打量着他的神情,试探着摸向那本书,见琴酒没有反应于是放心地阅读。 时间在专心学习中过的飞快,天一亮琴酒就将早川纸人装在玻璃瓶子里一并带走了。 琴酒到的比约定的时间早很多,此时的公园中零零散散的有一些早起锻炼遛弯的老大爷。他慢悠悠地跟着行人将公园的每一个地方都走了一遍,最终来到公园最边缘的位置。 …… 暹罗丸轻松地在公园里找到琴酒的位置,离得远远的就看见坐在长椅上黑色的一坨,树荫将阳光挡的死死的,垂落在黑色大衣上的白发没受到一点光照。 不然以他头发的光泽程度估计会白的发光。 帽檐遮住了琴酒的脸,暹罗丸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琴酒等了他多久,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此刻阳光正好,长椅的一半在阳光下烤的温热,他将装着早川的玻璃瓶从椅子上挪到地上,坐在琴酒身边,疑惑地开口,“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琴酒轻哼了一声没说话,暹罗丸福至心灵地布下了隔音的结界,“现在不会有人听见我们的交流了。” 他拿出手机,将聊天记录怼在暹罗丸眼前,“你在网上找过黑客?” 啊。 暹罗丸看见自己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出现在琴酒手上有些惊讶,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哽住。 感情在现代社会他单方面裸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暹罗丸:一款上过学,但是痛失学历的狗 第57章 小小的世界 暹罗丸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点痛, 深刻觉得自己非常需要补充一些网络知识。 该死! 在哪里能学到群主那一手电子法术啊—— 等抓到他,一定要让他把自己的法术全都交出来!暹罗丸默默地在心里将这件事点上了高光,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礼貌的笑容。 “哈、哈哈。” 暹罗丸现在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琴酒手机里符咒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就在他的眼前。 真小啊、这个国家真是小啊! 拢共就找了一个人竟然还找到琴酒的公司,暹罗丸想看一眼琴酒的表情,抬眼就被照片中符纸的红色字迹晃了下眼。 这地方阳光还是有点太晃眼了。 “这个吧……说来话长。”暹罗丸顿了顿, 长话短说地将事情从早川的死讲到早川吃下的丹药, 最后拿出了和群主的聊天记录, 将最后一张丹方给他看。 “呐, 就是这样。” 暹罗丸在现代难得碰到能聊这个的,忍不住吐槽两句,“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为了卖点钱?” “那还不如去开班授课呢!电子法术改的不错, 还算有些巧思。”暹罗丸酸溜溜的,绝不承认自己非常想学。 “不过……”暹罗丸看着低头不停打字的琴酒,补充了几句,“虽然不知道他从哪弄的那么多阴阳师家族的私藏, 手里有不少过去的旧丹方,要是真缺钱的话干脆当古董卖了就好了, 何必废这么大的劲。” “卖课卖药拿点钱哪有卖古董来的快?”暹罗丸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鼓动小妖怪行邪术然后呢? 而且感觉广撒网也不像是复仇的样子。 “那两个鼠妖的手机呢?”琴酒放下手机, 将调查都市怪谈的邮件发了出去。 要是能拿到那两个妖的手机应该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呃。” 暹罗丸听见这话陷入了沉思, 开始疯狂回忆, 可脑子里没有一点关于手机的印象, “大概是和他们一起归西了。” …… 他那会儿才会现代不久, 根本没想到还可以查手机的信息啊! 要是早知道的话那还需要被群主骗钱啊, 直接拿他们的翻看不就行了?暹罗丸陷入了沉默, 忍不住视线转移到留在古井屋的纸狗身上。 食骨之井什么时候工作啊?他想回战国! 琴酒和暹罗丸面面相觑,已经对这种年纪大的老古董不抱什么希望,还不如他亲自去找。 “他们的房间在哪?” 这个问题他知道,暹罗丸站起身,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玻璃瓶,老实呆在瓶子里的在纸人早川连打了几个滚,愤怒的小手拍的瓶子啪啪响。 暹罗丸淡定的将瓶子拎起来,对琴酒说,“走吧,那间屋子被我封起来了,应该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 大概是因为工作日,双胞胎妖怪之前钓鱼的景点没有几个人,他们本就偏僻的小屋更是少有人烟。 房间就像暹罗丸说的那样不会有人进去,附近堆满了落叶,没人用的锁甚至有些生锈了。 暹罗丸扭了一下门把手,门锁着。 他没有钥匙,上回来时门大开着,没想到他们用的门是那种关上即锁的类型。琴酒就站在暹罗丸的身后,暹罗丸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悄悄挪了下身子挡住了琴酒看门的视线,妖力直接从门缝里切断了锁舌。 暹罗丸撤去了结界推开了门。 “啧。”屋内的臭味熏的他皱起眉,残存的味道之前换了那么久的气,又散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散尽,也不知道两个小妖到底用的什么原料,臭味能这么持久。 暹罗丸操控着妖风给屋子换气,跟着进来的琴酒带上了口罩,瞟了一眼被整齐切段的锁舌,唇角微微上挑。 琴酒将手套带好,回过头的暹罗丸看见全副武装的他将自己关心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他默默地走到门外,背靠着墙,将新鲜空气送到自己的鼻下,“你放心找吧,我之前已经清理过一回了,不会有什么诅咒法术的。” 屋里的琴酒没理会暹罗丸的心情,按照自己的方式寻找线索。 不过这回却是就像暹罗丸说过的那样,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剩下的全是一些零碎的杂物。 他将所有屋子都翻个遍,认为这间房子甚至可能不是那两个妖怪真正生活的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生活常用的东西基本没有,只有一些厨具。 按照暹罗丸的说法,那些厨具多半也是用来炼丹的。 可惜,他们改造的高压锅已经被暹罗丸都销毁了。 琴酒对他们的实验记录很感兴趣,这种明确炼制时间、用量、温度的方法简直不能更适合流水线工业生产。 找个机会将实验记录要过来。 然后…… 雪莉回国了这么长时间,实验进度还几乎为零,除了提供了几样毒药之外没什么贡献,整天想着她那个沉迷恋爱的姐姐,心都有些野了。 琴酒甚至还收到过雪莉负责的第四实验成员的实名投诉,组员们对雪莉不允许他们插手实验非常不满。 她的进度确实太慢了,有宫野夫妇的成果在前竟然实验毫无进展。 看来她非常需要被敲打一下,才能老实点。 组织的经费可不是拿来给她玩的! 琴酒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暹罗丸的背影,已经想好怎么拿到实验记录了。 敏锐感受到目光的暹罗丸回头和琴酒对视,露出了一个笑容。 琴酒将每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个遍,靠近最里面的窗户时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是尸臭,和房间内的臭味混得犹如一体,只有窗缝吹过的一点风带出了略明显一点的气味。 他推开窗,后面是一个废弃的小院,杂草灌木丛生。琴酒目光落在裸露出一点土壤的草地上。 那片杂草明显被重新栽过,埋尸的人甚至没遮掩好,翻出来的土壤没全填回去,散落在杂草上十分显眼。 “暹罗丸。” 嗯? 暹罗丸听见琴酒叫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接闪现到他身边,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尸臭。 丝丝缕缕的气味顺着窗户飘进来,为屋内的气味添砖加瓦。暹罗丸簇起眉,还有人在这里抛尸? 不想在臭屋呆的暹罗丸拉着琴酒一起站在上风处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纸人早川勤奋地将埋进去的尸体刨出来。 不大点的早川顶着大太阳操纵铁锹埋头干活,在心里将两个男人都骂了个遍。 土里的尸体埋的不深,很快就被挖了出来。 “啧啧啧。”暹罗丸看着那具无头男尸,替死者默哀了一下。 看腐烂程度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尸体的颈部断口被砍的像锯齿一样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身上也没有放过,刀口纵横交错地排布在胸膛上。 动手的人估计力气不大,但却真心实意的想他死,看上去恨到将刀砍卷刃了也要将他的头砍下来。 “应该是普通凶杀案。”暹罗丸判断完毕,对观察尸体的琴酒说,“没有法术妖怪的痕迹,是人动的手。” “我们别管了,总不能报警吧。” 暹罗丸目光扫过琴酒口罩手套的装扮,在他放枪的腰上停留了片刻。 他这身大衣里面搞不好全都是违禁品,比一般衣服沉的多。 他自己也是一个没身份的黑户,加上两个人又是私闯民宅,这会儿报警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早川刚将尸体刨出来,还没歇一会屋顶上的两个大爷看够了又让她埋回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倒是身上不沾一点土的走了。 手中的铁锹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不干了!现在就走! 最终还是暹罗丸捡起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修门的时候顺手将后院也一并复原了。 嘴上嫌弃,行动上诚实的早川自己跟了上来。 她飘到专注工作的琴酒上空,鬼鬼祟祟地往下看,被暹罗丸一个石子打了下来,委屈地落在旁边。 一无所获的琴酒看着发过来的统计地图。 上面清晰地标注了半年来各个地区论坛和社交网站等等网络平台上出现过灵异事件的位置和频率。甚至上面还滚动飘过一条公告。 【网路数据有限,一部分事件没有下文,排除了一些明显编造的小说故事,将拥有视频、图片、交易记录或线下聚会的事件做高亮显示。】 一个个红点分布在地图上,琴酒拉大伊东市的地图,几个高频地点被圈了出来,他找到现在的位置,以两个小妖怪炼药的地点为圆心画了几个圆。 多个红点就在这个范围内。 琴酒点开红点,红点代表的时间地点事件简述就展现在他们面前,事件发生时间不等,最早的在五个月前,近的在半个月前。 哇。 暹罗丸控制住了自己睁大的眼睛,真的好高效啊…… 这才两三个小时就统计出来了?统计出来不说连地图插件竟然都做好了! 现代网络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暹罗丸呆呆地看了一眼角落上的1996年,比他之前穿越的时间还早三年呢! 暹罗丸更加确信了自己穿越到了平行时空,谁家的二十世纪这么可怕—— 想当初他写个论文查关键字都要翻好几个不同网站才能水一篇论文,要是有这个技术,他一天能写三篇综述! 此刻只有指尖敲打屏幕的哒哒声,暹罗丸还看着屏幕发呆,眼前就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实验记录呢?”琴酒伸出手,“上面应该标注了时间,对比一下能排除一些。” 暹罗丸干脆地将实验记录放在琴酒的手上,感觉这一天之内进度条拉的有点太快了,有种前一段时间全白干的感觉。 好像被带飞了呢? 琴酒如愿拿到了实验记录,翻了翻,对记载详细、用词科学、思路明确、笔记清晰的内容非常满意,很自然地将它收了起来。 他继续在地图上点了几下,将高频词汇筛选出来。 【日照事务所】 暹罗丸见琴酒一顿操作后由红变紫的几个小点,没明白怎么回事,迷茫地眨眨眼睛,“这是什么?” “东京的一家事务所。所有相关事件中,大部分的交易流水最终都会聚到这家事务所。” “是所有灵异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 东京?暹罗丸皱起眉。 伊东市的事情大部分是东京解决的?伊东市没有自己的神职吗? “所以我们现在去日照事务所?”暹罗丸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去的话到东京天应该也黑透了。 【嘎嘎,笑死。】早川捂着嘴也挡不住自己的笑声。 【讲一个冷笑话,琴酒有一天死了,请问是怎么死的。】 【答,因为什么都干累死的。】 【这种事还需要琴酒大人亲自干吗?不愧是单打独斗的老妖怪。】早川藏在阴影里躲避暹罗丸的视线,仗着琴酒听不懂她说话开始讲他的冷笑话嘲讽暹罗丸。 让他拿石子扔她!还拔她的毛! 第58章 共进晚餐~ 暹罗丸看着嚣张的早川铃音没说什么, 他眯了下眼睛,早川头顶的瓦片被妖力裹挟着就掉了下来。 “啪。” 早有准备的早川反应迅速地躲了过去,只留那片瓦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琴酒略低头看了一眼溅上泥土的衣摆, 平等地用眼神威胁了两个人,没继续理会两个人的眉眼官司,直接上了车。 这里不是鼠妖的居所, 如果讲地图上所有与日照事务所有经济往来的红点做特殊标注, 那么所有点组成的圆中, 一个圆心在现在的位置, 另一个圆心大概率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 这两个鼠妖大概还挺有钱,他们住的地方是伊东市最贵的市中心,从这里到他们炼丹的城市边缘打车也要好久。 暹罗丸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 琴酒圈出来的位置有一大片, 哪怕再缩里面也有好几个小区。 市中心什么都繁荣,空气中各种味道复杂,汽车的尾气和来往行人的气味混在一起,暹罗丸努力从上面找出两个鼠妖的气味。 时间过的久, 气味有驳杂,想找到一周甚至更远之前的气味简直是强狗所难。 暹罗丸摸了摸鼻尖, 不愿意在琴酒的目光和早川的挑衅中承认自己闻不到他们的气味。 嗯…… 他有一个主意。 暹罗丸将自己的感知全放出去, 在圈出来的范围里肆意地搜索, 妖力的触角将每间房子都摸个遍。早在两个情侣的死亡现场两妖怪就展现过利用结界的手段。 所以他们出门之后也会用结界来保护自己的家, 对吧? 希望他们的结界到现在还存在着。 暹罗丸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每一个能探进去的房间他都不再关注, 他要找一间有结界阻碍的房子。 估摸着两个妖怪的水平, 他没敢太用力的查找, 生怕感受不到阻力直接错过目标。 大概是连老天爷都觉得暹罗丸最近诸事不顺, 此刻多少需要给他一点安慰。暹罗丸最终还是没在琴酒面前继续丢人,如愿地找到了两妖怪的家。 一人一妖一鬼避开了保安来到了门口,暹罗丸庆幸他们还算来的早,不然再晚两天这个结界久自己破了。轻松戳破了泡泡似的结界,他如法炮制地切断锁舌开了门。 屋里铺的是厚厚的地毯,走上去软软的,暹罗丸嗅了嗅,忍不住瞳孔地震,这俩耗子,有前途啊。 用猫毛编毯子,还用的猫妖的,倒反天罡。 琴酒已经带上了手套开始翻找,暹罗丸见状也不再研究编织手艺不错的地毯,赶忙将房间里所有有法术的东西找出来。 这两个妖怪对咒术也挺有研究,保不齐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在屋子里。 暹罗丸像抄家一样将带法术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一堆加工过的抱枕娃娃、半成品的瓷质摆件,甚至还有一些动漫角色的人偶圈都被他摆在一起。 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法术的痕迹,是一些让人精神恍惚好做噩梦的东西,大概是他们用来辅助炼丹的。 暹罗丸抬手干脆讲这些东西全都毁的渣都不剩,琴酒将地图上有关“娃娃会动”、“追杀娃娃”之类的红点都加上备注。 这妖怪吓人的灵感大概都来自于各样恐怖片,制造的灵异事件也都带着恐怖电影的感觉,甚至还有人在下面吐槽说发消息的人看电影看疯魔了。 要不是最后有一致的交易流水可能都已经被筛选掉了。 琴酒对这些电影衍生的吓人道具没有兴趣,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空荡荡的,连个书架都没有,几个大纸箱子堆在角落里,唯一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书架。上面有几个厚厚的几个本子。 竟然还是那两个妖怪的实验记录,琴酒翻了下,上面写的是就是暹罗丸给他看的那张丹方,记录本上维持着两妖怪详尽的记录风格,甚至在上面能找到筛选出的相关事件的具体布置时间。 招着记录本上的时间,琴酒在地图上找到一样的进行标注,最后差不多将所有的红点都标注了一遍。 他们还挺勤奋的,半年多的时间内几乎所有需要花钱解决的灵异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手笔。 最终受益者几乎全是这个“日照事务所”。 暹罗丸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翻出来销毁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倚在门边看琴酒专心地标注什么。 这间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暹罗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不饿,但是想吃点东西。 话说琴酒不饿吗? 暹罗丸凑到琴酒身边想看看他在干什么,结果因为地毯太厚他脚步太轻,被突然发现有东西靠近的琴酒上来就是一拳。 暹罗丸握住琴酒的手腕,躲过了他的攻击后退了一步,“忙了好久了,你不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在大街上那会儿我就闻到了一家烧烤,感觉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琴酒将自己的手从暹罗丸手中拽回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对在外面和暹罗丸一起吃饭没什么兴趣,他嘴唇微动就想拒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了口。 “也好。” 诶? 暹罗丸心情不错,欢快地和琴酒一起离开了这里,走时还不忘记将门锁复原在加上一个封印。 【不是?喂?】 在屋子里闲逛的早川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就剩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茫然地在结界封住的屋子里飘了两圈,将整张脸都贴在结界上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两个身影。 【???】 【就这么走了吗?】 早川铃音被锁在房间内无能狂怒,而和琴酒走在一起感受到结界被触碰到的暹罗丸脚步微微一顿,又不着痕迹地继续走向看中了的餐厅。 不小心落下个人,暹罗丸在心里跟早川铃音说了声抱歉,腿却一点都没停,反正她现在吃不了人间的食物,等待会他们吃完了他找个机会悄悄地将她放出来。 现在正好让他们俩好好吃一顿饭。 那家餐厅的味道就像暹罗丸闻上去的那样好吃,他们两个坐在安静的角落,暹罗丸知道琴酒不喜欢有别人在场,拒绝了服务员帮忙烤肉的服务,自己拿起夹子烤肉。 升腾的热气挡在两个人之间,暹罗丸勤勤恳恳地将所有肉都烤熟。他实在是生肉已经吃腻了,难以理解现代人对生肉的热爱。 琴酒无所谓生的熟的,吃饭本来就不是他主要的目的。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琴酒主动开口聊天。 “伊东市现在的鬼怪故事很多,当地似乎很盛行志怪故事。” 暹罗丸愣了一下,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正常,这地方以前就有很多妖怪,留下一些故事也不奇怪。” “不只是这里,几百年前各城之间战乱不休,那时候小妖怪们比水里的鱼都多。经常能看到争夺地盘大打出手的小妖群落。” 暹罗丸说到这里,也有些感慨,五百年前的战国妖怪差点比人都多,而到了现代,妖怪竟然比濒危动物都少。 怎么不能说一句沧海桑田呢? “真是没想到现代竟然几乎看不见妖怪了。”暹罗丸又烤上一盘肉,“不只是妖怪,就连守护神社的巫师身上的灵力都比不上当年的学徒了。” “也不知道这几百年都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琴酒有些意外,一千多岁的妖怪也不知道吗? “啊。”暹罗丸含混地应了两声,“上一会儿还是五百年呢,一睁眼就到现代了。” “也才来没几天呢。” 不愧是妖怪,长寿难道都是睡出来的? 暹罗丸不想多说下去,他还不想讲自己穿越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被人知道的话很可能会引来大麻烦。他们还是聊点别的吧,“你最近不需要上班吗?” 他好奇琴酒的工作很久了,毕竟在禁枪的日本还随身带着枪的职业的职业可不是什么见光的职业,杀手□□也有假期吗? 琴酒透过烟雾看见了暹罗丸写满好奇的眼睛,避重就轻地说:“谁让我们办公地点被弄的一团糟呢。” 呃。 暹罗丸将目光从琴酒身上挪到烤肉上面,坚决不承认自己也有责任,用夹子将半熟的烤肉翻了又翻。 “世界上真的有四魂之玉吗?” 琴酒注视着他的表情,不错过他脸上的一点变化。 四魂之玉。 暹罗丸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琴酒的问题简直提醒了他还没找到机会将戈薇腰上的四魂之玉取出来。 “怎么说起这个了?”四魂之玉现在这么出名吗? “四魂之玉差不多是伊东市的旅行特色了吧?这里到处都是它的传说。”琴酒在早川的任务报告中就看见过四魂之玉的钥匙链。 “只是好奇是不是像传说中的一样,许下的所有愿望都会被实现。” “实现愿望……”暹罗丸忍不住笑了一下,就那种蛊惑人心的东西真的能做实现愿望那种好事? “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 “诞生在杀戮之中的能是什么宝物?”暹罗丸微笑着将碟子里的萝卜戳了个对穿。!!! 暹罗丸瞳孔一缩,笑着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猛地抬头看向琴酒。 不妙!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自己的结界被强行破掉了! 虽然他只是随手布下了一个结界,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破除吧? 他瞳孔紧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远远地望向鼠妖的家。 难道……是早川铃音破开的封印吗? 她能做到吗? 第59章 两级反转! 她不能! 早川铃音爆发出高亢的尖叫, 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射过来的电弧,寒毛直竖。 尽管没被击中,但是擦肩的瞬间她依然能感觉到电弧上面的灼烧感, 她被漏电电到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痛了,她看着被电的焦黑的墙壁,感觉自己差点又死了一回。 早川扭过头全神贯注地盯着穿着皮夹克嘴上还打了钉的黄毛男人, 紧张地看着他手中的符咒, 还得留意他身边长着鸟羽的小童。 刚才激射过来的电弧就是他打过来的。 早川铃音暗中存了力气, 刚才这两个人是打破了结界进来的, 而她现在可是能穿墙的! 又一次躲过小童的进攻,早川铃音趁着后退的力道直接冲向了墙壁。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记住了这两个人的样子,这就去搬救兵回来报仇! 【啊——】 一心逃跑的早川没想到这个精神小伙样的阴阳师竟然这么谨慎!年纪不大想的还挺周全,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布下的结界! 早川一头撞在了结界上, 脑壳现在都在痛,但现在不是她抱怨的时候。 死亡的威胁让基本没怎么用的妖力在体内沸腾,飞射过来的电弧在她眼中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她拿出了自己多年练习的体术,新生的羽毛让她速度更上一层。 【嗷——】 她顺利地躲在连射电弧的缝隙里, 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鸟儿了。早川觉得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顺应心意地用喉咙释放出妖力, 枭鸟的天赋全力以赴的施展。 掐着符站在原地看式神大战鬼魂的青木寿猝不及防被这一嗓子吼了个正着, 顿时感觉有一个大锤敲在脑袋上。 他本能地给自己加了个守护咒, 缓过劲来之后双目微红地瞪着早川, 怒火中烧的青木寿拍了一把式神的背, “怎么回事!这种家伙都拿不下吗?” 被拍了一下的小童抿了抿嘴, 浑身羽毛炸起点光, 闪电不要钱地攻向早川。 原本还游刃有余的早川铃音看着密集包围过来的电网, 魂都傻了。 可恶, 那两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又要死了!又要死了—— 早川狼狈地在狭小空间中腾挪,被雷电擦到的地方不断泄漏灵光。 此刻,暹罗丸和琴酒正在赶来的路上。 感受到自己结界被破的暹罗丸也顾不上和琴酒吃饭聊天了。他嚯地站起身,和琴酒对视了一眼匆匆忙忙就出了门。 琴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暹罗丸顾不上说话直接出门之后将自己东西收好追上了暹罗丸。 他们吃饭的地方和鼠妖的家隔了几条街,暹罗丸看见琴酒出来之后也顾不的其他的,用障眼法将两个人都罩住了,飞快地揽住他的腰直接飞上了天。 暹罗丸飞在天上抄近路走直线,疾驰的风吹过他的头发,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手抓住帽子一手死死抓住他胳膊的琴酒,感受到了能捏断人胳膊的力道,一时间第一反应竟然是他腰上放了什么硌得慌。 之后才想到突然抱人的举动多少有点冒昧了,于是张了张嘴,加了个防风的结界,悄悄将琴酒甩到自己脸上的白发拿了下去。 “事急从权——” 暹罗丸就这样顶着风揽着他,击碎了玻璃从窗户闯了进去,解救早川铃音于雷火之中。 爪刃将玻璃和青木寿的结界一同击碎,破碎的玻璃向屋内飞射过去。 突然出现的暹罗丸让青木寿毫无准备,原本还沉浸在戏弄早川的愉悦心情中的他要不是身上带着长辈给的护身符这会儿可能会被玻璃渣子射倒在地。 碎片穿过早川的身体撞在他的结界上,小童反应迅速地挡在他身前,羽翼状的手臂交叉在胸前,电弧在两翼之间跃动。 怪不得早川这么狼狈,原来是碰到正克她的了。 暹罗丸的目光从狼狈锁水好几圈的早川身上转到了阴阳师身上,眉毛上挑,现代的阴阳师都是这个款的吗? 而且看身上带的护具应该还是有传承的阴阳师,怎么看上去比混混还混混? 嘴上打好几个钉子不怕放雷符的时候导电吗? “阁下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打我养的……鬼。”暹罗丸肚子上的肌肉忍不住痉挛了两下,连忙松了手。 他刚才真是是忘记自己还抱着一个,暹罗丸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肚子,琴酒下手一点余地都没留,被突然掐了肉还转了几圈还真是有点受不了。 暹罗丸挺直了脊背,感受到琴酒杀人的目光从身上移走才松了口气。 痛失护身符的青木寿脸色铁青,压着火观察从窗户闯进来的两个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挪动打量,手里悄悄地摸出手机向长辈求救。 他摸不清他们的实力,但是青天白日的竟然敢光明正大从窗户飞进来的肯定不是什么杂鱼。 他的小动作躲不过两个人的眼睛,琴酒掏出枪直接将他手中的手机打爆。 “啊!”青木寿的手滴滴答答的淌着血,被疼的失去理智,将谨慎小心扔在了脑后,干脆将手里的符咒全都扔了出去。 早川看见雷火交加的符咒就是心头一梗,连忙躲到暹罗丸背后,最后干脆直接飘了出去离得远远的观察屋内的战况。 雷火几乎铺满了整个屋子,早川铃音庆幸自己跑的快,这样的战斗不适合她这种凡人参与,甚至有点怀念之前真刀真枪打的时候了怎么办? 屋里的阴阳师不计成本的进攻,他的式神也配合着倾泻力量,暹罗丸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就看着他将兜里的东西全都抖了出来,没有一点符咒可用才冲上去一爪将式神小童打晕,然后反剪着手将阴阳师按在地上。 青木寿的脸被按在猫毛地毯里,被雷火折腾了一番的地毯散发着一股烧焦的气味。 他瞳孔震颤地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式神,难以接受自己的所有符咒竟然没造成一点伤害。他的手还疼的厉害,又长又厚的猫毛让他觉得有点缺氧。 拿着枪的那个人走到了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青木寿看见了那双杀气满满的眼睛。 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明显是妖怪的手,高度紧张下,他脑子转的飞快。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哆哆嗦嗦地说,“你们是妖怪吧?妖怪不可以伤人——” 按着他的暹罗丸手上多用了点力,这小子怕不是受刺激太大了,脑子不清楚开始说胡话了? “你家定的规定?我怎么没听说过?”暹罗丸将他提起来用妖力困成一团,顺手将毁的乱七八糟的房间和被打坏都手机复原了。 青木寿呆滞地看着倒带一样的屋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算一卦才出门的。 “你、你……” “你为什么闯进来?”暹罗丸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光的尖爪映入青木寿的眼睛,将他一下就找回了魂。 “我调查到这里有妖怪恐吓人,近期还做了不少杀人的事,我是来替天行道的——”青木寿急中生智,“我警告你们,你们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告诉师门你们的事,我出门之前大家都知道的!” “要是我回不去,会有人来找我的!” “到时候你们都会送到天之西国——就再也回不来了!” 青木寿紧张地看着暹罗丸按在他肩膀上的利爪,生怕它一个激动挪到自己脖子上,连忙将靠山都搬出来希望能吓退他。 嗯? 天之西国?那是什么? 暹罗丸皱眉,难道是西国? “天之西国是什么?”暹罗丸按在他肩上的手略微用力,感受到力量的青木寿尽管没受伤还是忍不住冒冷汗,听见这妖怪连天之西国都不知道更是害怕,连忙添油加醋的形容,希望能让他心里多点忌惮。 “天之西国是妖怪的国度!所有的妖怪都在那里,早一百多年前,妖怪们就将自己领土从人间挪走了。他们单独开辟了一个空间缝隙,因为入口在天上,所以他们把里面的领地叫天之西国。” “西国、西国你听说过吧?” “白犬你总知道吧?” “就是西国的白犬大妖们开辟出来的,从那之后无论大妖怪还是小妖怪都生存在哪里,轻易不会离开,就算离开出行也都会有记录,像是现在办签证一样。以前还会有妖怪经常往返,不过听说那边现在还能和现世联网了,工业化也发达,工作岗位也多了,就很少有妖怪来回出入了。” “还在人间的妖怪除了天之西国生活不下去的,更多的是在这打工的。” “而且,”他咽了口唾沫,过度紧张让他口干舌燥,“天之西国法律完善,不仅妖怪之间不能彼此吞噬,也不允许来人间的妖怪轻易伤人,会被抓走的!” “他们有专门的执法队伍,像警察一样!”青木寿强调了一遍,眼睛紧紧盯着暹罗丸的手,希望他能知难而退,赶紧将他放了。 他的话根本吓不到暹罗丸,但却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心里都踏实不少,看来西国不是没了,只是独立了。 怪不得他几乎看不到妖怪,原来是都去西国了,这么说的话…… 西国实现统一妖界了? 真不错,暹罗丸心情好多了,看青木寿都顺眼了不少,甚至贴心地将他手上的伤治好了。 完全不疼了的青木寿大喜,脸上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在暹罗丸接下来的问题中僵在了脸上。 “既然西国有自己的执法队伍,你来这里冒什么险?” 青木寿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些,“做好事么,总是越多越好的。” “呵。”站在旁边默默翻手机的琴酒备份过了上面的消息,听着他谎话张嘴就来直接冷笑一声。 “提供修行方法也确实算是做好事。”琴酒将手机翻到聊天记录那一页,放在暹罗丸面前。 “阴阳师去做妖怪们的群主,还又出钱又出方法。可真是个不计回报的好人。” 青木寿看着琴酒,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坏了的手机什么时候被修好了,自己最大的秘密突然被揭露出来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滑稽。 琴酒目光冷冷,就是这个东西差点毁了他们一个基地? 青木寿喉头动了几下,没想好怎么狡辩,暹罗丸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眉头紧锁。 这家伙广撒网,传播了不少那种阴损的丹方,还用言语暗示他们放手去做,不过确实没收多少钱。 暹罗丸滑动这家伙超长的按照地址分类的通讯录,挨个点开,不出意外地在伊东市的分类下面看见了他的账号。 伊东市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账号。 其中应该有一个是死掉的鼠妖的,暹罗丸点开一个看聊天记录,觉得聊天时间近的那个是鼠妖的。 而另一个账号头像也灰着,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到今天已经差不多两年了。 青木寿迟迟不说话,琴酒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扇的他头歪向一边,眼冒金星头脑发昏。 打脸的声音不低,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转了个圈,暹罗丸心疼地看了一眼琴酒的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 放着我来! 被打的头昏脑胀的青木寿心头火起,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白发绿眼的妖怪,从来没有人打过他的脸! 一个妖怪他怎么敢?! 青木寿情绪翻涌,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也懒得装了,顶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口齿不清地咆哮,“就是我做的怎么了!” “我逼着他们做了吗?” “还不是他们自己乐意!” 第60章 扭曲的阴阳师 青木寿被捆着, 脸颊红肿,说话时甚至控制不住的有口水露出来,但这都不影响他破罐子破摔的嚣张气焰。 他双目带着红血丝, 被打的一侧眼睛充血。 琴酒那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青木寿的牙齿随着他不断张嘴的动作一点点被晃下来。 “呸!”青木寿连着自己的牙带着口水一起吐向琴酒,被暹罗丸一脚踹趴在地上。 长毛的地毯挡住了他的鼻子, 青木寿蛄蛹着侧过身, 含恨地看着两个妖怪。 “呵, 畜生就是畜生, 有了人形也是畜生!”他将自己的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修行、修行,可他们不长脑子啊!” “这怪的了谁?”他呲牙咧嘴地挤出个笑, 还不忘记对琴酒翻了个白眼, 换来了又一脚踹在身上。 他止住了声音,弓着背缓了会才摆脱了眼冒金星的境地。 暹罗丸冷哼一声,到要看看他能憋出什么好屁。 大约是暹罗丸和琴酒的动作让青木寿觉得自己戳中了他们的痛点,他咳了两声, 吐出口血沫子。 “我才是个大好人,就该让我去高天原!” “天底下再找不出来一个像我一样大发善心的人, 他们想要提升修为的丹药, 我给了。” “想要自己做, 丹方我也给了, 不会炼丹怎么办?没关系我包教包会!” 青木寿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好人, “每一个妖!我都送他们礼物!” “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种族、强弱而区别对待!”他恨恨地看着琴酒, 觉得他的白发十分刺眼, “你说啊!我不好吗?” 可不是不区别对待么, 暹罗丸嘲讽地笑了一下, 毕竟所有妖在他眼里都是同一种东西。 暹罗丸不耐烦他在这里自我陶醉,锋利的爪刃擦着他的脖子打在地毯上,像是掐住他的脖子一样让青木寿将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被斩断的猫毛随着他急促的喘息在空中飞舞,青木寿咽了口唾沫,愤怒的情绪越来越弱,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害怕了。 “老实点,继续。大善人。” 暹罗丸半蹲下,手搭在膝盖上,尖锐的爪子将阳光反射到青木寿的眼中。 “我、我没做错什么。”他紧盯着暹罗丸的手,嘴比大理石都硬,说话声音倒是低了很多。 他顿了顿,给自己鼓了劲,“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至于他们做了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有人买了我的刀去杀人就赖我吧?!” 将自己说服了,一点都不心虚的青木寿语气坚定,暹罗丸重重拍了下他红肿的脸,“教唆犯罪没听说过?西国管不管啊?” 青木寿被拍的一晃一晃,脸上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了,他感觉自己被妖怪侮辱了。 这种感觉远比挨揍更让他气愤,士可杀不可辱! 他张嘴就要咬暹罗丸的手,被琴酒一脚踹在背上,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哈哈、咳。”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喉咙里全都是血腥味。 青木寿语气嘲讽,“要我说这些妖怪全都是自作自受,不老实修行只想着走捷径,得到什么后果也都是他们自找的!” “就算真的要怨,想找个罪魁祸首,那也不是我!” 他激动地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甩了甩头将刘海甩上去,“罪魁祸首就是你们的好西国!”??? 暹罗丸目光一冷,身上的杀气顿时冒了出来,站在他身边的琴酒忍不住摸出了自己的枪。 他看了一眼妖力涌动十指冒着寒光的暹罗丸,耳边能听见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声,琴酒抑制了一下自己肾上腺素狂飙的血流和莫名其妙兴奋起来的情绪,主动伸手搭上了暹罗丸的肩膀捏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这个阴阳师快要被吓死了。 青木寿确实快要被突然的杀气吓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刺激了这个妖怪敏感的神经,在杀气减弱之后梗着脖子继续说,“本来妖怪和人类一起生活的好好的,谁让他们非要多管闲事,统一妖族之后又将所有妖怪都搬走了!” “他们统一了,做皇帝了,自以为是的定下不允许妖怪们吞噬变强的法案。有问过小妖怪们他们想不想吗?!” “他们这么做,直接打碎了小妖晋升的希望!无非就是不想有别的大妖罢了。” 青木寿嘲讽地看着暹罗丸和琴酒,“你们难道不想做大妖怪呼风唤雨吗——” “要不是西国自作自受,那些妖怪怎么会听见有点可能提升就一股脑的相信呢?还不是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我只不过是仁慈地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全是一些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蠢货!” 青木寿说的唾沫横飞,神情激昂,“他们有想过阴阳师的死活吗?!” “本来大家好好的安居乐业。”青木寿说过这话的时候觉得委屈极了,“我们原本以守护村庄斩妖除魔做生活的本钱,大家过的又富裕又体面。” “可那之后呢?” “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世界上没有了妖怪、没有了妖怪害人的事情,还有谁会找阴阳师呢?”青木寿直视琴酒那双绿色眼睛,又顶不住他的眼神讪讪挪开。 “一百多年过去,阴阳师传承都快断绝了!” “过去的阴阳师身份地位就像贵族,可现在呢?” “他们说这是传说!是封建迷信!我和别人说自己会法术,结果呢?他们说我看小说看疯魔了!” 青木寿情绪激动,“哈哈哈!” “他们都不记得没有阴阳师存在的时候是怎么被妖怪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屠杀了!” 暹罗丸已经不生气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在生气就是在和病人怄气,青木寿还在坚持他的想法,“我只是在做些拯救阴阳师的事情!我真是个好人!” “哈?所以教唆妖怪去吓人杀人然后自己做阴阳师出场拯救世界?”暹罗丸毫不留情打断他的畅想,“我看他们说的没错,你确实是看小说看到疯魔了。” “你还挺会做生意的。”暹罗丸继续输出到他破防,“没有需求就制造需求,可真有你的,怎么不去做金融大鳄反到做夕阳产业的阴阳师?” “是做不到吗?” 暹罗丸此刻攻击性极强,不仅青木寿已经破防,就连琴酒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青木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嘴不肯再说话。 暹罗丸却来了兴致,按着他的脑回路继续分析,“所以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见了他们杀了人,特意赶来除妖积功德吧?” 青木寿被戳中了心事,本就红紫交加的脸更是充血涨红。 “哈?”发现自己一语中的的暹罗丸简直被气笑了。 真是妖活得久了什么样的算盘都能见到。 就没见过算盘敲的这么响的。 先是买丹药、丹方、炼丹教程小赚一步,然后教唆妖怪们去恐吓普通人自己再前去除妖赚一大笔,紧接着教唆他们杀人炼丹,然后自己来除妖赚功德。 妙啊,他是钱也要功德也要,还挺贪啊。 “有没有同伙啊?”暹罗丸不想再探究他的脑回路,让他赶紧把同伙交出来,不然现在就送他去见他间接害死倒霉蛋。 青木寿大概感觉到暹罗丸真的想送他归西,此刻脑子转的飞快,嘴比脑子还快,“他们没杀人!” 他为自己辩解试图减刑,“我和他们说要有妖怪血脉的才能炼丹,他们杀的全是妖怪的血脉!” “根本不是人!妖怪杀妖怪自古有之!他们也不过是想吞噬同族修行罢了!” “跟我没关系啊!”青木寿在地毯上蹭着向后退试图离这两个妖怪远一些,身上不停的冒冷汗打湿了衬衫黏在身上。??? 暹罗丸被人类无耻的程度震惊到了,完全没想到这样的话是从人类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怒从心起,想起了之前收起来的怨憎之气,干脆掏出来全都塞到了他的嘴里,末了嫌弃地擦了擦手将蘸了不明液体的手帕直接烧了。 那股怨憎之气一进到人体就钻了进去,任凭青木寿怎么呕都不出来一点。 他现在腹部疼的厉害,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止不住地呻吟。 青木寿的状态不断下滑,呻吟声刺激到到昏迷的式神,式神小童倒在地上眼珠动了动,妖力蓄积在双翼上,势必要一击命中目标解救自己的主人。 【小心!】一直飘在窗户外面的早川看见了这一切,出声提醒屋里的人。 “砰。” 琴酒的枪声几乎和早川的声音一同响起,他注意到了小童的微弱动静,看见电光的瞬间抬手一枪打在了小童的额头。 他们的距离很近,本就虚弱的式神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躲过这一枪,他的身体原地晃了晃就又倒在了地上。 最后力量射出来的电光也全都打在了暹罗丸的结界上,没有引起一点火花。 暹罗丸将目光从呻吟的青木寿身上挪到了自由飘荡的早川身上,略有点意外。 她怎么还在这儿? 式神的尸体躺在乱糟糟的地毯上,失去了生机后逐渐变成了一只黄雀。冥界的小鬼趴在他的身上,暹罗丸看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早川铃音。 “你也和他一起走吧。” 早川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这是让她也去死的意思吗? 暹罗丸从早川惊诧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想法,嘴角抽搐了一下,“跟着这些冥界小鬼就能到妖怪死去之后的地方。” “冥界是妖怪亡魂的居所,现世对你来说太危险。” “枭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冥界,冥界更适合你修行。”暹罗丸安慰了早川几句,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琴酒说。 “她不好用,全是反骨。”他推销自己,“我会寄灵之术。” 暹罗丸指了指地上的式神,“到时候你可以用寄灵之术自己点化式神,又衷心又听话。” 狗男男! 早川铃音跟着冥界小鬼蹭了式神死亡的大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现世,本来心里还有诸多惆怅难说,结果一回头就幻视暹罗丸在摇尾巴。 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等她修为有成之后再回来报仇! 倒在地上的青木寿也渐渐没了气。 不过他到底还是有些骨气,到最后也没把自己的同伙交代出来,只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暹罗丸和琴酒是不信的,琴酒打开地图看了看,一个人难道能一小时之内分别在两个城市解决灵异事件吗? 东京。 天照事务所。 祠堂中供着一排排金字红烛,有一根悄悄地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午综评……今天没时间码明天的稿子了……搞不好要请假嘤嘤嘤 60-70 第61章 倒霉蛋×2 两个年轻人趁着夜色悄悄地靠近了黑灯的房间。 其中一个熟练地用铁丝撬开了门锁, 领头的那个谨慎地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尽管他们确定看见最后一个人出了门,但走进这个房间还是觉得心惊胆颤。领头的南阳太看着里面正对着大门的铜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手背在身后招了招, 永田虎太郎看见队友平安进去了,也小心地跟上,将门带上。 铁门关上, 屋子里顿时就黑了下去。 “啪。” 南阳太飞快地打开了手电筒去照那尊铜像, 定睛看了片刻才松了口气, 招呼永田赶紧干活。 快点将这个事务所检查完了好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按理来说这就是轻车熟路的工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眼皮老是跳, 心里一上一下的。 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带着手套,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角,生怕汗水滴落在桌子上。 刚才永田关门的时候他正对着铜像,屋子黑下去的瞬间他就看见铜像的眼睛亮起了红光, 两点光芒照亮了铜像怒目圆睁的五官,立体雕刻的面庞在红光的笼罩下阴暗分明, 恍惚间他差点觉得这铜像在看他。 还好他人懵了但手反应快。南阳太将手电筒挂在脖子上,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容貌狰狞胡须虬结手持铜锤的铜像, 撬开了上锁的玻璃柜, 记下东西原本的位置, 拿出相机将所有文件都找出来拍照。 他一边拍照一边分心浏览了一下文件记录的内容, 在心里犯嘀咕。 这家事务所按他之前查到的内容, 就是一家以除妖驱邪为营生的小店, 有些迷信的客户, 更大的概率就是一个骗子窝。 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会有调查骗子窝的任务,难道是也有在这方面发展的打算? 他不知道那些大人物脑子里都在做什么打算,总不能也想修行飞升吧? 南阳太抑制住了自己的笑容,觉得因该不会有人那么蠢。 什么法术啊符咒啊,现代科学一揭秘无非就是些化学魔术的手段,南阳太看着本上写的言之凿凿的驱邪记录,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他这样的人岂不是要遭报应下油锅的? 组织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怕不是地狱走一回都不能够的。 南阳太心里活跃的不行,手上却没耽搁一点时间,很快就将文件拍了大半。 跟他一起来的永田虎太郎也没偷懒,戴着手套插上了一个优盘,将电脑里的内容全都拷贝进去。 进度条一点一点增长,屏幕的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南阳太将纸质的文件拍完了,看见屋内增加的亮度,凑到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 四周没有人,看来他们的动作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嘎——” 一只黑鸦扑腾着翅膀从窗台飞走,突然的动静吓了本就神经敏感的南阳太一跳,他向后退了两部,挥了挥手,小声说了句晦气。 拷贝的进度条才走了30%,南阳太看了一眼摆弄电脑的永田,拿着相机将房间的摆件也都拍了个遍,想了想又对铜像拍了又拍。 掀开织着鲤鱼的黑色布帘,南阳太走进了遮遮掩掩的里屋。 屋子里有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浓郁,却莫名觉得呛人。他寻着味道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推开门差点将手里的相机扔到地上。 谁家好人将祠堂摆在屋里啊? 外面接客里面摆祠堂合适吗? 南阳太将相机带子挂在脖子上,生怕一个不信摔坏了这台价值不菲的相机。 祠堂的小屋没有灯光,整间屋子被跃动的烛火照的亮堂堂,他关上了自己的手电筒,拿起相机对着祠堂猛猛拍。 祠堂雕刻上的云纹瑞兽被拍的一清二楚,南阳太看着相机里一看就做工精细的瑞兽,总感觉是金子做的。 他上前走了几步靠近了细看,在瑞兽的脑门上敲了敲。 嘿!还真是金的! 南阳太将相机挂好,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找了一只位置偏僻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对着瑞兽就撬了过去。 金子被镶嵌的紧实,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撬下来,满意地装在自己兜里。 没想到骗子这么赚钱,怪不得组织想要一杯羹呢?这不比的别的营生安全多了,一点危险都没有,人家还感恩戴德的。 南阳太想到进门墙上挂着的锦旗,越发觉得这生意好,他得将信息收集全了,说不准还能把这块交给他呢? 心里有了奔劲,他更加仔细的观察这个祠堂,又发现连制作祠堂的木料都是非常昂贵的龙眼木。 “啧啧啧。”这得多少冤大头啊。 南阳太小心地拿起一根燃着的红烛,惊讶地发现上面竟然用金漆写着名字。 他又换了一根,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每一个红烛都有自己的名字。 将红烛在原位放好,他心里有点毛毛的,正想要离开目光就落在了一根熄灭的烛火上。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他惊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手离别的红烛远远的将那根熄灭的拿了出来。 南阳太稳住了情绪,认为是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不小心碰灭了一支。 还好没碰倒,不然着起来就坏事了。 “啪。” 他将红烛的烛芯移到打火机的火苗上,试图将熄灭的红烛点燃,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它点亮。 周围的环境十分安静,只有南阳太打火机点燃的呲呲声,数次失败让他越来越紧张,呼吸也不自主的加重了一些。 南阳太专注着自己手里的红烛,点着点着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那么多蜡烛,竟然没有一滴烛泪! 他握着手里的红烛,突然觉得它变得冰冷又滑腻。南阳太松了手,红烛就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上面金漆的青木寿三个字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光。 南阳太将脖子转的咔嚓响,目光直直地落在祠堂的红烛上,每一根红烛表面都是光滑的,烛台也干干净净的,燃烧的烛芯下方也没有一滴烛泪。 他还没从这样的发现下缓过神来,余光就看见又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自己兜里也像是有什么活物一样贴着他的大腿蠕动,一股疼痛顿时涌上了他的脑子。 “永田——” 他顾不得保持低调安静,喊着自己同伴的名字,触电一样的抖着腿,伸手将兜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扔在了地上。金子做的瑞兽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自己甩着脑袋站了起来。 金色模样在烛火下闪烁着金光,做工精致的雕刻让瑞兽看起来娇小可爱。 如果忽略它嘴上的血丝。 南阳太手套上沾满了自己的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摇头晃尾的瑞兽听见了自己脑子里的铉崩断的声音。 他后退几步想出去,结果那扇门说什么都打不开,祠堂上雕刻的纹路此时也都活了过来,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瑞兽从上面跃下来扑向了他。 南阳太一边喊着同伴的名字,一边挥着匕首和数量众多的金兽打架,汗水和血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此时,被他给予厚望的同伴境遇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永田虎太郎坐在椅子上等着电脑上面的进度条走满收工美美拿下这次任务的奖励,电脑里的东西大概挺多,进度条的速度很慢,此刻天已经很黑了,定时的路灯都不再工作。 他打了哈欠,开始打量屋里的摆件。 永田仰头看着屋里的铜像,对这种奇怪的室内装修啧啧称奇。 在屋里放这么大的摆件也不觉得碍事吗?还没事闲的在眼睛上放灯泡,晚上自己看着不觉得吓人吗? 做工倒是不错,这么大个的实心摆件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永田敲了敲铜像,听着明显实心的声音,突然感觉头皮一紧。 他完全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那柄铜锤就刚好砸在他之前的位置上。 一声沉闷的声响,木质地板被打的碎片飞溅,永田摸了一下自己被碎片划伤的脸,两腿颤抖也顾不上什么同伴优盘的,直接夺门而出。 永田推开了门,可门口却不是他熟悉的街道。 门外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屋子,他抬起头看着挥着铜锤打过来的铜像,将门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沉重的铜锤带着呼啸而来的丰盛种种击打在门上,永田岔开腿跌坐在地上,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刚才他瘫软在地,此刻他的脑袋就会像木板一样被砸的粉碎。 …… 已经睡下的社长听见了黑鸦尖嘴敲打玻璃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停它说话。 “今天真是稀奇了。竟然有不长眼的小贼偷到我的头上了。” 他不觉得进来的两个贼能活着出去,丝毫没有出门的意图。 只是将黑鸦放了进来,拿了一小块香膏喂它,抚摸它光滑的羽毛,感慨了一句,“这人一不长眼啊——他就偏偏往地狱的门上撞。” 将黑鸦关进鸟笼里,社长重新躺了下去,他只管明天去收尸就好。 还能白得两个炼丹的材料。 …… 青木寿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在那些被解决的灵异事件里,当事人对阴阳师的形容并不完全一样。 虽然描述的人少,但经过分析至少描述的也是五六个人。 去天照事务所探查的人也没有了回音,琴酒不想再等下去,干脆和精力旺盛的暹罗丸一起去了东京。 两个人坐上了伏特加开过来的车,才上路车里就响起了嗡嗡声。 是琴酒和伏特加的电话。 开车的伏特加没腾出手来看手机。暹罗丸侧头看向面色不快的琴酒,“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考研的小伙伴考试顺利——[彩虹屁] 周五刚考完一门,还有一门,十二月受刑日,今天脑子要烧了已经[化了] 第62章 死而复生的成员 琴酒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 半天没有说话,暹罗丸手拄着车座,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邮件发过来的内容竟然是那两个好几天都没有音讯的成员发过来的, 琴酒点开附件里的照片,暹罗丸倾斜身体脑袋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从照片上看天照事务所似乎就是一个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工作室,琴酒将文件上的内容和伊东市之前调查的内容一一对应。 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琴酒飞快地将所有照片看了个遍, 暹罗丸主要看着照片中角落里出现过的装饰, 有些疑惑。 他伸手想要倒回上一张照片细看, 被琴酒啪地拍了一下手背, 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这狗一个不注意就往他身边凑。 暹罗丸装作没有看懂琴酒的意思,执着地想看照片, “刚才那张一闪而过的照片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似乎看见了几个运作的符文。” 琴酒没说话默默地将照片翻了回去, 放大了细看。 这张照片的一角出现了一个铜像的一部分,暹罗丸指着铜像底座上的雕刻,“这种防盗攻击的符文在他拍照的时候还在工作,他们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琴酒顺着暹罗丸的食指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 将它的样子和书上画着的符文一一对应,笑了一声, “只怕回来的是什么东西还不一定。” 这倒是有趣了, 暹罗丸眯起眼睛, “已经发现了有人在调查他们, 现在又将人放出来。” “这是在吸引我们过去?” 前面的伏特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整个人仍然处于惊讶之中。 他完全没想到这回去车站接大哥的时候大哥竟然还带了个人! 伏特加透过镜子观察暹罗丸, 想起了这个就是之前在伊东市见过的人, 没想到现在竟然和大哥关系看上去不错吗? 竟然敢伸手去碰大哥的手机而没被一枪崩死—— 伏特加心里啧啧称奇, 开车的手却十分平稳, 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天照事务所处此刻正是营业的时间,不过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们没看见有人出入。 暹罗丸下了车观察那个事务所,尖爪忍不住伸了出来。 在他的眼中那间事务所简直就像大米里的黑芝麻一样显眼,整个事务所由一股在阳光之下都漆黑浓郁的黑雾所笼罩,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鸟。 很难让人相信这竟然是阴阳师的聚集地。 伏特加停好了车,和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琴酒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对着大门的铜像,当时就感觉有一股风从内堂吹过来,他抬头看那尊高大的神像,扫过了它身上的所有符文。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一封邮件出去,要求他们将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关起来。 暹罗丸走在琴酒前面挡住了他看神像的视线,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离远点的好。他看了一眼铜像手中的武器,鼻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浓,但是让他的鼻子痒痒的。 屋里这会儿只有一个穿着传统狩衣坐在那里看电脑的阴阳师,暹罗丸没有什么和他们拉扯的心思,直接走到了他面前,将打印出来的丹方搁在了桌子上。 琴酒示意伏特加将门关好,手略过了兜里的符咒按在枪上随时准备动手。 他是学会了不少的符咒,却没有将符咒应用的打算,这些符咒不管多有来头,单凭掐诀念咒这一点它就远远比不上枪来的痛快。 琴酒关注着阴阳师的动静,保管在他掏出符咒之前打在他的脑门上。 那个阴阳师被暹罗丸的动作弄的一愣,将桌子上的丹方拿了起来,看见熟悉的丹方之后顿时就想起了刚离开东京的社长留下的话。 【“我卜了一卦,最近会有人上门找茬,我去一趟伊东市为爱徒收尸,东京就交给你们师兄弟看顾。你若见了可疑的人上门,也不必管会不会冤枉了人,放心放手做,绝不能让他们出了这个门!”】 阴阳师拿着丹方的手一抖,控制住了自己想哭的表情,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才刚轮到他坐班就碰到师傅说的找茬的了。 他装作镇定地说:“我们解决灵异事件是专业的,炼丹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中。” 阴阳师将那张丹方放在桌子上,一只手藏在桌子下施法喊人,同时还打开了事务所里的阵法,势必要将他们都困在这里。 暹罗丸按住了琴酒想要攻击的手,生等着他喊完了人才松开。 琴酒上前走了一步,不小心踩在了暹罗丸的脚上,踩的暹罗丸钢铁一样的身体强度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脚尖。 喊完了人的阴阳师如释重负,将椅子推到一边起身就向后屋冲去。 他才刚入这行没多久,实战经验约等于零,还是躲起来等师兄们来了之后一起上比较好。 “砰。”可惜他的速度那里有琴酒的枪快,忍了许久的琴酒抬手一枪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脑门,他就这样直接软了身子贴着门滑倒在地上。 伏特加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快进到这个地步,但还是掏出枪警惕着屋里的动静,小心地靠近了窗户,将所有窗帘都拉了上来。 暹罗丸站在原地不动,耐心地等着报信的黑鸦将他们所有人都喊过来一网打尽。 事务所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应该是之前的两个人打草惊蛇让他们把紧要的东西全都带走了。 琴酒打开电脑看了看,上面现在就两个流行的小游戏,连社交账号搜索记录全都没有了。 屋里响起了咔咔声,琴酒和伏特加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尊铜像上。 “活、活了——” 伏特加惊讶极了,墨镜都往下滑了半截,手上动作比脑子快连射三发都打在了铜像上。子弹没能穿透实心的铜像,也根本不影响铜像的动作,铜像挥锤就砸向暹罗丸。 暹罗丸依旧没有动弹,伏特加还以为他被吓傻了,连忙喊着让他躲开,快速上前两步想将他拽开。 结果他没料到看上去不胖的暹罗丸站在那里竟然稳得不行,他用尽了全力都拽不动一点。伏特加敢紧向大哥投去求救的目光。 琴酒注意到了伏特加的眼神却没有一点想动的意图,根本不信暹罗丸会奈何不了。 铜像动作虽然不快可也马上砸到了暹罗丸的身上,伏特加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没想到自己拽不动的祖宗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说话,“你看,我说热武器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杀的吧?法术一直都有应用意义。” “赶紧解决了。” 琴酒没有和他争论的心情,也不管暹罗丸的会不会真的打不过,绕过了这一片区域进入了内室。 自讨了个没趣的暹罗丸跃起躲过了铜锤,尖爪泛着白光向铜像砍去,在伏特加震惊的目光中将铜像砍成了几截。 符文被彻底破坏的铜像像普通的金属一样咚咚地砸在了地上。 暹罗丸追着琴酒去了内室,留下伏特加张着嘴呆滞地看地上的铜像,半天才回过神敢紧跟上。 前后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暹罗丸就追了上去,越往里走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郁,他鼻子痒的受不了人不知打了个喷嚏。 “啊切——” “砰。” 暹罗丸手挡在鼻子前,才打了个喷嚏耳边就听见了熟悉的枪声,一颗子弹应声打在他的脑门上。 他头往后仰后退了一步,摸了一下发红的脑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又是连续的几发子弹射了过来。 暹罗丸躲过了所有子弹,听着里面上膛的声音,直接冲过去将上膛还要攻击的琴酒直接按倒在地上。 “啊切——” 这间屋子里的气味最是浓郁,暹罗丸死死按住琴酒的手,用力将他手中的枪夺过来放在一旁,将自己的绒尾放出来缠住琴酒顶向他腿间的膝盖。 暹罗丸吸了吸鼻子,还是觉得痒的不行,借着烛火的光芒观察愤怒进攻的琴酒。 他眼神涣散瞳孔发红,显然是中了什么幻术。 很可能就是这里的香有问题。 暹罗丸压在琴酒的身上,分出一只手解开了天女羽衣搭在琴酒的额头上,让它清除琴酒身上的毒素,他则分神观察寻找香味的来源。 这味道太浓,反到让他嗅不出哪里更重。 暹罗丸干脆用爪刃将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全都毁了个遍。 红烛被拦腰折断倒在地上,带着火苗的那节红烛还在地上滚动。他的爪刃擦到祠堂上时上面的瑞兽终于忍不住了纷纷跳了下来,呲牙咧嘴地冲过来攻击暹罗丸和琴酒。 羽衣还在治疗琴酒身上的毒素,暹罗丸心情不佳地将所有瑞兽都销毁成普通的黄金。 屋里终于没有了碍眼的东西,暹罗丸将所有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锦囊里,妖力裹挟着空气将所有气味都的顺着来时的路卷了出去。 追过来的伏特加本就中了幻境,这会儿脑袋晕晕地看着墙壁傻乐。 他好像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偶像再给自己唱歌,伏特加嘿嘿笑,被那股风吹了个正着,终于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最大程度直接兴奋过度晕了过去。 哐当一声响没有影响里面的暹罗丸和琴酒,暹罗丸根本就没想起来还有个人跟他们是一起来的。 琴酒从厮杀的环境中回过神来,躺在地上觉得自己额头凉凉的,眼睛才聚焦就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暹罗丸。 “你还要压多久?”琴酒猛地用力也没能从暹罗丸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腿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捆的紧紧的,他黑着脸和低头观察他的暹罗丸对视。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对劲,赶紧松了手站起来,将自己许久没放出来的绒尾搭在自己的身上,一把拽过羽衣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梳成马尾。 “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个基友宝宝的文~同主攻衍生~ 《刀剑激推的本丸成精后》by深情毛毛虫 视角:主攻 以强烈爱意为基础而诞生的审神者,一头钻进溺爱刀子精踹渣审真酒的不归路。 作者坑品好,入股不亏。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搜一下[撒花] 第63章 全军覆没 暹罗丸局促地用尖爪梳理一下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 搭在肩上的绒尾扎起了毛,尾巴尖尖悄悄晃了晃。 琴酒捡起自己的枪数了数身上的子弹,知道自己在幻境中打出去的是真枪。 “那个……” 琴酒揉了揉自己被暹罗丸抓的泛红的手腕, 目光落在暹罗丸晃动的尾巴尖上,体贴地没再刺激妖怪的心。 “走了。” 这间屋子现在空荡的仿佛被扫荡过,墙壁上甚至有深深的刀痕, 琴酒知道已经被暹罗丸清洗过一遍, 没有了探查的价值。 他们俩离开这间屋子, 暹罗丸跟在琴酒身后小心感受着琴酒的心情, 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注意到他带着红痕的手腕,心里先是升起一股愧疚,又莫名觉得血液上涌, 耳朵尖忍不住红了起来。 琴酒向前走, 伸手在伏特加的脖子上摸了一下,翻过他的眼睑看了一眼,皱着眉将倒在地上的伏特加薅起来。 “他这也是中毒了?” 暹罗丸凑过去检查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卷起的毒风, 心里略有点心虚,便用了羽衣的一丝力量清除他体内的毒, “大概是他的抵抗力比较弱, 受不了幻境的刺激, 受激过度直接晕了。” 伏特加身高体宽, 是个大块头, 琴酒将他拎起来, 暹罗丸都看得见他绷紧的肌肉, 于是干脆悄悄用了点妖力刺激了一下他。 收到刺激的伏特加一个激灵, 晕晕沉沉地睁开眼睛, 觉得头有点痛,借着琴酒的力量晃了下,甩了下头才清醒过来。 “你这体格不行啊。”暹罗丸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抵抗力太弱了。” 伏特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上来就被嫌弃弱,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看见自己的好大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回基地,加训。”??? 伏特加内心的崩溃没有人懂,暹罗丸逃过了一劫晃动着绒尾愉快地跟着琴酒回到了大厅。 大厅的地上是零碎的铜像碎块,琴酒跨过一地的障碍物,找了个既能观察到门口窗户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躲了起来。 暹罗丸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阴阳师喊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他们的效率可真够慢的,到底还要他们等多久才算完啊。 备受期待出场的几个师兄弟现在也是焦灼的不行,正开车的胡子男猛按了几下喇叭,甚至急的想直接开车窗骂人。 后座的师弟拿着手机试图联系留守事务所的小师弟,可发出的消息根本没有人回,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终于忍不住对师兄说,“都说了不要走这里,这里距离近但现在可是放学下班的时间啊!” “这里就没有不堵车的时候!” 胡子男重重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我这不是着急吗?要不是为了快点我也不至于走近路啊!” 眼见着到达事务所还需要一点时间,胡子师兄干脆将自己的式神放了出去,“师弟你也将自己的式神放过去,先帮帮小师弟要紧啊!” 师弟焦灼地目送式神远去,又忍受了一会艰难挪动的车辆,干脆打开了车门向事务所跑去。 琴酒和伏特加很有耐心地等待,暹罗丸跟着藏了一会儿,被琴酒无情地踢出了藏身之处。 他不管暹罗丸委屈震惊的心情,没有那条总是悄悄挪动的毛条干扰,总算能安静地蹲一会。 事务所被笼罩在结界之内,占领了最佳伏击地点的几个人守株待兔,但凡开门进来的只要做出了掐诀念咒手势的全都是一枪带走。 琴酒将子弹填满,伏特加熟练地将尸体带走,隐匿了身形的暹罗丸就看着敌人一个一个送,琴酒一枪一个阴阳师。 “咔嚓。” 填满了子弹的枪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琴酒握着枪突然抬眼看了暹罗丸一眼。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避开了琴酒的目光,将自己手上沾染的妖血擦干净,默默地数着死去阴阳师的数量。 现在离祠堂中的蜡烛数量还差五个。 暹罗丸擦干净了手,尖爪梳理着绒尾上的毛,感受着指尖光滑柔软的手感,发现琴酒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后满足地松了一口气。 阴阳师也是人—— 死于枪下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暹罗丸只敢在心里蛐蛐,全赖这些阴阳师在和平日子呆的久了,明知道事务所里面现在不安全,竟然只有让式神先进来的意识,连给自己点防护都不懂。 他们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暹罗丸梳理毛发的手指一顿,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到了一股迅捷的风声。 角落里的墙面突然荡起了涟漪,一道蓝黑色的影子从里面嗖地钻出来,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搬运工伏特加,修长锋利的爪子直接掏向他的后心。 伏特加警惕的地方全都集中在门和窗户上,根本没想到敌人还能穿墙过来,他一无所觉的干着手上的活,忽地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强风将他帽子吹了下去。 他弯腰伸手去捞,紧接着就感觉背上湿漉漉的,他茫然地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迹。 是绿色的血。 伏特加甩了甩手上粘到拉丝的血迹,回身就看见了地上还在动弹的半截身子。 “咕。” 他咽唾沫的声音响到吸引了在场两个人的视线,伏特加在大哥的死亡眼神下后退了一步,顶着暹罗丸惊奇的眼神露出了个干巴巴的笑。 “双倍训练。” 琴酒的宣判让他心里泪流满面,此刻什么半截还能动的身子、会动的铜像、拎在手里还在开合张嘴的怪兽全都不重要了。 他看了一眼暹罗丸手上可能还活着的脑袋心里哽咽地干活。 暹罗丸的妖力将手上生命力顽强的脑袋腐蚀殆尽,式神扔在堵车的主人顿时心头一梗,喉咙颤抖,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式神—— 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他忍着晕眩的头脑,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心里又是一凉。 按这个时间来看,他的式神刚到事务所就被杀死了! 他们这是惹到了太岁的头上吗?青木寿到底惹了什么样的神仙?! 他心中郁结,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行!他不能去了。 胡子男思考了一下,下定了主意。 就当他师傅没收他这个徒弟吧,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算个小富豪,今天就当是他阴阳师生涯的最后一天吧! 想通了的他干脆将自己和师傅的联系方式统统删了,火速将自己的住所挂到了交易行。 师傅你老人家可别怨我—— 暹罗丸将手上沾的粘稠血迹洗干净,又将半截还在蠕动的身子也处理了,竖着耳朵等着藏在门外的那位什么时候进来。 师弟一路追到门口,将要进门的时候却迟疑了,他的式神僵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进去,他几次施咒催促都无果。 双头犬一只脑袋紧张地望着门,另一只则是将他衣服死死咬住,不敢出一声,只管拽着他向后退。 它的力气很大,被它拽住的主人一步都迈不出。 师兄的式神已经进去了,他心里焦灼,气恼式神平常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这么紧要的关头也胡闹? 结界张开着屋里的动静传不到外面,师兄的式神也没有回音,他最终不耐烦地将符咒甩到自己式神身上,推开门冲了进去。 被雷符劈个正着的式神硬是忍住了疼痛,一声不吭只在地上打滚,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要命的主人推开门冲了进去,紧接着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契约的反噬。 双头犬将喉咙涌上的血沫咽下去,大气都不敢喘,夹着尾巴只管自己逃生。 救不了,合该他今天要死啊! 还剩四个。 暹罗丸数着数,没理会逃走的式神,失去了阴阳师的式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妖怪,没有必要追过去赶尽杀绝。 伏特加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整整齐齐排列的尸体,也是没想到在东京还能接到这样的大单。 这销毁尸体的时候得面包车拉了,搞不好一量都装不下。 事务所的阵法渐渐耗尽了能源,失去了结界的功能,暹罗丸将一个瑞兽的金脑袋在手中抛来抛去,路边偶尔路过的车声传了进来。 “剩下的四个人应该不会来了。”暹罗丸摸了摸光滑的金角,走到伏特加摆放整齐的尸体前,剧毒的妖雾在手中浮现。 这么多的尸体干脆直接腐蚀了,也省的处理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凭空添加许多麻烦。 琴酒没有阻止暹罗丸的动作,站的离他远远的,将处理视频痕迹的事情交给组织成员,想了想又多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把事务所的产权挪到暹罗丸的名下。 还剩下四个人没有露面,琴酒相信他们之中肯定有不甘心回来寻仇的。将这里交给这妖怪正合适,也让他有个住的地方,避免了没事总想往他身边凑。 还不知道自己凭空增加了财产的暹罗丸下手毫不收敛,将地板连同尸体一起毁了个干净。 事务所的事情现在也算处理的差不多,就算之后再有什么情况第一个找的多半也是暹罗丸。 现在还有两个人需要他处理。 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的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还想着自己这回能拿到多少的好处,完全没有料到刚交完了任务就被分别关进了审讯室。 南阳太心里有火也不敢和这些组织成员讲,只能压着怒气陪着笑脸打听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64章 狗狗贴贴——基地半日游 将他关起来的上级根本就不搭理他, 被琴酒发话关起来的能是什么? 不是叛徒就是老鼠,哪一个但凡沾上一点都是一身腥。 上级冷酷的态度让南阳太心里更是生气,他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 他怎么不去死! 南阳太抓着上级衣袖的手被拽下来,那扇沉重的门在他视线中关上,屋子里顿时就黑了下去。他垂着头, 两眼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手, 眼睛泛起微弱的红光。 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伸手不见五指的审讯室里老老实实地带着, 上级透过审讯室的监控观察着他们两个的动作神态。 看上去也不像是老鼠, 地位上更没有背叛的价值,负责人看着监控,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喝了一口加浓的黑咖啡。 这活真是难熬啊—— 他专注地盯着监控的屏幕,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什么时候红肿还起了泡。 黄中带红的水泡缓缓地沿着他的胳膊爬向全身,可他还在一无所觉地工作,直到他觉得自己坐的久了,站起来想直个腰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才做了一个伸胳膊的动作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股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鼻尖闻到浓郁的腥臭味。 他伸手摸了一把湿漉的地方, 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忍不住地嚎叫出声。 “啊——” 他手摸过的地方所有皮肤都被自己脱了下来, 鲜血和脓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他连忙掀起衣服看自己身上其他的部位。 结果他浑身上下都布满大大小小的脓包, 他颤抖着手, 摸了一把自己原本是腹肌的地方, 皮肤就这样被他轻轻的动作撸了下来。 那块带着脓包的皮肤从他的手上落到地上, 吧嗒一声不大, 却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声惊雷。 他感觉不到痛,可却觉得自己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眼前是一片一片的黑斑,呼吸也急促非常,他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喊叫出声。 被声音吸引进来的成员对开门就看见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地上滚动,地板上全都是红黄的肉块,空气里也是刺鼻的腥臭味。 她本来想尖叫出声,刚张嘴就灌了一口令人作呕的空气,于是憋着气喊其他人过来,将那一团抬到了实验室。 春上鱼人将沾满不明液体的手套扔到垃圾桶里,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暗骂了一声晦气,也顾不的回去洗澡,赶紧将监控室的视频调了出来。 她面色阴沉地看着视频里的人一点点变成了一个没皮的怪物,全程都没在画面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春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了一眼自己洁白的手,忍不住挤了一大坨洗手液上上下下洗了个遍。 …… 天照事务所被他们三个人地毯式的毁的一干二净,琴酒将新拿到手的房产证等一些东西发到了暹罗丸的手上,然后在暹罗丸跟随他出门的站住,冷酷无情地说,“这间屋子现在就是你的了,你就住这,不用跟着我。”??? 身心俱疲的伏特加顿时来了精神,眼神在暹罗丸和琴酒身上来回巡视,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看天又看地,支棱着耳朵细听,忍不住挪了一步。 啧啧啧。 看来大哥离开东京的这几天生活挺丰富啊—— 暹罗丸看了一眼手机上电子版的证书,不敢相信这是刚经历同生共死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他没想好说什么,绒尾焦躁地在地上拍了拍,扬起的灰尘差一点扇到伏特加的眼睛里。 琴酒只是通知了暹罗丸一声,转身给了板着脸低头看戏的伏特加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要将暹罗丸丢在这里。 “嗡嗡嗡。” 琴酒的手机疯狂地震动,电话那一头有一种催命的感觉。 他停住脚步,将电话放到耳边,听着那边的人焦急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阴沉,杀气不要钱的往外飙。 暹罗丸看着琴酒手上背上凸起的青筋,仔细听着电话那头人的讲述,心里放松多了。 琴酒放下了电话,暹罗丸马上就凑了过去,赶在他张嘴之前率先说道,“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疾病,搞不好就是什么法术诅咒一类。” “这事儿交给我,保证解决的干脆利落。” 琴酒知道暹罗丸说的有道理,目光落在他翘起来毛条尖尖,感觉烦躁的心情似乎也好了点,“我们公司可不是外人进得去的。” 暹罗丸思考了一下,想到他和开车的人随身带枪的架势,这种公司不让外人进去也是正常的。 “没问题!”暹罗丸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噗地一下变成了大小能到琴酒胸口的白犬,露出个能清晰看见尖牙的狗狗微笑。 “嘎。”伏特加一口唾沫呛在喉咙里,震惊之余竟然有种淡淡的平静感,大概是一天之内受到的刺激太多了,神经已经不敏感了。 琴酒略低头看着硕大的狗狗脑袋,指尖微颤,将手揣进了兜里,坐到了副驾驶上。 没有反对就是同意,暹罗丸深谙这句话的真谛,自己打开了后座上了车,一只狗霸占了整个后面。 他们俩一起看向还站在哪里发呆的伏特加,惊的他赶紧开车驶向了基地。 出事的基地此时已经打开了应急模式,琴酒的座驾直接驶入了地下。暹罗丸紧跟着琴酒走了进去。 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早已等候多时的负责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闷的满头大汗也不敢脱下来,他看见琴酒来了,连忙将准备好的两套防护服递了过去。又为难地看了一眼异常大个的白犬,结巴了一下,“这、我们没有适合狗的型号啊?” 琴酒将防护服套在外面,“不用管他。” “哦、哦哦。”负责人见状也没再说话,耐心地等着他穿戴好,眼睛上下将暹罗丸扫了个遍。 这狗真是大啊! 不愧是琴酒,养的狗都和别人不一样。 暹罗丸蹲在那里,尾巴一下下地摆动,时不时扫过琴酒的小腿,换来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看着穿上防护服显得有些臃肿的琴酒,又露出个见牙的笑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穿这东西。暹罗丸的目光透过了厚重的铁门,看见了后面流动的黑气。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疾病,暹罗丸前爪捂了一下鼻子,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有点难闻。 暹罗丸紧紧贴着琴酒的腿和他一起进入了基地,脑袋四处转着对这种地方非常好奇。 啧啧啧。 整个基地都是穿着防护服步履匆匆的人,天花板隐秘的位置向下喷着消毒的雾气,暹罗丸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甩动的尾巴被琴酒一把抓住。!!! 暹罗丸扭头看琴酒,尾巴在他的手里动了动。 别晃了。琴酒隔着沾上雾气的塑料小窗,准确地把自己的意图传达给了暹罗丸。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合上了想笑的嘴,不想继续忍受消毒水的味道,直接走在了前面。 赶紧将问题的源头解决,就不会受这种味道的毒荼了。 【跟着我,哪边最严重。】 暹罗丸逼音成线,将声音传到琴酒的耳朵里。突然听见声音的琴酒脚步微顿,看了一眼暹罗丸走的方向,“实验室情况怎么样。” “毫无进展。”负责人赶忙说,他伸手想擦一下自己额头的汗水,却只碰到了防护服,“最开始只有一个人出现了这种怪病,可没多久之后,接触过的几个人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现在已经将所有接触过的人全都隔离了,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基地现在已经不允许出入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之前您要求看着的两个人也是接触者,但他们本身就在审讯室,也就没特殊隔开。” “嗯。”他的安排合理,琴酒没说什么,暹罗丸时刻关注着他,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细汗,尾巴轻轻搭在他身上,妖力悄悄地环绕在他身边,为他降温。 赶紧解决了,这衣服根本就没必要穿。暹罗丸嗅到了一点气味,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引起的。 这回倒是有点不像是天照事务所那帮阴阳师惯用的手段。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是什么诅咒术法,应该是蛊虫。 暹罗丸重重地甩了下头,试图将消毒水混合腥臭味组成的难闻味道甩出自己的鼻腔。 透明的实验室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围在玻璃门外,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猛地扭头向琴酒一行人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暹罗丸身上的时候皱起了眉,想说什么,又顾虑着琴酒将话全都咽了下去。 面罩下的琴酒嘴角一挑,语气是暹罗丸陌生的上扬,“雪莉~”??? 暹罗丸听见琴酒陌生的声音,尾巴都不再摇晃了,整个狗僵住,金色的眼睛上下将这个叫雪莉的人打量个遍。 雪莉听见琴酒喊她,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将手中的本子抓牢了,脚僵在了原地,干咽了口唾沫语气僵硬地说,“事发突然,这种病症前所未见,感染的人很难活下来。” 她讲的飞快,将手上的本子翻的哗哗响,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不适,继续说道,“时间有限,目前最大可能的病因是寄生虫感染。” 回到自己专业的领域,雪莉暂时忘记了对琴酒的恐惧,一板一眼地说着一些专业的词汇,合上本子看向被麻醉在病床上的组织成员,眼里没有对他们的怜悯,只有藏的不太好的幸灾乐祸。 “高倍显微镜下观察发现了一些……姑且先叫它们微生物吧,目前判断是一种强感染性的微生物,主要寄生在皮肤体表,通过接触传播。” “同时这种未知微生物还能分泌一种高效的麻醉剂,让寄生的宿主感受不到疼痛,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没救了。”雪莉下了结论,忍住了自己,没去看琴酒的表情。 暹罗丸看着雪莉,听着她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堆,没想到蛊虫在现代科学看来就是一种微生物。 他陷入沉思,在他的眼中一股浓重的黑气就在床上的那几个人身上徘徊,所以蛊虫是法术加持的微生物? 雪莉说完了话,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暹罗丸打了个喷嚏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自己则是趁机用妖力将所有蛊虫清理个遍。 “实验室这种地方,你带狗来是做实验材料的吗?”雪莉皱眉看着暹罗丸,似乎看见了他在实验室里掉的毛,连对琴酒的恐惧都忘在脑后,忍不住出声嘲讽。 什么? 暹罗丸震惊,面色不善地看雪莉,原本看上去温和的狗脸都严肃了起来。 实验室现在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都像是有了新发现一样转身盯着玻璃屋里的几个人,背对着琴酒和雪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佩服雪莉的胆子,同时非常想看她的热闹。 他们已经不爽这个空降的实验室负责人很久了,自从她来之后,整个第四实验室的成果都少了很多。此刻,更有人希望琴酒一气之下能将雪莉干掉。 “实验室是安静无菌的地方,连我们出入都要消毒,你带个狗进来,它身上细菌多到数不清!”雪莉没看琴酒,盯着暹罗丸不停输出。 “要是影响了实验结果,当误了实验进度我怎么和BOSS交代!” 琴酒看着义正严辞的雪莉,想起了她手下的成员交上来的举报信,手摸了一把暹罗丸的头,有点遗憾现在穿着防护服感受不到他光滑的毛发。 “雪莉~”琴酒嘲讽地笑了一声,语气可怖,让雪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还有脸和我提实验进度?” 【作者有话要说】 PS.实验室不允许携带宠物。[撒花] 第65章 雪莉啊——雪莉 雪莉心虚了一瞬间, 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冷硬地说,“实验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进行, 先生也是看过的。” 她是不想将这个研究做出成果来,实验上也是能拖就拖,但是报告上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她不信根本不懂研究的琴酒能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样前所未有的实验失败多一点、损耗大一点、找错了方向很奇怪吗? “生物实验向来实验周期长, 重复性低、稳定性差, 实验进度进行到现在已经不慢了。”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 眼睛眯起杀气露出来。 雪莉有没有偷懒她自己心里有数,琴酒随手点了一个雪莉的组员,在雪莉胆颤的目光中记下了他的名字, “稍后我将文件发给你, 新课题同样长寿相关,就由你负责。” 琴酒和组员说这话,眼睛却看向紧张流汗的雪莉,“你可别让组织失望。” 还在看热闹的男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升官, 整个人的笑容想压都压不住,隔着防护服都能让人感觉到他非常兴奋。 他连连称是表忠心, 说自己保证不辜负琴酒的期待。 雪莉僵硬地看着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组员, 攥紧了拳, 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看玻璃房里的几个人, 不再说话。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雪莉的组员拿着报告走了进来, 将它塞到了雪莉的手上。 她接过报告, 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避开琴酒的目光了。 雪莉看着报告上的分析内容,面罩下谁都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基因序列上有明显的人工序列,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天然的,是基因合成的产物。”她将报告递给琴酒,更觉得中招的人死不足惜。 这大概又是组织的哪样实验吧,只不过是没控制好泄漏了,还没等拿出去害人先将自己的人清理了一波。 雪莉看着床上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几个人,更加坚定了不将药品研制出来的决心。 她总有一天会带着姐姐离开这里! 【都处理完了。】暹罗丸想带着琴酒离这个女人远一点。琴酒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即看不懂报告也不想看,他顺手就将报告交到了已经碎了的负责人手里。 临走之前又警告威胁了雪莉一番。 雪莉没有回应,她背对着琴酒,差点咬碎了一口牙。又是这样!只会拿她的姐姐来威胁她! 总算离开了那个让暹罗丸不喜欢的女人,琴酒直接和他去了关押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的审讯室。 监控里的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琴酒推开门,暹罗丸的妖力率先冲进去将蛊虫杀了个片甲不留。 南阳太听见了声音,空洞的眼睛瞬间就有了神,他伸手挡住门口刺眼的光芒,眼中的红光消失的飞快。 他认出了进来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琴酒,心里有火气也不敢发,乖乖地坐在原地,不敢说话。 暹罗丸先一步进来,打量着南阳太,他和琴酒都知道这两个人有问题,但是就算他们现在离得这么近,暹罗丸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妖气、没有法术、身上仅有的异常就是那些被杀死的蛊虫。 但暹罗丸将所有蛊虫都清理了也没看见他有一点异样的反应。 【他身上有玉石吗?】 暹罗丸问琴酒,猜测可能是不妖壁遮挡了异常。 琴酒同样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眯了眯眼睛,将枪掏出来。 “砰。”子弹精准地命中南阳太的眉心,他睁着眼睛从椅子上滑落,完全没想到琴酒进来二话不说就是开枪。 在伊东市通过南阳太的眼睛观察的社长被突然开枪的琴酒吓了一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门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暹罗丸本来还想着看看异常在哪,结果剩下的所有话都被琴酒一枪打了回去。 他扭头看面色平常的琴酒,耳朵抖了抖,金色眼睛圆溜溜的。 琴酒和暹罗丸对视一眼眉毛一挑。 这种底层人员要多少有多少,明知道他有问题,还留着他干什么? 行吧。暹罗丸扭过头,爪子踩在地板上咯哒响凑到南阳太的尸体前面扒拉了几下。 爪垫摸上去时尸体还热着,暹罗丸尖锐的爪子刺进了他的皮肉中。尸体看上去是人类的样子,但暹罗丸爪下却不是血肉的触感。 他爪子一勾,将里面的东西带出来。一团红黑色的棉花挂在暹罗丸的爪子上,浓郁的硫磺味顿时冲了出来。 棉花紧紧缠住了他的爪子,暹罗丸板着脸甩了甩将沾着不明粉末的脏东西甩在地上。 琴酒走过来将暹罗丸的爪子握在手里,拿起架子上摆着的纸,沾了水将毛爪子擦了又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伏特加默不作声,看着大哥和狗的动作在心里震惊扭曲成了马赛克。 暹罗丸乖乖地蹲着,举起那只不干净了的爪子,尾巴摇晃着又被琴酒抓住。 他捏住了暹罗丸作怪的尾巴,隔着纸巾将地上的粉末捻起来观察。 这样的粉末看上去很像骨灰。 琴酒蹙眉,将纸巾丢在了地上。 他收回法术没什么用的话,这样的法术用来排遣卧底再合适不过。 看上去和活人一样、基地的检查也看不出异常、甚至行为也符合人物生前的性格,还能传播病毒,这要是将那些老鼠这样送回去岂不是很有趣? 不过…… 他虽然对法术的了解有限,但也知道这两个娃娃还能移动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他们。 他危险地看着南阳太的尸体,像是透过他看见了背后的人。 且先让他快活两天。 琴酒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暹罗丸,收回了留在南阳太身上的视线,拽着暹罗丸去了隔壁永田虎太郎的房间,如法炮制地也将他解决了。 【将棉花娃娃烧了就行。】暹罗丸紧靠着琴酒,将无害处理的方法告诉他。 琴酒回头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任劳任怨的伏特加,带着暹罗丸就要离开基地。 “等一下!琴酒大人!” 匆匆赶过来的负责人喊住了琴酒,他穿着防护服满头大汗,追上了琴酒之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实验室让我交给您的。”他喘了口气,将雪莉组员的话复述给他听。 “这是APTX4869,是雪莉大人实验的附产物,实验室的人说尽管项目现在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这个失败产物做毒药用的话效果非常不错。 实验结果表示这种药品杀死小白鼠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很适合伪造意外死亡。他们觉得您或许用得上。” 琴酒接过那一袋红白色的小药丸,对雪莉组员的实相程度还算满意。 真希望下回回到基地的时候能收到雪莉的好消息。 琴酒笑了一下,又被暹罗丸的尾巴扫了一下,就这样抓着暹罗丸的尾巴将他带走了。 …… 实验室。 才送走琴酒的雪莉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指挥着组员处理这次意外事件。 不幸被寄生的人已经被冰冻处死了,他们身上寄生虫的麻醉剂是基地一个小组感兴趣的课题,这些尸体彻底灭活之后会被送到那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被运走,消毒设施从天花板上喷洒消毒液,组员们处理好了现场将玻璃门锁上,紫外灯啪的一下点亮,雪莉后退几步远离了光照范围。 被琴酒临时升官的于泉丸心情愉悦,忍不住凑到雪莉面前,“诶呀,雪莉大人。以后不能跟着您做实验可真让人遗憾。” “我这要是没有什么成绩怎么面对琴酒大人的重用啊——” “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上火了~” 于泉丸阴阳怪地当面蛐蛐,身后几个渐渐走远的组员都不由得脚步慢了下来,肩膀一颤一颤的晃的防护服哗哗作响。 雪莉知道他在挑衅,可心里却没有感觉,她怜悯地看了深陷泥潭还洋洋自得的于泉丸,语气平静地说,“恭喜。希望你能有个好结果。” 她转身就走,和这种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是罪过。 于泉丸看着雪莉的背影,将手中的本捏皱了,牙齿咯咯作响。 又是这样!又是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泉丸心中憋着一口气,坚信自己也能做出好成绩,扬着头离开了。 离开的雪莉还沉浸在对组织制造生物武器的不满之中,还没有意识到她回实验室还能看见更令她生气的事情。 雪莉经过无菌准备室,将身上的防护服脱了,消过毒之后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她敞开的柜子。 原本上锁的柜子打开着,空荡荡的开着门对着她,里面的东西一干二净。 她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谁干的!出来!” 实验室中的人听见她的话全都低下了头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话。 雪莉怒火中烧,里面是她特意锁着的APTX4869,是之前发生实验鼠变小的那一批! 此刻,雪莉心中又气又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实验记录,想到极低的变小概率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监控,冷着脸说,“谁弄的,最好自己出来!否则别怪我去查监控!” 实验室鸦雀无声,雪莉恨恨地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表情,甩门而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她的组里不能有这种人! 雪莉怒气冲冲地冲到负责人的办公室,提出了调监控的要求。 负责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连忙给雪莉接了一杯咖啡,好声好气地说,“雪莉大人!药都已经到琴酒大人手上了,您何必再查呢?况且这东西好用的话,也是您的业绩啊!” 负责人打定主意不给雪莉看监控,心里甚至非常同情她的组员。 这些人干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工作,累死累活干着BOSS最关心的项目,为的是什么雪莉还不知道吗? 他这可是在帮她! 他面上陪笑,心里却很不屑。这要是别的代号成员提出的要求他都不敢拒绝,她么…… 这个第四实验室负责人空有其名罢了。 听说BOSS对她目前的进度也隐约不满,负责人看着雪莉气冲冲的背影,将她看都不看一眼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 这可是瑰夏玫瑰,进口的豆子,真不识货。 …… 琴酒坐在自己安全屋的沙发上,看似在看着电脑,实际上电脑页面一动不动,他在听着厨房的动静。 离开基地之后暹罗丸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仗着琴酒没有他力气大,死命挤进了他的安全屋。 此刻,他正在厨房里试图做点饭吃。 琴酒的屋里的冰箱里都是新鲜的食材,伏特加堆的满满的,务必让他大哥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应有尽有。 暹罗丸按照记忆里模糊的食谱将食物加到锅里面,辛勤劳作了一两个小时才将将做出一锅颜色奇怪的菜。 琴酒坐在沙发上,捏了捏鼻子,站起来将窗户打开了。 看着锅里奇怪的食物,暹罗丸听见了琴酒打开窗户的声音,沉默半晌欲盖弥彰地用妖力清理了现场,灰溜溜地拿出了几袋泡面煮了起来。 嗯,再加两个蛋吧,也是营养丰盛的一餐呢。 反正琴酒也没进厨房,也就是没人发现他糟糕的厨艺。 暹罗丸恨不得用时序牙加速面成熟的速度,耳朵听见了琴酒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是熟悉的声音,琴酒拿起电话,先没接通,任由电话响着,悄悄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忙活着的暹罗丸,拿着电话下了楼,进入了隔音的地下室,才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变声器扭曲着传了过来,琴酒安静地听着。 【作者有话要说】 黑衣组织:我不知道啊——这回不关我事啊——[化了] 冤枉啊! 第66章 BOSS 电话那头是BOSS的声音, 琴酒听着,不自觉地蹙眉,他应着BOSS的话, 心里却莫名的觉得有点烦躁。 挂了电话的琴酒靠在装武器的箱子上,在黑暗的环境中闭目养神,指尖搭着一根没点的烟。他待了一会儿, 离开了地下室。 他边上楼边点了烟, 深吸一口透过烟雾看见了将一大盆方便面端出来的暹罗丸。 琴酒的眼神很奇怪, 暹罗丸将盆放在桌子上, 将碗筷摆好了。升腾的热气挡在了他们两个中间,也挡住了琴酒的眼神。 这顿饭暹罗丸吃的欢快,琴酒心不在焉地快速吃完了, 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 暹罗丸不想洗碗, 趁琴酒没看见的时候将碗端了进去,将它们的时间调到了还干净的时候。 琴酒听着电视里报道的近期频发的杀人案,耳边回响起的是BOSS的声音。 【既然他愿意跟着你,就让他跟着。这种能完美变成人型的妖怪很少见。】 【白色的狗……就更出名了。】 【从他身上多掏出点东西。】 【尤其是四魂之玉, 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好东西。】 琴酒坐着,摩挲着自己的指节, 又将枪掏出来, 拆了装装了拆。枪械的声音伴随着电视里主持人沉痛汇报的声音一起传到暹罗丸耳朵里。 怎么感觉琴酒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暹罗丸坐在他身边, “你怎么了?” 琴酒在心里叹了口气, 将枪装好。看了一眼暹罗丸仍在伪装中的脸, 烦躁之中稍稍获得了点安慰。 我怎么了?我好的很!会不好的是你! 琴酒看着无知无惧的暹罗丸, 只说自己困了, 就回屋关上了门, 留暹罗丸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暹罗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当是高强度的一天累到他了,贴心地将电视调成了静音,看着新闻报道中层出不穷手段多样的凶杀案啧啧称奇。 新闻报道竟然说近一个月以来的凶杀案是过去半年所有凶杀案总合的三倍。 暹罗丸看着电视里地图上一块块红的发黑的城市,觉得现代普通人的生命安全似乎没比古代的时候好到哪里去。 躺在床上的琴酒闭着眼睛,没有一点睡意。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BOSS竟然早就知道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而且他不仅知道,还知道的不少。 BOSS知道了伊东市发生怪事时兴奋的语调让琴酒至今难忘。 【我终于!终于看见了希望。】 【我们要逆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 【这是真的!先辈曾经亲眼见过的!】 【尸横遍野的战场,只需到一道白光,死去的人就能复活!成百上千的尸体瞬间就重新有了呼吸,他们死亡涣散的瞳孔就在那样的光芒之下重新聚焦!】 【这是真的!死者可以复生!终于!过了那么多年,终于能摸到一点他们的存在了。】 【这次一定不能失去他们的踪迹!】 【永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从他们的身上套出永生的秘密!】 “啧。”琴酒烦躁地翻了个身,听着一门之隔的老妖怪还在无知无觉地看电视,顿时更生气了。 他长这么大是光长年纪的吗?怎么活一千多年的! …… 深谙拒绝之道的暹罗丸和心里藏着事的琴酒这样别别扭扭地住在了一起。 琴酒忙着做任务,暹罗丸也不得闲,将玄学事务所重新开了起来,因为算的准,生意竟然意外的火爆。 暹罗丸拆掉了所有天照事务所的金雕银饰,将那些金子还给了被阴阳师骗的一套又一套的倒霉蛋,把房子装修成了自己喜欢的风格,支了个小摊给人占卜,也卖一些他加持过的摆件充作平安符。 他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们在店里挑挑拣拣,将火盆里的余灰扫净,用帕子将龟壳仔细地擦了擦。 毛利兰好不容易将工藤新一的注意力从近期各地频发的案件上拽回来,今天也是带着他来到这家新火起来的店。 她拿起一个标价不便宜的吊坠,就准备付款在请店主给她算一卦。 就……算一算她的姻缘在那里吧。 毛利兰想着,脸就有点发红。新一一脸无聊的站在她身边,对这种明显的骗人把戏不感兴趣,他打量着周围莫名而来的客人,毫不避讳地观察暹罗丸,打定主意要在他骗人的时候揭穿他。 他看着小兰真的打算买这里的吊坠,忍不住皱眉,伸手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嫌弃地摸了摸,“你不会真的要买吧?这个透光度、手感明显就是塑料的,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新一!” 小兰生气地从他手中抢过平安符挂了上去,同时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专注清理火盆的暹罗丸,庆幸他没有听到,于是压低声音警告工藤新一,“你不要在这里说!而且根本就不贵!这里的平安符真的有用。” 她凑近新一,将自己朋友带着平安符躲过车祸的事情讲给他听。新一听着,心里却一点都不信,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罢了,本来就是她运气好才能躲过车祸,结果被她归功于一个骗子。 他坚定了揭穿骗局的想法,顶着小兰面色不善的表情,手却在唇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干着手上活的暹罗丸看似专心,实则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他的平安符一点不贵好吗?简直不能再物超所值了!那可是他真的用力加持过的! 比现在的那些神社的符咒御守都好用,就标那么一点钱,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没用的假货的零头。 暹罗丸哼了一声,将占卜用的东西重新收拾好了,给小兰结了账,并且在她的要求下给她占卜。 小兰将挂坠挂在包上,将另一个交给了工藤新一,强硬地挂在了他的钥匙串上。 她坐在椅子上,难为情地看了一眼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直勾勾地盯着暹罗丸的新一。 可恶!有男生在她怎么问的出口啊! 该死的新一—— 什么时候能学会看点脸色啊! 她抓住了自己的衣摆,渐渐攥着拳,忍住了想打新一的冲动,低头小声说,“就……算一下哪个。” 暹罗丸拿着龟甲眨了眨眼,目光在新一和小兰之间徘徊了两圈,了然地笑了一下。 他懂、小情侣么。 他懂。 暹罗丸给了小兰一个明白的眼神,熟练地操纵工具占卜。 他就简单占卜一下这对小情侣的感情如何,暹罗丸透过火光观察那些纹路,微笑的表情渐渐僵在了脸上,不置信地在他们俩之间徘徊,觉得自己会不会因为最近卦算的多就算的不准了。 怎么会是地火明夷卦呢? 这算什么?说她如果坚持要和这个男生在一起以后恐怕……会有牢狱之灾? 暹罗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男生,没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什么奸恶的苗头。最后在小兰期待的目光下沉吟了片刻,“或许有些波折,真正做决定的时候一定慎重。” “哼。”工藤新一听见这话,更加坚定了这就是个骗子,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要推销什么灵物来破灾了? 他立刻就打断小兰将出口的话,便要揭穿暹罗丸的套路,没想到被一声突兀的尖叫打断。 “啊——” 一个女生尖叫着扑倒在地上,她的同伴就倒在地上嘴里吐着血。 旁边的人群顿时就散了开来,很快就开始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 本来还要揭穿暹罗丸的工藤新一顿时就将他忘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拨开了人群,一看就看见了吐血女孩青紫的嘴唇。 是中毒! 他面色严肃地要求所有人不能离开,“这是凶杀案!她是中毒了!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作为店长的暹罗丸熄灭了火盆,走到人群最前面,看着吐血的女孩渐渐虚弱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摸上她的脉搏,悄悄将羽衣的力量输过去一点,保证她不会被毒死平安等到救护车来。 是都别想死到他的店里啊—— 暹罗丸脸色严肃,鼻子飞快地从气味中寻找讯息,将目光定格在安抚面色惊恐的女孩的男生身上。 就是这小子在他的店里杀人吗?! 今天,你跑不了了小子! 暹罗丸维持着女生的生命体征,想着怎样逻辑清晰地将他捉捕归案,还没想好就被先来一步的警察从地上硬拽了起来。??? 暹罗丸一脸懵,有点茫然地抬头看胖胖的警长,“不要随便碰死者的尸体!你这是在毁坏证据!” 嗯? 暹罗丸看了一眼地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但还活着的女孩,他觉得她还能抢救一下。 “日暮警官,她还活着!”工藤新一抢先说道,面色焦急地请他催一催救护车。 完全被抢白的暹罗丸被挤到人堆里,抱着胳膊看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女孩送到了救护车上,然后开始对现场所有人进行盘问推理。 现场情况起承转合一样,剧情跌宕起伏地被工藤新一将案发过程原因娓娓道来。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爱她、他爱她、她爱他,最终他决定干掉她爱的她,将她独占的狗血故事。 被当场抓住作案工具的男人跌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将自己的作案动机又讲了一遍,重点阐述了一下“我本来没想杀她”和“我真的是一时冲动”以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改正的!”等等经典语录。 无聊。 暹罗丸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一出闹剧,还不如想一想晚上做点什么东西吃。琴酒连着出差了一周,卦象说他今天会回来。 嗯…… 按照新买的菜谱做一顿大餐吧!暹罗丸征服厨房的心不死,目送着真凶被押解到警车上。 就说不要冲动吧?冲动毁一生啊! 暹罗丸听着他不停地哭声,看着他佝偻的腰,突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 第67章 柯南进行时 一丝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他的心口飘出来, 若不是上浮的过程中正好被警车闪烁的灯光照到,暹罗丸都不一定发现。 那黑气消失的极快,他在看见的瞬间妖力就延伸出去也没能触碰到, 飞快地就消散了。 警车飞快地来也飞快地走,热闹的街道顿时就空了很多,暹罗丸的店里的客人也都散了。 小兰也和新一离开了这里, 远远地暹罗丸还能听见他们说着明天要去游乐场的话。 这里才刚出了事, 暹罗丸估计着也不会有人再来了, 干脆就关了门, 将店里收好了,检查了一下埋伏阴阳师的阵法,回去准备大餐去了。 琴酒的安全屋里, 忙碌了半天的丸师傅艰难地把自己做好的菜从锅里端出来, 然后熟练地清理厨房现场,去了最近的街道买了一些狗狗甄选的好饭,并艺术心大发地在桌子上摆出了些花样。 他用妖力将采购回来的食物维持在口感最好的时刻,然后打开窗四下看了眼, 确定没有琴酒的踪迹之后飞快地将屋内诡异的气味卷了出去。 做完了这一切的暹罗丸看着非常丰盛的餐桌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电视等琴酒回来。 暹罗丸坐在沙发上, 将绒尾搁在腿上, 手一下一下地梳着毛, 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里放的无头尸杀人鬼片, 渐渐地敛住了笑, 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 他最初还以为是什么新拍的电影预告片, 还想着这个摄像水平也太差了, 拍的视频糊的比马赛克也强不了多少和街道上的监控差不多, 结果结尾的新闻主持人一出来, 原来是真的监控!真的是道路上的监控! 暹罗丸梳理毛发的手一顿,闭上眼将刚才看见的视频画面回想起来,努力从非常糊的画面中提取信息。 嗯…… 他沉思了半晌,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双胞胎鼠妖的练药作坊后院的无头男尸,视频实在是模糊,不过光从身上衣服的颜色和无头这个特征来看的话,很可能就是他。 抚摸着绒尾柔顺的毛,暹罗丸还记得之前发现尸体的时候特意看过,上面没有什么法术妖力的痕迹,也不曾见到死者不肯离去的魂魄,按理来说不应该变成妖魔啊。 暹罗丸听着电视里主持人呼吁大家不要奇装异服上街避免引起恐慌的话,将意识转移到了自己留在伊东市纸狗身上。 符纸小狗从蹲坐的姿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了抖,将身上的灰尘统统抖了下去,暹罗丸没什么兴趣地看了一眼一如往常的食骨之井,悄悄地从古井屋里钻出来爬上了屋顶。 日暮神社本身就在山上,暹罗丸又站在屋顶上,站的高高的整个城市一览无余。 纸叠的小狗看不出表情,远在东京地暹罗丸猛地睁开了眼睛,面色严肃。 整个伊东市都被笼罩在朦胧的黑雾之下,哪怕隔的很远暹罗丸都能感觉到上面邪恶阴冷的气味。 似曾相识。 暹罗丸想着,那种感觉像极了强行从食骨之井挤出来的邪灵,包括今天遇到的那个杀人未遂的男生身上的黑雾也非常像是他的。 啧。 他将遇见邪灵的每一幕的回忆都翻出来,思索片刻大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逃出来、十分虚弱的他最想干的是什么? 当然是赶紧恢复最佳状态。 只是那些别盯上的人多少有点倒霉了,邪灵催化了他们身上的恶念并从中汲取力量,这大概就是近期凶杀案频发的原因吧。 暹罗丸听着电视里的警方通告,尖爪一下一下地缠绕自己的长毛。 许多人本来不会死的,是邪灵放大了他们的恶念,最终在强烈的情绪驱使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而邪灵还能从死者身上再汲取到负面情绪,操纵一个人,得到两份收获。 只是不知道那具无头尸体是怎么一回事? 伊东市。 一个废弃的宅院中,离开东京多时的社长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冷掉了。 “吱嘎——” 胡子男推开门,发着微光的猩红眼睛看着面色阴沉的社长咧嘴笑了,心情不错地拉开椅子坐下,将桌子上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这是怎么了?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你要是这样下去,我怎么放得下心啊——” 社长看着邪灵侵占着他大徒弟的身体,顶着满下巴胡子做出一副关切伤心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反胃。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冷着脸说,“你要的肉身已经有了,什么时候能给我报仇?” 没意思。 邪灵自己也懒得再装下去,分外嫌弃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胡子,冷哼了一声,“急什么?” “也不看看你招惹的是什么东西?便是我全盛时也没在他身上讨了好。” 邪灵看了一眼对面社长咬牙切齿的样子,没有说自己从他的记忆中看见那只眼熟的白犬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真是天克他的! 怎么跨过了时间也没躲过! 他藏起了自己眼中的狠毒,根本没打算如约在恢复实力之后为他报仇。 他夹起桌子上的菜,脑袋里想的是怎么样卸磨杀驴然后低调成长在万无一失的时候伺机报仇,至于这个社长么…… 能帮助他恢复,他会永远记得他的好的。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我仅剩的几个徒弟可都被你吃了!”社长看着属于他大徒弟的肉身,心里的悲痛一闪而逝。 这可是他精心教育的好徒弟,几乎倾囊相授。尽管遇到事情背叛了他可他还是很爱护的! 要不是…… 他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鬼怪心里暗恨。要不是他非要吞几个阴阳师来加快恢复,他也不会忍痛将自己的大徒弟和其他还活着的徒儿们找出来成了这恶鬼的养料!白白丢了性命! 可恶!要不是他太心急,多等两日再杀几十个人也恢复到现在的水平了! 他掩住了内心的情绪,暗暗发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利用他报仇雪恨之后必为徒弟们报仇!还要超度了这个鬼怪给他们积攒功德。 邪灵不知道社长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管吃着冷掉的现代食物,觉得味道还不错等吃的半饱了才慢悠悠地回复,“等我将这一城的人吞了,自然能恢复到全胜之时。” “此时动手才万无一失啊——你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还用不着你操心。你只管完成你的承诺就好。” 东京。 回来的琴酒看着桌子上明显不是一家店的食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吃饭,暹罗丸率先开口,“伊东市除了点问题,恐怕会有大事,我过去看看。” “无头尸?”琴酒立刻就想到了这两天热度很高的新闻,那个视频他也看过,还特意让技术门修复过,很确定那就是之前从土里挖出来的那具尸体。 “嗯。”暹罗丸应了一声,将刚才发现的异常和今天遇到的刑事案件讲给他听。 “最近你有看之前的群聊吗?”琴酒将手机拿出来,把他监控的群聊内容拿给他看。 暹罗丸疑惑地接过来,惊讶地看着上面疯狂滚动的消息,“没看。群主都死了我就没再关注了,软件都好久不上了。” 他看着群聊的内容,十分惊讶,过去这个群和普通人的群没有什么不同,里面的聊天也不过是一些社畜吐槽老板上司的话,怎么现在全变成恐吓上司有感了? 甚至群里还有不少捉弄别人的视频,底下还有不少学到了学到了之类的话,更有甚者竟然已经做好了计划准备弄死看的不顺眼的人。 【我们可是妖怪!自古以来都只有妖怪杀人的份!我们不应该被人类奴役!】 【恢复祖先荣光!】 暹罗丸看着他们不断刷屏的口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将电话推了过去,“他们这是疯了?” “应该是神社的漏网之鱼。有人用群主的账号煽动了他们,鼓动他们暴露在大众之前,试图挑起种族矛盾。” “最近已经有大量灵异事件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琴酒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暹罗丸,“我定位了一下重新登陆的账号位置,这回竟然能直接定位了。” “地点就在伊东市。” 什么? 暹罗丸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他竟然也会黑客的活,更没想到他敢自己尝试,“还好那种加在网络上的法术没了,太危险了。” “明天一起去吧。”琴酒没回暹罗丸的话,想到了BOSS催促的邮件,决定跟他一起随便弄点什么交差,“明天晚上来得及吗?” 暹罗丸没想到琴酒会着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想也不想地说,“没问题!看那个阵法的样子准备完成至少也需要一周,我等你。” “嗯。”琴酒想着明天的交易任务,不认为那么简单的任务会出什么意外。 “砰!”琴酒一棍子将不知死活偷听的侦探打倒在地,看着他回头缓缓闭上的眼睛皱了下眉。 刚才的瞬间他敲下去的时候感受到了阻力,很像结界的样子。就是那阻挡的一下让他攻势一顿,力量不足没能一下敲晕他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琴酒没理会伏特加解释的话,蹲下身捏起侦探的下巴,冷着脸将他钥匙串上的御守拿在手中看了看。 果然就是他。 这样的御守他亲眼见过暹罗丸买了一大箱坐在沙发上挨个加持,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 “啧。” 琴酒凝视着被称作警视厅之光的工藤新一,从兜里掏出了实验室的药给他喂了下去,叫上伏特加就走了。 他今晚还有约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准备周一的考试[化了]有点忙,么么 第68章 老板——现身! 伊东市的夜晚并不像暹罗丸以为的那样因为大街上出现无头尸体导致市民十分恐慌, 街道空无一人。 他们似乎并不相信真的会有尸体在大街上移动,反而将它当场了什么玩笑活动,竟然开始庆祝了起来。 现在整个城市的夜晚甚至比白天的时候人还多, 街道上是成群的打扮成各种妖魔鬼怪样子的行人,他们放着歌在街道上欢呼,做着一些奇怪的举动符合自己的扮演的身份, 比万圣节时还热闹。 暹罗丸难以理解他们这种亢奋的情绪, 更不理解他们专门在尸体出现的街道上装鬼游玩是种什么样的脑回路。 他伸手阻挡着人群, 用结界将他们隔开, 艰难地和琴酒越过了人流走进了偏僻的街道,去了鼠妖的练药作坊。 躲过人流的暹罗丸拍了拍自己褶皱的衣服,看着不停走向山顶寺庙的队伍叹了口气。 “他们打扮成这个样子也不怕有真的混进去。真就一点都不信无头尸是真的吗?” “妖怪离开人类的视线那么久, 久到写在史书上的阴阳师都变成了骗子, 他们不信也是正常的。”琴酒拿下自己的帽子拍了拍,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来扮鬼游行,当地政府公安也不出来管管吗? 算了,那些连办案都指望高中生侦探的人能干什么正事? 游行的人缓缓向山上走, 还有些边走边玩花火,喷个火活跃气氛。 尖叫欢呼的声音吵的他耳朵嗡嗡的。 总觉得他们有点过于兴奋了。 暹罗丸的妖力飞快地在人群中寻回了一圈, 没有发现邪灵的踪迹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多的人群聚集和异常的兴奋情绪让他非常担心是不是邪灵在背后煽动。毕竟这样的人群聚集的场合制造点什么什么意外对邪灵来说可就是大丰收。 暹罗丸检查过尤不放心, 始终分出一丝注意力留在人群中才和琴酒去了藏尸的地方。 原本填埋的不太好的土地现在现在变成了一个坑, 散发着阵阵恶臭, 暹罗湾捂住鼻子看了一眼, 里面的尸体果然不见踪迹。 “看样子像是尸体自己从里面爬出来的。”琴酒观察的土坑的痕迹, 谨慎地开口, “他真的活了?” “不像。”暹罗丸没感觉到什么力量留存, 不可能是尸体自己成精了, 他更倾向于是有人驱使了这具尸体。 这具尸体暹罗丸早就检查过,确定没有术法的痕迹,那么要是有人想利用这具尸体就必然会来到这里。 只要他来就能找到他。 暹罗丸拉住琴酒的衣袖将他往后拽了拽,露出个笑容,抽出自己的刀挽了个刀花,“给你看个好玩的。” 琴酒好像看见了暹罗丸翘起来的尾巴,目光落在那把不论见到多少次都觉得很奇怪的刀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暹罗丸挥手就是一个镜花水月的幻术,不竭余力地将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回朔出来。 尽管时间略有点久,暹罗丸感觉自己用了不少妖力去重现,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快速回退的时间里不出所料地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暹罗丸将幻术暂停在有人施咒的时间,仔细观察他。 施咒的人看上去很是面善,只是看上去去有五十多岁,年龄让他的脸颊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平添了几分阴沉。 有了明确的样貌,琴酒在手机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的身份,他正是之前天照事务所的老板,名字叫青木树仁。 暹罗丸看了一眼他的资料,有些诧异,“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不认为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更不相信在同一时间即出现了煽动妖怪动乱的又出现以城为阵破坏的,因此早早地就占卜了一卦,也明确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只是不知道一个现代人和一个古代的邪灵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青木树仁最后的踪迹就是从东京去伊东市,直到事务所被清除那天彻底失去了踪迹。” “看来当时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东京出了事,不仅没有回来的打算,还非常快的隐藏了起来。” 琴酒早早就调查过漏网之鱼的踪迹。逃走的人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等待别人找上门从来不是他的性格,只是可惜后来他大约也是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彻底失去了踪迹。 “不仅仅是他,他仅剩的那几个徒弟也在事务所消失的两天内全部失踪了,最后一个逃跑了的大徒弟原本变卖了财产准备出国,结果没等上飞机离开,五天前就失去踪迹。” 真是可惜,琴酒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作,没有动手也是留着他们守株待兔,结果没想到他们的社长一点找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还一个一个的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常。”暹罗丸毫不意外,毕竟想躲开人和机器追踪的办法太多了,他现在不还用着障眼法呢吗? 只要他们法术学的好些给自己换个样貌,骗过现在的监控很轻松,被发现的几率就基本为零。 幻境后面就没什么可看的了,青木树仁用符咒控制着尸体,给了他一点力量,驱使着尸体一点点移动自己走到了大街上。 幻术缓缓消散,暹罗丸蹲在地上从土壤中捻起了一根头发。 琴酒挑了挑眉,“犬妖的嗅觉能灵敏到这种程度吗?一根头发过了这这么久都能闻着味追过去?” 况且这里还有股浓重的尸臭。??? 犬妖不想。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没说话,沉默地掏出一张符叠成纸鹤的样子,将那根头发缠在纸鹤身上念咒施法,纸鹤顿时活过来一样振翅飞了出去。 “走吧。跟着他就能找到人了。” 寻物的纸鹤在伊东市飞了一圈,带着他们两个爬上了山,小小的身子飞的很快晃晃悠悠地越过树林最终落在了一个大坑里面。 “你确定法术没问题?” 琴酒看着明显是杀人抛尸的地点,考虑到暹罗丸的心情才没笑出来。 这里的味道用不上犬类敏感的鼻子,琴酒自己都闻得到,地上的干涸血迹在植物上也非常显眼,更重要的是那纸鹤就落在一个腐败的人头上,和苍蝇蛆虫密切接触。 这人头的样貌也很是熟悉,毫不意外的和青木树仁失踪的徒弟之一对上了号。 琴酒在他的照片上添加了死亡备注,感觉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下场。 暹罗丸皱眉看着纸鹤和上面的头发,镜花水月的幻境又一次出现在这里。 【青木树仁用符咒操控着徒弟的尸体僵硬地走到这里,又指挥这尸体自己挖了个能容纳自己的大坑。 漂浮在半空中的邪灵啧啧称奇地看着这一幕,很是感慨地绕着他飞了一圈。 “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狠心的师傅,杀自己的徒弟也就罢了,还让人家自己挖坑。” “做你徒弟真是可怜啊——” “英年早逝就罢了,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啧啧啧。” 邪灵的话一刀刀地扎向青木树仁。 他面色不善地挥手,试图推开没有实体邪灵,“这是为了大事不得不的有牺牲,他自己也是愿意的。” “哦?你问过了?”邪灵不信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傻的人,明知故问地做足了惊讶的语气。 青木树仁看了他一眼,让尸体自己砍下了头颅放在坑里,只留一个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 他可是师傅,如师如父,哪有孩子拒绝爹的道理? “你不是要阴阳师吗?还不吞掉在等什么?” 邪灵一口将无头的尸体吞了,咂了咂嘴回味着口感,看见青木树仁将徒弟的头发割下来一缕又忍不住问,“你这是干什么?” “哼。”他将那缕头发缠好用黄纸包着放在兜里,“有人在跟踪我,我带着这头发落在别的地方,那个会法术的妖必然会追着头发找过来。” “等到他来时看见不是我——” “岂不是很有趣?”】 “啪。”浪费了大量妖力重现很久之前的画面,暹罗丸被过去发生的事情迎头痛击,一个激动踩折了一截地上的树根,眼睛忍不住变得猩红。 想变身了—— 可恶! “好了。”琴酒按住了头发飞舞的暹罗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先去破阵好了。等破了阵他们自然会忍不住冲出来。” 暹罗丸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一根赤鸾骨骼咔嚓咔嚓地咬碎了,像是吃掉了青木树仁一样地咽下去了,填满了妖力就迫不及待地飞到了天上,居高临下地观察整个阵法的走向。 他要找到阵眼直接将他这一摊子全掀了! 暹罗丸俯瞰黑雾笼罩的城市,夜幕下黑雾仿佛活着一样在城市上空流动,他观察流动的轨迹,很快就分析出了阵眼所在。 琴酒抬头看天空,失去了暹罗丸的踪迹,他掏出了自己的枪,将子弹全都卸下来,换上了自己新研究的子弹。 他对灵力的掌控越来越熟练,渐渐地也学会了不少符咒,虽然嫌弃符咒没有子弹来的快,但也知道很多东西是子弹伤不到的。 于是他参考着符咒和炼器的手段,试着将符咒刻在了子弹内部,他自己悄悄试了试,觉得还行,符文没有影响子弹的准头,也没影响火药的作用,符文也能正常运行。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不够熟练,有时不能准确激发符文,导致符文哑火。 这次正好在实战中试一试。 暹罗丸落地时琴酒已经弄好了武器正等着他。 “走吧~我们给他全掀了!” 第69章 一线牵(羽衣版) 暹罗丸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完全等不了一点,绒尾卷着琴酒直接飞上了天。 琴酒被他毛绒绒的绒尾缠在腰上,顿时就冒出了细汗, 手在毛毛上捏了捏,又在风中抖落了掉下的毛。 暹罗丸落在了阵眼的位置,目光穿过地面的井盖看见了不断释放黑气的一团。 他抬起手, 将结界布下, 二话不说提刀就砍, 妖力顿时就将井盖连同地面劈出一条裂谷, 轻松地将隐藏在地下的阵眼一刀劈成两半。 充作阵眼的雕塑碎的干脆,远远地布阵的邪灵和青木树仁就感觉到了阵眼被破,两个人对视一眼, 露出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暹罗丸将阵眼打破, 伊东市上空的黑烟流动顺序顿时一变,原本规律移动的黑烟一僵迅速坍塌无序的乱动最终猛地向四周散开。 黑气散开之后伊东市渐尖弥漫起来一场大雾。琴酒蹙眉看着凭空起来越累越浓的大雾,向渐渐看不清的暹罗丸挪了一步。 “这雾不对。”琴酒抓住了暹罗丸的绒尾,“雾起的太快了, 能见度也太低。” 琴酒摸了摸他绒尾上的毛,蓬松的毛发依旧干干的, 完全不像是在大雾中的样子。 暹罗丸忍不住动了一下绒尾, 明明和琴酒的距离很近竟然也有一些看不清他的脸了, “确实不对。” 四周全是浓稠的白雾, 暹罗丸延伸出去的感知竟然连两边的店铺都接触不到, 更别提远远的留在人群中的那一点意识了。 这场雾不仅在物理上隔绝了视线, 还阻断了感知。 暹罗丸现在只能感受到琴酒紧拽着他绒尾的力道和声音, 一臂之内竟然都看不见他的脸。 这样不行。 现在这种情况一旦中间不小心分开, 他想找人都找不到。 暹罗丸想着, 伸手将自己的头发解开,他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擦着琴酒的手腕垂在了身后。天女羽衣是天女的神器,除了拥有力量这些附加技能,它还有一个基本的特质。 它不会被破坏。 现在用起来正合适,暹罗丸将羽衣系在自己的手腕上,顺着绒尾抓住了琴酒的手,将另一头系在他身上。 琴酒抬起手看了一眼羽衣,微凉的触感他再熟悉不过,暹罗丸十分满意地看着羽衣,“大雾隔绝了我的感知,现在只能靠五感了,这样比较保险。” 他的话言之有理,琴酒没说什么,他总不能一直分出一只手抓着暹罗丸的尾巴吧? “咔哒。”琴酒将枪上膛,看不大清楚的时候听觉异常的敏锐,此刻似乎有点朦胧的歌声传过来。 两个人被羽衣牵在一起,向声音来源走去。 雾越来越浓,暹罗丸甚至看不见脚下的路,他们离声音的来源越近,他心里就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琴酒听不懂歌声的内容,但是隐约觉得像是用来祭祀的乐声,夹杂在中间的嘶哑喊声让人汗毛直竖,他手指就扣在扳机上,时刻准备开枪。 暹罗丸走在琴酒前面,先一步看见了歌声的真容。 是那群扮鬼游行的人,如果说他们现在还是人的话。 刚才见到他们的时候暹罗丸十分确定他们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可现在他们形态各异可又真的带着满满的妖气,连样貌体态都和妖怪无二。 暹罗丸刀在手上,不确定这支队伍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百鬼夜行一样的队伍很快就行进到他们两个面前,没继续走下去改成了围着他们俩又喊又转圈的。 【哈哈哈。】 【真是好久不见啊——二殿下!】 【这礼物你还喜欢吗?】 邪灵猖狂的声音带着回声肆无忌惮地穿到他们两个耳边。暹罗丸刀尖点到地上,试图从声音分辨出他的位置一刀砍过去教训教训他。 然而他的声音从在场的每一个人嘴里吐出来,全方位无死角地环绕着他们输出。 他就说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最讨厌—— 暹罗丸顾忌着这些人坑变成了祭品,不想杀了他们反倒顺了那两个家伙的意,又被邪灵反复挑衅了一通,顿时心头火起。 暹罗丸的妖力瞬间仿佛沸腾,妖力卷起狂风带动了整个城市的空气流动,卷着伊东市的白雾像是龙卷风一样被聚到了一起。 操控着阵法制造白雾隔绝感知的青木树仁几乎破防,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一滴一滴的坠在地上。 不是他有病吧?没事挑衅什么?连电视剧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了,怎么就他有嘴吗? “你有病吗?!不要做多余的事!这个阵法马上就坚持不住了!” 他感受着自己灵力消逝的速度,连黑的像锅底一样,“阵法马上就坚持不住了!一旦被破他很快就能找过来了——” 青木树仁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恨恨地维持着阵法,看着渐渐破碎的法阵觉得碎的不是阵法是自己。 不是你早说你这么牛啊—— 我也不是非报仇不可—— 青木树仁被阵法反噬的一口血喷在地上,用手擦掉了唇上的血渍,眼神阴冷。 邪灵明知道对方是谁竟然一点都不告诉他—— 那也休怪他无情了。 妖风卷起了所有的白雾,恢复了感知的暹罗丸第一时间就将整个城市笼罩在视野下,青木树仁的位置就暴露在他的感知中。 暹罗丸没管被阵法反噬了半条命的阴阳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群被吹的东倒西歪的人群身上。 整个城市除了阴阳师的灵光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除了眼前的这一群人。 暹罗丸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感知到了邪灵的存在。 琴酒抬起枪,牵动着暹罗丸的手晃了一下。 “要不都杀了。”琴酒难得迟疑地对准了这些逐渐靠近面目狰狞人,平常也就算了,现在这里的人成百上千的,真的动手后想要完全处理干净他们的痕迹几乎不可能。 烦。 邪灵非常满意他们没有办法的样子,感觉自己过去在白犬身上讨的教训在这一刻都找了回来,他猖狂地借着人群的嘴嘲笑,笑声全方位无死角地在他们两个身边环绕。 暹罗丸按住了琴酒就要开枪的手,时序牙全力将人群笼罩在内,暹罗丸的妖力再一次全力输出。 将这么多人一起回溯时间对暹罗丸来说也是头一回,他仅盯着人群,就等着回溯到邪灵钻出来,好一刀将他砍死。 除了过分消耗的妖力,一切都在暹罗丸的计划之中。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大概就是琴酒的枪。 邪灵从寄生的人群里脱离出来,还没等聚合在一起的时候,琴酒就已经等不急地实验自己的新武器了。 子弹毫不意外地穿过邪灵的身体,物理的手段根本不能造成伤害,琴酒掐着时间激活了子弹上的符文,雷咒的闪电就从子弹上冒了出来。 根本没躲的邪灵被子弹打了个正着,雷光将他雾气的身体劈的一散,吓得它赶紧聚合到了一起。 “你们根本杀不了我!”邪灵雾气的身体一晃,那点伤口很快就恢复了。 暹罗丸的攻击要么穿过他的身体要么造成的伤害眨眼之间就能恢复。 邪灵警觉的观察周围,确定没有真正能伤到自己的那个人才放心的飘来飘去,“都说了你们不行!”,他嘲讽着,驱动着自己用过的阴阳师的躯壳,无数的触手从那具身体上冒出来,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他们。 暹罗丸和琴酒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但是他们忘记了还有个系在中间的羽衣。 左右闪避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对方传来的拉扯感,暹罗丸和琴酒对上眼神,清楚地看见了那双眼睛中的无语。 暹罗丸挥刀将触手斩断,散落的肉块就落在他们俩前面的地上。残损的触手蠕动着聚合在一起,被暹罗丸连着攻击过来的新触手一起站成碎块,最后干脆冻在一起防止它们复生。 “嘁。”邪灵看见伤不到他们,也觉得有点无趣,表面上维持着进攻的举措,暗地里通过之前布下的阵法窃取整个城市的地脉和生机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得到的力量非常的少,甚至慢慢的竟然连进攻的频率都维持不住了。 可恶! 邪灵心有余悸地飞高了好大一截,连连躲过了好几次暹罗丸的进攻,还得躲着不一定会不会放电的子弹。 此时的他已经不仅不能从阵法上得到力量,甚至还反过来在被阵法掠夺。他眼睁睁地看着暹罗丸的刀锋刺穿他的身体,最后一点力量也被阵法吞噬殆尽消散在了空气中。 受他操控的阴阳师尸体也停住了进攻的动作,变成了一滩臭泥落在了地上。 骤然失去了对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地看了彼此一眼,暹罗丸扫过地上躺成一堆的人,将琴酒解开的羽衣重新系在头发上。 这些人都没什么事,过了今天他们只要好好睡一觉休息几天就能将损失的精气补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邪灵没有将他们也吞了填补力量。 明明到最后连攻击都维持不住了。 暹罗丸不理解,但他们眼前还有件事情要去做。 青木树仁还等着他们呢。 琴酒将地上的子弹壳全都收了起来,在枪里填上了自己制作的另一批子弹,一起离开了倒了一地的人群。 青木树仁确实在等着他们。 他现在感觉好极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看着自己连血管都冒着灵光的手,非常感谢自己的“盟友”带来的阵法,更感谢他大公无私撬开了地脉的屏障让他获得了地脉的力量。 此刻,他应当已经无敌了。 什么妖怪杀手他现在全然不放在眼里,只等着他们上门好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 幸好自己耐得住性子,生等到盟友动手之后才吞噬地脉,要不这样的罪过岂不是全落到他身上了? 他可不想遭报应。 青木树仁看着飞快靠近的两个人,率先就是一道发红的闪电劈了过去。 一个妖怪、一个杀手,这是他的功德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暹罗丸:别急,你的报应这就来了 第70章 膨大的青木树仁 雷光贴地疾驰而来, 飞快地冲到了暹罗丸和琴酒面前。??? 暹罗丸一手挡在琴酒前面,挥刀将雷电斩落在旁,看了一眼被雷击出一个大坑的柏油路, 反手就是一条冰龙还了回去。 他挺狂啊—— 暹罗丸看着回身都在发光的青木树仁默默地拽了一下羽衣挡在了眼前,旁边的琴酒动手将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只眼睛。 没别的,他现在有点太刺眼了!简直是一个瓦数不断上升的大灯泡! 大灯泡这会儿持续发光奢侈地用着地脉的力量, 连躲一下都舍不得, 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就等着暹罗丸的攻击搭载他的结界上。 他闭着眼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幻想中敌人惊讶的表情让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轰——” 暹罗丸的冰龙撞在他的鸡蛋壳上, 剧烈的冲击让躲在里面的青木树仁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脸色铁青。他将手挡在胸前,惊疑不定的掐咒加快了汲取地脉的力量,咬牙切齿地补充结界。 穿过结界撞击的闪光, 他看见了那两个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 正对上了琴酒的枪口,心里又是一悸,不敢再拖大将全部的力量都挪到了结界上。 他记得通过傀儡娃娃的眼睛被这个男人杀死的感觉! 琴酒没有辜负他的谨慎,灵力的子弹势如破竹带着火焰炸在了结界上, 坠落的火雨贴着结界滚落在地上。 “这样的子弹你做了几种?”暹罗丸没想到琴酒竟然还有不一样的,惊奇地看着他手里的枪。 他到底什么时候造的啊? 琴酒没回答暹罗丸的话, 将枪里的子弹连射尽了, 瞟了一眼看上去完好无损的结界, 赶紧地垂下眼帘躲避刺眼的光人, 遗憾地换上了新子弹。 “完好无损”结界里面的青木树仁眼前一黑又一黑,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跑, 强盛的灵力硬灌到他的身体里面, 从最初的游刃有余力量满满渐渐到现在渐渐承受不住浑身发痛。 他想停下汲取灵力的阵法, 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那一部分符文被篡改成了加速吸收的! 青木树仁现在骑虎难下, 眼睛充血地望着他们两个。 尽然现在停不下来,那就只能释放出去了! 他也顾不得掐咒念诀了,只管挑最方便的法术用,用使不完的灵力去堆法术的威力,小火苗都硬堆成了火龙。 这招来势汹汹,不知道比之前的雷咒强了多少,暹罗丸蹙眉挥刀便要反击却被琴酒按了下来。??? 暹罗丸疑惑地看他,挥刀的动作却没停。 琴酒也没解释,用新的子弹又打了一发,眨眼间就和火龙迎面撞击在了一起。 于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暹罗丸就看见一个球一样的结界出现将火龙笼罩在一起,借着子弹的速度带着青木树仁的法术一起砸向了他自己的结界。 暹罗丸眼睛睁大,金色瞳孔熠熠生辉。 结界竟然还能这么玩儿?那颗大球砸在了结界上停了一会,耗尽了子弹的动能落在了地上,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就看着那颗结界裹着的火龙在地上弹了几下靠在结界上不动了。 里面的火龙还在燃烧咆哮,灵光也堆积到了极限,只要被放出来立马就能炸开。 暹罗丸不能留下这个隐患,就准备将火龙连带着青木树仁一起解决,结果又被琴酒抓住了手。 他只看见琴酒掐了个诀,子弹的结界瞬间就消失了,等候已久的火龙炸的也很干脆,将里面还在念咒的阴阳师炸了个正着。 哇! 暹罗丸挽住琴酒一起站稳了,震惊地看着炸到开裂的地面,拉了拉被冲击移位的羽衣。 爆炸的威力超出了在场所有的预料,琴酒的帽子直接被掀飞出去,只能用手挡着眼睛透过缝隙观察青木树仁的状态。 他不认为在这种冲击之下身为人类的青木树仁都不会死! 青木树仁离爆炸的距离最近,要不是有结界挡了一下现在已经死了。 他弯腰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固液混合物,可鼻子却闻不到一点血腥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此刻他深知今天如果不解决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地脉的力量还在修复他的身体,新长出来的肉块又大又重,甚至还带着触手在移动。 可青木树仁感受不到。 快速治愈的身体让他好受不少,一点点变大的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异常,满心满眼地看到的都是眼前的敌人。 青木树仁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状,变成了一个遍布触手的膨大肉团。 暹罗丸攻过来的触手挨个斩断冻成了一个个冰雕,“盟友关系这么好吗?连这个都能教会你?” “嗷——” 被暹罗丸嘲讽了才意识到自己模样的肉团激动地蠕动,触手疯狂地挥舞,挨了子弹之后又狠狠地砸在地上。 青木树仁知道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和什么样的东西一起谋划,悔恨的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他真是没想到不仅自己没诚心合作想做黄雀,合伙人也不是什么好饼! 感受着在自己体内蠕动着的异物,他被气的丧失理智,面对暹罗丸的刀锋不仅没躲甚至还主动凑了上去将那团肉递了上去。 暹罗丸在半空中用力刺进了他的身体,寒冰随着伤口向肉团全身蔓延,一击得手之后手腕下压,直接将剩下的身体劈开落在地上。 “砰。” 一颗结界球为挡住了砸下来的肉块,暹罗丸顺势离开了落点,两步就跳离了坠落的范围。 不断膨胀的肉球砸在地上,之前炸开的大坑被挡的严严实实,巨大的体重甚至将地面砸的不断开裂,逼得暹罗丸抱起琴酒就飞在了天上。 又一次被拦腰带起的琴酒紧紧抓住了暹罗丸手臂,顶着轰隆声响大声问:“难道就没有什么飞起来的法术吗?” 嗯? 什么法术? 暹罗丸听见了琴酒的话,可惜刚好看到了适合进攻的时机,也顾不得回答,手上的刀动作飞快地连斩数次,将肉坨冻成了一座冰山。 地面恢复了平静,暹罗丸就落在了地上。 法阵汲取的力量不断的在修复青木树仁的身体,冰山下的肉团被灵力刺激的不停蠕动。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将来自地脉的狂暴灵力过滤成相对温和稳定的力量被邪灵吸收不知道穿到了什么地方。 如此的痛苦让他的身体继续膨胀,将厚重的冰壳挤出缝隙,延伸的触手重重地砸在地面。 躲过飞溅的碎石,暹罗丸皱眉看着越来越膨胀的阴阳师,沉思了片刻,“地脉支撑着他,供给不停他就不会死!” 琴酒看着攻击杂乱无章完全没有理智的肉团,平静地问,“怎么解决?” “阵法就在他身下,我将他弄开,你去破坏阵眼。”暹罗丸又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持续膨胀攻击范围越来越大的触手,把羽衣缠在了刀柄上。 “阵眼应该不难击破,你现在的灵力完全能行!”暹罗丸非常信任琴酒的水平,认为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能做当代阴阳师的老大了。 琴酒没有推辞,握住了雪龙骨造入手就感觉到了淡淡的凉意。 羽衣散发着柔和的力量中和着雪龙的妖力,暹罗丸满意地看着微微晃动的羽衣,双目变得猩红瞬间就变成了大犬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琴酒尾巴甩了甩,扭头去看肉团,凶狠地露出锋利的尖牙。 蠕动攻击不停的青木树仁看见眼前巨大的白犬一时呆住了,整个肉团痉挛一样的颤抖,灵力在身上乱窜。 可恶! 原来是这个二殿下! 青木树仁不能深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整个肉团在地上弹了弹,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早知道是白犬他早跑了! 也是他最近倒霉,竟然就让他撞见了这样的大妖! 他早就该反应过来的,在看见那把透明的到的时候,在看见那把冰刀的时候! 多么明显的特征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怪只怪他太低调太久没有离开西国了,不然他不可能认不出的! 青木树仁仰头看着巨大的白犬,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膨胀了。 暹罗丸看见羽衣为琴酒张开了结界,放心地走向肉团。 雪白的爪子按在地上,尖爪轻松刺进了地面,腐蚀的雾气从暹罗丸身上蔓延出来,毒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肉团的身上。 青木树仁的身体被腐蚀出了一个一个血窟窿又被催化着愈合,火热的灼烧感遍布全身。 好好好!但凡白犬有点名的法术他都得体验一遍是吧? 他心里将暹罗丸骂了个遍,忍着痛连滚带爬地试图躲过白犬的攻击,被冲过来的暹罗丸一爪按住了。!!! 青木树仁激动的举起自己的触角,疯狂地缠在他的前爪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地面都压的下沉也没能推开暹罗丸。 尖爪刺进了他的皮肤,暹罗丸一口咬在了肉团的身上,拖拽着他渐渐远离阵眼。 琴酒将青木树仁扎进地面挣扎抵抗的触手斩断,对手感丝滑削铁如泥的妖刀非常满意。 想要。 哪有男人不爱刀的?琴酒轻松斩断几个触手,看着巨大的白犬将肉团生拉硬拽开了,越过了地面裂缝看见了向外输出灵力的阵眼。 有点深。琴酒站在坑边看着下面,握着刀将地面的缺口扩大跳了进去。 被犬齿死死咬住的青木树仁尝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能从暹罗丸的嘴里挣脱出来,此刻急中生智地将全部的触手都攀在了暹罗丸的脑袋上,整个糊在头上将鼻子堵的严严实实,同时释放出灵力孤注一掷地反抗。 暹罗丸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嘴里噼啪作响,舌头被电的一麻。 被堵住鼻子没有让暹罗丸气恼,身为大妖的他哪怕不呼吸也能活很长时间,但是他为什么伸触手去捅他的鼻子?! 暹罗丸恼怒地吐出毒液,狠狠甩头,耳朵背着放着他不要脸往里面钻。 他仰起头将青木树仁惯在地上,抬起前爪用锋利的爪子将缠在脸上的肉块切碎,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腐蚀着他的肉身,破坏速度甚至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愈合。 暹罗丸也不管他如何嘴爪齐用将他撕成小块。 青木树仁弹在地上,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种被生撕的感觉让他几近崩溃,此刻他甚至希望自己赶紧死好解脱。 他感觉自己空空的,身体轻轻的,看着暹罗丸在黑夜里明亮的金色眼睛,觉得遇见他可能就是自己的报应。 可惜不能给自己儿子报仇了…… 他这样想着,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没有了阵法灵力的供给,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对死肉,很快就在暹罗丸妖力的腐蚀下什么都不剩了。 他就知道琴酒行!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暹罗丸凑近了阵眼的位置,看见蹭了一身土爬上来的琴酒,歪着头尾巴垂在地面。 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欠一章——咳。 70-80 第71章 东京变故 几分钟前。 琴酒跳下去的时候才发现阵眼的位置其实离地面很深, 看上去近不过是因为地脉的力量太强,喷涌的灵光模糊了他们的感知。 强盛的灵光挡住了他观察地面的视线,他将妖刀插进土层缓解自己坠落的速度, 一点点试探着落在了地面。 越接近光源光芒越强,琴酒闭着眼手挡在眼前根本睁不开。 这样的强盛的光芒已经足以闪瞎一个人的眼睛。 琴酒的眼前是一片一片的鲜红色,他捂着眼睛用妖刀的刀尖试探性地伸出去敲打, 刀刃来回扫过地面试探着阵眼的位置。 缠在刀柄上的羽衣动了动, 悄悄地飘起来搭在了琴酒的眼睛上, 温和的力量敷在他的眼睛上, 感觉到了的琴酒试探性地将手放下,觉得眼睛很舒服才缓缓睁开。 在羽衣的遮挡下琴酒看清了阵眼的样子,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阵眼。 “铛——” 锋利无比的妖刀在半空中砍到了结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琴酒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麻。无形的结界守护着阵眼, 琴酒挪动刀尖在半空中敲了敲。 刀尖和结界撞击的叮当响,琴酒试探着结界的范围,将刀擦着结界的边缘插进了地面试图越过结界击破阵眼。 然而深入土地的刀尖依旧碰到了阻碍。 琴酒将刀抽出来,将刀锋搭在结界上, 沉思着回忆暹罗丸使用时的方法,试探着调用身体内的灵力输入刀身。 妖刀确实与普通的兵器不一样。 琴酒将给子弹注入灵力的感觉和妖刀做对比, 感受着灵力顺畅快速的流进刀身, 增大了输出的量用力挥砍下去, 死死地抵在结界上。 羽衣尽职尽责地过滤闪光, 力量冲击飞快地沿着撞击点向四周扩散, 将周围的泥土碎石冲击到一边, 琴酒侧头躲了一下碎石, 身体却还在用力和结界较劲, 飞散的泥土落了他一身。 终于在琴酒的不断努力下, 结界逐渐撑不住从撞击的位置裂痕一点点蔓延逐渐遍布整个结界啪地一声就碎了。 惯性让琴酒向前迈了一步,妖刀顺势就插进了地面,没有结界保护的阵眼在妖刀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直接捅了个对穿。 失去了阵眼的阵法土崩瓦解,青木树仁失去了力量的来源,恢复能力消失的瞬间就死在了暹罗丸的手中。 完成了自己工作的琴酒仰头看着露出一点点星光的天空,又看了一眼自己滑下来的长长痕迹,默默地爬了上去。 这件衣服不能要了。 爬上去的琴酒拍了拍满身的泥土,一眼就看见了超大只的暹罗丸蹲坐在那里,尾巴搁在前爪上低头看他。 金色的巨大兽瞳盯着他,琴酒一点也不觉得这么大一只的狗可爱,他被盯的甚至直接想向他举刀。 如果不是手里的刀莫名不听话举不起来的话。 琴酒握紧手中的刀柄,看着手中变得沉重的刀身,感受到了妖刀的第二个好处——这东西竟然是认主的。 暹罗丸看着好像在发呆的琴酒,玩心大起地凑近他,对着他呼了一口气,露出个狗狗微笑看他被吹到后面的头发。 琴酒稳住了身形,攥紧了拳头,将不听使唤的妖刀插进地面,对着暹罗丸的鼻子就是一拳,甚至为了避免体积太小暹罗丸感受不到还特意带上了灵力。 “嗷呜。” 暹罗丸哼唧一声抬起头,前爪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站起身甩了甩毛,卷起琴酒放在自己的背上,将妖刀收起来,趁着夜色飞上了天。 白犬在天上飞的很稳,琴酒紧紧抓他的毛,感觉不到一点寒冷。 他低头向下看试图看一看现在的位置,可不管向哪个方向转头都看不到一点地面,入目全是暹罗丸的毛发。 见琴酒适应了上天,暹罗丸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能隐约看见东京的灯光。??? 暹罗丸在天上就是一个急刹车,差点一头撞上东京上空的结界。 这是什么啊?走的时候还没见过啊?! 暹罗丸停住,用前爪拍了拍凝实的结界,尖爪使劲按在结界上, “梆梆梆。” 结界被敲得哐哐响,结界里面的景象像是被破坏了平静的水面,波纹在上面晃荡,一片平静的城市顿时就荡起了涟漪。!!! 就是这样的涟漪让暹罗丸看见了不对劲。刚才那一瞬间结界里面的景象发生了变化,他优秀的动态视觉让他清楚的看见了里面到处都有的火光。 “怎么回事?”琴酒从暹罗丸的背上挪到了脑袋边,抓住他的毛向前看。 东京被笼罩在巨大的结界下,看上去里面一切正常。 琴酒蹙眉观察着里面的一切,似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他拍了拍暹罗丸的后脑勺,“别拍结界了——我看不清!” 被拍了的暹罗丸动了动耳朵,背过去监听他的动静,听话地住了爪,耐心地问。 【你也感觉到里面不对劲了?】 琴酒没说话,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脸色阴沉。 他们刚走这么一会儿东京就出了事,让他有一种被调虎离山的感觉。 “现在的城市就像是一段反复播放的视频,仔细看里面的一切都在循环重复!” 嗯? 暹罗丸听见了琴酒的话,凝神观察城市,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在重复。 于是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市中心的彩色射灯有五种循环光,现在只能看见重复的一种。”琴酒很确定,面色严肃地强调,“我们得赶紧进去!” 【嗯!】 暹罗丸应了一声,【抓紧我!】 琴酒紧紧抓着暹罗丸的长毛,趴在他身上攀稳了,暹罗丸就挥着满是妖力的利爪抓在了结界上,尖爪和结界抓出了刺耳的“吱嘎”声。 琴酒闭着眼,将头埋进了暹罗丸的毛里,才觉得耳朵好受多了,半天都没有抬头。 他呼吸的温度在厚重的绒毛里渐渐传递到了暹罗丸的皮肤上。 暹罗丸攻击结界的动作一顿,马上就更加用力地进攻。 好热啊。 暹罗丸默默地想,耳朵抖了抖,耳尖露出一点点红色,毛毛下的皮肤已经升温了,爪子也是非常有力,前臂的肌肉突出猛地伸进了结界中。 这结界倒是和平常不一样,哪怕是被暹罗丸破了一个洞也没有碎裂,甚至还有向中间愈合的趋势。 于是暹罗丸只能艰难地用两个前爪撑开结界头伸进去,死命挤进了半个身子。 暹罗丸在天上露出个狗头,看见东京的样子整个狗都惊讶极了,忍不住停住了往里挤的动作,呆呆地张开了嘴。 东京里面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火光,妖气冲天,暹罗丸甚至能听见枪声和各种妖怪的狂叫。 要不是高楼大厦依旧,他还以为自己穿过结界就回到战国了呢! 在暹罗丸背上的琴酒听见了熟悉的枪声脸色不太好,拍了拍停住的暹罗丸催促他赶紧落地。 “唔。”暹罗丸应了一声,噗地一下变得小了些,丝滑地从自己撑出来的结界空隙落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广场上。 落地的琴酒马上就从暹罗丸的身上滑了下来,暹罗丸也重新变成了人形。 东京此刻仿佛成了妖怪的狂欢节,暹罗丸眼见着一个妖怪追着普通人到处跑,用尽了手段去恐吓折磨他,被黑着脸的琴酒一枪送走了。 这是暹罗丸来到现代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妖怪。 谁说现代的妖怪少的?谁说全在西国的? 这不挺多的吗? 暹罗丸皱着眉看眼前的闹剧,鼻尖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挺好,现在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了。 暹罗丸抓住了琴酒,低声和他说,“还是那家伙,看来我们被他耍了,他根本就没死!” 琴酒嗯了一声,“你去解决,我回基地。” 他心思沉重,现在城市里的枪声很多,警笛声也响个不停,他需要回去。 暹罗丸看了一眼满是火光的城市,想了想还是将雪龙骨造和羽衣借给了他,虽然说他不觉得这样水平的小妖怪能伤到他,但是还是怕自己又被调开,万一赶不及过去出现什么意外他得悔死。 琴酒没有推辞,拿上武器撬开了一个路边的摩托动作飞快的走了。 暹罗丸看着他的背影,拿出一张符纸折成了狗,叫它也跟上了琴酒。 要是真的有什么意外,符咒小狗也能为他争取一下时间。 而现在,是时候算账了。 暹罗丸追着气味疾驰而去,一路上毫不避讳地撒发着自己的气味,强大的大妖味道吓得闻到的小妖寒毛直竖,肆无忌惮释放的兴奋情绪就像是被泼上了一桶冷水,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害怕。 不会是西国的妖怪来抓他们了吧? 最先冷静下来的妖怪想起来西国大妖的可怕,想到自己违反了西国的法律又没有反抗西国执法者的水平,冷汗刷刷地往出冒。 他们咽了口唾沫,看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人类,手都在颤抖。 他们怎么就干出了这种事啊—— 为什么就听信了群主起义反抗的话啊—— 赶紧跑吧!跑的离东京远远的!要是真的有西国的妖找上门也能狡辩自己不在东京! 想到就去干。反应过来的他们起身就跑,被城市边缘的结界拦住又是另有一番绝望恐惧。 此时的暹罗丸已经赶到了邪灵的面前,确定了这就是邪灵的本体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 受死吧—— 混蛋! 暹罗丸看着汲取地脉力量的邪灵,挥刀就砍了过去。 此刻,很远的街道上。 一个刘海微卷的高大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垃圾袋,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追踪着肆无忌惮破坏的妖怪们。 他一手一个抓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妖,哼着小调将他们丢进垃圾袋里。攥着沉甸甸的袋子拎起来抖了抖,看着远处冒出来的闪光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真是好久好久没见了。 暹罗丸。 第72章 失踪人口(元旦快乐!) 暹罗丸动手干净利落, 丝毫不给邪灵反击的机会,刀光连绵成片的砍向他,直砍得他节节败退。 可恶啊! 邪灵争分夺秒的吸取地脉的力量, 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这里的地脉力量最强,夺取起来也最费力。 但是收益高啊—— 邪灵本来还在暗恨青木树仁没本事, 连拖延的作用都没起到多少, 但是和暹罗丸打着打着突然发现其实打起来的消耗还远比不上他从地脉中吸收的。 那还怕什么? 他心里安定多了, 手上反击的动作也顺畅平稳了许多。 暹罗丸猛的向后退一步躲开地面冲出来的石柱, 灵敏地越过不断出现的障碍物又一次砍向他的脖子。 “哼。”邪灵冷笑了一声,强盛的力量不需要什么招式,仅仅是简单的一挥就直接划向了天际。 出色的战斗素质让暹罗丸生生止住了攻击的惯性, 向后仰翻一刀戳在地面划了几米才停下。 他半跪在地上拄着刀, 抬头紧盯着邪灵,眼神里满是冷冽。 以往都是他的敌人感受这种极速补充能量的战斗方式,今天也算是轮到他一夜之间体验两回了。 就说这种很烦人啊—— 暹罗丸减缓了时间流动,连连侧身躲过他的攻击, 听着建筑倒塌的轰隆声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被整齐切断的建筑,冲到邪灵面前越过他想直接毁掉他身后的阵眼。 出于对这个难缠对手的重视, 暹罗丸谨慎地暂停了时间, 和邪灵擦身而过刀尖直逼阵眼。!!? 暹罗丸瞳孔猛地收缩成线, 震惊地看见被定住的邪灵竟然缓慢地抬起了手, 汹涌的灵光直接击中了他。 “咳。” 暹罗丸看见了却没来得及躲, 邪灵的攻击直接穿过了他的腹部逼得他退后踉跄了两步。 怎么回事? 暹罗丸捂着不停流血的腹部, 疼痛让他呼吸变得急促, 剧毒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刺啦一声。 他心有余悸, 邪灵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刻强稳住了自己没转身就跑,后怕地看了一眼已经破碎了的阵眼结界,故作沉稳地飞快补上了一个更坚实的。 要不是都城的地脉多少带了些不一样的气运,他刚刚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阵法源源不断的为他补充能量,他看着伤口依旧的暹罗丸,眼神在他散落的头发上绕了一圈。 天助他! 伊东市的人群、阵法、阴阳师都狠狠的消耗了一番他的妖力,现场更没有什么能给他提供力量的妖怪血肉。 想到这里的邪灵笑的灿烂极了,他倒要看看这狗还有多少妖力! 兴奋起来的邪灵疯狂地加快速度攻击暹罗丸,希望能赶紧将他掏空,最好就让他命丧于此!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躲着攻击,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妖力,心知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要让他失望了。 暹罗丸将手上沾着的血液带着妖力甩出了几条红色的光鞭,他没有攻击邪灵和阵眼,而是选择破坏没怎么被保护的其他阵法回路。 腐蚀的血液滋啦滋啦地侵蚀地面,邪灵辛苦画下的阵法被腐蚀出了缺口,提供灵力速度顿时缓了下来。 邪灵冷笑了一声,飞快生长出触手蔓延到破损的地方讲缺口补上,最后面对暹罗丸不断的破坏行为干脆用所有的触手将地面铺满了。 只管让暹罗丸攻击他的肉身,反正地脉加持下也不过是痛一些罢了。 能痛过暹罗丸吗? 他又嘲讽又挑衅的看暹罗丸不断滴血的腹部,甚至还有空想那个位置有什么器官来着? 邪灵扬着嘴角看暹罗丸做无用功,慢慢却笑不出来了。 暹罗丸趁着躲避的空隙从锦囊里掏出来一根赤鸾的遗骨,塞到嘴里咔嚓咔嚓几下就吞了个精光。 摸了摸有些噎的嗓子,感受到缓缓恢复的妖力,暹罗丸舔了舔嘴唇上的骨屑,决定完事之后将所有骨头都切成小块。 不然人形的嘴有点小啊—— 暹罗丸这种随身带着补给的行为狠狠震惊了一下邪灵,他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意外。 不好办了啊…… 邪灵恨得牙痒痒。 暹罗丸可不觉得,他觉得现在好办的很! 状态满满的暹罗丸铺开了自己的时间领域,锁定了阵眼强行让输出灵力的阵眼时间倒流。 单独被分割时间的邪灵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妙,他和阵法的连接还在,可现在阵法的时间单独回退,竟然在索取他的灵力! 阵法就像是它慷慨供应灵力的那样,同样毫不客气的从他身上吸取灵力。 邪灵感受着自己鲸吞一样消失的灵力,疯狂地快速攻击暹罗丸,希望能打断他的施法。 “呵。” 暹罗丸躲得飞快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停,一手持着刀干着赶尽杀绝的事,一手掏出鸟骨咔嚓咔嚓的补充力量。 这样体量的的阵法时间倒流起来,消耗妖力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暹罗丸消耗的并不比邪灵慢多少。 不过现在不一样的是他有补充的渠道,可邪灵没有啊—— 攻守易型了! 阵法吸取的速度不停,可能量不能凭空产生,邪灵为了和暹罗丸对峙本就消耗了不少,现在身体里存的都快被吞没了,从伊东市抢的也马上就要用光了。 他咬了咬牙,怨恨地看暹罗丸,心里突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既然这么想要力量他也做回好人,多给他送一点! 邪灵也不再进攻,连临时的肉身都放弃了,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雾气形态,大团黑屋蠕动在阵眼上被夺取着力量,他不仅没跑甚至主动将自己的邪气灌输进去,随着地脉的回路飞块地布满了整个城市。 以后也会慢慢的布满整个国家! 【哈哈哈!】 邪灵狂笑了几声,没有一点和暹罗丸纠缠的心思,主动击碎了阵眼,忍住了阵法的反噬,飞块地跑了。 妈的,这个时间点待不了一点! 暹罗丸在邪气掺进地脉的瞬间就感觉不好,赶紧停手,可还是晚了。 此刻邪气已经深深和地脉纠缠在一起了密不可分。 啊? 暹罗丸苦着脸落在地上,腹部的伤口缓缓愈合,可他现在心痛啊! 这下好了,被污染的地脉会造成啥后果啊? 暹罗丸迷茫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情绪,突然就闻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抬头。??? 暹罗丸远远地看见了一个拎着垃圾袋得高大男妖,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明明是直发刘海却微微卷曲,他身上露出的妖纹和气味是暹罗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不是他失踪的狗爹吗—— 斗牙心情不错的挥了挥手,他等暹罗丸不知道等了多久,可算是叫他等到了!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交托给暹罗丸,于是主动凑过来,张口刚要说话就被暹罗丸打断了。 “你等等——” 暹罗丸挺直了脊背,“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改天再说!” 说完,他也没看狗爹的表情直接飞走了。 他这个爹一失踪就是几百年,以前没见着以后也不着急见! 又不会出什么事! 可他的人类不一样啊—— 暹罗丸很快就在琴酒的安全屋找到了已经解决了组织慌乱的琴酒。 组织里没什么可担心的,基地有隐蔽有封闭,那些小妖们根本就找不到。到时他的安全屋倒了大霉。 此刻这条街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天空下着琴酒催生的小雨,可是对于这样的火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及时赶过来的暹罗丸帮着灭了火,又麻利地将安全屋复原了。 此刻的城市已经平息了很多,做乱的妖怪要么在斗牙的袋子里,要么已经滚去冥界了,暹罗丸觉得有点心累,现在只想赶紧睡一觉。 琴酒看了一眼乱糟糟的街道,同样觉得有点疲惫。 拯救城市向来不是他们的性格,自有警察在忙。 他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暹罗丸留下了一个坚固的结界,倒头就睡着了。 …… 睡饱了的暹罗丸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掀开窗帘感受一下明媚的阳光。 昨天东京乱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样了,新闻里怕不是要吵翻天了吧。 暹罗丸透过窗户往外看去,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又用妖力试探了一下。??? 他还没醒吗? 暹罗丸伸出了尖爪,狠狠的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痛得他嘶了一声。 血液滴滴嗒嗒的落在地板上,被暹罗丸动静吸引过来的琴酒蹙眉看着地板上被腐蚀出来的小坑,将毛巾拍在了他的伤口上。 “你这是发什么疯?”琴酒不知道这犬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迷茫极了,像是备受打击的样子。 “这、这……”暹罗丸指着窗外新多出来的装饰,瞳孔微微涣散。 “睡觉之前那不还是一片废墟吗?!被火烧了大半的,怎么现在所有建筑都恢复了?” 嗯? 琴酒疑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脑子里还思考了一下暹罗丸到底要按犬科的体温算还是人类的体温算。 暹罗丸抓住他的手腕,顾不得心猿意马,生怕他看不见将他拉到窗边。 琴酒顺着他的意思看了一眼窗外,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街道和往常一样,只不过正是元旦就多了点装饰。 不知道暹罗丸到底怎么了。 琴酒的疑惑溢于言表,暹罗湾的崩溃也实打实。 “啊?”暹罗丸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语速飞快地将昨晚的样子和今天的样子做对比,试图让琴酒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琴酒现在真的觉得暹罗丸一定是病了,要么就是走火入魔了。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将时间贴在他的眼前,“你说什么呢?睡糊涂了?今天才一月一号,昨天怎么能是一月六号?” 啊? 暹罗丸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他在做梦? 他嘴张开又合上,突然想到了一个能证明的方法,他昨天吃了一根鸟骨! 暹罗丸想到这飞快的检查骨骼的数量,确认真的少一根之后整个人更加迷茫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啧,新年的一天你就生病了?”琴酒抱臂看着呆滞的暹罗丸,眼睛里竟然带着点笑。 暹罗丸视线聚焦在他的眼睛上,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之后露出了笑,“算了,到底是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新年快乐~” 琴酒看了一眼又莫名欢快起来的暹罗丸,嘴角轻轻向上挑了一下,“新年快乐。” 暹罗丸看着琴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发,目光落在一月一日的时间上。 真是个猝不及防的新年。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暹罗丸和琴酒一起祝大家新年快乐~ 么么~[撒花][亲亲] 第73章 蹦迪的时间 外面的阳光暖暖的, 暹罗丸心里凉凉的。 电视上新闻一如既往地讲一些琐碎的事,一切都很平静。 就是太平静了才不对啊—— 暹罗丸脸色麻木,昨天那么大的事情少说也得是个头条新闻的程度吧? 现在这情况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啊? 无论暹罗丸怎么解释, 琴酒都很坚定昨天无事发生,甚至认为他睡糊涂了,将梦里的事情当真了。 “昨天没有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们也没离开东京, 东京也安全得很。” 暹罗丸直视琴酒的眼睛, 只能从他的眼睛中看见困惑的情绪, “你昨天不是有个交易要做吗?总有具体时间的吧?我们晚上可是等你交易完了再出发的。” 琴酒看了一眼暹罗丸,觉得他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干脆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 点开了通话记录。 然后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 最后一通电话上面的日期是明晃晃的一月六日。 他不敢置信, 打开了手机上的日历,日历上一月一号的前一天竟然也是一月六号?! 琴酒瞳孔颤抖,飞块地扫过后面像电话号码一样乱码的日历顿觉头痛的不行,手一抖就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呃……” 琴酒低声吭了一声, 将剩下的痛呼全都咽了下去,抿唇拄在了桌子上, 单手捂着额头。 他冒出冷汗的样子让暹罗丸心头一颤, 他赶紧站起来握住了他的胳膊, 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不由分说地就将羽衣拍在了他身上。 琴酒坐在沙发上, 抓住了微凉的羽衣, 剧痛之中终于找回了点理智。 他睁开眼, 眼神虚焦的看着电视里平平常常的新闻, 回忆里却疯狂闪过一些妖怪火光的片段, 就像暹罗丸描述的那样。 这些片段和他记忆力昨天的日常重叠再一起,刺激的他非常头痛。 微凉的羽衣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他艰难的将记忆捋顺了,两段冲突的记忆就这样的平行在了一起。 是谁篡改了他的记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琴酒一把抓住了暹罗丸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 暹罗丸对上琴酒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干巴巴地讲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详细的讲了一遍。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样大体量的修改记忆、倒退时间,甚至还可能起死回生大量人口,得什么样的生物才能做到啊? 琴酒将自己记忆里和暹罗丸讲的一一对应,对应不上的地方按照自己得行为习惯也像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件事太过诡异,琴酒手指不由得在膝盖上点了点。 他需要试探试探有没有一样能意识到的人。 日本这么多人难道只有他是特殊的?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暹罗丸,难道妖怪都能意识到问题? “我先走了。”琴酒行动力拉满,豪不停留,起身飞块地离开安全屋,留下暹罗丸自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凌乱。 他站在窗边,掀开一点窗帘看琴酒离开的背景,和他对视上的时候甚至还摆了摆手。 “唉。” 暹罗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现代的生活也太跌宕起伏了,不愧是社会节奏快的现代社会,连麻烦和意外也是一波接一波连绵而来。 根本不给他留一点喘息的机会,睡个觉起来的功夫就差天塌了! 要不占卜一下? 暹罗丸心里没底,感觉这种程度得修改占卜反噬能直接将他送走,他刚打算落下窗帘在想想办法,就在街道外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妖。 一股莫名的不适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蹙着眉尖爪弹了出来,推开窗直接跳了下去,指尖在窗台上留下了几条深深的痕迹。 暹罗丸轻盈的落地,脸色不善地两步赶到了狗爹身边,语气冷冷的,“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他爹这些年来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对比起来竟然只脱掉了铠甲换了一身现代装扮。 暹罗丸挡住了他打量安全屋的视线,犹疑地扫了一眼狗爹疑似少了很多的头发,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防备的紧盯着他。 他爹失踪的时候他还没成年,这会儿突然见面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味让他反感极了,并且有种强烈的被侵犯的感觉。 这块地方不干净了。 狗爹的目光饶有兴致的在暹罗丸和安全屋上徘徊,他刚刚就发现那个和暹罗丸住在一起的人类浑身上下沾满了他的气息。 也是,毕竟成年了。 这方面比杀生丸那个单身狗开窍的早多了。 暹罗丸示意他有话快放,斗牙无奈地笑了一下。 “怎么好久不见父亲竟然一点都不想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就是你没失踪的时候也是一只溜达狗好嘛?十年不见狗影也是常有的事,暹罗丸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知道爹在哪里的时候他还是很担心的,现在知道了他还活的好好的他担心什么?没事赶紧走! “有事快说!没事离这远点!” 暹罗丸下出最后通牒,甚至上下打量着狗爹的体貌,衡量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打过他。 嗯…… 听说老狗会秃毛? 大概是斗牙头发实在少的很多,暹罗丸终于忍不住问,“你秃了?” 咳! 斗牙差点没绷住表情,不由自主的抓了一下头发,几根发丝就这样脱离了他的身体飘落在地上。 他打断暹罗丸打量的视线,直截了当的说,“你不想知道现在怎么回事吗?没发现日期不对吗?” 他这话吸引走了暹罗丸全部的注意力,两个人一起走到路边上寻了个大石头坐下,暹罗丸将结界张开了,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暹罗丸眼睛亮晶晶的,想着自己爹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大妖怪,活得又久见多识广必定知道点什么。 斗牙叹了口气,“不知道。” “也不是全不知道!”他赶紧将自己下半句话说出来了,这才止住了暹罗丸想杀狗的表情。 “现在能意识到真相的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我和你了。” 嗯? 还有琴酒呢! 暹罗丸眨了眨眼,没说话。 “因为我们都是从过去来的,不属于现在这个时间,自然也不受现在时间点变化的影响。” “啥?”暹罗丸这回真的懵了,他以为狗爹是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藏起来直到现在,怎么他也穿越了? 怎么这么多人穿越是在时间蹦迪吗? “还没问你怎么回事?”暹罗丸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黑了,“留下刀就失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有兄长和犬夜叉有份!!!” 斗牙浑身一僵,目光偏落在地面上,又看向暹罗丸的眼睛,“上回还是你救了我,儿子。” 他伸手拍了拍暹罗丸的肩膀,“要不是你穿越到过去救下了我,我就真的死了。” 哈? 暹罗丸瞳孔地震,抬了下下巴,让他细说。 于是斗牙就讲了一个狗兄弟跨越时间拯救爹的故事。 暹罗丸听着,沉默的摸了一下头上的羽衣,瞬间就理解了神久夜被抢走羽衣之后为什么执着的要和他作对了。 这可真是件神物啊! “总之,就是这样。”斗牙咽了口唾沫,总结道,“大概是有着不同时间的一个人不能见面这样一类的规律,最后在年少的你们赶过来的时候食骨之井顿时出现在了我们脚下,强行将我们拉走了。” “等出来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你们两兄弟,大概是被传送到不同的时间点了。” 沉默。 暹罗丸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被从平安时代赶走的时候,也是食骨之井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脚下,害得他一头栽进了井里。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暹罗丸念念不忘狗爹追过来的事情,心里盘算着怎么能让琴酒同意搬家。 这地方怎么感觉不太安全呢? 斗牙掏出一个大木箱子放在地上,箱子沉甸甸的,暹罗丸似乎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摸了摸上面雕工精致的白犬纹样,“这是什么?” “我想拜托你交给过去的十六夜。” 斗牙略微低头,沉声道,“我不能保护她,希望这些东西多少能帮到她。” 暹罗丸抬眼看了一眼狗爹,心想人类公主自己强得很,虽然最后还是死了,但是活着的时候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类城主。 斗牙拍了拍木箱子,“里面是一些金银财宝……”他顿了顿,“还有我托人用自己的毛制成的斗篷。” 还有一些书。 他在心里补充,悄悄看了一眼暹罗丸,没告诉他。 他这个儿子一旦知道知道了他放一些现代的读物,是不可能帮他带回去的。 不过好在他不会私下打开。 “哼。”暹罗丸看了一眼,心里不爽的狠,但好歹也将箱子收了起来。 完成了压在心里的事,斗牙松了一口气,便有了调侃暹罗丸的心思。 “什么时候成亲啊?” 啥? 暹罗丸茫然的抬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个浑身都是你气味的男孩,不打算成亲吗?” “你在说什么——”暹罗丸嗖的一下站起来,语气激动极了,“他是男的、我也是!” “那有什么关系?物种不一样都能成亲,性别算什么?” “不是——”暹罗丸胸膛起伏,磕磕绊绊的,嘴张了又合,斩钉截铁的说,“没有的事!” “你不要瞎想!” “是吗?”斗牙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暹罗丸明显红了的尖耳上,“那为什么这么想让我离开这里?还在人家身上留下那么明显的气味?” 【作者有话要说】 欠六千—— 第74章 亲爹的助攻 暹罗丸深吸了一口气, 攥紧了拳,恼怒地看一脸迷惑样子的狗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我们离得那么近——” “哦?”斗牙打断他, “你和杀生丸挨的也很近的时候怎么不往他身上蹭?” 暹罗丸睁大眼睛看着他嘴一张一合的,说不出话来。 他爹还没放过他,持续向他输出, “以杀生丸的性格, 你要是真这么干的话早打起来了吧?” …… 暹罗丸沉默了一下, 略微思索, 想到了什么,平静了许多,“现在外面妖怪那么多, 又不听话, 带着我的气味出去也安全。” 他说着,越想越觉得就是这回事,用一种你想多了的表情看狗爹,逗得他哈哈大笑。 在斗牙的笑声中暹罗丸脸黑黑的。这个爹不能要了! 暹罗丸咬牙切齿地看他笑, 时刻准备照他的脸来一拳。 感受到杀气的斗牙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照顾了一下暹罗丸的心情, 握着拳在唇边咳了一下, “原来你喜欢柔弱的, 这真是为父没有想到的。”??? 暹罗丸蹙眉, 对狗爹的说法非常不爽, 语气不善立刻遍反驳道, “没有的事!” “他绝对是人类中的佼佼者!”暹罗丸脑海里闪过每一次被惊讶的瞬间, 继续反驳, 不停歇的在狗爹面前详细叙述了半个钟, 最后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斗牙没说话,耐心地听着他讲述,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暹罗丸这样长篇大论的去评价一个人,尤其还是不重样的夸人。 他生等着微仰着头看上去很骄傲的暹罗丸说完了,才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那这样看来他并不需要你保护。” 斗牙挑挑眉,眼看着暹罗丸被噎住睁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暹罗丸喘了口气,被狗爹一句话梗在心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 两个人之间一时沉默的可怕,暹罗丸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迷茫过。毕竟他是个两辈子加起来好几百年都没谈过恋爱的真单身狗。 他狐疑地看狗爹,脑海里闪过他的两段爱情,迟疑的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他……爱上人类了? 暹罗丸站着不动,脑子转的飞快,脑海里闪过了曾经质问狗爹为什么找人类配偶时的一幕幕。 心里开始忧虑寿命问题。 暹罗丸想的入神,脸上就不由自主的带着些忧愁,看得斗牙在心里笑开了花。 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深谋远虑。 “看来凌月王总算能有见到儿子们谈恋爱的一天了。”斗牙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尘土,站起来看着健壮的暹罗丸非常欣慰。 这个生下来时有些孱弱的儿子也已经是能统领一方的大妖怪了。 嗯……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应该已经能结婚了吧? 斗牙思索着,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心里默默流了一滴泪。 连给儿子的嫁妆都没有了—— 斗牙的话将暹罗丸的思绪打断了,他听见了凌月仙姬的名字,看着他问,“西国是怎么回事?怎么上天了?” “入口在哪呢?想回家了。”暹罗丸好久没回西国了,这回正好能回去,说不定还能买点能用的上的东西送给琴酒。 斗牙不用想就知道暹罗湾的小九九,实际上算起来他现在离开西国的时间少的很,对妖怪漫长的寿命来说更不值一提,什么想家全都是借口。 他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不行。”斗牙果断拒绝,并说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个时间点的你就在西国,你现在去只会把自己传送走。” “对象不想处了?” “你不要胡说——”暹罗丸脸又红了,连忙打断他的话,“还没影的事呢!” “好吧~”斗牙见好就收,没挑战他脆弱的情绪,“那我走了,下回见吧~” 斗牙走的像来时一样干净利落,头都不回,暹罗丸看这他的背影,竟然有点想不起来他穿铠甲时候的样子了。 “等等!” 暹罗丸叫住他,斗牙疑惑地回头。 “你就没有什么想给我的吗?”暹罗丸看了他半天,终于将自己心里的不满说了出来。 他还记得三把刀,兄长得了天生牙、犬夜叉得了铁碎牙,还有一把被藏起来的丛云牙不知所踪。 要不是为了找丛云牙他也不会到这里! 暹罗丸紧盯着斗牙的表情,心里打算好了他要是没说让他满意的话,今天说什么也要揍他一顿! 狗爹听见他这话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才想到暹罗丸说的是什么,一时有些沉默。 他没想到暹罗丸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暹罗丸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今天势必要做一回大孝子了! 暹罗丸上前一步,斗牙率先从兜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封印盒递了出来。 盒子的材料看不出什么,但上面的花纹很像是战国时的风格。 暹罗丸接过它打开看了一眼,睁大了眼睛。 里面是一个红彤彤的宝石样的心脏! 暹罗丸不敢置信的嗅了嗅,万分确定就是之前刚到平安时代时从柜子底下扒拉出来的那一颗! 他抬头和狗爹对视,当时他还想着自己从哪里弄的这样一颗妖力充沛的过分、吃下去竟然醉妖力的心脏,原来竟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从爹手里拿到的吗? 斗牙叹了口气,后知后觉的感觉有一些愧疚,他将天生牙和铁碎牙分别给大儿子和小儿子是希望他们能更好的成长。丛云牙是把邪刀,丢了毁了也是除一个大患。 两个儿子各有安排,唯独对暹罗丸他的期待不一样。 这个儿子最先在胚胎里发现的时候他和凌月王就没想到孱弱的他能生下来,生下来之后也没想到他能成长成现在的样子。 他对暹罗丸的最大期望就是他能一直平安。 所以他特意找了当年陨落的神鸟后裔的心脏想留给暹罗丸。有这样一个能快速补充妖力的心,能帮助他度过生死的危机。 所以当时他将死的时候家臣带走了天生牙和丛云牙,就在他喊来信使将心脏送给暹罗丸然后带着铁碎牙去冥界的时候碰见了穿越过来的暹罗丸。 “当时本打算让信使把它带给你的。”斗牙回忆着自己当时震惊的心情,“但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你根本不需要它。”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大妖了。我再不能从你身上看到一点孱弱的影子。 斗牙拍了拍暹罗丸的肩膀,这回是真的走了。 暹罗丸没追,只将盒子收了起来,这东西以后他还用的着。 至于狗爹的话嘛…… 他只信一半。 既然想送给他,为什么不一起交给家臣? 暹罗丸哼了一声,将结界解开了,驱动着风把狗爹的气味赶得一干二净,然后火速填上自己的。 这回好闻多了。 暹罗丸心情不错,买好了饭才回安全屋。 他到安全屋的时候琴酒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他进来眼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正烦着。 他去基地旁敲侧击了许多人,包括伏特加等一系列代号人人员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时间有什么不对劲。 每一次可能发现异常的地方就像是有一只神秘的大手扭转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琴酒现在看见他们就烦,曾经觉得很聪明的情报人员现在看了也像个傻子。 他按下了将黑皮代号人员一枪崩了心,决定以后每一次麻烦的事情都交给他! 这是他阴阳怪气他糊涂的代价! 尽管已经毒打了他一顿,可琴酒心里尤不解气,等他抓到把柄…… 暹罗丸窸窸窣窣地将买回来的饭布置好,把筷子递给了他。 琴酒睁开眼,看见莫名其妙盯着他脸红的暹罗丸更是恼火。 自从碰到这家伙之后世界都奇怪起来了! 今天去基地的时候还收到了BOSS催促四魂之玉的邮件,被他随便发了一些没什么用但是找不到的符咒打发了,下次呢?! 暹罗丸不知道琴酒复杂的内心,他悄悄使了个法术冻了自己一下,好歹算是将飞速上升的体温降下去了。 努力控制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暹罗丸在心里埋怨狗爹乱说,现在这样子搞得他很奇怪啊! 暹罗丸略低头看桌子上的菜,清了清嗓子说,“是不是没发现还有人能意识到异常?” 琴酒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暹罗丸叭叭叭地将穿越的事情和狗爹的结论说了,最后说,“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才能发现异常。” “那我呢?”琴酒确信自己没有穿越过,是货真价实的本时间人。 暹罗丸沉思了一下,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大概是因为这个。” 羽衣顺从地从他头上滑下来,轻薄的一团叠在他手上。 “拥有羽衣的神久夜也能操纵时间,它身上就带着时间的特质。” “而且它也不属于这个时间,你身上又不止一次被它的力量治愈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解释合理,琴酒一时想不到别的解释。 “你既然找到了家,什么时候走?二殿下?” 嘎? 暹罗丸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整个狗都急了。 不是怎么就到这回事了啊—— “我不走!”暹罗丸立刻说,又语速飞快地主动挽留自己,“那个家回不去啊——” 暹罗丸满脑子都是狗爹和他的谈话,嘴比脑子快地说,“处不上对象进不了家门!” 哼。 琴酒脸黑了一瞬间,上下打量了一下暹罗丸,不知想了到什么,露出一个坏笑,“原来活了一千多年也还是单身……老狗。”!!! 一千多?谁?老? 暹罗丸立刻为自己辩解,“没有一千多!才四百多岁!正是青年啊!” 不行,这必须解释了。 暹罗丸默默的想。 这解释不清还能有机会处对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 现代篇马上结束了~所有现代篇任务圆满完成![撒花] 第75章 狗狗回战国 奇怪的时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现在的人们。 暹罗丸擦了擦占卜的火盆, 坐在椅子上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 今天的上午街道上的人群还穿着厚重的风衣,现在的人群却都穿的薄衬衫了。 “哎。” 暹罗丸重重的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一天多的时候甚至能精力一年四季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变化的季节带来了诡变的温度, 有时甚至几个小时内温差能有三四十度。 身为妖怪的暹罗丸不受温度变化的影响,只是觉得要随时变化服装有些烦。 但琴酒就倒了大霉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理,没意识到时间变化的人们像是有什么奇怪的预知, 总能顺应着天气变化, 可知道真相的琴酒完全没有这种感应。 甚至有一回本来是夏天蹲点结果蹲了两个钟变成了暴雪的冬天。 那次回来之后一向身体素质极好的琴酒也受不了感冒了。 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暴躁情绪。 最后还是暹罗丸找到了累死累活加班干活的狗爹, 托他从西国买了一件四季恒温的法衣才算解决了问题。 暹罗丸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当年威风凛凛的斗牙王现在变成了一个打工狗啊—— 不过细想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谁叫他那么多年来都没尽到王的责任呢? 不过他这算是退位吗? 暹罗丸有一搭没一搭想着,又开始在自己的百年追人计划上添光加彩。 说起来真够丢人的,暹罗丸唉声叹气, 心里哽咽, 为什么每一次计划好了之后看见人就开始结巴啊—— 可恶。 暹罗丸暗恨自己不争气,这方面是一点都没学到狗爹身上长处啊。 趁着现在没人来,暹罗丸刷刷的翻了翻新买的恋爱指南,看的直皱眉。 这样的书册暹罗丸已经看了好几本了, 不过都没什么用。 失败的一次次邀约和浪漫暹罗丸不肯回忆,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学着电视上的藏在大玩偶里被琴酒一个照面上来就是哐哐哐几枪的情景。 一时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谁没有浪漫细胞。 不过…… 暹罗丸有些迟疑, 啪地合上那本杂志。 他总觉得琴酒并不是不知道他在里面, 总感觉他是故意的…… 而且感觉他好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啊啊啊……”暹罗丸抱着头靠在桌子上哼唧, 耳朵灵敏的动了动。 一个小学生踮着脚敲了敲他的桌子。 暹罗丸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抬头却没看见人。 他目光向下移动, 看见了一个个子不高的戴眼镜小学生。 哈? 暹罗丸瞳孔地震, 这个味道他是不会记错的, 他不是个高中生吗?怎么变成小学生了? 他心里惊讶极了, 连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1996年5月1号。 年份没问题啊! 暹罗丸自动忽略了跳跃式的日期,目光又放在了小学生身上,“有什么事吗?小朋友?” “你家的大人呢?” 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坐上了略有点高的椅子,凑兜里掏出钱放在桌子上。 “能不能给我算一算眼前的困境什么时候能解?” 柯南又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目光又不信任又期待的看着占卜的火盆。 这种东西他向来是不信任的,但是他觉得发生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已经很奇怪了,他攥紧拳头忍不住敲在了桌子上,那天被敲闷棍的的时候似乎隐约感觉到那棍子先打碎了什么东西才打到他头上。 要不然杀手应该不会给他看清脸的机会。 暹罗丸利索的将钱收起来,便给他占卜一番。 他到底是怎么变小的? 暹罗丸也很好奇。 他分身思考着,熟练的占卜,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意外。 火光闪烁着,占卜用的骨啪地爆开四散着射出了火盆。 暹罗丸眼疾手快地用结界挡住了,还用手挡了一下免着射到那小学生。 柯南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在眼镜上摸了摸。 他刚刚……好像看见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飞射的骨片? 他赶紧扫视周围的东西,想看看是什么设备,这是什么黑科技? 暹罗丸喉头动了动,将一口涌上的血硬是咽了下去。 和同样震惊的柯南对视上了。 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暹罗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总算是顺下去了反噬的憋闷。 硬挤出了个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有意外占卜不了了呢。” 啧。 果然是骗子。 柯南只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竟然对这种骗子抱有期待了。 他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暹罗丸将他的钱放在了他的掌心。 柯南拿了钱跳下凳子就走了。 他走之后暹罗丸就将店门关上了,弯着腰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呲啦—— 带毒的血液将地板腐蚀出了一片,暹罗丸吐出来了觉得好受了许多。 坐在椅子上,暹罗丸咕嘟两口喝掉了一瓶可乐。 看来是他占卜惯了,早讲晴明讲的反噬忘光了。 【很多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并不是占卜者不谨慎,而是他们根本想象不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懂了,这回体会到了。 算了,直接回去吧。 晚饭。 琴酒淡定地吹灭了暹罗丸摆的蜡烛,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将又一次组织好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暹罗丸默默地合上了自己张着的嘴,脱口而出的话换了个遍。 “今天碰到了个好奇怪的人。”暹罗丸心里流了面条泪,嘴上流畅的说,“我上回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高中生,结果现在变成小学生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要不是我上回见过他,记得住他的气味,还发现不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呢。” 暹罗丸啧啧称奇,这个明面上妖怪隐匿的时代怪事比群魔乱舞的时候还离谱。 “嗯?”琴酒来了点兴趣,“返老还童?” “差不多?”暹罗丸肯定的说,“那个男生好像叫——新一。” “上回来的时候和他一起的女孩交过这个名字。” 新一? 琴酒顿住,皱了皱眉,追问他的长相。 暹罗丸在自己记忆里翻了又翻,详细地和他说了。 “……” 琴酒沉默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顿觉十分疲惫。 他将兜里剩下的APTX4869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指尖点了点,将药推向了暹罗丸。 “你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异常。” 嗯? 暹罗丸接过来,倒一粒在手上捏开了,白色的粉末就堆在他的掌心。 捻起一点暹罗丸嗅了嗅。 没什么感觉。 “怎么了?没感觉到什么。” 琴酒将剩下的药拿了回来,“搞不好他变成小孩是这药的作用。” 他将自己喂毒的经过和暹罗丸说了,手上飞快的给伏特加发消息让他去查工藤新一。 一旦时间对得上那就说明…… 组织真的研究出来了逆转时间的药? 琴酒说不上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时沉默了很多。 “科技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几千年没人研究明白的东西就这样水灵灵的做出来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就这样睡下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窗户的时候暹罗丸就醒过来了,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程序性的叹了口气。 1996年5月7日。 妙啊。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正是上班的高峰街道上都是匆忙的行人。 嗯。 天气晴。 暹罗丸利落的变化好了外形,打算查一查这个返老还童的药。 琴酒早就不在房间里了,暹罗丸打了个戛然而止的哈欠。!!! 不是? 暹罗丸眼神一凝,飞快的上了天,直奔伊东市过去了。 古井屋的符纸小狗感受到了井中妖怪的气息,暹罗丸留在井上的结界也在不断被冲击。 他在天上疾驰,视野接上了纸狗。 食骨之井散发着微光,里面有轻微的响声。 小胖蹲在古井屋蹦蹦跳跳的想够纸狗下来玩。 暹罗丸看着还没出事赶紧加快了速度冲过去。 …… 今天生日的日暮戈薇心情很好的穿上了鞋,正出门的路上听见了古井屋里奇怪的声音,好奇的走了过去。 “小胖~” 戈薇笑了一下,抱起小胖摸了摸,她身后的食骨之井碰的一声白色的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戈薇拖进了井里。!!! 匆匆赶来的暹罗丸连戈薇的衣角都没看见,连忙冲到了井边低头看戈薇的身影,结果已经熄灭的白光又亮了起来。 暹罗丸心里一惊根本没有想穿越的意思,反应快的后退。 可食骨之井却不肯放弃,白光更快的冲到了暹罗丸身边卷起他就拖到了井里。 “不——” 暹罗丸就差哭了,不是他还没表白呢啊—— 啊啊啊啊! 暹罗丸在心里祈祷着不要穿越太远,心里崩溃极了,蔫哒哒地落在井底低着头爬了出去。 “暹罗丸大人——” 信使扑腾着翅膀半空中急刹到了暹罗丸面前。 “可算等到你了——暹罗丸大人!” 信使兴奋地说,激动的掉了毛在暹罗丸头上。 他吹了一口气,将毛甩落在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没有戈薇的身影。 看来他们来的不是一个时间。 空气的气味暹罗丸再熟悉不过,是战国呀! “暹罗丸大人!”信使打断他的思绪,飞快地说,“杀生丸大人说,您回来之后马上回西国!他在西国等您!” “嗯。” 暹罗丸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食骨之井离开了。 五百年! 呜呜呜。 …… 现代。 这还是琴酒遇到暹罗丸之后第一次回安全屋看不见人。 屋子里空荡荡的,琴酒坐了一会打开了手机查看暹罗丸的位置。 没有? 整个地图上竟然都没有暹罗丸的位置,他蹙眉调出来暹罗丸的轨迹,看着最后出现的伊东市,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酱两章穿过来~[比心][撒花] 第76章 稀薄的兄弟情 在信使的催促下暹罗丸很快就赶到了西国。 西国和他离开时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暹罗丸警觉地扫过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敌情,疑惑地歪下头落在了正殿前的广场上。 “兄长呢?”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侍女问。 侍女看见是失踪的二殿下回来,露出个笑容摇了摇头, “杀生丸大人一直在游历呢,很久没回西国了。”??? 说好的在西国等他呢? 哥? 暹罗丸沉默了一瞬间,侍女赶紧说, “凌月王就在大殿中, 很是担心您呢。” “嗯。” 算了, 暹罗丸叹了口气, 兄长不在家也是常事,先去看看妈吧。 “我回来啦~” 暹罗丸走进去,凌月仙姬正在看西国的政务, 听见他的声音头都没抬, “我还以为我没有儿子呢。” 凌月仙姬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这个失踪了十多年的儿子,突然皱起了眉,尖爪刺穿了桌案。 “你身上怎么有斗牙的气味?” 凌月仙姬紧盯着暹罗丸, 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 哈? 暹罗丸举起手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他怎么没问到有狗爹的气味? 而且上一次看见爹那也是好些日子之前了, 都这样了还能闻到? 这算不算恨比爱长久? 暹罗丸赶忙解释了一番才安抚了一下凌月王, 他将在现代的时候和斗牙碰面的情形和她详细说了, 略过了狗爹逼问他的部分, 重点讲了一下打工狗现在的悲惨现状。 凌月仙姬听了只哼笑了一声, 没有说话。 “母亲, 兄长呢?不是说在西国等吗?” “骗你的。”凌月仙姬毫不留情, “他就没在西国呆一天。” “……” 凌月仙姬瞟了他一眼, 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装扮, “你这一身是什么?” “啊?” 暹罗丸看了一眼身上和战国没有一点般配的现代装,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不是怕兄长等得急还没换么,一会换。” 正说着,暹罗丸就看见了自己乌黑的头发,心啪的一下碎了。 等等—— 暹罗丸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琴酒直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啊—— 不要啊—— 暹罗丸感觉自己碎了一地,灰溜溜地摸了一把脸去掉了法术,蔫巴巴地去泡温泉去了。 “咕嘟咕嘟。” 暹罗丸吐着泡泡将自己沉进了水里缩成一团,直到感觉有点憋闷才从水里钻出来。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白发在胸前落进水池,暹罗丸在水面上看着自己的妖怪样的外貌,移动着视角仔细打量着。 白发……他也是应该不会嫌弃。 金眼……没什么特殊的很常见。 嗯…… 暹罗丸摸了摸自己的尖耳,心里有点忐忑,思虑了半天又想到了现在和琴酒之间差了六百来年的时间就更加心碎了。 苍天啊—— 六百年! 王朝都能换几轮了!而他连手都拉不上! 暹罗丸的心碎无人能知,至少知道弟弟回来了的杀生丸理解不了。 他擦干了刀上的血迹,看着传递完消息连滚带爬飞走的信使,和紧跟着的邪见说,“走了。” “我们要回西国了吗?杀生丸大人!” 邪见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绒尾,顶着天上的狂风将脑袋埋进了他厚重的毛发中,发出了一声喟叹。 杀生丸猛地加快了速度直奔西国飞去。 一落地杀生丸就闻到了一股掺着弟弟气味的茉莉花香,皱着眉追过去,被坐在庭院里的弟弟呛得后退了一步。!!! 杀生丸大人竟然后退了! 跟在后面的邪见止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在心里赞叹,一抬头就得到了杀生丸大人警告的眼神。 “你这是在搞什么?” 杀生丸卷起风换了些新鲜空气,觉得鼻子好受了些才开始打量他的兄弟。 “用了个新皂角。”暹罗丸趴在石桌上,将碟子里的绿豆从红豆里挑出来,挑好了又堆在一起。 嗯? 杀生丸观察着蔫巴巴的弟弟,能感觉到暹罗丸低落的情绪,他现在的气味闻上去也是一只抑郁的小狗。 这是怎么了? 杀生丸靠近他,看见了暹罗丸微红的眼睛,更是疑惑。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有什么异常,干脆将他拉了起来往演武场拽了过去。 弟弟异常怎么办——打一顿。 暹罗丸打量着西国的新建筑,摸了摸看上去很坚固的半圆形屏障,来了点兴趣,用爪子在上面划拉。 “什么时候建了这个?”暹罗丸摸着完好无损的屏障,他离开的时候开没有呢! “因为凌月王受不了杀生丸大人每一次回西国都需要修整宫殿,前些年特意选了这块地方新修的……啊!” 邪见被一脚踩在地上伸出短手挥了挥,暹罗丸笑了一下抽出刀和兄长拉开了距离。 他们兄弟之间也是很久都没有切磋过了,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 暹罗丸刀术衔接法术用的顺畅,被各种小伎俩弄烦了的杀生丸嗷呜一声就变成了大狗冲了过来。 看着明显长个了不少的杀生丸,暹罗丸眼睛睁大了一瞬,紧跟着变成了白犬对着吼叫了一声。 “杀生丸大人不愧是兄长!就是比暹罗丸大人高大!” 呃。 同时被两个巨大脑袋锁定的邪见讪讪地住了嘴后退了两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了。 兄长确实大一些,暹罗丸看着他率先扑了过去一口咬在兄长蓬松的毛上,眨眼间两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锋利的爪子切割着毛发像雪片一样落在地上。 邪见一把一把推开落在身上的毛,突然觉得两位殿下与其说是在切磋不如说是在玩耍。 简直就是放大版的狗狗打架啊—— 妖力呢! 两只白犬可不知道小妖怪在想什么,打累了的暹罗丸瘫在地上,兄长紧紧贴在他身上。 “唔。” 【好点了吗?】杀生丸关注着弟弟的表情,矜持地唔了一声。 “嗷!” 【好多了!】暹罗丸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四脚朝天地伸了个懒腰,两兄弟狗言狗语的聊了一会,杀生丸就又踏上了游历的路。 暹罗丸没有离开。 他难得享受起来安定的时光。 话说回来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连搞事的妖怪也像是赶场一样忙的脚不沾地呢。 暹罗丸就这样在西国瘫了几年,被忍无可忍的凌月仙姬直接扫地出门。 被赶出门的暹罗丸慢悠悠地飞在天上,再西国的边界看见了繁荣的美作城略思考了一下直接落了下去。 是了,还有四魂之玉的事情被他抛在脑后了。 暹罗丸想着在现代女孩身体里的四魂之玉,皱着眉落在了美作城扩建了几倍的神社。 他没有隐匿行迹,大妖的出现很快就惊动了守城的巫女,她们很快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暹罗丸对她们出现的速度非常满意,站着不动任她们打量。 新的大巫女春和认出了他,让所有巫女都退下了。 暹罗丸看着新面孔,没有问大地的去向。 十年对妖怪来说很短,但是对人类来说却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他离开时大地就已经不年轻了,现在不在了也是正常的。暹罗丸不觉得悲伤,跟着春和的脚步进了里屋,端起了茶碗。 “大巫女大人三年就已经仙逝了,我接替了大人的职责。” “嗯。”暹罗丸相信大地的选择,看着屋外巫女,目光落在了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半妖身上,“神社现在还有半妖做巫女了吗?” 春和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巧鱼身上,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地大人在时就收下了几名颇有天赋的半妖巫女。大人说,半妖的寿命比人类长,身体素质也向来出众,能成为巫女的话比人类有更多的时间修行,一定能成为护佑一方大巫女。” “嗯。” 暹罗丸将结界布置下来,才开始说正事,“四魂之玉现在怎么样?” “一切正常,大人。” 春和详细地汇报了四魂之玉的情况,还说了大地研究了一个阻断四魂之玉蛊惑人类的结界,一并加在了封印匣上,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可不见得,暹罗丸默默地说,真万无一失的话戈薇身体里的四魂之玉哪来的?流传的满地的传说哪来的? 他没反驳大巫女的话,只是提出想要看看四魂之玉,春和就带着他来到了放封印匣的地方。 朴仙翁树皮做成的匣子被她们放在烈火之中,暹罗湾丸探着伸手去碰,感受到威胁后又快速的收手。 地狱火? 这可真是…… 暹罗丸深知这东西有多难控制,非常佩服她们能用这个来做安保工作。 春和拿出了大巫女的信物,收起了火焰将匣子放在暹罗丸的手上打开了结界。 匣子里面的四魂之玉一如既往地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暹罗丸确认过后放心的交在了春和的手上。 看来四魂之玉流落在外应该另有原因。 他又嘱咐了春和严加看管四魂之玉,就放心地离开了。 巧鱼羡慕的望着飞走的大妖,在地上跳了几下,叹了口气。 她连飞都不会呢!什么时候也能修行刀那种程度啊…… 离开了美作城的暹罗丸开始了自己的游历。 游历的第一年,想他。 浪漫计划一二三。 游历的第三年,想他。 勾掉一二三改成计划四五六七。 游历的第十年,好想他。 勾掉四五六七改成表白计划一二三。 游历的第五十年,超级想他。 勾掉表白计划一二三改成一揽子计划。 游历的第七十年,超级无敌想他。 删掉了所有计划,改成见面就表白—— 游历的第八十四年,想他想他想他。 …… 暹罗丸单身的火烧,将怒气全都发泄到了前来冒犯西国的豹猫身上。 豹猫退的像他们来时一样快,暹罗丸看着一片狼藉的交战场地吐出了心里的一口气,心情好受了一点。 “废物!” 嗯? 谁惹我兄长生气了? 第77章 四魂之玉&我们结婚吧! 杀生丸怒火中烧, 暹罗丸茫然地看着他,邪见后退了两步,支支吾吾地说, “我去的时候听说都已经是两三年之前的事了……” “呵。”杀生丸冷笑一声将手里碎了的半截刀扔了。“真是个废物。” “他这个城主当的是什么?连一点能用的手下都没有吗!” 实力不济也就罢了,杀生丸对铁碎牙在手还能得到这么个下场的犬夜叉十分费解。 更不理解的是他做城主少说也做了差不多一百来年了,竟然连一个能为他通风报信, 想办法解救他的忠仆都没有! 可见他这个城主做的有多失败! 杀生丸非常失望, 觉得犬夜叉一点长进都没有。 暹罗丸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挥挥手将邪见招到了身前, 小小声的问发生了什么。 邪见悄悄地看杀生丸,挡着嘴小声说,“是犬夜叉少……他被人类巫女封印在御神木上了。”??? 暹罗丸满脑子都是小问号, 非常费解。 他记得犬夜叉的实力虽然也说不上多强, 但也不是随便什么巫女都能封印他的程度啊? 更何况铁碎牙可是能护主的名刀,这么多年在他身边总不能还不会用吧?而且他可是城主啊—— 甚至连孤身一人的时候都少。 暹罗丸连忙追问细节,邪见就将自己打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听说不是一般的巫女呢, 是四魂之玉的守护巫女,因为犬夜叉抢夺四魂之玉屠杀村庄才出手将他封印的。” “哈?” 暹罗丸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不是在美作城吗? “她是美作城的大巫女?”暹罗丸蹙眉, 犬夜叉跑来美作城偷四魂之玉? 他要那东西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那玉有多邪性。 “不是的, 是枫之村的守护巫女, 原来是武藏城的村子, 后来变成了丰源城的领地。”??? 那就更不对劲了, 四魂之玉不是好好的放在美作城吗? 上一次他去看的时候还—— 暹罗丸想到这里沉默了一下, 他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多年前了…… 这中间一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不过…… 要不要先去看看犬夜叉那个倒霉蛋? 暹罗丸看着兄长忙碌的背影, 清了清嗓子, “那我先去看看犬夜叉了嗷。” 说完,他就行动力拉满直接飞上了天。 风在暹罗丸耳边呼啸而过,他忍住了回头看的欲望,心里笑开了花。 他就知道兄长肯定会跟过来的。 他们一路沉默地飞到了封印犬夜叉的地方。 这里离食骨之井不远,暹罗丸远远地看着食骨之井,和兄长落在了御神木前。 突然落下来的两个妖怪吓得围在御神木前的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跑走了,可还没走多远就被杀生丸的光鞭直接刺穿了。 人类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流出来,暹罗丸走到他们身边捡起了他们用来锯御神木的工具。 杀生丸仰头看着半个身子都在树里的犬夜叉,皱着眉目光停留在划痕众多的树枝身上。 “听说许多人来试图寻找犬夜叉的宝藏。”邪见越过了地上的尸体抖了抖脚上沾着的血渍,凑到了杀生丸身边,“据说犬夜叉离开城主府的时候带走了丰源城的全部积蓄,来这里找金币的人很多。”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拿到,巫女的箭在这里保护着他。” “要不然这些人估计不止去锯树,而是……” 邪见说到这里打了个抖,心有余悸地看着树上的伤痕。 啧。 暹罗丸看着那支巫女的箭,伸手顶着结界的伤害就想将箭拔下来。 “啪!” 暹罗丸飞块地收回手,揉了揉自己通红的手背,睁大了眼睛看着杀生丸。 “打我干嘛?” “不用管他!”杀生丸看了一眼树上的犬夜叉,又看了一眼一并被封在树里的铁碎牙,硬拽住暹罗丸走了。 “啊?”暹罗丸被他拉着,踉跄了几步一边回头看越来越远的犬夜叉,“真就不管了?” “管他干什么!” 杀生丸拿出了兄长的气势,薅着他的袖子飞走了。 嗯…… 暹罗丸被兄长扔在西国,又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又眨了眨眼。 好吧。 看来兄长真的很生气了。 暹罗丸识相的没有刺激本就生气的兄长,呆在西国等着兄长走远了,才离开西国。 他没有去找犬夜叉,而是去了美作城。 美作城比他上回来的时候还要繁荣,城池竟然比上回扩大了一倍。 暹罗丸走在大街上,城市中的人没有关注他的身影。 在这里妖怪和半妖随处可见,当地的人对妖怪已经不敏感了,暹罗丸慢慢地走在街上,走到了似乎是新建好的神社门口。 原本的装饰现在全都看不见了,暹罗丸推开门,里面的巫女飞快的迎了上来。 她们不认得暹罗丸的样子,有些警惕的盯着他。 “是我,暹罗丸。” 听见名字的巫女将仔细观察他的样貌,将他的样子和传闻中的对应上了,才忙不迭地迎他进来,叫人去喊大巫女来。 来的大巫女又不是暹罗丸认识的那个了,暹罗丸看着她,“你是新的大巫女吗?” “是的,暹罗丸大人。”她温和地说,“我是新任大巫女青禾。” “您上次来的时候的春和大巫女已经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继任她的是半妖巧鱼……” “不过她十多年前走火入魔叛逃了。”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小心的看暹罗丸的神情,她听说过犬夜叉的事情,猜测暹罗丸可能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青禾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将暹罗丸关注的事情说了出来,“您之前委托看管的四魂之玉……” “半妖巧鱼做大巫女的时候监守自盗,被玉蛊惑将它偷走了……” “她带走了四魂之玉,听信了玉中邪祟的话,试图利用它变成纯血的妖怪。” “结果害了自己。” “后来四魂之玉被众多的小怪抢走失踪了一段时间,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枫之村的桔梗巫女手上。” 暹罗丸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青禾心里略松了一口气,“桔梗是现在很强的巫女,大家商量过后将封印匣一起交给了她。” “只是没想到……”她将要说下去的三个字咽了下去,“有人想抢夺四魂之玉连续在几个村庄屠杀,桔梗巫女忙碌了几个日夜,最后一时不查被偷袭重伤。” “临死之前桔梗巫女还将……封印了。” 嗯…… 暹罗丸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忐忑的青禾安慰了她几句话,离开了美作城。 他不觉得犬夜叉会去抢四魂之玉,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点问题。 …… 杀生丸带着邪见离开西国就直接去了丰源城。 丰源城在犬夜叉还是城主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当时最大的城池,无论是人口、经济、还是附属的村庄都是当时最大最强的。 和现在的残破样子没有一点相似。 杀生丸远远地就能听见丰源城四处传来的隐约哭声,城中全是破败的房屋和燃烧的火焰。 依稀能从废墟中窥见一点繁盛时的样子。 走在街道上的妖怪将丰源城剩下的人吓坏了,躲藏起来的人们小心的捂住了自己和孩子的嘴,生怕被妖怪听见抓住吃掉。 孩子们也熟练地将哭声和恐惧全都藏起来,现在能活下来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这两三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自从赶走了半妖城主之后,繁盛的丰源城就日渐衰落,没过多久其他的城池就联合起来攻打丰源城。 战火整整打了一年丰源城都没落下风,直到他们耗尽了储存的粮食。 城中也没有一块能用来买粮的金银。 他们那时候才知道被赶走的城主带走了丰源城的全部积蓄。 最先意识到不对的贵族们带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留下了一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百姓。 于是,丰源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还活着的人咒骂着带走全部钱的城主,完全忘记了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如今的城池没有一点犬夜叉在时的影子,不是因为它们被战火摧毁,而是新任的城主迫不及待的抹去了他的所有痕迹。 杀生丸看了一眼他们躲藏的地方,离开了这里。 信使早就将丰源城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 丰源城的现状完全都是人类自找的。 杀生丸只觉得丰源城的人自作自受,犬夜叉也是咎由自取。 “这么说来的话……其实犬夜叉少爷也很无辜呢。”邪见砸了咂嘴,语气有些可惜。 那么大的一片领地,比他之前的领土不知道大了多少,说没就没了还真可惜。 “呵。”杀生丸瞟了一眼邪见,“连手下的心思都看不清,有现在的下场还想怨谁?” 杀生丸不觉得犬夜叉无辜,他只觉得犬夜叉这么多年的城主都当了个寂寞,一点成长都没有! 带着不爽的心情,杀生丸寻找着周围的大妖怪练手。 邪见躲在一旁看着结束战斗比以往快的多的杀生丸咽了口唾沫。 愤怒的杀生丸少爷好可怕啊—— 杀生丸觉得犬夜叉咎由自取,暹罗丸也有一样的感觉。 他听着信使讲述,整个人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里,用水打湿了自己的绒尾,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毛。 他将梳下来的毛全都收了起来,打算等攒够了去找织巢鸟妖做一些毯子什么的等见了琴酒的时候送给他。 信使口干舌燥的讲完飞走了,暹罗丸发出了一声叹息。 要是让他来说犬夜叉就输在他不是人类却掌管着人类的城池一百三四十年。 他做城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不仅十六夜给他留下辅政官死了、当时所有支持他做城主的人都死了个精光,就连他们的子孙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依旧年轻强壮的犬夜叉挡住了他们上进的路,他在一天这些人就永远只能做一个普通的贵族。 只有他死了他们才能争一争。 要怪就怪犬夜叉将他们喂得太饱,暹罗丸默默地想,觉得所谓的屠杀搞不好就是那些人栽赃嫁祸给犬夜叉的。 不然他城主当的好好的没事闲的去祸害自己的子民吗? 至于那些配合着贵族将犬夜叉赶走的普通百姓嘛…… 暹罗丸觉得他们大概率是脑子进水了。 竟然连打倒犬夜叉平分财产这种话都信? 呵呵。 有现在这样的下场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如果非要说的话,整件事里只有一点是暹罗丸想不到的。 那就是犬夜叉竟然还和封印他的巫女有一段浪漫的恋爱…… 暹罗丸想到这里一个激动将手中的梳子折断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半截梳子一点点沉底。 可恶! 连犬夜叉都谈上恋爱了—— 呜呜呜。 温泉热气腾的暹罗丸眼眶微红,而他还要等五百五十年才能看见自己的追求对象—— 这日子过不了一点了! 暹罗丸含恨站起来,穿好了衣服将收集的毛发交给信使去加工。 大概对于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可以活到现代无缝拼接,不让琴酒察觉到他不见了吧。 暹罗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圆圆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现代。 …… 现代。 琴酒来到食骨之井前,抚摸着木质的古井,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暹罗丸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这里也是他口中能穿越时空的地方。 琴酒掀开井盖,低头看井中时一眼就能看见底,他试探着高度丢进去了一块石子。 石子很快就到了底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食骨之井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琴酒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将井盖盖上了。 转身离开的琴酒没有回头,刚迈出两步却感受到了身后突然有光出现。 他猛的回头,白光就从井盖的缝隙中露出来,强盛的光芒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将枪掏出来,小心地靠近了,枪口将井盖拨到了一旁,他略挡了下眼睛,从缝隙中看井中的白光,最终犹豫了一下,跳了进去。 …… 战国。 此时距离暹罗丸上一次来时已经过去了五十年,犬夜叉依旧被封印在这里。 御神木层层叠叠的树叶将犬夜叉挡了个严严实实,树上被寻宝人砍出的缺口也早就长出了新的枝芽。 多年以来都没有人找到过的宝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里已经成了当地的禁地。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平静了多年的食骨之井又一次发出了光。 信使远远地蹲在树上,日复一日执行着二殿下关注食骨之井的要求。它眯着眼睛砸了咂嘴,张开翅膀伸了个懒腰。 这鬼地方的景色五十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信使无聊的头一点一点的,将要睡着的时候竟然听见了一个女声。 “有人吗——” 突然的声音让它炸起了毛,脑袋猛的抬起,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声音来的方向。 竟然……是食骨之井里面传出来的……? 信使打起了精神,紧盯着从食骨之井中爬出来的女孩,又看着她被百足妖怪追着跑逐渐靠近了封印着犬夜叉的御神木。 它瞳孔地震,连忙飞到了天上,远远地看着她扑进了犬夜叉的怀里。!!! 信使在天上一个趔趄,差点掉下来,嘴巴大张着看着女孩手中的封印之箭,嘎嘎叫了两声连跪带爬的飞去寻找两位殿下。 “嘎——” “食骨之井活了——” “封印解开了——” 嗯? 暹罗丸此时正和杀生丸一起切磋,急匆匆赶来的信使差点卷进他们的妖力流中。 信使顾不得自己被削掉的羽毛,心脏怦怦直跳,喘着气将自己看见的复述出来。 “哼。”杀生丸对蠢弟弟解开封印的事情不发一言,对食骨之井也不感兴趣,但是暹罗丸就不一样了。 有反应了的食骨之井还是井吗? 不是! 那是他亲爹! 暹罗丸装不了一点,露出一个傻笑,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收起刀就飞上了天。 芜湖! 暹罗丸快乐的绒尾尖尖摇晃,飞起来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现代!我来啦! 杀生丸被突然飞起来的暹罗丸惊了一下,只眨了下眼的功夫就失去了暹罗丸的身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平常没觉得暹罗丸和犬夜叉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啊? 杀生丸隐约有种直觉,这弟弟有事在瞒着他! 暹罗丸一路心情超好,直到他快乐地掀起井盖然后稳稳的落在井中时戛然而止。??? 暹罗丸茫然地抬头看着战国的天空,并没有回到他预想的古井屋中。 头脑一片空白的暹罗丸站在原地发呆,突然看见了井边冒出来的兄长。 两兄弟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杀生丸注视着看上去要哭了的暹罗丸,满脑子问号地叫他上来。 灰溜溜上来的暹罗丸备受打击,蹲在井边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蘑菇,任杀生丸怎么追问都不肯说话。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委委屈屈地宽慰自己,心头哽咽的要命。 一百五十年! 整整一百五十年! 你知道这一百五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啊—— 暹罗丸尖爪一下一下地戳进土里,被看不过去的杀生丸直接薅了起来。 这弟弟又坏掉了。 杀生丸做不到知心的大哥哥,只是胡乱的揉了一把他的狗毛,“打一架?” 嗯? 没兴趣,暹罗丸秒拒,也不指望自己这个从头单身到尾,满脑子都是变强的哥能理解他的心情。 况且…… 他也不敢和他哥说他暗恋的事…… 自从犬夜叉被封印之后,兄长就十分坚定地认为是因为犬夜叉沉迷恋爱才,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常,最终导致了这个下场。 于是杀生丸就变成了一个眼中容不下恋爱脑的狗,致力于给每一只沉浸在爱情中的狗泼冷水。 正在热恋中的松尾和赤桑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暹罗丸甩了甩脑袋,飞快地将情绪恢复过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好说歹说地赶走了兄长,自己却不肯离开这里。 他给出的理由是要教训一下不谨慎的犬夜叉。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信了多少,反正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离开了。 看着兄长远去的背影暹罗丸才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肩膀顿时弯了下去。 一百五十年的等待没有冲淡他的感情反倒让他更加思念了。 暹罗丸在林子里从天亮待到天黑,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铃,时刻关注着食骨之井的变化,连犬夜叉搞出来动静都不想看一眼。 …… 枫之村的犬夜叉尖爪紧紧拽在脖子上的言灵念珠,试图将它弄断。 他恼怒的看着和桔梗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怒火直冲天灵盖,多年维持下来的优雅仪态全都被扔在脑后。 啊啊啊—— 可恶! 犬夜叉一通白费力气,最后躺在树杈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从风中闻到了一点熟悉气味,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 可恶的欧尼酱! 被封印了那么久都不说来救他! 这会儿倒是躲在一旁看他的热闹了! 他枕着铁碎牙,大约是被封印的时候睡得太久了,现在没有一点睡意,闭着眼睛听周围的虫鸣。 实际上犬夜叉完全是想多了,暹罗丸别说看他热闹了,就连一点关注力都没分给他,满心满眼的都是那口木井。 这一夜,暹罗丸尝试了多种办法,全都没得到食骨之井哪怕一点的回应。 暹罗丸不死心,说什么也不可肯离开食骨之井,就在井边呆着做雕塑。 他抱着腿背靠着食骨之井,眼神直直的看着天空发呆,无聊的数着天上有几朵云。!!! 一道绚丽的光芒胜过太阳照亮了天空,无数的小流星四散着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流星上熟悉的力量让暹罗丸惊讶地张开了嘴。 那是…… 四魂之玉吗?! 那么多??? 暹罗丸站起身,看着天空流星的轨迹,追着最近的一个飞过去,在土壤石块的缝隙中找了很久才翻出来一片小小的四魂之玉碎片。 看着掌心散发着力量的四魂之玉碎片,暹罗丸陷入了沉默。 这是谁干的好事—— 一块四魂之玉就能引起一场战争去抢夺它,这么多的碎片,是要全面开战吗?! 谁、干、的! 暹罗丸收起了碎片,又按着刚才看见的仔细搜索了一番,又找到了一片一起放在锦囊里。 无奈地叹了口气。 找不齐、根本找不齐! 暹罗丸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大有心力继续去寻找,他现在可没那个心情! 谁干的好事谁去收拾烂摊子! 最好别让我找到你是谁! 暹罗丸攥紧了拳头,忍着怒气,飞块地回到了十分平静的食骨之井前。 他拍了拍没有动静的木井,所有怒气全都换成了心烦,背靠着井缓缓缓落在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继续开始了数云大业。 呜呜呜。 这样等待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会真的要他等五百年吧—— …… 井中的白光带着温和的拉力,琴酒回忆着暹罗丸的话,顺从着拉力下坠,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见地面的一瞬间翻身平稳落地。 他安静的待在井底,仰头观察井外的天空。 这里已经不再古井屋内了。 温暖的阳光从小小的井口照进来,照的他白发闪闪发光。 蹲在境外得暹罗丸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鼻子抽动着嗅了嗅,腾地一下站起身扑到井边,探出半个身子挡住了井口往下看。 井中是他等了一百多年的人。 暹罗丸激动的绒尾翘起,眼睛都亮晶晶的。 被他挡住了全部阳光的琴酒刚开口想让他让开一点,就听见了暹罗丸激动的声音。 “我们结婚吧——” 第78章 单身狗已成过去式 嗯? 琴酒微蹙了下眉, 仰头看着背对着光看不不清脸的暹罗丸,疑惑的心情写在脸上。 “我不觉得我们已经进展到了能讨论这个的关系。”琴酒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对呆立在井口的暹罗丸说, “让开,我要上去。” 暹罗丸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井底的琴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 耳尖忍不住颤了一下。 “哦、哦哦好。”暹罗丸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听着井底的声音, 又连忙上前,绒尾卷住了琴酒将他拉了上来。 琴酒站稳了,飞快的将周围的景色收在眼底。 果然已经不在伊东市了…… 他看了一眼来时的食骨之井, 最后落在了样貌明显变化了许多的暹罗丸身上。 琴酒扫过他由黑变白的长发, 同样变成金色的眼睛,目光在他的尖耳和脸颊上的妖纹停留了许久,直将他看的更红了一个度才开口,“所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他顿了顿, 嘴角挑起,“还是说两天不见……你还去纹了个身?” 暹罗丸做贼心虚一样在琴酒的目光中不断升温, 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烧了, 听见他的话才回过神来。 “哪有两天……”暹罗丸靠近他, 很认真地和他对视, “距离上次遇到你……” 他露出个笑容, “已经过去一百五十年了。” 嗯? 琴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仔细看着暹罗丸的样子, 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时间留下的痕迹, “是吗?感觉你没什么变化呢。” “有啊——”暹罗丸一听他说这个, 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他嗅到的全都是琴酒的气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暹罗丸看着他,想起了这一百多年来思念的日日夜夜,重逢的喜悦让他的绒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这样的日子真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他猛的握住了琴酒的手,拿出了宣誓的架势,和琴酒对视把这么多年积攒的感情都说了出来。 “我整整思念了一百五十年。”暹罗丸将琴酒想抽回去的手攥的紧紧的,甚至还拉了一下,“我还以为还需要等待五百年才能见面……” “我……” 暹罗丸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矫情的话都咽了下去,“你觉得我、我怎么样?” 琴酒用力抽了一下被暹罗丸攥的有些痛的手,暹罗丸现在的体温似乎很高,手上传来的温度滚烫。 暹罗丸坚持地盯着琴酒,今天不得到回答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嗯……”琴酒沉吟了片刻,看着暹罗丸僵直的绒尾,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好玩吗?” 哇—— 暹罗丸迅速反应过来,悄悄炸起来的毛缓缓顺了下去,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将琴酒带倒在地。 反应飞快的琴酒迅速撑住了身体才不至于砸在地上,戴在头上的帽子已经滚落在一旁,白发交缠在一起搭在草地上。 琴酒被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睛,推了推异常兴奋的压在他身上的暹罗丸。 “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琴酒用力推翻了暹罗丸,任他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没搭理他发疯的话,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这里是哪里?” 被拒绝了的暹罗丸也不沮丧,他站起来,贴的近近的,“这里……是枫之村附近,几十年前还是蠢弟弟的领地。” “不过现在似乎属于武藏国了。” 暹罗丸远远地给他指出了御神木的位置,“那个就是日暮神社的神树了。” “只不过现在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毕竟是是五百年前呢。” “还真是大不一样。”琴酒看着周围的环境,靠近食骨之井看了看。 “这井怎么用的?” 琴酒这个问题直接问到了暹罗丸的盲区,他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等一百多年!” “你知道这一百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暹罗丸声音里的怨念连琴酒听了都脊背一凉。 他隐下了心里的忧虑,悄悄换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一百五十年比两天的时间差应该不至于现代社会出大乱子,这才转移话题,“所以你还有弟弟?” “啊?”暹罗丸被这个突然转移的话题愣了一下,“是呢,同父异母的半妖弟弟。” “很蠢。”暹罗丸下结论,“甚至蠢到被套上了项圈,诺。” 暹罗丸带着他远远地看着枫之村,“他现在就在那个村子里。” “和那个同样从现代来的日暮戈薇。” “那个神社的女孩?”琴酒回忆起日暮神社的资料,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也能穿越时空。 他听着暹罗丸吐槽他那个叫犬夜叉的半妖兄弟,将周围的环境和现代的环境一一对比,目光停留在一颗树上。 “我记得之前伊东市的邪灵曾经喊你二殿下。”琴酒平静地问, “你还有其他兄弟?” “嗯?”暹罗丸吐槽的话被打断,“是的呢,还有一位双胞胎兄长。” “你哪位兄长是不是散着头发,额头还有个月牙形的胎记?” 啊? 暹罗丸有些惊讶,侧头看向他,“你怎么知——” “欧尼酱——?” 兄长不是走了吗?他亲眼看着的—— 在树上不知道呆了多久的杀生丸面无表情地跳下来,慢慢走了过来。 他就知道这个弟弟也有事瞒着他!特意杀了个回马枪,果不其然! 暹罗丸感受到兄长扑面而来的气势,忍不住后推了一步,伸手将琴酒拽到了身旁。 “暹罗丸。”杀生丸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琴酒的身上,“还有这位——” “不向你的兄长介绍一下吗?” “黑泽阵。”琴酒抢在暹罗丸张嘴前挣脱了他的手走出来。 杀生丸看着他,他也在打量杀生丸。 两个人四目相对倒是衬得旁边的暹罗丸有点多余了。 被挤到一旁的暹罗丸看着僵住的两个人,内心已经成了一只尖叫的土拨鼠。 冷静啊——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肯定帮对象啊——哥! 你冷静—— 暹罗丸担心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杀生丸盯着他看了半晌,对紧张兮兮的暹罗丸发出警告,“如果你像那蠢货一样——” 杀生丸的利爪闪烁着寒光,在暹罗丸的连声保证下才放下手。 琴酒看着明明长得很像,可是感觉上却凛然不同的两兄弟,很难想象这两个人竟然是双胞胎。 妖怪都是怎么养孩子的? 原本还说着话的两兄弟突然顿住,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琴酒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杀生丸冷冷的看着那个方向,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哼,蠢货。” 这又是怎么了? 暹罗丸嗅着空气中传来的微薄血腥气,确认那就是犬夜叉的味道,无奈地叹口气。 杀生丸无趣地收回目光,从衣袖里掏出来一片碎片放在了暹罗丸我手里,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四魂之玉碎片在暹罗丸手里撒发着微光,他将这一片和找到的放在一起,有些发愁地看着小布兜。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收集成完整的一个啊——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暹罗丸默默发誓,迎着琴酒的目光解释了一下。 “这就是……四魂之玉?” “嗯啊,被不知名的混蛋弄碎了。” 琴酒没想到传说之中的宝物竟然真的存在,但也没有将它拿到手交给组织的意思,干脆地不再关注,转而问,“刚才怎么了?” “谁知道呢,那家伙又受伤了。” 听上去感觉这个弟弟似乎很让他头疼。 琴酒看着远远的村子,“不如去看吧。” 暹罗丸思考了一下,“那个女孩也在那里,我之前就是追着她回到战国的。” “食骨之井似乎为她打开了通道。” 暹罗想起了自己尝试无数次都不能激活,却主动找那女孩的食骨之井,脑海中灵光一现。 好么—— 他好像知道四魂之玉是怎么碎掉的了! 他就说明明四魂之玉被巫女桔梗带走消失了,怎么突然出现又碎了—— 原来如此。 食骨之井将那女孩从现代带了回来,也带回了她体内的四魂之玉。 果然……那女孩非同一般。 枫之村的人忙碌着修补着犬夜叉破坏的房屋,可出现在村庄中的妖怪还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暹罗丸的到来让整个村子都紧张了起来,这样的情形他已经很习惯了。 他们慢慢的走在路上,琴酒感受着周围的注视,手忍不住的放在枪上。 这样大规模的注视让他非常不爽。 暹罗丸默默地挪了一下身体稍微挡了一下村民的视线,主动散发出气味吸引犬夜叉赶来。 被戈薇言灵砸进地板的犬夜叉耳朵动了动,猛地将头抬起来,鼻尖动了动追了出去。 “犬夜叉——” “哈——”犬夜叉看着非常熟悉的妖怪,拉长了声音说,“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失踪的欧、尼、酱!” “被人类封印的小鬼。”暹罗丸一点都没让着阴阳怪气的犬夜叉,专挑他的痛处下手。 他看着带着一长串念珠的犬夜叉,目光在他脸颊上的红痕一闪而过,又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和琴酒站在一起,“真是可怜,领地、属下全都没了呢。” “哈?” 犬夜叉笑了一声,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扫了一圈,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扭过了头,“你来这里干什么?来看笑话的吗?” “不是来找你的。”暹罗丸毫不留情,“我们来找日暮戈薇。”??? 犬夜叉警惕地看着他们,躲在后面的戈薇却睁大了眼睛。 在五百年前的战国…… 竟然还有人认识她吗? 她悄悄探出头来,看清了琴酒身上明显现代的服饰,连忙跑了出来。 “你也是从现代来的吗?” “太好了——” …… 琴酒和戈薇在屋里讲食骨之井的事,暹罗丸和犬夜叉一人靠着一棵树面面相觑。 “我听说你因为抢夺四魂之玉被巫女封印了?” “嘁。”犬夜叉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那东西做什么?” 犬夜叉不想解释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念珠,“这个你能弄掉吗?” 嗯? 暹罗丸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言灵念珠,“叫我什么?” 呃。 犬夜叉的耳朵抖了抖趴在头上又竖了起来,“欧、尼、酱~” 暹罗丸听着他不情不愿的声音,矜持的微扬下巴,听着他又喊了两声才走到他面前,握住了那串念珠。 “还得练啊——” 暹罗丸忍着念珠上的结界,猛地用力一扯—— “啪!” 成串的念珠承受不了暹罗丸的力量,四散崩落在地上。 “碍事的东西终于没了!”犬夜叉在自己胸前摸了摸,没有装饰品,心里超安心的。 “四魂之玉变成碎片满世界都是,是不是你搞的?”暹罗丸觉得自己的爪子痒痒的,只等着犬夜叉点头就揍他一顿解解气。 “哈?”这锅犬夜叉一点儿都不想背,他可不觉得和他有关系,于是飞快的否认。 “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去问桔梗吧!谁让她一箭把四魂之玉射碎了?” 桔梗? 暹罗丸有些疑惑,桔梗当年封印完犬夜叉不就已经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有桔梗的事? 他正要追问就听见门开了,看见琴酒出来,暹罗丸也没有了继续追问的欲望。 “我们走吧。”他赶紧凑到了琴酒身边,“我们回西国吧。” 暹罗丸挽住了琴酒的胳膊,绒尾搭在他的腰上就要飞往西国。 “桔梗——看招!” 犬夜叉的利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光,戈薇连忙用言灵制止他的动作。 可念珠已经被暹罗丸扯断了,犬夜叉没有阻碍地飞速靠近了戈薇。 “铛——” 暹罗丸的利爪直接撞上了犬夜叉的爪子,强大的冲力将犬夜叉冲了个趔趄。 “不干你的事——滚远一点!” 犬夜叉恼怒地看着自己这个明知道自己被封印了也不肯来救他,现在甚至阻挡他复仇的可恶兄长。 没什么好气地朝他吼。 “刚才明明还撒娇了好几声,现在就让我滚了。”暹罗丸捡起一粒地上的念珠,将它恢复成了原状,并且在他又一次冲上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坐下!” 戈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没在这个时候纠结兄弟俩为什么反目,赶紧趁机会控制住犬夜叉。 “我有自己的名字!戈、薇!” “不是什么桔梗!” “呃。”犬夜叉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抖掉头上的土,朝向暹罗丸就要开骂,结果刚张开嘴就被戈薇又按在了地上。 可恶啊! 暹罗丸不再理会他,按住了琴酒拿着枪的手,没让戈薇看见。 毕竟他们两个要是能回到现代的话,戈薇把自己对象举报了怎么办? 这样教训弟弟的小事,放着他来就好! 搞定了自己闹腾的弟弟,暹罗丸美滋滋地卷着琴酒的腰飞上了天。 他心情很好,在天上飞的并不快,有时还特意绕了个远路,路过了一些风景不错的地方。 琴酒将五百年前的日本地貌尽收眼中,按住了暹罗丸在他腰上的手,催促道,“到了没有?” 嗯…… 暹罗丸无辜地眨了眨眼,悄悄在心里吐槽他不懂浪漫,行动上老老实实的飞速赶往西国,途中先去了美作城。 落在美作城中,暹罗丸对他说,“这里的织巢鸟技艺精湛,先去给你换两身衣服吧。” 他们走在街道上,周围有许多带着妖怪特质得半妖,“美作城是人类和妖怪混居的城池,这里也是西国的领地。” 暹罗丸现在就像一个开屏的孔雀,孜孜不倦地给琴酒介绍。 在现代的时候他孤家寡人,可在这儿不是啊,他堂堂西国二殿下,怎么不得展现一下实力? 可惜琴酒不喜欢花里胡哨的。 暹罗丸遗憾地放弃了店中花样繁多的款式,买下了琴酒相中的简单样式。 真好看。 暹罗丸目光灼灼地将琴酒看了一遍又一遍,露出个傻笑,并且维持着这个表情回到了西国。 …… “你说什么?” 凌月仙姬略有些吃惊,侍女连忙重复了一遍。 “暹罗丸少爷带个人类回自己的宫殿了。” “还真是没想到呢……”凌月仙姬挥手让她退下,将手中日渐增多的事务放下,喃喃地说,“还真是在意想不到地方能清楚地知道是斗牙带出来的呢。” 不过…… 回来也好,最近西国的小妖似乎不大安分,白得的劳动力不用可惜了。 …… 琴酒敲了敲宫殿的梁柱,很难想象这么大一片地方竟然能被整体隐匿到天上去。 暹罗丸将新宰的牛肉端了上来,把带回来的火锅底料煮开了,和琴酒美美地吃了一顿。 西国陈酿的米酒喝上去味道不错,琴酒尝了几口,没品出多重的酒味就开始隐隐觉得有些头晕。 牛肉的味道不错,吃下去竟然能感觉到有灵力在胃中扩散。搭配着米酒一起吃的浑身暖洋洋的,竟然觉得有些困了。 暹罗丸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瓶,今天的心情太好了,心中多年积攒下的郁气消散了,他竟然隐约有种突破的感觉。 跃动的烛火和月光照亮了琴酒微醺的脸庞,暹罗丸直勾勾地看着,一直看到琴酒想要休息的时候。 他巴巴地跟上去,被毫不留情的关在了门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直接去温泉了。 暹罗丸泡在池子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打算过两天也带琴酒来泡一泡。 他心里想的美,闭着眼睛睡着了。 …… 第二天。 暹罗丸等着琴酒穿戴好了,带着他直接去了西国的集市。 “你在这里用枪不方便,我们去刀坊定制一把武器吧。” 戈薇还在这里,暹罗丸不想在现代惹麻烦,尤其是琴酒的工作本来就见不得光,戈薇看上去又是个正义感比较强的。 食骨之井的位置不动,这要是有人守井待琴酒,那就麻烦了。 琴酒没有拒绝,他已经眼馋了妖刀许久,“匕首就好。” 暹罗丸的两把刀都太长,隐蔽性不足,他更习惯用匕首,现代古代都能用。 “好。”暹罗丸应下了,特别交代了坊主要做成人类能用的刀。 妖刀各有各的特性,他担心使用起来会伤到琴酒。 …… 西国的坊市都是妖怪们,卖的东西千奇百怪,两个人慢悠悠的逛着,突然有人喊他们。 “暹罗丸!”松尾追到暹罗丸身边,好奇地打量琴酒,“好久不见呀!” 赤桑慢悠悠地跟了过来,暹罗丸笑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啊?” “不急!”松尾小麦色的脸微红,黑色的绒尾摆了摆,“时间还长着呢!” 他悄悄戳了戳暹罗丸的绒尾,小声说,“倒是你,悄悄的就脱单了!” 暹罗丸笑了一下,悄悄拉住了琴酒的手。 赤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听说四魂之玉又现世了?” “这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不久前天上飞散的流星,所有的妖怪都看见了。”松尾应和着自己的对象补充道,“这几天离开西国的妖怪都多了不少,听说是去寻找所谓的四魂之玉碎片去了。” “唉。”暹罗丸叹了一口气。 他能说那是他好弟弟干的好事吗?他不能说,于是只能沉默的叹了口气。 松尾也没有要继续追问的意思,倒是赤桑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没等说话就被活泼的松尾拉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暹罗丸总觉得赤桑似乎有些不对劲。 好像感觉她的头发没有过去那么明亮了? 那一对小情侣的身影越走越远,暹罗丸就领着琴酒到处溜达。 距离上一次这样大规模的有妖怪讨论四魂之玉似乎还是一百多年前。现在这种景象又一次出现在了西国。 不过有一点与上一次不同,上次的四魂之玉是一整块儿,更多的妖怪清楚自己的实力,知道自己不可能抢到,因此还算安分。 可这一次四魂之玉变成了数不清的碎片,这让它们觉得自己可以搏一搏,西国的坊市甚至出现了摆摊儿招募队友的小妖怪。 琴酒看着围成一堆儿的小妖怪,“怎么感觉他们的实力都很一般?” 暹罗丸嗯了一声,“有些实力的妖怪们都瞧不上那些外物,更何况四魂之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里面一直有一个蛊惑人心的东西,这样的邪物大家就更瞧不上了。” “没有大妖怪会主动寻找它增强力量。” 暹罗丸信誓旦旦的说,完全没有想过要不了几天就会狠狠地打脸。 【作者有话要说】 脱单啦—— 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前三章出场的松尾和赤桑…… 不过这一对是be 脑子被掏空,已经虚了 第79章 二狗子的恋爱经 战国的生活比起现代来无聊许多, 暹罗丸和琴酒将西国逛了个遍,他带着琴酒差不多将现代没有的风景看了个遍。 杀生丸照样四处游历,但中间也回来了两次, 带回来两片四魂之玉碎片。 寻找四魂之玉似乎成了现在战国的流行事,那天的流星差不多所有人和妖抖看见了。 于是,四魂之玉碎片的事情很快就在人类妖怪中传了个遍, 在短暂的讨论之后, 西国的小妖怪也是不出意料的肉眼可见少了很多, 坊市之中竟然显得有些空旷。 按照约定好的工期, 他们来到了刀坊。暹罗丸试了试刀坊做好的长匕,对它的尖锐程度非常满意,也没有感受到材料上残存的妖气。 他将它递到琴酒手中, “试试看?” 琴酒接过长匕, 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匕首竟然触手生温,他拇指摸了摸刀锋,刺痛感顿时传了过来,血痕很快就出现在他手上,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上。 他左右晃了晃新匕首,很是满意。 暹罗丸嗅着血腥气, 看着他的手, 沉默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舔了一下。 “啪!” 琴酒嗖地收回手, 一个脑瓜崩敲在他头上, 额角青筋凸起, “把你那些烂书全给我烧了!” 他压低声音, 在暹罗丸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脑海中飞块地闪过了暹罗丸诸多模拟电视剧小说蹩脚的浪漫桥段。 琴酒脸色更黑了, 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妖怪坊主, 抓住暹罗丸的衣袖将他拽了出去。 借着衣服的遮挡,琴酒拧着他的肉转了一圈。 暹罗丸嘴角一抽,无声地呲牙和他一起离开。 他们取了刀就离开了冷清的坊市,琴酒将刀收起来,“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西国不管吗?” 暹罗丸回头看了一眼坊市,“西国又不限制他们的妖身自由。他们想去哪,就去哪。” “有什么后果自然也是他们自己承担。”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都赖犬夜叉!” 在遥远的地方,犬夜叉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自从四魂之玉碎了之后,他和戈薇就踏上了寻找四魂之玉碎片的旅途。 犬夜叉不耐烦地掏了掏自己的锦囊,拿出了几片金叶子,“今天去城里!有钱!” 这几天风餐露宿的生活属实让犬夜叉有些厌烦,这样的日子他也就和两个狗哥游历的时候过过一段时间。 除了那阶段,他的人生完全可以称得上锦衣玉食。 犬夜叉浑不在意的将金叶子放到戈薇的手上,面对她惊讶的表情被言灵指使的郁闷都消散了很多。 “所以你真的带走了丰源城全部的积蓄?”戈薇捏着金叶子,想起了枫婆婆嘴里犬夜叉的往事,皱起了眉。 “哈?”犬夜叉抖了抖耳朵,嘲讽的笑了一下。 “我带走的是我母亲留下的钱财,和自己经营的财富,至于丰源城——” “本来就没什么钱。” 犬夜叉看戈薇还想说话的样子,深知她想说什么,抢先说道,“不过剩下的财富少说也够丰源城的人挥霍个七八年。” “至于为什么没了……”犬夜叉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耳朵,抱臂向前走,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恨意,“哼,说不准被耗子偷走喽——” “啊?”戈薇茫然的眨眨眼,跟到犬夜叉身前,想让他说的更清楚些。 但犬夜叉说什么也不可肯再说话了。 …… 琴酒将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顺到耳后,衣摆上沾了些妖怪的血迹。 他将插进独眼妖怪脑袋里的长匕抽出来,拿帕子仔细的擦干净了十分爱惜地收了起来。 暹罗丸迫不及待地从树上跳了下去,凑到琴酒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感觉怎么样?” 妖怪身上除了匕首的划痕,还有被雷电劈开的焦糊痕迹。 暹罗丸啧啧称奇,拿到匕首之后琴酒非常大胆地要将雷符刻到上面。 妖怪坊主用的材料不一般,寻常的兵器在上面根本不能留下痕迹。暹罗丸的指尖颤了颤,想起了琴酒握着他的手指刻画符咒,耳尖就又有点发红。 “很顺手。”琴酒对这个武器非常满意,就目前感觉的锋利程度,他觉得就算砍一排脑袋也不会慢一分一毫。 刻上符咒就更好用了。 他拍了拍装匕首的刀袋,看向暹罗丸,“我要回现代一趟。” 啊? “哦、好。”暹罗丸愣了一下,果断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四魂之玉的事情你不管吗?”琴酒蹙眉,眼神有些谴责,用一种没想到他这么不负责的神情看着他。 “有兄长呢!”暹罗丸摆了摆手,非常淡定地搂着琴酒的腰,上下找了个好发力的位置。 “嘶——”暹罗丸忍不住呲牙咧嘴,被拧的地方肌肉颤动了一下,慢慢地飞到了食骨之井旁。 食骨之井如同死物一样在那里,琴酒已经准备好跳进去了。 暹罗丸紧紧抓着他,有些犹豫,警觉地看着食骨之井。 面对琴酒疑惑的眼神,暹罗丸呼出了一口气。 戈薇和犬夜叉都能通过食骨之井,他也一定行! 暹罗丸压住了对食骨之井的心有余悸,抓住了琴酒的手一起跳了进去。!!! 他手中突然一空,暹罗丸沉默地看着自己空空如野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战国明亮的天空。 “嗷——” 暹罗丸哀怨地嚎叫了一声,在井底气愤地用力踹了一脚井壁,恼怒地狠狠用爪子抓了一下。 为什么啊—— 暹罗丸非常不理解,凭什么他们都能过去啊啊啊—— “嗖——” 暹罗丸猛的抬头,爪刃飞速向上挥砍过去,将坠落的妖怪尸体剁成碎块。 腐蚀的妖力不断将肉块融化,暹罗丸苦着脸蹦了出去。 这井绝对是故意的! 还小心眼! 用尸体砸他! 暹罗丸幽怨地看了一眼它,背靠着井蹲在了地上。 …… 和暹罗丸手拉手的琴酒握了握空空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从食骨之井中爬了出去。 大约是戈薇常通过这井来往现代和战国,古井屋被日暮爷爷收拾的干干净净。 琴酒的动作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人类,却没躲过式神厕鬼的监视。 厕鬼僵硬地蹲在房梁上,假装自己是个玩偶一动不动,祈祷琴酒不要发现它。 它听着琴酒的声音,已经汗流浃背了,它能感受到他身上凝实的灵光,更能闻到他身上暹罗丸的味道。 琴酒没有忽略梁上的厕鬼,他不动声色地往外走,转身扔出符咒动作一气呵成。!!! 厕鬼瞪大了眼睛,忙不迭地飞起来往外面跑,连滚带爬地呼唤自己的阴阳师。 “啧。” 琴酒啧了一声,赶在神社巫师来之前离开了这里。 在伊东市的伏特加已经等了琴酒半宿,突然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打瞌睡的他。 琴酒直接坐上了车,两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尚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这样很多计划之中的事情都可以做了。 琴酒将匕首拿出来,轻弹了一下刀身,听着颤动的回声,眼神锐利。 …… 等远行的犬夜叉和戈薇赶回来的时候,暹罗丸已经蹲了三天了。 “呦!” 犬夜叉蹦蹦跳跳地贴到暹罗丸眼前,看着有些抑郁的狗哥,笑的灿烂极了。 “被一个人扔下来了?” “啧啧啧。” 暹罗丸瞅着近在咫尺犬夜叉那张得意的脸,拳头痒痒的,上手一拳狠狠地削在了犬夜叉的脸上。 这一拳毫不留情,将犬夜叉打的头向后仰,一屁股跌在地上。 犬夜叉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怒气冲冲地抹了一把血,“你发什么疯!” “打的就是你!”暹罗丸蹭地站起来,“来拔刀——” “等等——”戈薇看着叮叮咣咣打起来的两兄弟,站在他们身边被妖力卷起来的狂风迷了眼睛,两忙喊出来试图阻止他们。 可打红了眼的两兄弟根本没搭理戈薇,眼神中只有彼此。 暹罗丸恼怒犬夜叉戳他的痛脚,心中生起但也没有全力出手。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看的戈薇在旁边十分着急。 戈薇甚至不能从残影中分辨出哪个是犬夜叉,她想了想,气急之下大喊了一声坐下。 正和暹罗丸打的难舍难分的犬夜叉脖子上念珠一亮,整个人哐当一下砸到了地下。!!! 暹罗完瞳孔一缩,手腕用力将劈向犬夜叉的刀刃挪动了方向深深砍进了地里。 …… 暹罗丸沉默地看了一眼尴尬笑着的戈薇和趴在地上艰难地将头从土抽出来的犬夜叉,默默的将刀放了回去。 算了。 暹罗丸叹了一口气,蔫巴巴的飞回了西国。 琴酒一两天之内应该不会回来了,让信使先在那里看着吧,他也正好将西国周围清扫一遍,看看有没有四魂之玉的痕迹。 …… 松尾哼着小曲料理着手上的牛肉,将从暹罗丸那里死皮赖脸要过来的烧烤料撒在上面。 满意的嗅了嗅烤肉散发的香气,他招呼着屋内的赤桑出来吃饭。 赤桑看着镜子中已经长出皱纹的眼角,摸了摸没有曾经明亮的红发,将自己掉落的羽毛攥在手心。 “噗。” 一点火光将这片羽毛烧了个一干二净。 透过窗户她看着年轻有活力的松尾,和屋内日渐衰落的她仿佛是两个极端。 她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微笑地走了出去。 松尾还是一只正直壮年的白犬,可她却已经是日渐衰落的鸟妖了。 甚至连味蕾都有些衰弱了。 她没什么滋味地嚼着松尾特意烤出来的嫩肉,心中思考着拯救自己的办法。 他们正是热恋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死去—— 赤桑心中不甘,将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能打过的大妖列了出来。 明天她就出发。 赤桑说走就走,第二天和松尾说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松尾信了赤桑准备巢穴材料的话,心里美得冒泡。他知道鸟妖有装点巢穴的习惯,绒尾愉快地晃了晃,他也是时候准备准备结婚用的东西了。 赤桑踩在尸体上,也不嫌弃脏,将富含妖力的心脏几口吞了下去。 丰沛的妖力填补着她的损伤,减缓了她妖力流失的速度。 可惜,只能缓解一时…… 赤桑不再看燃烧个不停的尸体,将弓箭收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看来只能用四魂之玉了…… 赤桑首先放弃了暹罗丸和犬夜叉身上的,操控着飞鸟地毯式的搜索拥有四魂之玉的小妖。 飞鸟数量众多,赤桑的耳目远远地就发现了一片碎片。 遇见她,算那小妖倒霉! 赤桑变回原形,一只燃烧的火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火线。 只要一片,她只要一片! 第80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 火鸟眨眼之间就赶到了四魂之玉所在的位置。 赤桑飞在天上, 低头看着那群打的不可开交的小妖。那群妖怪在抢夺一片四魂之玉,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天上飞来的敌人。 她挥挥翅膀,火星慢悠悠地飘到了他们身上, 不可熄灭的火焰飞快地蔓延他们全身,甚至在他们感觉到火星之前就被烧成了灰烬。 赤桑落在灰烬边缘,翅膀收起变回了人形。 灰烬中的四魂之玉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显眼极了。 她轻轻抬手, 从灰烬中取出了那片四魂之玉。 赤桑看着那片小小的碎片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 将玉放在自己胸口。 温和的能量瞬间填补了她的亏空,现在她妖的损耗程度已经远远比不上补充的速度了。 赤桑缓缓呼出一口气,顿时放心了许多, 露出个笑容。四魂之玉果然名不虚传, 仅仅一片儿的能量就已经胜过了大妖的心脏。 一片就够了,她心里想,这一片应该足够她坚持很久了。 火鸟拔地而起飞向了西国。 …… 四魂之玉的碎片被戈薇炸的遍地都是,犬夜叉和戈薇辛辛苦苦的收集了一两个月, 也才收集了少少的一部分,距离一整块儿还差的远。 “烦死了!”犬夜叉将铁碎牙狠狠地插进土中。 现在似乎很多妖怪都知道他们的手中有大量的四魂之玉碎片, 正在契而不舍的追踪他们的位置。 此时的戈薇已经回到了现代, 独自留在枫之村的犬夜叉靠在树上, 原本还想趁着不用去寻找四魂之玉的功夫, 好好休息一会儿, 结果却被来抢四魂之玉碎片的妖怪烦的血压飙升。 他心中十分生气, 动起手来也毫不留情, 此刻正皱着眉看着地上妖怪的尸体。 “嘁。” 犬夜叉捏了捏鼻子, 妖怪的腥臭味儿熏的他睡意全无。 要搁以前这些尸体都会被扔进尸骨之井中, 但是现在是不可能了。 犬夜叉看了一会儿那些尸体,叹了口气,放弃了叫村民来收拾的想法,任劳任怨的把他们挪走了,草草的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明月高悬,暹罗丸躲在不远的树上,就那么蹲着看犬夜叉吭哧吭哧的埋了半天,直到看他干完了擦擦额头的汗才飞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铛——” 犬夜叉目光一凝,铁碎牙毫不犹豫的就向身后砍了过去,正和暹罗丸的爪子撞击在了一起。 暹罗丸飞快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有点心疼的看自己被削掉的半个指甲尖。 那可是他辛苦留着,为了给琴酒画阵法的! 他甩了甩发麻的指尖,有点儿惊讶的看犬夜叉,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几天不见,进步不少。 看来这段时间他没少碰到什么妖魔鬼怪。 “马上就到朔月了。”暹罗丸赶在犬夜叉愤怒开口之前说,“现在可没有那些手下来保护你了,城主大人?” “你——”犬夜叉咬牙切齿得伸出手,指着暹罗丸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哼了一声。 “用你管!” “喏。”暹罗丸将从现代得来的不妖壁扔给了他,“拿着吧,搭配之前教你的一起用着效果更佳。” 犬夜叉一点儿都不和暹罗丸客气,也不看那是什么,直接收了起来,然后才开始报暹罗丸吓他的仇。 他扭过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天色,“哟,还没等着呢?” “不会是被甩了吧?”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卦象说今天能得偿所愿。你懂什么?” 犬夜叉笑了两声,觉得暹罗丸不到黄河心不死,戈薇都已经来来往往好几趟了,暹罗丸等的人都没出现一会儿。 他还不死心呢! 就在两兄弟站在那里互戳痛脚的时候,食骨之井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犬夜叉和暹罗丸对视了一眼,同时朝食骨之井的方向动了动鼻子。 暹罗丸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过去,犬夜叉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琴酒没从井里爬出来,暹罗丸迫不及待地将他拉了出来,委委屈屈的贴过去,“你怎么才回来?想死你了~” 琴酒一只手摁在暹罗丸的额头上,将他胸前贴贴蹭蹭的脑袋推开,手臂微颤了一下。 暹罗丸敏锐的抬头,握住他的胳膊掀开了衣袖,贴在伤口上的纱布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谁干的?”暹罗丸顿时黑了脸,与其不善地说,就等着琴酒说个名字,他就算现在去不了现代咒也要咒死他! “已经解决了。”琴酒没把这样的小伤当回事儿,可暹罗丸全心疼坏了。 他嘀嘀咕咕地将羽衣轻轻贴在了他的伤口上,看见缓缓愈合的伤口才将他的衣袖放下来。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犬夜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点伤算什么?犬夜叉默默地想,他被刀捅了个对穿,也没见谁这样看他呀。 犬夜叉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个人,不适地打了个冷战,干脆眼不见心为静的跑了。 全程暹罗丸都没分给犬夜叉一个眼神,他这会儿眼睛里只容得下琴酒的存在。 琴酒却时刻关注着犬夜叉的动向,直到他走了才收回目光。 “你弟弟似乎被气走了。”琴酒制止住了试图将羽衣系在他身上的暹罗丸,无奈的揉了揉他的狗头,“这样的伤真的不算什么。” 暹罗丸说不过他,干脆不再提这茬,只是说,“你之前不是想找一个隐秘的能藏东西、还要大的地方吗?” “我这阶段找了找又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嗯? 琴酒有些惊讶,半天才想起来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没想到暹罗丸将他随口一说的话都放在心上。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肯定不会被别人找到,不过那里之前被我弄塌了,想要收拾好,还有很久。” 暹罗丸又说,“不过你想在现代用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等你回现代的时候,估计早已经修好了。” 说着暹罗丸就打算带他去神久夜的镜中城看看,结果却被琴酒拉住了。 “你弟弟的村子起火了。” 暹罗丸顺着琴酒的力道回头看了一眼,淡定的拉着他就要走,“不用管他,这样的事他还搞不定就真的白活这一百多年了。” …… 枫之村此刻鸡飞狗跳,犬夜叉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赶到了起火的神社。 村民们正在救火,枫婆婆等不及火熄灭就冲了进去。 她着急忙慌的冲到神台前,看着空荡荡的神台心里一紧,冷汗流了下来,赶紧跑出去,抓住了犬夜叉焦急的说,“姐姐的骨灰不见了!” “哈?” 犬夜叉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骨灰这东西怎么还有人偷? 看着犬夜叉没有动作,枫婆婆简短迅速地解释了一下,“姐姐的骨灰富含灵力,如果有不轨的人利用它施咒,后果不堪设想。” 犬夜叉听着她的话总算有了点动作,在燃烧的神社前嗅了嗅,闻到了点不一样的气息,追了出去。 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连死了都不能安生。 犬夜叉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虽然他到现在都怨恨桔梗封印了他,但他们毕竟曾经也相爱过。 尤其现在桔梗已经死了。 犬夜叉顺着气味追踪,却在半途失去了踪迹,只能无奈地回来。 等在村里的枫不安地在原地踱步,看见犬夜叉自己一个人回来有些失望。 犬夜叉回来还没等说话又飞快地离开了枫之村。 是戈薇回来了。 …… 暹罗丸和琴酒躲在结界里,眼睁睁的看犬夜叉无功而返。 “所以骨灰真的能做什么吗?”琴酒眯了眯眼,又有了新主意。 “当然。”暹罗丸肯定的点点头,“你还记得之前你死掉的那两个同事吗?” “就是变成棉花娃娃的那两个人。” 琴酒显然也想到了那两个非常恶心的棉花娃娃,嗯了一声。 “那个棉花娃娃里面就放了他们的骨灰。” 暹罗丸想到已经死了的青木树仁,笑着对琴酒说,“其实他的水平还不错,做的傀儡几乎看不出来不是活人。” “用动物骨灰制作结界、用人类骨灰做傀儡是阴阳师的常用手段。” “只不过不那么正派罢了,通常通常这种办法都会将逝者的灵魂拘禁在人造的躯壳之中,受人驱使。” “使用这种方法的多是些邪术士。” 感觉到琴酒对这种法术感兴趣暹罗丸就多说了一些。 此刻天刚蒙蒙亮,戈薇刚回到战国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战斗中。 …… 暹罗丸和琴酒就悄悄的跟在他们身边,躲在鬼女里陶不远处,观摩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的复活法术。 紧接着又看了一场犬夜叉和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暹罗丸甚至生生忍住了,没阻挡桔梗拖拽犬夜叉去冥界。 他们俩啧啧称奇的看着比电视剧都精彩的一幕,目光在桔梗和她的转世日暮戈薇身上徘徊。 “真没想到桔梗竟然恨犬夜叉恨到这种程度。”暹罗丸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犬夜叉喷出来的血迹,“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 琴酒没有搭理暹罗丸的话,桔梗是他目前见过最强的巫女。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灵力不需要依靠现代科技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说实话,他对妖怪和人类之间的爱恨情仇没那么感兴趣,只是专注的看桔梗运用灵力的方式。 桔梗射箭毫不留情,将犬夜叉打的节节败退。 她任由那只充满灵力的箭直奔犬夜叉的命门,飞快地又抽出一只,没有片刻犹豫就全力射向了暹罗丸和琴酒的方向。 “嗖——” 强大的灵力裹着羽箭,日光下竟然显得有些耀眼。??? 80-90 第81章 琴酒的礼物 桔梗的箭来势汹汹, 灵压扑面而来,暹罗丸没有丝毫犹豫,和琴酒默契十足飞快地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毫不意外地看着那支箭没有丝毫停顿的击碎结界,来势凶猛地射进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嘶—— 暹罗丸心有余悸,挡住了扬起的尘土, 看着地上的大坑和琴酒对视了一眼。 要不是他俩反应快, 躲得急, 这一箭要是挨得实了, 今天包受伤的。 琴酒看了眼插在中心的箭,手放在了自己的枪上,对灵力的威力衡量又拉上了一个档次。 这地上的坑看上去比起热武器来说也不差什么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肯定不会相信竟然是支木箭造成的。 “妖怪——”桔梗恼怒地又抽出一支箭, 瞄准了暹罗丸就射了出来。 她也没厚此薄彼,平等地攻击了犬夜叉。 桔梗灵力充裕箭上的灵力不减反增。并不想参与他们爱恨情仇的暹罗丸和琴酒莫名地为犬夜叉分散了桔梗的火气。 暹罗丸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抽出刀劈了过去,那一刀和箭僵持了片刻顺利地将它劈开, 去势不减在地上留下了一面厚厚的冰墙。 正横在桔梗和犬夜叉之间。 “谢啦——老哥——” 犬夜叉得了片刻喘息,也没管为什么暹罗丸在这里, 狼狈地爬起来, 深刻地感谢了一番吸引火力的欧尼酱。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 犬夜叉看不见桔梗他还看不见吗? 桔梗明显被犬夜叉这句话气到了, 身上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她狠狠瞪了一眼暹罗丸, 抽出箭听声辩位, 对准了犬夜叉的位置就射了出去。 呃……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 悄悄拉起了琴酒的手, 趁桔梗没注意两个人直接就飞上了天。 在天上他们俩远远地低头看,正看见那一箭将冰墙射的粉碎,直接冲到了半跪在地的犬夜叉面前。 “啧啧啧。” 不愧是声名赫赫的巫女,暹罗丸此刻理解了为什么四魂之玉最后保管在了她的手里。 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只是可惜死的太早。 “她看上去和曾经见过的所有巫女和阴阳师都不一样。” 琴酒抱住了暹罗丸毛茸茸的绒尾,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发质,觉得高价买的鱼油没白花钱,他现在确实不怎么掉毛了,而且手感超好。 “这样水平的巫女也确实罕见呢。”暹罗丸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尾巴尖,“再往前估计也就是翠子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她们两个的灵力特质不一样。”暹罗丸摸了摸下巴,“翠子更擅长驱逐,桔梗要偏破坏一点。” 琴酒沉思着不说话,暹罗丸以为他被桔梗灵力强度打击到了,于是说,“你现在的灵力已经不弱了,只不过她们自幼修行,又常与妖怪搏斗,对灵力的把控程度很高。” “以你的天赋总有一天也会到那种程度的。” 暹罗丸确信这一点,说的十分坚定。 琴酒瞅了瞅暹罗丸,他刚才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不过以这种威力的灵力来说,用起来可能真的比枪械好用一些,至少不会留下痕迹,以他对警视厅的了解,最后多半会被当成意外事件。 西国比琴酒上次走之后看上去要乖多了不少,而且也不大能听见小妖们讨论四魂之玉了。 “因为出去找玉的,小妖死的太多了呗。”暹罗丸平静地解释,过了最初的狂热状态,见识了四魂之玉带起的杀戮之后一些小妖怪冷静了不少。 他们还是惜命的。 “现在已经有妖怪手上不只有一片四魂之玉了。” “有玉在手的妖怪实力骤增,自然就会主动去收集别的碎片,就这样玉慢慢地在小范围集中了起来。” “死掉的妖怪数都数不过来了。” 暹罗丸喝了一口茶水,支楞着耳朵听琴酒换衣服,说话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屏风后的琴酒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把古代有些繁复的衣服穿上,听见暹罗丸的话手顿了一下,“你没去收回来吗?”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倒也不急,等他们手里攒的玉多了再去正好,不然那么多片忙都忙不过来了。” “信使盯着他们呢。” “噗。”琴酒笑了一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样的信使去哪里能再找点?” 信使确实很全能,暹罗丸还记得在现代和平安时代没有信使帮忙只能自己寻找或者等待线索的悲惨时光,默默捏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他现在关注的可不是这个。 琴酒扯了下衣领,暹罗丸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正是用收集起来的毛做的,他精挑细选了最光滑透亮的,搭配上织巢鸟妖精湛的手艺,整件狩衣好看的紧。 而且他觉得半扎起头发的琴酒也帅气的很,暹罗丸晃了晃脑袋,马尾辫轻微摇晃。 果然他们两个最般配。 暹罗丸心中得意,倒了杯茶推到琴酒面前,被走过来的琴酒塞了一个盒子在手上。 盒子平平无奇,感觉也不重,暹罗丸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看着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送给我的?” 琴酒抬了抬下巴,示意暹罗丸打开看看。 暹罗丸也不客气,期待地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顿时愣了一下。 里面竟然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暹罗丸拿起来,上面雕刻白犬活灵活现,正是暹罗丸兽型的样子。 盒子里只有这个,暹罗丸又找了找也没找到子弹的痕迹,面带疑问地看向琴酒。 琴酒低头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不需要子弹。我改装了一下,妖力灵力直接就能用。” 啊? 暹罗丸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手上的枪,又看了一眼淡定的琴酒,心想着他是不是开挂了,怎么回一趟现代炼器这方便发展的这么快吗? “其实不难。只要将输出的纹路刻画好,受到力量激发的时候自然就按照预定的轨迹发挥作用。” 琴酒有些遗憾地说,“只是可惜材料的承受力度有限,实际攻击力也就那样。” “不过看你似乎对枪械很感兴趣,先做一个拿来玩玩这种程度也就够了。” 哇哦。 暹罗丸超满意的,“我们明天出去收碎片吧。” “到时候正好能多一些妖怪的尸骨,用来炼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妖怪刀匠都会用到。” 暹罗丸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也想试一试枪。他爱不释手地将枪收好,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琴酒。 哪有人不喜欢枪的呢? 那肯定是因为他没碰到过! “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暹罗丸内心雀跃,靠在桌子上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绒尾从左边晃到了右边。 他什么心思琴酒心知肚明,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去。 他不理会在门口哼哼唧唧的暹罗丸,盖上被子一秒入睡。 …… 琴酒一晚上睡得很香,但暹罗丸确是一点都没睡着,只等着第二天天亮了,就早早地定在了琴酒门前。 远远的正殿里凌月仙姬听着侍女的汇报,无奈地拄着头,她收回暹罗丸这方面像斗牙的话。 他一点都不像! 斗牙到这个时候孩子都有了,他儿子现在却停留在拉手手的阶段,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凌月仙姬让侍女退下,不用在转播自己儿子的恋爱日常,她怕自己最后受不了直接将他们俩关在一块省事。 …… 信使早就将拥有众多四魂之玉碎片妖怪的位置汇报给了暹罗丸,并且这会儿还在追踪着妖怪的位置,保证暹罗丸时刻能找到它们的踪迹。 已经收拾好的两个人离开了西国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远远地看见那个妖怪领地的时候,他们就悄悄的落下,不惊动对方的靠近妖怪的位置。 现在几乎所有妖怪都知道西国的犬妖在回收四魂之玉,拥有玉的妖怪离西国越来越远,闻见看见西国妖怪的影子更是跑的飞快。 要不是信使身上没有什么西国的明显特征,估计暹罗丸甚至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 在这片领地抢夺了数个碎片的是一家子虎妖,连大带小总共四个。 暹罗丸嗅着虎妖的气味,逐渐靠近了他们领地的中心。 有些小妖怪总觉得拥有了四魂之玉就能变成大妖。 实际上据暹罗丸的了解,往往拥有四魂之玉碎片的妖怪本身也各有本领并不弱。 有时候小妖因为运气拥有了碎片,最后败在没有碎片的妖怪身上也是常常发生的事。 这一家子妖怪就是这样。 没有四魂之玉的时候他们就有不小的一片领地,有了四魂之玉后更是将周围的妖怪全都撵走扩大了领地范围。 “这一窝虎妖用来练手正好。”暹罗丸凑近擦刀的琴酒说,“四魂之玉加持下他们的水平也就是中等,正好能充分练习一下。” 正说着,暹罗丸收起了全部气息,靠近了虎妖的窝,他脚步一顿,将剩下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看来他们来晚了一步。 此刻的虎穴已经没有了一只老虎的痕迹,巢穴里空荡荡的。 暹罗丸走过去,看着地上厚厚的灰烬,伸手捻了一点。 看上去是焚烧后的灰烬。 除了这点灰烬,周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有妖怪以压倒性的力量将他们杀光了,甚至很可能这些虎妖直到死了都没反应过来是谁杀了他们。 “烧成这个程度,火焰的温度很高。”琴酒碾了碾细碎的灰烬,“控制力也强。” 除了这些灰烬竟然看不出一点燃烧的痕迹。 “嗯。”暹罗丸点点头,“来者实力很强。” 琴酒拨了拨灰,看到了一点发光的东西捡了起来。 竟然……是钻石? 第82章 神秘的敌人 暹罗丸呆了一下, 看着琴酒掌心里闪闪发亮的钻石嘶了一声。 这得是什么样的火焰才能将骨骼在高温高压下转变成碎钻啊? 他拨了拨琴酒掌心的碎钻,半天没有头绪,想着想着突然啊了一声, 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情景他之前见过一次的,上次发现这种灰烬中的钻石还是在丰源城。那一次是由赤鸾的火焰烧出来的,当时的土壤中全是这种碎钻。 不过赤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呀。 暹罗丸蹙眉, “上一次看到能锻烧出钻石的火焰还是有神鸟血脉的大妖干的, 不过我保证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说着从锦囊里掏出了赤鸾的骨骼。 赤鸾连骨头都被他充分利用了, 就算想利用四魂之玉再复活一次也是不可能了。 “他没有什么后裔血脉了吗?”琴酒收起了碎钻, 又在灰烬中找了找全都装了起来。 暹罗丸沉默了片刻,“没有听说啊……” “要是真有那种妖怪,肯定会把自己是神鸟后裔的事情挂在嘴边, 不过真的没有听说过。” 暹罗丸感觉事情变得有些麻烦, 干脆掐诀召唤西国的信使来问问,一只跟着这边监视的信使说不定会看见些什么。 可他的呼唤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暹罗丸有些疑惑,心中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和琴酒对视了一眼, 开始在周围寻找有没有类似火烧的痕迹,暹罗丸怀疑对方将信使也一并杀掉了。 两个人找了一圈, 最终在一棵隐蔽的树杈上找到了火烧后的灰烬。 看见灰烬的瞬间, 暹罗丸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冷笑了一声, 感觉受到了挑衅。 这周围的鸟那么多, 偏偏就死了信使一个, 对方心知肚明, 这是西国派来监视的信使, 大约是害怕暴露自己的信息, 特意将信使找出来杀了。 “啧。” 暹罗丸觉得被挑衅了。 离信使报告虎妖的位置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夜的时间。 凶手在一夜之内将虎妖一家和信使都杀了个精光,让赶过来的暹罗丸和琴酒扑了个空。 这样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怎么找到他?”琴酒看着站在那里的暹罗丸将擦的雪亮的刀拿在手里。 “嗯……” 听见琴酒的话暹罗丸沉吟了一下,有些头疼。 动手的人下手干净利落不说,现场也没有找到能追踪她的痕迹。 唯一能称得上特征的大概就是温度极高的火焰。 但问题是用火的妖怪多了去了,要是照这个特征找的话得找到猴年马月。 暹罗丸无奈的摊了摊手。 “动手的人要么从树上过来,要么从天上过来。”琴酒看线路完没有说话,将自己发现的讲了出来,“我们来时的脚印都留在泥土上。” “这里除了我们留下的脚印,就只有虎妖的脚印。” 暹罗丸点了点头认可琴酒的说法,但是关键是会飞的妖怪也数不胜数。 头大啊…… 他们俩本来是打算试试新武器练练手,结果来了一趟扑了个空不说,连挑衅的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找到。 既然这一趟白来,他们便也不急了,干脆在附近逛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 这片虎妖的领地在现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高楼林立的城市,但在此刻,这片原始森林的风景其实还不错。 他们溜达着暹罗丸突然有了新想法。 “你说……会不会有人在监视西国的信使?” 暹罗丸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有人监视西国信使的话,那他就完全可以盯着他的住处,看有什么信使过来,再追踪着信使的痕迹,顺利找到四魂之玉的聚集地。 毕竟现在他收集四魂之玉的消息可以说是人妖皆知。 守着他、看着信使,这凶手甚至连自己寻找的功夫都不用花。 他将自己的猜测和琴酒说了,琴酒点了点头,“有可能,时间上也太巧了。” “西国有符合要求的妖怪吗?” “有的。”暹罗丸嗯了一声,“这样特指的妖怪挺常见的,西国有不少。” “能查到谁在昨天信使来的那个时间离开了西国吗?” 暹罗丸摇了摇头,妖怪们行动的方式多样,飞天遁地得都有,统计他们的出入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 琴酒对西国这种开放的管理方式沉默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于是说,“干脆回去吧,再叫一个信使来,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等信使飞走了之后,我们悄悄的跟在信使身后。” “方法虽然笨了点。”琴酒顿了顿,“但我相信既然他已经尝到了这种收集四魂之玉方法的甜头,肯定不会放过下一次这样的机会。” 暹罗丸和他对视了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他们俩飞快地回到了西国,像上回一样招来了信使,然后目送着信使飞走了,又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信使飞翔的速度并不快,暹罗丸和琴酒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他们俩没说话,警觉的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是直到他们到达了四魂之玉所在的位置也没有发现有妖怪在跟踪。 持有四魂之玉的妖怪盘踞在一张大网上,蜘蛛样的身体卧在上面,地上堆得满满的大茧,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几片四魂之玉就在它的腹部丝腺的位置散发着微光。 他们俩悄悄地躲在一旁,看着那妖怪操纵着丝线将一个个茧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又挪了一个大茧在嘴边,将口器插进去吮吸起来。 他们甚至能从它略透明的口器中看到流动的鲜血。 琴酒不适地蹙起眉,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虽然他杀的人连自己都数不过来,但是这种方式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暹罗丸捏了捏他的手,打算再等一会儿,如果再等不到的话就干脆将他直接杀了。 他们耐心地等到天黑,月亮爬到最高处,已经开始落下的时候,远远地才飞过来一只火鸟。 暹罗丸仰头看着那只火鸟,顿时沉默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妖怪他认识,正是前一段时间看到过的赤桑。 赤桑不知道暹罗丸和琴酒在守株待兔,她飞速地赶来,远远地看见妖怪的时候,翅膀一挥,一根带着火焰的羽毛就落了下来。 那羽毛落得并不快,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他的网上,一点儿火星飞快的沿着蛛网蔓延,眨眼间火焰就将妖怪连同他的茧和网一同燃烧起来。 刷的一下就将眼前的一切燃烧成了灰烬。 四魂之玉在灰烬中发着光,赤桑变回人形,悬在半空中,挥手将四魂之玉碎片拿在手里攥紧了,喃喃地说,“不够……还不够……”??? 琴酒有些惊讶的看着赤桑熟悉的面貌,扭头就去看同样惊讶的暹罗丸。 你不是说大妖怪们对四魂之玉不屑一顾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暹罗丸飞快地读懂了琴酒眼神中的含义,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耸了耸肩。 这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赤桑将四魂之玉拿在手里,转头就开始寻找起信使的行踪。 信使僵硬地站在树枝上,瑟瑟发抖的往树叶中藏了藏,可是他依然躲不过同样是鸟类的赤桑。 赤桑挥手打出一道火焰,语气里带着点儿安慰的说,“很快的、很快。你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信使瞪大了眼睛,面色惊恐的看着火焰离他越来越近,可身体却僵硬着一动不能动。 躲在暗处的暹罗丸不可能看着信使死在他面前,时序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正皮在那点火星上,将它消弭在空气中。 暹罗丸的刀刃带着明显的特征。 几乎在他拔刀的那一瞬间,赤桑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暹罗丸和他身边的琴酒,将四魂之玉攥的更紧了。 几个人对视着没有说话。 “之前的虎妖和信使也是你干的吧?”暹罗丸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疑惑,他想不通赤桑为什么要收集四魂之玉? 按理来说他甚至应该叫赤桑一声阿姨的,像她这样修行时间长的大妖怪,不可能不知道四魂之玉的真面目啊。 赤桑没有说话。 琴酒警觉的将刀横在身前,按他的想法,暹罗丸都多余问她,这一架是迟早要打的,还不如率先动手来的痛快。 赤桑没有辩解,只是将四魂之玉收了起来,紧张地盯着他们两个,低声说道,“就将这些碎片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 “我已经到了衰落的年纪,但是我走了,松尾怎么办啊?” “我发誓我不用它干什么,只用四魂之玉的能量填补自己的空缺,只是利用它活下去罢了。” 琴酒看着她面容哀戚的表情,没有错过一点细节,冷冷的说,“假话。” 听见他的话,赤桑僵硬了一瞬间,一滴眼泪在眼角中将落未落,她略侧身背对着他们,颤抖着指尖将衣服往下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大片带着红色妖纹的皮肤。 又叹息了一声去掉了皮肤上的伪装。 原本红色明亮的腰围霎时间暗淡了下去,他们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妖力不断的从她身上逸散。 暹罗丸蹙眉,他发现赤桑没有骗他,她是真的已经到了衰落的地步。 这样快速流失的妖力要是没有补充的话,赤桑也就能再活个十几年了。 暹罗丸叹息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妖力流失确实很难补充,这情况四魂之玉确实是一个选择。 “有一片四魂之玉就足够了吧。” 暹罗丸很是理解她的心情,但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减退。 拿碎片就拿碎片呗。 没事儿闲的杀他的信使做什么? 赤桑将衣服重新拉好。 琴酒冷笑了一声,“要那么多,自然还有别的用处吧。” 赤桑没有说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怀疑。 她叹了口气,猛地张开翅膀,火星像雨一样落下来。 真可惜,她原本不想的—— 到了冥界可别怪她! 要怪只能怪他们苦苦相逼! “你小时候我也是救过你的。”赤桑看着暹罗丸说,“现在权当是将我救你的命还给我吧。” “让我们速战速决。” 赤桑煽动着羽翼,火焰飞快的凝聚攻击向他们,“我还赶着回去……参加自己的婚礼呢。” 她本就是大妖,修行经历丰富,在四魂之玉的加持下攻击更加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紧紧压在他们两个身上。 恐怖高温的火焰飞快的靠近了他们,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这下子麻烦大了,暹罗丸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人造钻石可以用高温高压法……这里就当是玄学吧……[坏笑] 第83章 神鸟片羽 赤桑突然发难, 暹罗丸和琴酒面对扑面而来的烈火来不及躲开,只能张开结界顶着烈火躲闪。 妖火撞击在结界上,和琴酒之前用结界阻挡攻击的感觉截然不同。 曾经的每一次结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摸不着的玻璃罩, 往往能和灵力妖气撞击的叮当作响。 而这一次…… 他们飞快移动躲避,琴酒看着眼前荡起波澜的结界,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火焰正在燃烧他的灵力。 甚至他能清晰的看见坠落在结界上的火星将结界烧出窟窿,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一起补充着灵力, 此刻火焰就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片森林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咳。” 琴酒忍不住咳了一声, 尽管结界挡着没有火焰落在他们身上, 但此刻的空气中全部都是燃烧的灰烬,灼热的温度穿过结界传到他们身上。 四周甚至已经快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被逼着四处移动躲藏的暹罗丸怒火中烧,他们顶过了一波攻击。暹罗丸停住脚步, 将雪龙骨造横在身前, 寒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他想用寒冰铸造一块没有火的地方。 可蔓延出来的寒冰却没能做到暹罗丸预想的范围。 赤桑的妖火非比寻常,似乎具有传染的能力,基本不会被熄灭。火焰和寒冰的交界处,他们的妖力在彼此吞噬。 似曾相识。 隔着炽热到扭曲的空气, 暹罗丸仔细的打量赤桑,她的火焰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暹罗丸低垂眼帘, 略一思索, 干脆将时序牙的结界铺开, 强行熄灭了火焰, 迅速用寒冰占领了这片地盘。 赤桑飞在天上, 暹罗丸直接飞起来, 横刀上前, 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留情。 她本身的力量就不俗, 在四魂之玉的加持下暹罗丸对付起来就更加困难。 赤桑挥挥翅膀, 不停拉开和暹罗丸的距离,赤红的弓箭出现在手上,他拉进了弓弦,离弦的箭幻化成一只火鸟扑向了暹罗丸。 面对扑过来的火鸟,暹罗丸本能的侧身躲避,又反应过来挥刀直接将它砍断。 暹罗丸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低头组装什么的琴酒,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件要是落下去伤到了他,那他可就哭都找不到调了。 转过头的暹罗丸一脸严肃的看着赤桑,“你要是只是想活下去,有一片四魂之玉就够了,何必去收集那么多?” “你大可以直说。”暹罗丸说着挥刀冲到了她面前,“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妖,你大可拿着一片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赤桑抿了抿唇,双翼交叠挡在身前,暹罗丸那一刀正劈在她的羽翼上。 “铛——” 撞击声带着回音,火星从赤桑的羽翼上落下。 暹罗丸一击不成,也不给她继续拉开距离的机会,抽出刀就刺了过去。 “铛!” 赤桑用自己的弓挡住了暹罗丸的刀刃,手腕翻转弓弦缠住了他的手腕。 烈火毫不犹豫的在弓弦上烧起。!!! 剧烈的着烧感传到暹罗丸的身上,当时他就想抽回手腕,可整只手被赤桑的弓弦缠的紧紧的,他一时挣脱不能只能用另一只手接过刀刃砍向她的脖颈。 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贴近她皮肤的上一个瞬间,四魂之玉在赤桑的胸口散发出光芒。 红光以她为中心,飞速向四周扩散,强大的冲击力将暹罗丸从她身边冲开。 趁机将自己手腕儿解脱出来的暹罗丸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此刻那只手皮肉翻涌,能清晰的看见白骨,火焰还在孜孜不倦的试图在他身上蔓延。 暹罗丸眼睛发红,受伤的手微微颤抖,他将手抬到眼前,舔了舔自己的伤口,用妖力修复自己的身体。 可哪怕肉身的伤好了,疼痛却依然没有消散。 更熟悉了。 这种熟悉的灵魂上的疼痛唤醒了暹罗丸的回忆,“你和赤鸾什么关系?” 这火焰和赤鸾如出一辙,但是…… 赤鸾不是神鸟的后裔吗?他的火焰可是继承自神鸟的血脉。 听见暹罗丸这话,自见面以来都没什么表情的赤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关系?” 她笑着,语气里却咬牙切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高傲和嫉妒。 激烈的情绪让她攻击更加猛烈,火箭更是练成片的攻击过来。 “铛铛铛——” 暹罗丸一个不落的将他们砍成两节,爪刃同样连成片的攻过去,迫使她在天上不停的躲闪。 天上的战况激烈,暹罗丸吸引了赤桑的全部目光,不能飞的琴酒在地上得了片刻的安宁。 他将自己带过来的狙击枪组装好了,将特殊的子弹塞了进去。 趁和暹罗丸纠缠的赤桑将他忘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瞄准了她。 他紧盯着暹罗丸和赤桑的身影,在他们撞击在一起又分开的那一个瞬间,轻轻的砰的一声,子弹眨眼间就到了赤桑身边。 这样小的东西起初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对她来说这样大小的攻击哪怕速度很快也不能破开她的防御。 她见过琴酒,哪怕知道他是暹罗丸的伴侣,却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像她这样水平的妖怪是能清晰看见阴阳师灵力的多寡,琴酒的灵力虽然不少,但原还没有到让赤桑将他列成威胁的地步。 赤桑只是将翅膀伸出来略阻挡了一下,弓箭却瞄准了暹罗丸的身影,连眼神都没给琴酒一个。 子弹毫无阻碍的打在她的翅膀上,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根本没能破开她的防御。 赤桑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对暹罗丸挑了挑眉。 下一刻,子弹上就冒出了耀眼的灵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暹罗丸没有错过赤桑的短暂停顿,一刀正劈在她受伤的那侧翅膀上。 “啊——” 赤桑猛的扇动另一边羽翼拍在了暹罗丸的头上。 “咣!嘶——” 暹罗丸向下坠了几米稳住身形,擦了一把额头留下的血,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他砍下来的那半边翅膀,噗的一下散落成了无数的羽毛,在空中缓缓坠下消散。??? 不是……血肉? 他有些茫然,伸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片羽毛塞进了嘴里,那羽毛入口的瞬间就变成了一点点妖力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竟然连羽毛都不是真实的?! 暹罗丸瞳孔颤动,抬头看向赤桑的时候,她正好用妖力重新凝聚了那片羽翼。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他这回真的是惊讶极了,此刻他敢肯定赤桑并不是他们一直以为的鸟妖。 暹罗丸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赤桑心中的某一处弱点,她干脆不装了,将用来凝聚羽翼的妖力散去,全部变成羽箭朝他攻击过来。 数量众多的羽箭让暹罗丸有些处理不过来,被逼的节节退后。 可她在四魂之玉的补充下,妖力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暹罗丸落在地上,在琴酒身边拄着刀树起厚厚的冰墙。 握着枪的琴酒站起来,透过厚重的冰墙依稀能看到一点火焰的反射光。 “她是怎么回事?”琴酒蹙眉,他们忙活了半天似乎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不清楚,但她肯定不是鸟妖。”暹罗丸确信自己的判断,也没想到她在西国呆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人发现她不是鸟妖。 “把四魂之玉给我——” 赤桑的声音穿过冰墙传到他们耳边,她从天上落下来,火焰飞快的蔓延一点点将冰墙融化。 暹罗丸干脆收回了妖力,张开结界和赤桑对峙。 此刻的他们虽然战斗了一场,但实际上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损伤。 甚至连妖力也没有消耗太多。 赤桑紧盯着他,知道自己不能短时间解决战斗,也放软了一些语气。 “这么多年自我加入西国之后,也算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要的也不多,只是一块儿你们不需要的玉罢了。” “刚才是我一时情急太过激动了。”赤桑略低头,眼神中有一丝歉意。 暹罗丸和琴酒握着武器的手没有一丝松懈,甚至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是他们彼此暂时都不能奈何的了对方罢了。 只要能抓住一丝机会,无论是他们还是赤桑都不会放弃将对方拿下的。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暹罗丸对这件事十分在意,甚至隐约怀疑她在西国待这些年的动机。 毕竟没什么事儿的话隐藏自己的物种做什么?西国又没有物种歧视。 “哎……”赤桑悠悠叹息,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攥紧了弓箭。 “其实我不是鸟妖。”她上前一步,暹罗丸抬起刀刃对着她。 赤桑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着不情愿的说,“我本是神鸟遗落在人间的一片羽毛。” “依靠着上面留存的力量,化作人形时便是大妖。” “可是和你们不一样,我的力量用一点少一点,甚至想吞噬其他妖怪补充力量,也只能留住一时,不能转化成自己的。” “可四魂之玉不一样——”她说着就有些激动,“我本想着有一片补充自己的力量不至于消散就足够了。可是没想到——” 她激动的攥紧了自己拥有的四魂之玉。 “那天在睡梦中我又梦到了神鸟的身影,他和我说只要能集齐四魂之玉,我就能变成真正的神鸟,而不仅仅是一片羽毛!” “也再也不用担心妖力得不到补充,用一点少一点,随时都有消散的风险了。” “它真的能救我的命!反正你们也不用,就给了我又能怎样?”赤桑说这话的时候双目通红,呼吸急促,她是真的很想要四魂之玉。 暹罗丸都已经快被气笑了,“梦到什么就信什么?这玉中曾有蛊惑人心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吧?” 琴酒默默地瞄准了赤桑,他估摸着他们应该聊不上几句,就又要开打了。这回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打就直接打她拿四魂之玉的手。 琴酒默默调整了一下枪口,一言不发的站在暹罗丸身旁,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真不真假不假的……”赤桑眼神锐利,“等我集齐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哪怕她心知肚明那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那又怎么样,等她变成了神鸟,火焰中自然就带着神力,区区邪物又能如何? 不过也是火焰下的灰烬罢了! 赤桑死死的盯着暹罗丸腰上的锦囊,空气中的氛围顿时有些僵硬。 就在下一刻就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老婆……?” 远远赶过来的松尾茫然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战斗场地。 这是……怎么了? 第84章 情侣×2 松尾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婚礼忙碌, 结果他忙了半天之后发现自己老婆没了踪迹,一路上匆忙赶来远远的就感受到了她的妖力。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种场景。 他左看看自己老婆右看看暹罗丸和琴酒,疑惑地抓了抓脑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没事儿怎么跑这儿来切磋了?” …… 松尾的到来让本来紧绷的氛围突然变得凝滞, 他的话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琴酒抬眼瞟了一眼松尾,觉得他竟然表里如一的憨厚,也不知道他这几百岁除了长岁数还长没长别的。 赤桑身上的杀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她收起了弓箭, 手指不由自主的捏住了自己的衣服, 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们正好碰到了。”暹罗丸打破了沉默, “这个抢到四魂之玉的妖怪实力非凡,要不是正好遇见了赤桑阿姨帮忙还不一定结果怎么样呢。” 听着暹罗丸的话,琴酒轻哼了一声, 松尾则是挺起了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嗯……”赤桑应了一声, 看着暹罗丸伸到她面前的手,将自己抢到的四魂之玉碎片放到他手心。 他飞快扫了眼掌心碎片的数量,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 赤桑和暹罗丸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明晃晃地读出了两个字——不够。 她磨了磨牙, 略带不甘的将剩下的碎片都放在了他的手上。 这回暹罗丸收回了手,还悄悄的给他留下了一片碎片。 【你姑且先用着吧, 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物, 没找到替代品之前先对付着, 总有别的办法的。】 暹罗丸背对着赤桑拉起了琴酒的手, 悄悄给她传音。 【你做的梦大概率是他蛊惑你收集四魂之玉的骗局, 没什么可信的。】 【就算你不是鸟妖也没什么, 天底下妖怪的种类多了去了, 砂石草木都能成精也没看谁说什么闲话。】 【不必在意那个。】 “过两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呀!”松尾和赤桑腻歪在一起, 对着已经飞上天的暹罗丸高声喊道。 “好。” …… 没了这一个目标, 暹罗丸他们就直接去找下一个。 这件事情姑且先告一段落,赤桑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但暹罗丸觉得总能找到办法,西国有的是年长的妖怪,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稀奇。 等回去找个机会问问。 “嘶——” 暹罗丸揉了揉自己的腰,哀怨地看了一眼掐在他腰上的手。 琴酒刚刚虽然没说话但他其实并不赞同暹罗丸这种处理办法。 “你就这么放了她?” “照我看她似乎并没有放弃对四魂之玉的执着。”琴酒还记得最后赤桑给出四魂之玉碎片时那不情不愿的神情。 他只怕到最后还会和拥有众多碎片的赤桑做过一场。 “没事,你放心吧。”暹罗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别看松尾长得憨厚,他估计早就发现自己老婆有些不对劲了。”暹罗丸十分肯定,“甚至很有可能他早就到这里了,估计连咱们说的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嗯?” “你不觉得他出现的很巧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到真的要动起火来才现身。” “但是怎么感觉你们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琴酒疑惑地问,却也反应过来松尾的出现确实有些突然。 “我最开始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暹罗丸嘿嘿一笑有些得意,“不过临走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腰上有一块已经失效了的敛息玉。” “他应该就是靠那个悄悄的藏在一旁。” 暹罗丸摸了摸下巴,“没看出来呀,他装傻倒是有一手。” “哼。”琴酒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直接泼了他一头冷水,“看上去你这个二殿下在西国也不是很有地位嘛?他就那么在旁边看着自己老婆揍你?” “咳咳——”暹罗丸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连忙掩饰的说,“妖怪嘛——打打杀杀也是常有的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有一口气儿就能活。” “这也是修行啊!” “诶呀呀——” 暹罗丸只觉得腰上一痛,高度骤然一降,又连忙稳住身形,也不再浪费时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 告别了暹罗丸和琴酒之后的夫妻俩一时有些沉默。 松尾捏了捏自己黑黑的尾巴,凑过去和赤桑贴贴,笑着和她商量婚礼的情节要选什么样式的? 赤桑看着他的笑容,半天没有说话,直将他整只狗都看得僵硬了才开口,“你其实一直都在吧?” 她关注着松尾的每一个表情,语气僵硬极了,紧张到指尖微微颤抖。 “呃……”熟悉赤桑的松尾立刻意识到了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和在掌心里,“其实也没来多久了啦。” “你少装。”她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结婚对象在撒谎,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他腰间的敛息玉怼在他脸上,“你是不是紧跟着我离开的?” “这……”松尾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心地看着她的表情,“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他紧忙说,“没关系的,我都知道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那劳什子的玉不是什么好东西,暂且用一段时间也就罢了。而且……”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也不在乎你是鸟妖还是羽毛所化,我一直认识的是你这就够了。” 松尾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他的体温顺着两人牵起的手传到赤桑身上。 那温度远不及她自身火焰,可在这一刻赤桑却觉得自己已经燃烧起来了。 她嗯了一声,两个人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赤桑笑着笑着佯装愤怒地质问,“好啊,你就看着我在那里挨打?” “他们两个小辈哪里是你的对手?他们加一块儿都撑不过几个回合!”松尾的绒尾一晃一晃的,委屈巴巴的贴在她身上蹭了蹭。 “哼。” “嘿嘿嘿。” “那后来怎么又出来了?” “哎呀,这不是担心二殿下嘛?他那小身板儿恐怕撑不住老婆的力量呢!” “噗。”赤桑笑了一会儿,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我觉得我隐藏的很好啊!” “嘿嘿!那当然是因为我所有目光都放在你身上!” “还是你嘴甜!” “那是!” …… 已经投入战斗中的琴酒和暹罗丸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地方,剩下这两个人是怎么样秀恩爱的。 此刻的暹罗丸对自己的新玩具爱不释手。 这砰砰砰的感觉真爽啊! 暹罗丸恋恋不舍的住手,摸了摸被大量妖力注入已经有些滚烫的枪身。 由于材料的限制,他能开枪的次数有限,现在已经到了这把枪的极限了,要是再来一下,估计直接就会变成碎片儿了。 还是得弄些能承受妖力的材料才行,暹罗丸将它收起来,专注的看琴酒的动作。 长匕首在他手中像是玩出花一样,每一次都在那妖怪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持剑的妖怪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带着血腥味儿的唾沫,眼前一阵阵发黑,他颤声说,“四魂之一交给你们,我不要了!” 他正说着挥剑挡在身前,和琴酒的匕首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腕又一阵发麻。 妈的—— 他暗骂一声,心里恨极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一点,继续表示自己愿意交出四魂之玉,只换一条活路。 他现在看着琴酒那双绿眼睛就打怵,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他可是有数片四魂之玉的加持,竟然接招都觉得手腕发颤。 再者说一个人类阴阳师你不用符咒,不用式神,近身肉搏算什么? 妈的! 他又骂了一声,此刻非常后悔。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感受着敌人丝毫不减的进攻,他心中也升起了怨气。 眼前这个人类阴阳师紧追着他不放,远处那个妖怪虽然现在不动但待会儿保不齐也会出手。 既然他们一点活路都不给他,那干脆一起死吧! 他双目猩红,催动着四魂之玉和自己融合,身上的压力瞬间暴涨了几倍,本就健壮的身体更加膨胀。 离他很近的琴酒瞬间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加大力量使用刀刃上的符文,另一只手悄悄地拿出提前画好的符咒,怼着着他的脸拍了上去。 他趁着那妖怪下意识向后仰躲避的时候,早已蓄积好了的匕首直接划向他的脖子—— 墨绿色的血液顿时喷涌出来,飞溅到琴酒的身上。 这一刀下手极狠,他的头仅剩一点儿皮与身体相连。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没死。 那妖怪原本猩红的眼睛变得苍白呆滞,可身体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滞。 斩断的脖颈上连着一晃一晃的头,随着持剑进攻的身体摆动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多少有点儿恶心了。 “他把四魂之玉藏哪儿了?”琴酒一刀将连着皮的那点儿脑袋砍了下来,接着他越来越强的攻击,忍不住问暹罗丸玉的位置。 看样子不把四魂之玉取出来,他的身体不会停止动作。 “丹田。” 随着暹罗丸的话音落下,琴酒向后翻身躲过横扫过来的一剑,回身的瞬间就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腹部,手腕翻转,连着四魂之玉所在的位置将那一块肉都挖了下来。 衔接着火符将血肉烧光了,四魂之玉就落在了地上。 好用极了。 琴酒擦了擦全是血迹的匕首,将四魂之玉捡起来收好。 …… 和琴酒在一起的时候暹罗丸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又到了他需要离开的时候。 暹罗丸可怜巴巴的揪着他的衣袖,被琴酒无情地甩开。 “过几天就回来了。”琴酒承诺着,直接跳了进去。 暹罗丸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扭头看过去,树林之中有一个影影绰绰的模糊身影。 “二殿下——” 第85章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那个说话的身影就藏在树丛后, 暹罗丸看不清他的身形,却能闻到空气中传来丝丝缕缕的味道。 一个……半妖? 没事儿来找他干什么? 那妖怪发现暹罗丸注意到他,也不等暹罗丸说话自顾自地说, “听说犬夜叉是您同父异母的弟弟,最近可谓是声名赫赫啊……” 嗯? 讲犬夜叉的? 暹罗丸歪了歪头,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不耐烦听他叭叭, 连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起身就要飞走。 他要干的事情多了!没空听不认识的妖喋喋不休。 察觉到暹罗丸意图的妖怪说话的声音一顿, 似乎没想到暹罗丸离开的这么干脆,果断省略掉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的说, “昔日斗牙王的天下霸道三剑声名远扬, 其中最出名的宝刀留给了自己的半妖儿子。” “那把刀最近又现了威风,听说犬夜叉成功用出了斗牙王的风之伤呢!那一刀下去所经过的地方妖怪们都尸骨无存呢!” “可真是威风极了!不知道要是真的大妖用出来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飞到半空中的暹罗丸听见这话又折返了回来,爪刃毫不留情的砍向了他的位置。 轰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暹罗丸将那妖连同那片树林都砍成了个大坑。 “有病。”他翻了个白眼儿, 他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不认识的半妖指手画脚了? 看他真的是活腻了。 “杀生丸手中的天生牙虽然不曾见他用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那刀都觉得非同小可呢。” 那道熟悉的声音超乎暹罗丸意料地又传了出来。 暹罗丸停住了动作, 眼神犀利地环顾四周, 试图寻找到他的位置。 可能那道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一同传过来, 连他的气味儿一起, 让暹罗丸难以分辨。 “藏头露尾的东西!” 暹罗丸冷哼了一声, 力量肆无忌惮地以自己为中心蔓延, 他飞快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寻找他的位置。 奈落小心的将自己藏好, 照现在这个程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暹罗丸找到。 他加快了语速, 将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二殿下何必如此愤怒?某今日前来也不过是听说丛云牙的声名来开开眼界罢了。”??? 暹罗丸手背青筋凸起,一股无名的火生了起来,“你有病?” 他觉得这家伙纯纯是来找揍的,这三把刀的归属差不多天下皆知,这家伙没事儿闲的来挖苦他做什么? 暹罗丸暗骂了一句,搜索到对方的位置后眼睛一亮,冰刃从地面拔地而起,眨眼间就到了那个妖怪的位置,自下而上地将他射成了筛子。 他就不信了,这回这家伙还能活? 暹罗丸走到了那妖怪的位置,只在冰刃上看见了一片皮毛。 他冷着脸用刀刃挑起了皮毛,看着下面空无一物,直接将整片皮毛都碾成了粉末。 还真是有够胆大的! 暹罗丸磨了磨牙,他记住了这挑衅家伙的气味儿,迟早把他揪出来,不撕成碎片不解气! 他气归气可又思索着那妖怪的话,将犬夜叉三个字儿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一定是那家伙又闯了什么祸,惹了什么仇家,害得有人不辞辛苦将他找出来就为了在他眼睛里上眼药。 好气哦。 暹罗丸追踪着戛然而止的气息,内心在直接干活儿还是干活之前先揍犬夜叉一顿徘徊。 一只飞过来的信使为他做了选择。 浑身燃着火光的信使扑棱的翅膀飞了过来。 这不是西国的信使,但暹罗丸一看就知道他是替谁送信的。 信使将赤桑的请柬交给了暹罗丸就飞走了。 “诶?” 打开请柬的暹罗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片坠落的四魂之玉碎片,他有些惊讶。 赤桑不是需要四魂之玉才能活下去吗?这是寻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 奈落被暹罗丸毫不留情地毒打了一顿,也算是勉强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又按照预定的计划逃走了。 “暹、罗、丸。” 他像是将暹罗丸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将他富含杀气的两次进攻全记在了自己记仇的本子上。 “也不过如此……” 回味着暹罗丸那一瞬间愤怒的情绪,他嘴角上扬,觉得所谓的大妖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竟然意外的好懂呢。 那么接下来…… 他追踪着杀生丸的位置,没有犹豫地就赶了过去。 好歹是一个爹生的,兄弟之间他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真希望犬夜叉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 暹罗丸将四魂之玉收好了,像他之前同松尾约定的那样如约地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妖怪们的婚礼和人类的不一样,不需要叩拜双亲一类的环节。 毕竟婚宴的主角年纪都不小了,松尾的父母倒是来了现场也只是草草地露了个面就离开了。 赤桑就更不用说了。 她本就是一根遗落的羽毛,哪里还有父母呢? 虽然没有这些环节,但妖怪们的婚礼也有他们的规矩。 这天月亮才刚刚露头,赤桑就已经坐进了松尾提前备好的花车,拉车的龙兽拖着花车在天上飞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叼着花篮的鸟妖绕着花车飞舞,将采集来的花瓣一点点撒了下去。 松尾这家伙更是财大气粗,混在滑板中的竟然还有些雕琢成花瓣模样的金叶子。 这对新婚夫妇按照惯例游行了一圈,在众多妖怪的见证下,在祭台上对彼此做出了承诺,将写好了的婚契在火盆里烧了,那一缕缕直向上的青烟燃尽之后,他们就是一对儿新人了。 简单的仪式过后,松尾和赤桑在他们新建好的巢穴中宴请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暹罗丸喝了一口他们不知从哪淘来的美酒吃的津津有味,打量着精心布置的巢穴,也是啧啧称奇。 这家伙真是大手笔呀! 暹罗丸轻轻踩了踩软软的毛发地毯,暗自决定待会儿也问问松尾是从哪里做的。 酒过三巡之后,前来祝贺的妖怪们也渐渐散了。 等他们都走光了,松尾才凑到,,暹罗丸身前。 “还没和你说过……之前那件事……多谢你啊。”松尾悄悄地看了一眼赤桑,明明是小麦色的皮肤,暹罗丸却能从他的脸蛋儿上看到明显的红色。 “怎么这么快就把四魂之玉给我了?”暹罗丸一直等到现在,也不是为了这一口吃的,趁此机会也赶忙问了出来,“她没事儿了?” “嗯!”松尾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那天离开之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去找了长辈寻求帮助。”他像是有些喝多了,傻傻地嘿嘿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和老婆分享了自己的寿命。” “她再也不用担心会消散啦!” “以后我们就是一对真正同生共死的情侣了!” 他看上去高兴极了,暹罗丸也为他高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算是已经圆满落幕了。 离开了婚礼现场的暹罗丸回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宫殿,他将收集到的四魂之玉碎片放在一起,对着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那一小块儿玉独自抑郁。 哎…… 什么时候能天天待在一起啊? 暹罗丸数着琴酒还有几天回来,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天不亮就爬起来干活。 先将塌了的镜中城收拾收拾吧。 …… “啊切——” 犬夜叉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嘟囔着,不知道又是谁骂了他。 “七宝,尝尝这个!” 独自望风的犬夜叉扭头看了一眼日渐庞大的寻玉队伍,深深叹了一口气,耳尖不停地抖动。 这样收集碎片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有那个奈落! 犬夜叉磨了磨牙,握着铁碎牙敲了敲地面。 可恶,上次让他跑了! 藏头露尾得胆小鬼! 远远的山坡上奈落悄悄地跟着他们,等待的耐心几乎耗尽。 他在等那对白犬兄弟。 可他们怎么就不来呢? 被奈落好顿惦记的暹罗丸早就将他忘在脑后了,此刻他正待在西国和琴酒腻歪在一起。 这会儿的暹罗丸眼睛里只容得下琴酒,奈落就算是等到花儿都谢了,也等不来他。 暹罗丸叭叭叭地和琴酒讲述了那场他没参加的婚礼,字里行间都表述了自己对结婚的渴望。 他悄悄的拿眼睛瞄他。 琴酒不为所动。 暹罗丸失望地趴在桌子上嘤嘤。 恰在这时,西国的侍女敲了敲响了暹罗丸的门。 “二殿下,凌月王说西国附近有蜃妖作怪,让您去看看。” 蜃妖? 暹罗丸应了一声眼神有些迷茫。 蜃妖那东西不是海妖吗? 西国的附近也没有海啊,哪里来的蜃妖? 暹罗丸起身,让琴酒在这里等他,他去去就回。 “蜃妖没什么本事,只不过藏匿的功夫好些,我去处理一下,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 琴酒坚持要和暹罗丸一起去,他其实对这些妖怪多样的手段好奇的很,之前从鬼女里陶身上学到的傀儡法门她已经试过了,好用的很。 很想在学些能用的上的。 蜃妖没什么威胁,暹罗丸按住了自己开心摆动的尾巴,甚至在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到让那妖怪活一会儿。 “他们去了?” 凌月仙姬心情不错地和侍女说,嘴上说着并不想关注自己儿子谈恋爱的她实在受不了,暹罗丸缓慢的进度,忍不住出手帮他一把。 她们那会儿看对眼儿了,马上就能结婚,哪像他呀,磨磨唧唧的在原地踏步。 希望她的好大儿喜欢她准备好的礼物。 凌月仙姬想着自己预想的画面,露出个笑容。 不用谢~ 我的好大儿。 【作者有话要说】 奈落:我真没想到你是个恋爱脑。 凌月仙姬:好大儿连恋爱都不会谈 第86章 致命的亲吻 侍女所说的蜃妖出现在一条贯穿西国的河流中。 他们赶到的时候, 整条河流上面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蜃妖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他们只依靠那又厚又重的壳和那一手出类拔萃的躲避能力。 所以他只需要将蜃妖找出来,那妖怪既没害人便也不必要将它赶尽杀绝, 到时候直接将它丢的远远的就行了。 暹罗丸只想着速战速决,提着剑站在河边,妖力的触手探出去寻找蜃妖的本体位置。 这雾气感觉和平常的大雾没什么不同,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琴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感觉到了水面激起一阵风。 风的吹动带起了原本平静的雾气扑面而来, 直接吹过了他们两个的身体。 嗯? 原本还专注寻找的暹罗丸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到了凉凉的雾气扫过他的脸庞—— 【“恭喜啊!真不容易!”凌月解下腰间的围裙,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对发呆着得暹罗丸招了招手, “快过来!我儿子真厉害!” “连公费留学都能轻松拿下!” 暹罗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鼻尖是饭菜的香气,耳边是电视机里撕心裂肺的爱情片。 他这是在哪? 在……在家。 暹罗丸拍了拍脑门,是了, 现在正是他拿到留学名额的时候,家里正给他庆祝呢!】 “暹罗丸!”琴酒看着一动不动眼神发直的暹罗丸, 呼唤着他的名字狠狠掐在他的腰上。 【“诶呀。”暹罗丸坐在杀生丸身边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腰, 换来了自己哥哥嫌弃的眼神。 “怎么连坐在椅子上都能抻到腰了?” “肯定是学习累的。”斗牙将他爱吃的菜挪过去, “学习固然重要, 但身体才是你的本钱~” “嗯呢。”暹罗丸应了两声, 一家人愉快地庆祝了一顿饭。 晚上, 暹罗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蓝色小飞机灯发呆, 喃喃地看着自己圆润的指尖, 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难道他学习学傻了? 暹罗丸模模糊糊地想, 睡了过去。】 琴酒眼见着呼唤暹罗丸没什么反应,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震得自己手掌一阵发痛。 这家伙的脸是金刚的吗? 琴酒的手微微颤抖,换了一张符咒贴在他脑门上。 【暹罗丸睡得熟,翻了个身脸蹭了蹭枕头,揉了揉额头继续睡了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他出国的时候。 离开家的暹罗丸到了陌生的日本,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日语,那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过来。 只有……他一个人在机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他下飞机的话应该会有个人接他。 是……谁来着? 暹罗丸低头苦思,拉着行李的手抻的发痛。 他是不是有一个日本对象来着?】 现实中的琴酒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将暹罗丸唤醒,最后干脆直接用匕首在暹罗丸掌心划了一下。 那道伤痕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愈合,可暹罗丸依旧杵在原地发呆。 【“暹罗丸。”琴酒开着保时捷下车走到了他面前,拎起他的行李箱就放了进去。 这样才对! 暹罗丸空落落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他长舒了一口气上了车。 留学的生活对暹罗丸来说是简单的三点一线,课程生活对于他来说手拿把掐。 和琴酒在一起的生活也让他每一天都开心极了。 有一次尝试下厨失败的暹罗丸将残次品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垃圾桶,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距琴酒回来还早,他还是去超市买一点吧。 这是离下班高峰期已经很近了,超市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暹罗丸选购着商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电视上的新闻。 其实日本的治安还不错,暹罗丸默默地想,觉得自己选择出国的国家还是选的很对的。 这里的警察看上去很敬业呢……? 暹罗丸拿饮料的手一顿。 敬业? 他站在原地看着电视上主持人自信大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有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日本应该是一个凶案频发的地方才对。 奇奇怪怪。 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要不然人怎么会嫌弃自己居住的环境太平和呢?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觉得应该有一个敌人在等着自己。 真是没事儿闲的。】 现实中的琴酒已经放弃了呼唤暹罗丸,在他身边蹲下一下一下的磨自己的匕首。 说好的没什么危险,很好解决呢? 他看这狗就是欠练了! 【暹罗丸平静的念书生活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最近老觉得有人在看他,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而且最近的日本也不再平静,凶杀案时有发生。 暹罗丸唉声叹气,连出去买东西都会一买买好多,还减少了自己外出的频率。 “最近真的很不太平,你上班要小心啊,不行请假吧。”暹罗丸满心担忧的和琴酒说。 “嗯。”琴酒点了点头,“听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区都已经开始出现命案了。” “是啊……”暹罗丸觉得有些头疼,自己前段时间还说日本很安全呢,这才过去多久? 难不成自己是乌鸦嘴转世吗? “这段时间还是少外出吧,我都已经和教授请假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了,就在家看看文献好了。” “好。”琴酒应了一声,“那我也请假在家待一段时间吧,正好最近忙,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暹罗丸看着他那微笑的表情,恍惚中觉得自己的尾巴都摇了摇。 尾……巴? 自己一定是累着了,暹罗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睡一会儿吧,脑子都糊涂了。 他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暹罗丸正睡着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吓得他赶紧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安静极了。 暹罗丸试探的叫了几声琴酒,没有得到回应。 可琴酒今天不会再出去了呀? 他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谨慎地拿起了墙上的网球拍,掌心微微出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唔!” 琴酒被捆在椅子上,嘴被胶带缠的死死的,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暹罗丸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余光却扫到了自己旁边多出来的影子,本能的将球拍举起来格挡。 “Duang!” 棒球棒狠狠的将球拍打断,余势毫不留情的敲在暹罗丸的手腕上。 “啊!” 暹罗丸短暂地痛叫了一声,紧接着被不速之客打的节节败退。 那人扔掉了手中的棍子,掏出匕首就向暹罗丸刺了过去。 “唔!” 鲜红的血液从暹罗丸身体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倒在地上。 凶手将暹罗丸打倒在地,又转头走向了琴酒,匕首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捅来捅去。 暹罗丸眼中是一片片的血红,愤怒、痛恨、疼痛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极了。 他怨恨地盯着凶手,脑海中却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货色应该既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琴酒的对手啊? 这样的东西请就让一只手应该也能轻松将他解决啊? 这样的东西他更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啊? 他可是大妖—— 等等? 情绪激动的暹罗丸有一瞬间茫然。 大妖? 这一瞬间他觉得疼痛都从他身上远去,他眼中倒映着凶手狰狞的面孔,和已经悄无声息,面色苍白,浑身血迹的琴酒。 不对! 是幻境! 暹罗丸瞳孔收缩成针尖,尖爪伸出来,咆哮一声将凶手撕的粉碎。 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已经没有生息的琴酒,颤抖着指尖贴在他身上,心咯噔一下。 还好……】 暹罗丸猛的呼出一口气,平静的心跳骤然加速,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 他回过神的瞬间四处寻找琴酒的身影,看见他还好好的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幻境中的琴酒只是幻境,还好他本人仍在现实世界中。 不然如果在幻境中受损的话,暹罗丸不敢想琴酒的状况会怎样?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从自己的回忆中翻出了这幻境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蜃妖根本都没有那东西。 这不是西国的幻境吗? 当初他们兄弟分开历练的时候,凌月王就是用这个训练杀生丸的呀! 暹罗丸磨了磨牙,不知道他妈将这个东西搬到这里来,还吸引他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他看着走过来的琴酒,心里的紧张、悲伤、痛苦全都远去了,满满的都是庆幸和失而复得。 这幻境真实极了,他都被吓坏了。 他心有余悸地将近在咫尺的琴酒一把搂在怀里,将他抓的紧紧的。 此刻他的头他搭在琴酒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顺着琴酒推他的力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吸了吸鼻子。 暹罗丸觉得自己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心脏怦怦跳就看着琴酒动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刹那间他大脑一片空白,紧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直接一口啃了上去。 顿时琴酒的气味充满了他的鼻腔,他们的呼吸轻轻打在彼此的脸上,暹罗丸血液翻涌,没什么经验地啃来啃去。!!! 原本还说着话的琴酒直接被暹罗丸堵住了嘴,被为他毫无技巧的抱着亲,琴酒觉得暹罗丸不是想亲他,这货是想把他直接吃了! 咬的他嘴唇生疼! 暹罗丸可不觉得,他这会儿正来劲儿呢,绒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一个激动直接将琴酒扑倒了,还自觉体贴的把自己的尾巴垫在他身后。 琴酒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跌倒在地,背后是暖哄哄的绒尾硌的他嘶了一声。 咦? 琴酒略一张嘴暹罗丸就追上去猛亲,整个狗沉浸到红温,热的被压住的琴酒都觉得有些烫手了。 这是暹罗丸没有探索过的领域,他寻着记忆中稀薄的那一点儿看电视剧的印象,手也渐渐不安分起来,忍不住在他腰上摸来摸去。 被暹罗丸亲的嘴都快肿了的琴酒忍受着他完全没有章法的亲吻,黑着脸攥紧了暹罗丸的手腕,腰腹发力将他翻过来,两个人顿时调转了身位。 感受到琴酒意图的暹罗丸有些茫然,但还是顺着他的力气翻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盯着琴酒发红微肿的嘴唇,颤了颤眼帘又紧紧盯着他。 眼神中只写了“还想要”几个大字。 暹罗丸老老实实的躺着,任他为所欲为,只是那双眼睛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被自己压住的绒尾也忍不住地晃悠,尾巴尖尖一下一下地扫过琴酒的小腿。 此刻的琴酒坐在他的腰上单手摁着他的胸膛,感受到暹罗丸砰砰砰直跳的心脏,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另一只手捏住了暹罗丸的下巴,拇指在他水润的唇上碾了碾,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嘴唇,勾起唇角。 “小狗,亲可不是这么亲的。” 这话说完琴酒就低头亲了上去,耐心地一点点和暹罗丸探索,将他亲的双眼发亮。 暹罗丸绝对是个好学生,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要领,并且反客为主欺师灭祖,亲的入迷的时候暹罗丸手按在琴酒腰上摸了摸。 应该穿衬衫的…… 暹罗丸分神想,狩衣缠得好紧啊—— 他都感受不到琴酒的体温了! 暹罗丸激动的索取,这种气味交缠的氛围让他不舍分开。 可身为人类的琴酒却觉得有些缺氧了,看见这暹罗丸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 血腥气唤回了暹罗丸沉迷的思绪,他咂了咂嘴回过神,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第87章 分手(×) “嗷——” 暹罗丸瞳孔收缩, 心脏直接骤停,手忙脚乱的将面色苍白的琴酒扶起来,看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一阵心慌。 迅速反应过来他这是中毒了。 啊啊啊该死—— 暹罗丸赶紧给琴酒解毒, 轻轻将他放在自己的绒尾上,紧张的关注他的变化。 该死,他还是反应慢了! 怎么就忘记自己的血是有毒的了? 啊啊啊啊—— 早在琴酒将他咬出血的时候, 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千万不要有事啊! 暹罗丸心如乱麻欲哭无泪。 古有白素贞和许仙亲嘴将许仙送走, 今天不会有他暹罗丸和对象亲亲把对象送走吧? 躺在他绒尾上的琴酒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暹罗丸的脑子飞快运转开始思考有没有像《白蛇传》中白素贞用的那种灵药。 天啊! 这会儿的暹罗丸一点儿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大脑简直是一片空白。 死脑子,快想啊—— 此刻绒尾上的琴酒已经醒了,他现在的心情相当复杂,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表现, 干脆躺在地上思索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濒死的一天会因为这个! 他可以中毒死、中枪死,就是不能亲嘴死! 没脸混了! 琴酒想,他睁开眼正看见暹罗丸贴在他眼前的那一张苍白的脸,显然这种情况也将他吓坏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琴酒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不能过了!过不了一点! 现在还只是亲嘴的时候将他咬出血了,这要是以后上床的时候万一他动作激烈点儿, 暹罗丸又出血了怎么办? 难道他要在做那事儿的时候被毒死在床上吗? 琴酒的脸色越来越黑, 怒气直线上升。 “分手, 立刻分手!” “嘎——” 什么?不行!那可不行! 暹罗丸眼睛睁得大大的, 怀里的琴酒脸色苍白却带着愤怒的红晕。 “我错了!”暹罗丸的滑跪没有一丝犹豫, 分手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说什么都不可以! 琴酒恢复了些力气, 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理好了, 他站起来感受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瞅着围着他打转儿的暹罗丸又是一阵火气。 他就没见过哪个品种的狗身上是带毒的! 这些妖怪的技能点点的这么全面吗? 眼见着琴酒面色不渝地就要走, 暹罗丸哼哼唧唧地求原谅。 回西国的路上暹罗丸想尽了所有办法,最后脑海中灵光一现,福至心灵地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白犬。 他夹紧了尾巴,呜呜地围着琴酒打转,用自己的脑袋拱来拱去。 暹罗丸柔顺的毛发就在琴酒的皮肤上划过,琴酒的指尖微颤在暹罗丸的脑袋又一次划过他的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耳朵。 “唔!” 被琴酒揪住的那只毛耳朵尖儿抖动了下,暹罗丸站住不动,对他露出了一个狗狗微笑。 哎。 琴酒能怎么办? 他只是逆着毛将暹罗丸整个撸大了一号。 被摸的舒服的暹罗丸躺在地上翻出了肚皮,眯着眼睛享受极了。 他晃着尾巴前爪搭在了琴酒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轻轻往下推了推。 对对对,就是这…… 啊…… 舒服。 暹罗丸享受的忘乎所以。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他,直接顺着他的肚皮摸到了几对儿凸起,使坏的使劲摁了摁。!!! 暹罗丸摇晃的尾巴尖僵住,看着琴酒狗脸上惊讶极了,他僵硬缓慢地将尾巴夹在了后腿中间,整个狗石化了一样,任琴酒怎么摸都不肯再动。 琴酒拉了一下暹罗丸夹的紧紧的尾巴没拉动,眼神危险的看着被尾巴挡住的位置。 他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让暹罗丸浑身炸毛毛骨悚然的话,“听说狗得阉了才听话,嗯?”!!! 暹罗丸听见这话像是触电了一样,一骨碌从地上弹了起来,任凭琴酒怎么推,也不肯将肚皮露出来了。 “哼。” 琴酒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耳朵,“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阉了!” “呜呜嗷!”暹罗丸狗言狗语地抗议,他没敢说人话,只是在心里嘀咕。 他要是阉了琴酒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琴酒听不懂暹罗丸的狗语,只是本能力感觉暹罗丸没说什么他爱听的话,于是伸手又逆着毛撸了一把他的大脑袋。 “唔!” …… 暹罗丸辛辛苦苦地将对象哄好了,又一次将自己的对象送到了食骨之井中。 “哟!几天不见,春光满面啊!” 嗅到暹罗丸和琴酒气味的犬夜叉连休息都顾不上了,他从枫之村飞快地赶来只为了吃到第一口新鲜的瓜。 西国的白犬向来吸引其他妖怪的注意力,当年犬大将的爱情故事满世界传,今天的暹罗丸和人类的感情生活也没被妖怪们忽略。 那帮家伙现在对犬妖好奇极了,甚至私下里谈论是不是犬妖都喜欢和人类在一块儿? 同样被其他妖怪拿出来举例的犬夜叉,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其中也有贡献。 他上下打量着暹罗丸那张和杀生丸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很难相信他们俩真的是一个娘胎里一起爬出来的。 杀生丸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来找他的麻烦,还特别喜欢在他狼狈的时候出现。 一出现就可劲儿的阴阳怪气一番,露出一副“呵,半妖。”以及“呵,区区人类。”的讨厌表情。 犬夜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暹罗丸那张残存笑意的温柔脸庞升起一股生理性的不适。 咦—— 犬夜叉飞快地甩头,将脑海中那张额头顶着月牙的温柔面孔甩走了。 好险!差点就被恶心到了! 暹罗丸不知道犬夜叉发什么疯,他矜持地抬起下巴,露出一副不和单身狗计较的表情。 “什么事?”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要是这个弟弟乖巧听话一点,他也不是不能帮他的忙。 “嘁!”犬夜叉捏了捏鼻子,“大半夜的闻着一股酸臭味儿,我还寻思什么鬼怪呢!” “Duang!” “啊!” 暹罗丸飞快地读取到犬夜叉话中的潜台词,闪身到他面前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下,打的犬夜叉眼冒金星,然后头也不回地飞上了天。 “喂!”犬夜叉在地上挥手对暹罗丸嚷嚷,“好不容易碰了面,你好歹把我脖子上的念珠取下来啊!” “哼!”暹罗丸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面上小小的红白点。 有求于人还是这个态度,他不是在做梦吗? 他看上去是圣母吗? 就让他再带着吧,暹罗丸恶劣地想,依他看犬夜叉还是差个人管教。 戈薇就很不错嘛! …… 送走了琴酒,暹罗丸终于有时间向凌月仙姬问个究竟。 真是的,没事用幻境耍他做什么呀? 暹罗丸怒气冲冲地走进大殿,顾及着里面有和母亲商议事务的长老,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压了下去,在旁边站着,等他们商量完。 也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大事,暹罗丸从天夜等到天亮,又等到天黑,他们都没商量完。 就这样暹罗丸生等了两天他们才散场,此刻的暹罗丸身上的怒气已经不剩多少了。 他面色哀怨地看着依旧精神百倍的凌月仙姬,引得她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 没等暹罗丸开口,凌月仙姬抢先说,“我的儿……你身体还健康吗?” 啥? 暹罗丸一脸茫然。 凌月仙姬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顾及他的心情似的让周围的侍女都退下去了,缓声道,“虽然……在妖怪中这种现象不常有,但也不是没可能。” 她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暹罗丸,“毕竟你出生时就有些孱弱,现在虽然看上去很强壮,可还有些隐疾也不是不可能的。” 什么东西? 隐疾? 暹罗丸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眼前一黑,脸就像个调色盘一样变色。 “我健康的很!” “哦?”凌月仙姬根本不信,“那这样大好的机会你怎么还……” 暹罗丸眼前又是一黑,提起这个他就会回想起和对象亲嘴儿的时候差点儿把对象毒死的情景。 “搞什么嘛!” 暹罗丸超委屈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逗的凌月仙姬笑出了声。 “我的儿……” 此刻凌月仙姬有些后悔没盯着那天发生的事儿了。 都怪她高估了暹罗丸,要不是觉得他能一步到位,她也不会顾及着他的隐私没全程看着,害得她错过了这么好玩的事。 “唉,那你要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可怎么办呢?”凌月仙姬怜爱的看着他。 听见这话的暹罗丸眼神更加幽怨了,他要是早知道有这样一天,当年说什么都不肯泡毒汤! 哎…… 凌月仙姬看着将心思写在脸上的暹罗丸,折扇都挡不住她的笑容…… 暹罗丸无语极了,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想起自己送出去做地毯的毛发,干脆也不在凌月王面前讨嫌,此刻正好将做好的毛制品取回来,好好的把镜中城装扮一番。 至于这个问题嘛…… 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他们这几天亲亲不是就没出事? 况且…… 他觉得镜中城很适合做一些事。 隐蔽、需要特殊方法才能进入的镜中城简直是……的最佳场所。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些东西,脸颊耳尖一红,步履匆匆地去坊市取货。 成品让暹罗丸十分满意,唯一一点就是他觉得还不够多,于是干脆变回了原形,让擅长织造的妖怪将他浑身的毛都剃了下来。 突然变秃的暹罗丸有些不适的抖了抖皮肤赶紧变回了人形,此刻的他连绒尾都是瘦瘦的一条。 不过没关系,他摸了摸肩上的绒尾,等琴酒再回来他的毛又长好了,还可以随便摸。 心满意足的暹罗丸离开了西国,准备去镜中城布置一番。 咦? 飞在半空中的暹罗丸止住了身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记了要质问凌月仙姬的事,嘴角抽搐了一下,叹了口气又顿住仔细嗅了嗅。 他似乎在这里闻到了那只挑拨离间的半妖气味。 什么情况?这里离西国可还不远呢。 第88章 故地重游 暹罗丸又嗅了嗅, 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后寻着味道落了下去。 “暹罗丸?”单手持弓的赤桑听见声音看向他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我嗅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赶过来看看。”暹罗丸环视一周, 目光停留在那只插在地上的羽箭,“有什么妖怪来这里了吗?” “嗯。”赤桑的眼神同样落在那只羽箭上,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她手中红光一闪, 弓箭重新变成镯子被她带到手上, “那家伙一路吸引我过来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看样子你见过他?”赤桑狐疑地看着暹罗丸, 这里只出现过她和那个半妖,没想到他竟然对那个半妖的味道觉得熟悉。 “嗯。”暹罗丸应了一声,没有搜索到半妖的痕迹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赤桑叫住了已经飞起来的暹罗丸, 对着他疑惑的眼神面色戏谑地说, “你那个半妖的……弟弟最近风头很盛么。” “听说他和杀生丸不知道为什么打出了真火,用风之伤将他劈了个正着呢。” “到现在都没有妖怪发现杀生丸的踪迹,你都不担心的吗?” 啥? 暹罗丸一脸懵,她没说错吧? 谁伤了谁???? 犬夜叉能伤到杀生丸? 这话倒过来说他肯定相信, 暹罗丸根本不信,这定是哪里来的传言传着传着将名字传反了。 “你别不信。” 赤桑马上就猜中了暹罗丸的想法。 其实她最开始也是不信的, 但是架不住她家里有个爱八卦的松尾, 这家伙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四处打听才发现杀生丸确实失去了踪迹。 “啧。”赤桑上下扫了一眼分外滋润的暹罗丸, “你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呀, 连自己兄长没了动静都没发现吗?” 暹罗丸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说实在的, 这也不能怪他呀, 他和琴酒现在本来就聚少离多难免分外珍惜一些在一起的时光。 “呃。”暹罗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最近确实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 只能表示自己这就去找学长看看情况。 “等等。” 赤桑又一次叫住了要离开的暹罗丸,“你那个半妖的兄弟似乎仇家不少。” “就在你来的前一会儿,你觉得味道熟悉的那个半妖还站在这里挑唆我去找犬夜叉抢夺四魂之玉呢。” 赤桑摊开手表示无奈,她过去确实是想抢夺四魂之玉活命来着,但是现在有和松尾的契约在,她已经不需要四魂之玉了。 不过这件事十分隐蔽,按理来说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提供解决方案的西国,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他们几个罢了。 真不知道那家伙从哪里打听来的? 想到这里她又说,“不过这么看来犬夜叉不愧有犬大将的血脉呢。”她掩住了唇边的笑意,“关于招惹敌人这方面出乎意料的一脉相承呢。” “昔日犬大将的对手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妖,个个都难缠的紧,他这个儿子招惹的敌人虽然感觉实力不怎么样,但逃跑的手段和心眼儿可多着呢。” 暹罗丸非常赞同她的话,之前那次短短的会面已经让他充分体会到了那妖怪逃跑的手段。 上回碰到犬夜叉的时候忘问问他了,还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惹上的仇家。 顺便再看看他四魂之玉收集的怎么样了。 …… “啊切!”犬夜叉蹲在戈薇自行车的后座上又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犬夜叉?”戈薇关切地问。 不知道犬夜叉最近怎么了,经常能听到他打喷嚏,可千万别是感冒啊!戈薇想着,放慢了一些骑车的速度。 也不知道犬夜叉要是真感冒了的话,是吃人用的药还是兽用的药呢? “我好得很!”犬夜叉说完又打了个喷嚏,嘟嘟囔囔地嘀咕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他揉了揉鼻子眼神猛的一凝,直接从后座上跳了下来,三步两步冲到前面,站在一棵高高的树上向远看去。 刚刚那阵微风传过来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他看着远方那一片枯死的树林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七宝迷迷糊糊地从车筐里醒来被珊瑚抱在怀里。 “是发现什么了吗?”弥勒也警觉地将法杖挡在身前。 “嗯。” 犬夜叉从树上跳下来,难得的面色凝重严肃。 “前面那片树林问题不小。”犬夜叉看了看日渐增多的一行人,“那片树林里传来非常浓重的尸臭味儿,站在这里有些远,虽然看的不太清,但是依旧能看到上面弥漫的一层朦胧雾气。” “里面估计会有很重的瘴气。”他对戈薇说,“从那里穿过去估计会很麻烦。” “可是……”戈薇有些犹豫,“如果绕路到出云城的话,会不会太晚了?” “出云城的情况似乎很严重。”珊瑚皱着眉看了一眼天色,“我们目前走的路线是时间最短的,前面的树林是必经之地。绕路过去的话……时间太久了恐怕会来不及。” “既然看见了,不如先稍微停一会儿。”弥勒想了想,“我多准备一些符咒等到了树林我们用符咒挡一阵,快些走应该问题不大。” 犬夜叉听见这话条件反射性地炸了毛,他现在听见问题不大这类的话就下意识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从四魂之玉碎了到现在,每一次他们觉得不会出现问题的事情都会出现问题! …… 沉默突然在他们之间蔓延,很显然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试试吧!”戈薇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她相信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没事。 “好吧……” 犬夜叉勉强的同意了,将铁碎牙放在身前时刻准备着出手。 离那片树林越来越近的时候,那股浓重的尸臭味儿将戈薇熏的吐了两回。 “怎么样?”珊瑚关切地给她拍背,戈薇干哕了两下,也算是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吐了个精光 “我……还好。”她将画着符咒的面巾重新带好。 一行人就这样戒备地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的景象让一行人十分沉默,戈薇紧张地死死拽住犬夜叉的衣袖,觉得自己喉咙又开始反酸水了。 这片树林死气沉沉,明明是夏季,却看不见一点绿色,不光数是枯的连草也是焦黄的。 这里也安静的吓人,他们只能听到自己踩在枯枝上的吱嘎声。 随着他们往树林深处走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面前的每一棵树上都挂着数量不一的尸体,眼神非常好的犬夜叉甚至能看到上面蠕动的蛆虫。 “真恶心!”犬夜叉拉着迟疑站在原地的戈薇快步向前走去,“赶紧走,赶紧走,这里熏的我鼻子都要失灵了!” “慢点!”戈薇一个不注意被犬夜叉大力拽了一个趔趄,就刚刚那一下,他感觉他都差一点儿碰到尸体垂落下来的手了! 这里的树挨得近,有的树上尸体数量多,搭在树上的尸体将他们能穿行的空间挤压的更少。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尸体,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穿过了树林。 “总算出来了!”七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把将遮住口鼻的面巾扯下来。 “你担心什么?”犬夜叉俯身看着只有一点儿点儿大的七宝,“以你的个头儿离树上的尸体远着呢!” “你!”七宝气呼呼地追上前面几个人,紧赶慢赶的总算到了上风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怎么样?我就说肯定没问题吧!”弥勒将没用完的符纸收了起来,“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到出云城了。” 出云城。 犬夜叉没有和自己的伙伴们说话,而是独自一个人站在了高处,看向远方影影绰绰的出云城。 这名字可真难听,他靠在树上闭着眼休息发呆,还不如丰源城好听呢。 这城主也真是没有本事的很,且不说连城中的麻烦都解决不掉,还将尸体堆的离自己的城池那么近生生毁掉了一片沃土。 犬夜叉睁开眼透过焦黄的树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尸林。 他记得过去这里是一片果树。 嘁。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都已经不是城主那么多年了,四魂之玉的事情还不够他操心吗?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工作。 休息了一晚,他们也恢复了些体力,没用两个时辰便赶到了出云城。 “走呀,犬夜叉?” 戈薇他们已经进了城才发现犬夜叉站在城门口发呆,又连忙走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到了这儿之后就怪怪的?” “没什么。”犬夜叉稍有低落的回应了一声,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戈薇不知道他怎么了,倒是站在远处等他们的珊瑚和弥勒对视了一眼。 话说几十年前……这里是叫丰源城的呢。 曾经的丰源城领地广阔,城中百姓生活也相对富裕,当时城中的建筑以繁复高大为特色,而此刻的出云城看不到当年的一点影子。 它现在看上去萧条极了,整个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犬夜叉观察着城中的现状,暗地里将他和过去的丰源城做对比,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他观察的目光和一个悄悄打开一点窗缝向外看的眼睛对视上,那双眼睛猛的一惊后退一步,窗户啪的一下合上了。 “直接去城主府吧。” 犬夜叉收回了思绪,只想着赶快把事情办完好离开这个地方。 …… 暹罗丸追寻着犬夜叉的踪迹先去了枫之村,又追着他们向出云城赶过去。 他飞在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出云眯起了眼睛。 在他眼中整个城市都在黑雾的笼罩之下没有一点人气儿。 他小心地隐匿着气息,暗中观察着出云城,片刻之后歪了歪头仔细看那团黑雾。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雾是……活的东西? 第89章 疟妖 那团黑雾先是八风不动的笼罩在出云城上空, 紧接着又好像感受到了暹罗丸的目光,那黑雾猛的像中间一塌然后如同沸水一样涌动起来。 半空中的暹罗丸还在仔细观察,突然就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汗毛直竖。 他深知妖怪的第六感有多准, 也非常熟悉这种本能预警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危机感,但本能地拉高了高度,可危机的感觉没有一点降低。 暹罗丸面色凝重地将刀刃横在身前, 神情紧绷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在他警惕的注视之下, 那团黑雾向上飞溅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带着熟悉妖力的狂风。 我嘞个—— 这不是风之伤吗—— 跟随犬大将历练多年的暹罗丸对这招再熟悉不过, 他在天上迅速锁定了风之伤的运动轨迹, 移动身形避开了那道攻击。 “想不到他还真学会这一招了。” 暹罗丸用尖爪梳理了一下被狂风吹乱的头发,被风之伤卷到天上的黑雾呛的鼻子发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黑雾很不对劲。 暹罗丸捏捏鼻子,喷出一口剧毒的雾气才觉得鼻子舒服了一些。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他向下看去, 正看见犬夜叉拿着牙刀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与妖怪搏斗。 此刻和妖怪搏斗的犬夜叉一行人也不好过, 他们这会儿就像是中毒了一样,浑身发热无力。 犬夜叉握着铁碎牙的手甚至微微颤抖,在他旁边煮着弓箭的戈薇甚至已经有些烧迷糊了。 不久前。 …… 出云城的新城主府建立在丰源城神社的旧址上,格局甚至都没什么改变。 甚至当年十六夜死去的那片空地也还在。 故地重游的犬夜叉兴致不高, 一行人目的明确的面见城主。 大约是由于出云城中出现的变故,他们没能看见城主的脸, 城主隔着厚重的屏风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出云城不知为何突然有大批居民在自己家中离奇暴毙, 最初只有一两个人, 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 可是渐渐的死的人越来越多, 也没什么规律, 但他们的死因出奇的一致, 都是突发高热导致的上吐下泻, 最后活活的饿死。 听到这里戈薇觉得这城主不应该找他们来, 应该去找郎中。 听上去就是某种传染病导致的, 说不定是瘟疫。 “最初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郎中来看过也开过药,却没有什么用处。”城主回复了她的疑问,继续说道,“直到出云城的巫女也死于一样的原因。” “正是因为她死亡的现场有激烈搏斗的痕迹,我们才确定是某种妖怪所为。” “所以就拜托各位了。”城主诚恳地说,“某在这里先提出云城的百姓谢过诸位。” 城主离开后众人还在讨论造成这种效果的会是什么情况,就被犬夜叉直接打断了。 “是疟妖。”犬夜叉伸了个懒腰,领着他们就往城主府走。 “你怎么知道?”七宝三步两步的跳到犬夜叉肩上好奇的问。 平常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都很少说话的,怎么这回如此肯定? “我遇到过啊——”他耸耸肩,也不解释拉着他们就往城主府的某一处走,“但凡来找我们的时候就说是这种情况我们都不用来喽。” 他最开始说的时候,犬夜叉还没意识到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个城主说着说着犬夜叉就突然回忆起了当年发生过的事情。 这种情况和他做城主时丰源城一个边远村庄发生的事情出奇的一致。 当时的大巫女带着人在村子里蹲守了两天才找到源头。 作乱的是一种诞生于疾病的妖怪,当时战国战乱频发,大量的尸体来不及处理便渐渐催生了这种妖怪。 他记得……当时大巫女就将它装在陶罐之中,封印在了神社。 如今时过境迁,封印松动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 一般出了这种情况不都是会将尸体焚烧的吗? 犬夜叉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尸林的方向,这种将尸体堆积起来的行为有些超出常理。 “那边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他加快步伐,“将他本体找出来,能解决更好,不能解决就再封印了吧。” 最后事情也不出犬夜叉所料,当年封印疟妖的陶罐已经碎成几片了,里面的妖怪一点踪迹都没有。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就在城中寻找疟妖的踪迹,结果谁都没想到,在城中反复被偷袭几次之后,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城主的身上。 最后发生的事情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疟妖早就取代了城主,叫他们来也不过是想抢夺四魂之玉罢了。 已经拥有一片碎片的疟妖实力飞速增长,他将整个出云城当做了自己的粮仓,暗中控制着亡者的数量,驱使着村民将尸体堆在尸林成为他的养料。 事情进展到这里,他们和城主也是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可这妖怪的攻击手段确实与众不同,整个妖怪就像棉花一样,每一道伤痕都不见血迹,只有越来越多的雾气喷涌出来。 犬夜叉单手捂着口鼻,看着被自己砍下脑袋的妖怪,很快又有黑雾聚集成了原状。 好……好累…… 他现在浑身瘫软,要不是铁碎牙撑着,他此刻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强烈的虚弱感席卷着他,伙伴们也都是同样的状况。 他的攻击没有什么作用,戈薇的灵力倒是很好用,能净化疟妖的妖力,但不知为什么也还是中了招。 “空气有毒!”七宝吐出一口狐火,炙烧的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糊味。 “太迟了——”疟妖嚣张地大笑,“你们已经病入膏肓了!” “就乖乖的死在这里,交出四魂之玉吧!” 可恶! 犬夜叉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却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那一击风之伤已经将他剩下的力量耗光了。 “呦!”暹罗丸落在残破的屋顶上,戏谑地看着倒成一堆的人,“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犬夜叉吗?看上去挺狼狈啊。” 不好! 珊瑚和弥勒头晕目眩地看着新出现的妖怪,攥紧了武器却只能有心无力地看着他。 看来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少废话!”犬夜叉咬牙切齿地说,“别在那里看笑话了!” 暹罗丸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疟妖,没再分给他一个眼神。 “这样的妖怪就解决不了了?”暹罗丸从屋顶跳下来,落在了犬夜叉面前,“我还听说你伤了兄长呢,这么一看多半就是谣传了。” “不帮忙就赶紧走!”犬夜叉狠狠瞪了他一眼,勉力将刀抬起来对准疟妖。 “算了吧。” 暹罗丸看着犬夜叉连拿刀都哆嗦的手,一只手指轻轻摁在他的额头上稍用力那么一推——犬夜叉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还逞强呢?”暹罗丸的妖力凝结在利爪上,“就让你见识一下……” “那家伙身体里面全都是黑雾!”犬夜叉打断他的话,“你这样做只会让情况变得更严重!” “哼。”暹罗丸没管犬夜叉的话爪刃直接打在了城主身上。 “你这家伙——” 犬夜叉捂着嘴挪到戈薇身前要为挡住黑雾,暹罗丸扫了一眼他,啧了一声。 黑雾没有像犬夜叉以为的那样从城主身体里喷涌出来,反倒是暹罗丸留下的三道爪痕弥漫出深色的毒雾气。 “怎么会……” 疟妖不敢置信,这毒雾差不多将他腐蚀了个干净! 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所有沾染上毒物的部分,仅剩的一点儿席卷着那枚碎片毫不犹豫地就要跑。 “往哪跑?” 暹罗丸的妖力带着毒雾追上了逃跑的疟妖,眨眼间就将他腐蚀了个干净。 “没意思。”那枚碎片被他的妖力裹挟着放在了手上,暹罗丸将碎片放好。 “戈薇!”犬夜叉紧张地看着晕过去的戈薇,转头对站在那看他的暹罗丸吼,“怎么回事!大家……怎么还很虚弱?!” “嗯……”暹罗丸轻抚自己头上的天女羽衣,“还能是怎么回事?” “妖怪虽然死了,组成它的病毒确实真实存在的,她们病了呗。” 暹罗丸环臂站着,犬夜叉到底是个半妖,疟妖的妖气散了他自己很快就从虚弱状态摆脱出来了。 “欧尼酱!”犬夜叉双目微红,高温带来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你有办法的吧?” 这家伙也就有求于他的时候才能好好说话了。 这样的麻烦对暹罗丸来说好解决的很,时序牙和羽衣都能解决。 “真是麻烦了!”戈薇对暹罗丸连连道谢,暹罗丸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你们最近看见兄长了吗?”暹罗丸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从陌生的男女眼中看见了一丝不解,“杀生丸。” 他解释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他们表情明显不自然了,还忍不住后退一步握住了武器。 “看来——你们是真的见过了。”暹罗丸危险地盯着犬夜叉。 “见过是见过……”犬夜叉挡在他们身前,“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了都要找麻烦……” 他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上次也是太生气了嘛……” “就再没见过他了。” 犬夜叉避开了暹罗丸的眼神,谁叫杀生丸说他是废物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来着…… 他也是一时冲动嘛…… “……” 暹罗丸冷眼看了一眼他们,下次再找他算账! 犬夜叉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了一步,有追着离开的暹罗丸跑了两步。 “是奈落那家伙挑拨杀生丸来找我麻烦的!” “记住了吗?是个叫奈落的家伙找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毕竟是当过城主多年的犬夜叉了,智商颇有长进。[狗头] 第90章 狗狗——一种亲人的生物 犬夜叉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 尤不甘心地蹦起来又喊了两声,直到彻底失去了暹罗丸的踪迹才放弃。 弥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犬夜叉,“你在吸引他去对付奈落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犬夜叉将戈薇扶起来, “我这是不想骗我亲爱的欧尼酱啊!” “作为一个好弟弟,我怎么能不把真相告诉他呢?” 弥勒和珊瑚站起来讲武器捡起来,“谁做你兄长可真是倒了老霉了!” “哼。”犬夜叉豪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他们厉害着呢, 我倒是希望他能直接把奈落干掉, 皆大欢喜了!” “好了, 犬夜叉!”戈薇看着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城中的百姓怎么办?” “啧。”犬夜叉抖了抖犬耳,遗憾地说, “早知道再叫两声, 让他顺手都救了好了。” “犬夜叉——”戈薇抓住他颤动的耳朵尖,“适可而止啊!” 她可没错过暹罗丸最后的那个眼神,总感觉犬夜叉要是这么继续浪下去的话,说不定下次见面会被揍得很惨。 …… 犬夜叉在地上咋咋呼呼的话暹罗丸都听到了。 他那点儿小心思自然也瞒不过去, 不过…… 奈落吗? 他记住了。 暹罗丸有种预感这个叫奈落的很可能就是之前出现的过两次的半妖。 还真是个执着的仇家啊…… 暹罗丸最后看了一眼出云城的方向,现在还是寻找兄长比较重要。 半妖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吧。 不见去向的兄长比暹罗丸预想的要难找的多, 他找了几天才在信使的帮助下找到了兄长的踪迹。 收到消息的暹罗丸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 听信使的回话似乎没有看见他有什么明显不对。 他就说嘛, 犬夜叉那小子怎么可能伤到兄长的啊。 暹罗丸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慢悠悠地赶往了信使说的地方。 此刻, 杀生丸在向前走, 铃就追着他身后一晃一晃的绒尾尖尖跑, 邪见悄摸摸地嘟囔一些原来狗狗真的会陪人类玩的话, 又在杀生丸饱含杀意的眼神下捂住自己的嘴。 暹罗丸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的气味儿离老远的就传到了杀生丸的鼻子里。 杀生丸挺住脚步,追着他的铃直接一头撞到了他的毛茸茸上,抬头看着他。 暹罗丸现在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的眼神可好的很,他一眼就看到了兄长身边竟然多出一个人类小孩儿。 咦? 哪来的人类? 这也不像兄长的作风啊! 他来了兴致,加快速度冲到他们面前,带着一阵狂风就落在了地面上。 这阵风吹起了地面的沙石顺着风力飞向杀生丸。 “诶诶!”邪见将袖子挡在眼前退后了两步。 铃整个人藏在杀生丸身后紧闭双眼。 哇! 暹罗丸在心里悄悄地哇了一声,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一样打量着特意挡住风的兄长。 啧啧啧。 真是稀奇。 暹罗丸看了一眼杀生丸和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又扭头看了一眼太阳。 今儿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呀。 他这态度鲜明的让杀生丸十分无奈,果断开口,“暹罗丸。” “不介绍一下吗?欧尼酱?”暹罗丸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身后的小姑娘,将她的气味牢牢记住了。 听见了暹罗丸称呼,已经习惯了被撒娇的杀生丸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悄悄挪动了下绒尾挡住他的视线。 到是没看见想看表情的暹罗丸在心里叹了口气。 兄长真是个进化速度极快的物种呢。 铃紧紧抓着杀生丸的白毛,感觉到他在观察她,悄悄从杀生丸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见暹罗丸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仔细观察暹罗丸,又向侧走一步观察杀生丸。 “两个杀生丸大人!” 铃忍不住惊呼,又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是杀生丸大人的同胞兄弟,暹罗丸大人!”邪见揉了揉迷了沙子的眼睛和玲站在一起。 “暹罗丸大人……”铃小声叫了一句,紧张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挡住嘴小声和邪见说,“邪见爷爷……他们真的好像啊!” “别说了别说了!”邪见拽了拽她的袖子,他们的听力都好的很,这样的距离声音再小都和惊雷没什么区别! “还真是可爱呢!”暹罗丸笑了一下,伸手就想揉一揉玲的脑袋,被杀生丸一把抓住了手腕。 嗯? “好吧~”暹罗丸没执着,顺着杀生丸的力气抓住他的手,仔仔细细地将兄长检查了个遍。 “我听说你被犬夜叉打的失踪了好久。”暹罗丸专戳兄长的痛脚,一瞬间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我都担心极了,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还好你没事!” “哼。”杀生丸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你能找多久?” “要是真有事等你来了尸骨都没了!”杀生丸太懂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性了,什么找很久多半是假话,这家伙大概率在和他那个人类卿卿我我,说不准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长。 他颇嫌弃地扫了一眼暹罗丸,浑身上下都腌入味儿了还说找他呢?! “咳咳。”被瞬间戳穿的暹罗丸有一点心虚,他靠近了兄长小声说,“听说是个叫奈落的引诱你去的?” “诶?暹罗丸大人也遇到那个半妖了吗?”邪见听见这话来了精神,对着暹罗丸就狠狠控诉了奈落的行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杀生丸的目光中彻底没了动静。 “走了,铃。”杀生丸毫不留情的放下了千里寻歌的暹罗丸,招呼着铃就走了。 铃对暹罗丸摆了摆手跟上了杀生丸的步伐。 临走时,暹罗丸终于如愿以偿地揉了揉铃的脑袋。 确认了兄长没什么事情暹罗丸就去做了自己本来要干的事——收拾好镜中城。 神久夜的镜中城自从他们上次闹过之后,已经塌的不剩什么了。 暹罗丸又来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废墟,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毁坏的阵法修复好了,又费力地重新建好了宫殿,还按照琴酒给出的图纸建成了许多他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对空间。 暹罗丸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和古代风格的宫殿格格不入的现代风房间,沉吟了片刻加上了一层幻境。 这会看着顺眼多了。 他十分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又将定制得毛毯一类摆放好了,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他老婆还是很有钱的嘛。 暹罗丸看着锦囊里清点过后还剩很多的建筑材料想了想又有了改进的注意。 现在的镜中城已经足够隐蔽了,但是还不够——想进入镜中城就必须来到湖面附近,还是不够方便。 暹罗丸将剩下的建筑材料挑挑拣拣,选了些能用的给镜中城加了一个新的阵法,还留了许多个阵法接口。 他满意地看着手中小小一个的阵法接口,现在这样才算是方便嘛! 只要想进入镜中城,只需要将接口放在镜子中、戒指上、甚至直接拿在手里都行,随时随地都能传送过来! 嘿嘿! 暹罗丸尾巴尖勾了勾,已经准备好向琴酒邀功了。 又到了和琴酒约定好接他的日子,暹罗丸心情好极了,一路上哼着小调早早的就来到了食骨之井附近。 最近天气好,草浪随风摇动,空气也清新极了。 除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味道。 暹罗丸扭头看向味道传来的方向,虽然看不见树林深处的身影,但他确信有人在那里。 是桔梗。 她在哪里做什么? 暹罗丸盯着那个方向不动,树丛中慢慢的传来一点动静,一个身着巫女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桔梗。” 桔梗背着弓箭,站在离暹罗丸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住。 “暹罗丸。” 微风吹动桔梗的长发,暹罗丸从他身上闻到了死魂的味道。 真没想到这个被妖术复活的巫女竟然还在,暹罗丸有些惊讶,礼貌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想借用一下您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桔梗看向暹罗丸存放四魂之玉的锦囊,平静的语气震得他一呆。 暹罗丸迷茫了一瞬间,“什么?” “奈落手中的四魂之玉已经集齐了大半。”桔梗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他集齐全部的四魂之玉。” “等到四魂之玉集齐之时,便是我和他之间做了断之日。” 桔梗看得出暹罗丸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顿了顿,“当年美作城的大巫女将守护四魂之玉的职责交给我,是我疏忽大意才导致了今天这种混乱的局面。” “奈落是推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桔梗平静地说,眼神中却闪过一瞬间的恨意。 “此时因我而起,自然也应因我而结束。” “如此,也算是不辜负当年大巫女的嘱托。” 暹罗丸听着她的话,叹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不觉得现在这种局面是这个巫女的错。 真正错的应该是那些被贪欲和力量迷了双眼,疯狂抢夺四婚之欲造下杀孽的那群家伙。 况且…… 要是按她这种算法罪魁祸首岂不是成了当年制造出四魂之玉的巫女翠子了? “不是你的错。”暹罗丸安慰了两句怨气深重的巫女,将四魂之玉拿了出来。 “看样子你似乎已经有了计划。”他用妖力托举着四魂之玉放在巫女面前,“那就这样做也无妨。” “多谢。”桔梗接过四魂之玉走的干脆利落。 暹罗丸看着她的背影又说,“剩下的好像在戈薇的手里呢!” 桔梗听见他的话脚步一顿,又说了句多谢就消失不见了。 她也真是不容易啊—— 暹罗丸十分惋惜,桔梗年纪轻轻就丧命了不说,竟然连死了都要被复活出来,带着一身的怨恨继续生前的工作。 造孽啊—— 暹罗丸迅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大大的笑容,转身就扑在了井口。 “琴酒~” 【作者有话要说】 杀铃亲情向—— 90-100 第91章 意乱情迷 “亲亲。” 暹罗丸金瞳发亮, 双手捧着琴酒的脸,拨开了他碍事的长发亲了上去。 琴酒半个身子还在井中,双手撑着井壁让自己不掉下去, 视野里是暹罗丸白的发亮的皮肤,和那双阳光下金灿灿的眼睛。 大约是暹罗丸最近想他想的狠了,怎么亲都不觉得够, 捧着他的脸着迷地啃来啃去。 暹罗丸对这种充满琴酒气味的环境满意极了, 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也只是略顿了一下就继续亲过去。 琴酒向后仰头避开暹罗丸, 手臂上青筋凸起, 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他看着暹罗丸眼神迷离地伸手又要凑过来,直接用手臂撑着身体腰腹发力从食骨之井里拔出来,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在井边的暹罗丸。 “你脑子丢掉了?”琴酒像暹罗丸捧着他那样捧起他的脸, “在那玩杂技呢?” “单臂支撑和你亲?”琴酒捏住他的脸, 将他湿润到反光的唇捏的嘟起来,“下回我直接跳下去就走!” “别嘛——”暹罗丸任他捏着脸,伸手在他手腕上摸了摸,“我已经将镜中城收拾好了。” “保证让你满意……”暹罗丸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轻声说,“十分隐蔽——只有你和我。” …… 镜中城位于湖下, 四面环山。 暹罗丸站在平静的湖面上对琴酒伸出了手。 琴酒看了一眼过于平静的湖面搭在暹罗丸手上, 随着水波的涟漪只感觉有一瞬间的腾空——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 一座宫殿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标准的古风宫殿, 琴酒将所有格局牢记于心, 悄悄打了个冷颤。 这里安静极了, 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人气。 刚才极目远眺的时候竟然莫名有种恐怖的感觉。 “怎么了?”暹罗丸注意到他的动作, 以为是镜中城太冷了, 迅速用绒尾将他团团围住蹭蹭, 裹挟着他到准备好的屋子里。 毕竟是水下的城市, 暹罗丸在脑子里谋划了众多装修方案,决定在镜中城添上一些恒温的法阵。 “呼!” 暹罗丸挥挥手在房顶点了一团妖火,温暖的火光盖过了明珠的光泽将房间照亮。 他绒尾一松,将琴酒轻轻放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这地毯无论颜色还是手感都让琴酒十分熟悉,暹罗丸得意地表示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毛发制品,铺满了每一个卧室。 “不错。”琴酒十指顺着地毯摸了一把,又看了看指缝,单从不掉毛这方面看比起它的供应商来说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 他还是更喜欢毛发在他主人身上时的手感。 琴酒抓了一把暹罗丸的绒尾,落手时的风吹掉了脱落的长毛,“仓库也准备好了?” 包的! 暹罗丸拿出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先是催促着琴酒换上了一身厚厚的狩衣,才带着他去施加了幻术的房间。 “全都是按照你给的图纸建造的。”暹罗丸指了指单独留出来的地方,“发电的设施我不是很熟悉,我试了试,目前是能用的。” “能工作就行了。”他掏出暹罗丸给他的锦囊,让暹罗丸往后退一退。 暹罗丸不明所以,听话地站到他身边,就看见琴酒将锦囊一扔,里面叮叮哐哐地滚出来一大堆各样的武器弹药,哗啦啦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啊?” 暹罗丸低头看着那枚从上面轱辘滚下来得手榴弹,双眼无神地将它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不是,这什么情况?! “你去打劫军事基地了???” 好吧,他虽然知道琴酒干的不是什么正道的买卖,但是没想到竟然连军火库都能打劫啊! 好嚣张啊—— 他喜欢。 “抢的同事的。”琴酒将已经倒空了的锦囊拿在手里,妥善收好,这东西妙用很多,他的许多计划都能实施。 “啊?同事?” 你们干这行的同事都是这么处的吗? …… 此刻,远在现代的神秘基地中,一位代号成员原地破防。 “怎么可能!整整一集装箱的货物!”朗姆变声后的嘶哑声音也遮掩不住他的暴怒震惊。 谁懂啊?谁能懂他的心情! 价值几个小目标的集装箱交货前夕离奇变成空壳,武器弹药毫无痕迹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重要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运输痕迹! 那么重、那么多的货物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运走! 监控后的朗姆眼神狠厉地紧盯着成员的表情,阴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天底下没有完美的事!” “这批货物要是找不到——” 哼! 他冷笑一声,“所有经手的人自己走!!!” 此话一出,参与的相关人员面色发白冷汗直流,强壮镇定地表态。 波本也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十指交叠放在身前,指尖泛白。 但他可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 这件事情他也是才知道。 他真正担心的是…… 组织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走私的?这么多武器?以及…… 这样大规模的武器最终落在了谁的手里? …… 被惦记的琴酒此刻一点都不慌,他在暹罗丸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将所有武器分门别类,指使暹罗丸现造了架子贴上标签。 “所以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全都带走了?”暹罗丸将最后一个手雷放好,看着被他像放鸡蛋一样放着的手雷笑了一下。 “不拿白不拿。”琴酒超淡定的最后检查了一下,“做任务途中正好看到了。” “正规渠道是不会这样运输武器的。”他将门关好,现刻了个武器库在上面,“不是其他同类组织就是我们自己的。” “都是竞争对手。” 他不信。 暹罗丸用你别想骗我的眼神和琴酒对视,“不信,你可早就将图纸给我了。” 说没预谋就是在骗小狗!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琴酒将手搭在暹罗丸肩上,趁机摸了一把光滑的尾巴,手上用力将暹罗丸拉近,“我在努力积攒家当好做聘礼啊——” “怎么也得混个一把手当当,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二殿下呢?” 咕嘟。 暹罗丸喉结微动,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此刻的琴酒简直像是魅魔一样散发着一股诱惑狗的气息—— 他其实没大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勾人心魄的绿眼睛和一张一合薄唇就已经心跳加速双耳失聪了。 琴酒勾了勾手指,暹罗丸就顺从地将下巴放在他手上,由着琴酒捏着他,在他唇上舔了舔,慢条斯理的品尝,弄得他意乱情迷。 暹罗丸呼吸变得粗重,伸手揽住他的腰,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该死! 为什么刚才换了衣服? 他选择性地忘记了,是自己非要催促着琴酒换上,这会儿被亲的上头,尖爪划过新织的狩衣—— 竟然没滑破——? 暹罗丸茫然了一瞬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用他毛发做成的法衣,轻易不会损坏。 此刻,暹罗丸只有六个点想说。 琴酒没有错过他呼吸凌乱的一瞬间,更没有忽视暹罗丸尖爪竖起那一刻带来的毛骨悚然感。 他止住了动作,略分开了些距离,食指抵住了暹罗丸恋恋不舍凑上来的唇,“别急——” 他揉了揉暹罗丸的长发,“等我。” 等我去西国送聘礼。 琴酒十分坚定,完全撑得住暹罗丸狗狗眼的攻势,拿出了TK的冷酷心肠,坚定地拿下了暹罗丸的手,连同整个狗都从自己身上撕了下去。 “我确实盯着这批货很久。”琴酒转移话题,没去看意犹未尽舔唇的暹罗丸。 天知道小狗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多让人心动—— 不过没关系,他另有一副铁石心肠。 “没办法,竞争对手太得老板信任,自己又小心谨慎的要命。” “不弄点大过错,怎么让他自掘坟墓?” 琴酒隐去了其中的种种辛苦,他宠着的小狗只需要看见胜利的果实就够了。 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让妖怪啧啧称奇,同台竞争的日子已经是暹罗丸记忆模糊的上一世了。 还是纯粹的实力竞争比较适合他。 暹罗丸庆幸自己安逸的生活,原本还有个四魂之玉的事情要他上心,现在就连这件事都有尽职尽责的桔梗亲力亲为了。 他做人类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敬业? 暹罗丸默默反思自己,并对人类这种生物诞生了由衷的敬佩。 尤其是他老婆。 老婆这么辛苦,一定要好好补补! 暹罗丸说到做到,为他们今天的晚餐寻来了充沛灵力的原料,仅用了三口就将琴酒肚子填的满满的。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剩下的食物全都进了暹罗丸的肚子。 “嗝。” 大狗样的暹罗丸打了个饱嗝,消化着充沛的妖力,第二次感觉到醉妖力是什么样的体验。 他抬眼看着重影的琴酒准备回卧室休息,晃悠着脚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死活赶在琴酒关门之前挤进去了一个狗头。 “嗷!” 暹罗丸梗着脖子抵抗着琴酒推他头的力道,今天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出这个屋子的—— 和醉醺醺的暹罗丸奋斗了半天,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大妖的力气,被暹罗丸一个用力挤进了房间,十分自然的爬上了他的床乖巧的趴好。 甚至还用尾巴拍了拍床铺在肚子附近留出了个一人大小的位置。 琴酒眼神危险地盯着无知无觉的暹罗丸,缓步走到他身边,揪住他的一只耳朵,贴的很进,呼吸时甚至能吹动他的毛发。 他轻声说,“敢变回来——就阉了你。” 满意地看着迷糊的暹罗丸打了个哆嗦,琴酒最终还是没有将他赶下去,搂着暖烘烘的大狗睡了一觉。 第二天。 早早醒来的暹罗丸痴迷地看着藏在尾巴下的琴酒一动不动。 直到他的睡美人缓缓睁眼,对他微微一笑,然后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嗷——” …… 暹罗丸揉着耳朵,嘶哈嘶哈地带琴酒去其他准备好的屋子,哀怨地看着他将腥臭的腐土、陶罐和一些材料准备好了。 这是? 这不是鬼女里陶复活桔梗时候准备的东西吗? 这是要复活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声,顶着锅盖避免挨打—— 如果我说—— 我打算复活景光的话……会不会被骂死[狗头] 天啊—— 我真是个坏人! 我竟然脑补了琴酒直到波本是卧底之后将四人全都复活了…… 然后看波本破大防[狗头] 我好地狱啊…… 第92章 赤果的—— 骨灰、墓土、还魂草。 一样样东西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琴酒摊开了一张超大得塑料布在地上, 上面堆了一大堆用来制作陶人的泥土。 所有材料被准备妥当,暹罗丸拿起了装着灵魂的陶罐,手放在盖子上想看看里面的灵魂。 “等等。”琴酒按住了他的手, “等做完你不就知道了?” “所以到底是谁啊?”暹罗丸超好奇的,看着琴酒谨慎准备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连看着骨灰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这不会是他哪个红颜知己吧? 暹罗丸指尖颤动, 尖爪在陶罐上划出了吱嘎一声。 “Duang!” 正在试图将泥土捏成人形的琴酒听见声音回手一下敲在暹罗丸的头上, 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骨节, “想哪去了?” 这狗这点小心思就差怼在他的脑门上了! “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他心情还算不错的给暹罗丸解释,“先试试看能不能行,复活出来你不喜欢再杀掉就是了。” 琴酒不屑地看着那坦骨灰, “官方的老鼠多的是——” 哪怕做不出来、效果不好他也一点不心疼。 这片土地上死去的亡魂不知凡几, 替代品很多…… 不过他还是希望这个能行。 琴酒继续对泥土动手,脑海中将整个流程回忆了几遍。 被敲了头的暹罗丸摸了下没什么感觉的额头,悻悻地将陶罐放下了,蹲在琴酒身边拿起了地上那张照片啧了一声。 这种堪比进监狱前拍的照片竟然也照得出那人不错的样貌——尤其是那双蓝眼睛看上去温柔极了。 暹罗丸盯着他看了一会, 悬着的心嗖的一下放了下来。 这个人看上去挺帅,但是暹罗丸十分确信绝对不是琴酒喜欢的类型。 毫无威胁。 诸伏景光/苏格兰? 卧底, 已处决。 照片背面简单写了一点原主的生平, 暹罗丸看了也只觉得有点可惜。 正义的人向来值得钦佩, 不过…… 但谁让他和琴酒是一伙的呢? “所以你要复活这个卧底?送回公安吗?”暹罗丸疑惑地问,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他已经死了吧?” “哼。”琴酒将地上的泥土摆出了一个粗略的人形, “他可有别的妙用。” 一个被用来当做新卧底功绩的卧底……还会对他的老上司忠诚有加吗? 他可不信。 将对组织和公安都带有怨气的人复活, 正好发挥他的本事。 就算他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琴酒对鬼女里陶的法术非常满意。 她不能控制桔梗是因为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选择了完全压制不住的对象。 苏格兰。 他又能拿什么东西反抗他的控制? 连魂魄不也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吗?比起寻找他的骨灰可容易多了。 琴酒手上的动作一顿, 在泥偶上留下了几道指痕。 组织里还有隐藏的老鼠啊…… 是谁收敛了他的尸骨呢? 琴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期待那个人看见复活的苏格兰之后的表情啊—— “怎么?” 暹罗丸戳了戳琴酒的腰打断了他的思绪,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对着琴酒专心致志的样子,很是不忍心地说,“这个东西烧出来真的能行吗?” 陶俑可是复活术得必备材料,通常施术者会将陶俑烧铸成目标的模样,以获得最佳的适应程度。 如果差距太大很容易导致灵魂不能能陶土肉身融合,很有崩坏的风险。 此刻琴酒手下的陶俑哪怕暹罗丸自带滤镜也看不出来做的诸伏景光啊—— 琴酒顺着暹罗丸的手指站起来低头欣赏自己的大作。 “……” 空气顿时沉默的可怕。 “砰、砰、砰。” 人形的陶俑被打散成了一滩泥,暹罗丸默默转个身撇过了眼神假装没发现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房间中充斥着捏造泥土的细微声响和毁灭性的砰砰回声。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 暹罗丸表示深深的赞同。 比如他老婆排列的满满的计划目前就卡在了第一步。 捏造陶俑。 暹罗丸沉默地将溅到自己身上的泥土抹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找人制作陶俑吧……” 不要执着了哇! 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自己亲力亲为的! “还站着做什么?”琴酒秒秒钟收拾好了,招呼着还站在原地得暹罗丸出发。??? 暹罗丸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一眼装备整齐的琴酒,带着他速去速回地做好了一个陶俑。 还得是专业人士啊! 瞧瞧这陶俑做的,和照片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暹罗丸欣赏着刻画出来的肌肉线条,被琴酒撞了一下,拿起整个陶俑推进了刻满符文的熔炉中。 烈火吞没了赤裸的陶佣,暹罗丸收回目光时就看见离他极尽眼神危险的琴酒。 “……” 暹罗丸默默后退了一步,一滴冷汗悄然从额角滑落。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下,总算扛过了琴酒危险的眼神。 呼—— 悄悄出了一口气,暹罗丸塌下肩膀,僵直的绒尾放松了下去,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琴酒暂时放过暹罗丸的原因就是到了放还魂草的时候。 还魂草飘落到人偶的胸前,暹罗丸配合地打开了陶罐释放了禁锢在其中的灵魂。 顺着骨灰和还魂草的吸引,在琴酒念诵的咒语下,乳白的灵魂被牵引着落在熔炉中的人偶身上。 渐渐的,泥塑的人偶指尖动了动,捏着还魂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步迟疑地穿过熊熊烈火走出了熔炉。 捏着还魂草复活的苏格兰缓缓睁开眼睛,慢慢聚焦在贴在一起围观他的暹罗丸和琴酒身上。 他飞快地略过了陌生的暹罗丸,看见琴酒的一瞬间瞳孔震颤,收下意识地去腰间摸枪——!!! 他的腰间空无一物,只能摸到自己光滑的皮肤—— 可恶! 苏格兰身体十分僵硬,组织—— 他抿唇紧盯着一脸玩味琴酒,被羞辱的怒气蓬勃而出! “琴酒!”他咬牙切齿地说,“士可杀不可辱!” “直接杀了我——” 他牙齿咯咯作响,双目泛红,眼角略微湿润。他没想到自己那一枪打出去竟然还能活下来,更没想到组织活捉了他没有用刑,却…… 这样羞辱他! 苏格兰怨恨地看着他,攥紧了拳,正打算一头撞死在墙上避免泄露伙伴的信息的时候,琴酒似乎已经欣赏够了他的表情,唇角勾起,缓缓开口。 “杀了你我可舍不得。”他走到苏格兰面前,将他的头发抓在手里,用力扯着他将他拽的弯腰,狠狠摁在他微红的眼角上。 “复活你可是废了我好大的力气。”他用力拍了拍苏格兰的脸,戏谑地说,“你要是这么就死了…… “我岂不是白忙?” 苏格兰抓着琴酒的的手腕,仰头看着他蓝色的瞳孔震惊的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琴酒。 他刚才听见什么了……? 复活???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甚至有一会儿怀疑现在是不是组织安排的幻境,说不定他就被催眠了呢? 他的神情让琴酒心情愉悦极了,“况且你现在……”他打量了一下苏格兰赤裸的身体,对他的体型也有两分满意,“便是想死也由不得你说了算。” “暹罗丸!” 琴酒额角青筋凸起,一把抓住了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用力攥着暹罗丸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拿下来。 “松手!!!” 暹罗丸不为所动,手就像是焊在他脸上一样一定不动,趁琴酒看不见的时候用挑剔的眼神扫视着魂魄出窍一般茫然的苏格兰。 他嗖的一下抽出了之前放土的塑料布,刷刷两下将苏格兰挡的严实,这才松开了琴酒的手。 琴酒瞪了他一眼,又看着被自己抓住脑袋的苏格兰,凝聚的气势一扫而空,最后只能又瞪了暹罗丸一眼,将手上的苏格兰掼到了地上。 苏格兰倒在地上,感受到地板冰凉的温度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目光再暹罗丸和琴酒之间徘徊。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陌生人和琴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尖耳、复活。 这里面隐藏的信息让苏格兰脑子乱成了浆糊。 不过琴酒目前没有搭理苏格兰的功夫,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调教一下这只不听话的小狗。 “你就在这待着。” 琴酒?苏格兰命令到,拽着暹罗丸就离开了。 房间的门砰的一下再苏格兰眼前合上,跃动的火苗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前。 琴酒的离开让他心里一松,总算是有时间思考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动弹不了一点。 这样的异常让他呼吸急促,琴酒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由不得你说了算。” 琴酒—— 苏格兰僵在原地,瞳孔颤抖地紧盯着那扇门,剧烈的情绪翻涌,他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 暹罗丸被琴酒拉着一路扯回了卧室,轻车熟路地变成大狗狗上去趴好。 琴酒则是面色不善地盯着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暹罗丸。 “唔!”暹罗丸哼了一声,露出个大大的狗狗微笑,尾巴拍打着床铺等琴酒上来。 琴酒盯着暹罗丸露出的肚皮看了一会,笑了一下,坐在了暹罗丸身边,在他亮晶晶的眼神中顺着他脊背的毛往下摸—— 然后一把抓住了暹罗丸后腿间的某个东西!!!! “呜嗷——?” 暹罗丸瞳孔睁大,僵住一动不动,耳朵支棱起来,呼吸在一瞬间加重变粗。 难道——? 【作者有话要说】 要小年了,抽个奖吧—— 大家新年快乐呀![星星眼] 第93章 纵使相逢不敢识 暹罗丸顿时心猿意马, 心脏噗噗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全身的注意力都往下聚集。 他睁大的瞳孔看着琴酒,呜呜咽咽地用前爪藏住了脑袋。 天啊!!! 他还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呢! 琴酒看着暹罗丸白毛都挡不住变红的皮肤哼笑一声, 手上一个用力——!!! “嗷——” 暹罗丸嗷了一声,整只狗像是大虫子一样蛄蛹了一下,脑袋刷的一下抬起来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恐。 琴酒拿捏着他的要害, 暹罗丸不敢用力挣脱, 只是可怜巴巴的前爪搭在他的手上, 轻轻摸了摸, 试图将自己的脑袋送到他手里,把要害解救出来。 “下次捣不捣乱了?”琴酒揪住他的一只耳朵,另一手也没松开, 暹罗丸点头如捣蒜的答应, 尾巴卷起来缠住琴酒作怪的手。 “嘤嘤嘤——” 暹罗丸热热的吐息喷在琴酒的掌心,感觉自己某些地方要炸了! “嗯?” 琴酒感受到暹罗丸的走神,手上突然一个用力,激的暹罗丸弹了一下, 又在城关将失的时候尽职尽责地固守城门。 暹罗丸呼吸急促,张嘴咬住他的手腕含在嘴里, 又松了口来回舔, 讨好地呜咽出声, 大脑袋凑到他的胸口拱来拱去。 舔的他胳膊湿漉漉的。 琴酒没有放过暹罗丸, 节奏清晰地关照他, 和他的弱点仔细斡旋, 最后在暹罗丸一连串的嘤嘤嘤中总算放过了他。 于是掌心也湿漉漉的了。 暹罗丸不肯再看琴酒, 将脑袋深深埋进被子里, 夹着尾巴前爪死死按着自己耳朵, 任凭琴酒怎么推都不肯动弹。 琴酒轻笑了一声,对暹罗丸的反应还算满意,拨楞了一下他发红发烫的耳尖,惹得暹罗丸将前爪挪了挪,把露出来的一点点耳尖都藏了起来。 这一夜,暹罗丸在煎熬中度过,活生生地熬出了深色眼影。 这一天,人形的暹罗丸看见眼中含笑的琴酒,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这一天,总算接受了自己被复活现实的景光站的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头号敌人和妖怪亲在了一起。 同样是这一天,死去的苏格兰又出现在了组织中。 暹罗丸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次希望琴酒赶紧回现代的时候。 他看着一并消失在食骨之井中的琴酒和苏格兰,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整只狗像是抽掉了主心骨一样撑着井口瘫软下来,背靠着井发呆。 太、太刺激了! 暹罗丸心有余悸地回味,脸颊又红了起来。 他几百年都没收过这个刺激—— 而且、而且…… 暹罗丸脑袋顶上像是冒起了一阵烟,他还是狗狗型的时候! 太超标了! 弄得他这几天都不敢看琴酒,却忍不住偷偷瞄他的手。 他现在非常需要冷静一下—— 暹罗丸双眼放空,呆滞地看着天上缓缓移动的白云。 …… 苏格兰勉强接受了自己的现状,适应了这个世界还存在妖怪法术的事实,头脑也慢慢冷静下来,敏锐地从琴酒对他的安排上读取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潜台词。 他要颠覆组织,取而代之! 意识到这个的一瞬间,对他的震惊不亚于发现自己死而复生、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他是谁? 他可是琴酒啊—— 大名鼎鼎的组织TK啊! “你乖乖的为我做事。”琴酒没有反驳他的猜测,只是平静地点了一支烟,在古代宫殿中吐出了一口现代烟雾,“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卧底同伴……” 琴酒在他越发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说,“若是干的让我满意——送他点政绩升级也不是不行啊……” 同伴? ZERO?! 苏格兰不敢说话,只能沉默地听他说改朝换代的计划,在心里盘算怎么能将消息传递给零。 虽然他现在对出卖自己的公安心有怨气,但这都比不过零的安危! 他心中一窒,指尖忍不住颤抖了一瞬间又生生控制住了。 他绝对、绝对不能失去他! 苏格兰心里想着,攥紧了拳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哪怕没有奖励,干掉组织和公安我也愿意效劳呢。” 哼。 琴酒没去追究他的小心思,也不管他在打算什么,只要他听话—— 不听话,就别怪他心狠了。 跳进食骨之井的瞬间苏格兰心里全是零的样貌,他忧心忡忡地担忧着零的安危。 他在组织中还安全吗? 现在还那么拼命吗? 他有没有……想他? 苏格兰心如乱麻,用兜帽将自己的脸牢牢挡住,跟在琴酒身后低着头走进了组织的酒吧。 凭空丢失的武器装备让朗姆勃然大怒,而迟迟没有任何线索又让组织氛围持续高压。 身为朗姆手下的波本这段时间自然是忙的起飞。 甚至几天内去审讯室呆了两回。 其他朗姆手底下的成员也差不多是这个待遇。 苏格兰和琴酒走进来的时候,波本刚从审讯室里出来不久。 他坐在吧台前,将手中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一滴落出来的酒水就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琴酒身后的苏格兰目光就落在打湿的衬衫上,和零难掩疲惫的眼下。 听见开门声音的波本本没打算理会,但那灼灼的目光又让他不能忽视。 他面色不耐的看过去,心中怒气蓬勃。!!! “哐——哗啦。” 波本手中的玻璃杯被一下摔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玻璃碎片割伤的手,猩红的鲜血滴答滴答留在地上,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 眨眼的功夫他就平息了自己凌乱的呼吸,露出了自己一贯面对琴酒时的挑衅表情,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落在他身后人的身上。 “琴酒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他专注地看琴酒的脸,目光落在他破了一点的唇角上差点没绷住。 他喝多了,对吧? 鼻尖闻到的酒气好像不是错觉,他凶狠地看着琴酒,“怎么连琴酒也不守规矩了?”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兜帽男子,“什么人都往组织地盘带吗?” 波本目光像是要穿过厚重的布料看透里面的人,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那双眼睛!蓝眼睛! 是那么的像—— 拜托了! 波本看着一动不动的兜帽男,心里又祈求又期待。 让我看看、看看那下面到底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见什么,而掌控着答案的琴酒浑不在意地掀开了兜帽。 波本的呼吸一窒,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格兰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谁?!” 被指着的苏格兰发现零瞬间恢复了状态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将担忧全都埋进了心中,欣慰又失落地看着零和琴酒对峙。 “苏格兰是已经死了。”琴酒抬起苏格兰的脸让波本看个清晰,“这是组织的新成员——名无苍野。” “很像吧?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苏格兰没死呢?” “毕竟……执行任务的黑麦可是卧底呢。” “放过同样卧底的苏格兰也不是不可能嘛。” “来,向前辈问好。” 苏格兰心里咯噔一下,心疼零现在的情绪和状态,清了清嗓,缓声道,“波本大人,请多指教。” 熟悉的声音让波本心头一颤,他喉头动了下,按耐住了沸腾的情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碰了一下名无苍野的手,权当是认识过了,冷冷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今日就不多奉陪了。” 出了门,冷风吹过他的头发,一点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像是他那滴未留下的泪。 …… 天上的白云慢慢地飘,暹罗丸看着云朵放空了思绪。 这样安静平和的环境让暹罗丸内心平静下来。 呼…… 他呼出了一口气,空气中琴酒残留的气味儿渐渐消散,越来越浅了。 怎么办? 暹罗丸默默地想,已经开始想他了耶! 乎地一股风吹过来,暹罗丸看着远远天边上了一个越来越近的小黑点挺直了脊背,单手搭在膝上盯着它。 闻上去是犬夜叉呢……竟然还带着点兄长的味道? 那影子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中途拐个弯儿扑通一下落到他面前。 他们落地又快又急,一阵强风吹了过来,暹罗丸妖力挡在身前,梳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乱的头发,看着一副狼狈样子的犬夜叉歪了歪头。 这家伙怎么了? “你这家伙——”犬夜叉直接从云母身上跳了下来,两步冲到暹罗丸身前揪住他的衣领,“干什么去了?找你可真是一顿好找啊!” “啪!” 暹罗丸一巴掌拍掉犬夜叉揪着他衣领的手,这一下没有收敛力气将他手被拍的通红。 干什么呢这是,暹罗丸推开就差扑在他身上的犬夜叉,站起身拍了拍土,“没大没小的。” “你!” 犬夜叉特别生气地指着暹罗丸的鼻子,咬牙切齿的又攥成拳,放下了手。 “你的四魂之玉呢?” “早就没有啦!” 暹罗丸摊开手耸了耸肩,他的四魂之玉全都给桔梗了,这些日子又忙着和谈恋爱,哪有功夫去干这个? “早都交给桔梗了。”他对着已经暴跳如雷,恨不得冲过来咬他的犬夜叉解释道,“她自有打算。” “什么啊!!!”犬夜叉崩溃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尖耳疯狂的抖动。 “那现在看来奈落应该已经集齐了全部的四魂之玉。”戈薇揉了揉犬夜叉支棱起来的头发,对暹罗丸抱歉地笑了笑。 说到底四魂之玉也是他们弄碎的,本来就不关别人的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到奈落的位置。” “那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最近看到的都是他的分身。”犬夜叉说到这里有些沮丧,耳朵紧紧贴着头发趴了下来。 “可恶!那家伙指不定躲在哪里逍遥快活!” 就等着看我们焦头烂额的笑话呢! “还有一片。” 珊瑚喃喃自语。 “还有一片……在琥珀身上。” 第94章 败事成双的魍魉丸 “可恶!你这家伙好端端的把碎片给出去做什么!”犬夜叉心情沉重, 瞅着旁边很是无所谓的暹罗丸,怒火又集中在他身上。 “桔梗已经有了计划。”暹罗丸淡定地说,“就交给她啦!” “你还挺信任她的嘛, 哈?”犬夜叉按在刀上的手蠢蠢欲动,暹罗丸瞥了一眼很是无奈。 “坐下!” 犬夜叉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暹罗丸瞅了一眼神情凝重的众人, 安慰道, “不用担心, 我还是很相信桔梗的。” 根本担心的不是那个啊, 笨蛋! 犬夜叉甩掉身上的土,担忧地看着珊瑚。 如果琥珀身上的四魂之玉也被奈落找到的话,他会死的! “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犬夜叉急忙将暹罗丸赶走,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琥珀。 一定要赶在奈落之前! 他下定了决心, 用力推着暹罗丸的脊背生生将他推远了,还摆了摆手驱赶他。 被驱赶的暹罗丸临走时狠狠的敲了犬夜叉头一拳,才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暹罗丸在天上飞的很快,他许久没有见到桔梗了, 这回听见犬夜叉的控诉,也许是时候找桔梗确认一下情况了。 嗯? 风声骤然一变。 嗖—— 暹罗丸反应飞快, 顺应着声音的方向闪避, 苍白的触手就戳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奈落。” 暹罗丸挥刀斩去, 雪龙骨造打在触手上发出一声嗡鸣。 那触手看上去是血肉造就实际上竟然超乎他意料的坚硬, 雪龙在它身上迸溅出火花也没能伤到它分毫。 暹罗丸握着刀的手腕翻转雪龙在触手身上划去, 寒冰顺着它飞速向本体蔓延。 “没用的, 杀生丸!”魍魉丸触手冒出白光, 刹那间将暹罗丸的妖力吞噬的一干二净, 猖狂得意地飞到暹罗丸身边。??? 暹罗丸额角青筋凸起, 提刀竖劈下去,势必要将他脑袋劈成两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认错他们兄弟的,这个不知死活的妖怪倒是第一次! 魍魉丸触手延伸挡在头上,紧紧缠住了暹罗丸的刀刃,蠕动着向上蔓延试图将暹罗丸的手臂缠住吞噬。 【蠢货!这是暹罗丸!】 藏在魍魉丸体内的赤子分辨出了暹罗丸的身份。 刚才他们离得太远了,这两兄弟远远看过去都拖着一条长长的绒尾,乍一看他们还以为是杀生丸。 不过是暹罗丸也没什么,这两兄弟吃了哪一个都是大补啊…… 得了赤子的命令,魍魉丸缠得更紧了,加快了蔓延的速度,从暹罗丸的刀刃上疯狂汲取他的妖力。 “原来是暹罗丸啊?呵。”魍魉丸拽着暹罗丸便要往自己身体里拖拽,“太久没听说过你的消息……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干掉了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张狂地说,“既然遇到了也是缘分啊!我先享用了你——再去找杀生丸!” “好大的口气!”暹罗丸能感受到自己的妖力被触手吸食,雪龙骨造被它死死缠住,他目光一凝妖力迅速聚集寒冰从刀刃上生长,硬生生膨大将缠在上面的触手撑开。 感受到力量松动的瞬间,暹罗丸飞速抽出刀刃,手腕用力横劈向他脖颈斩去—— “咔嚓。”雪龙骨造没有如暹罗丸预想的那样斩首,而是与魍魉丸突然生长出来的墨绿铠甲撞击在了一起。 暹罗丸蹙眉收刀旋身后退,连连躲过了魍魉丸穿刺过来的触手。 “没用的!”魍魉丸收回了弯曲的触手,狰狞地骨爪得意地敲击自己的铠甲,发出了几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可是妖怪中的最强防御!”他又一次伸出了触手,在暹罗丸惊讶的目光中触手白光一闪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冰甲。 是雪龙的拿手好戏。 暹罗丸手腕颤动一下,将刀刃翻上来,他垂眸看了一眼刀身上细微的裂痕,再抬眼看飞速攻过来的魍魉丸时,眼神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找死! 暹罗丸提刀起手,雪龙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弧,巨大的冰龙咆哮着向魍魉丸冲了过去,极寒的身躯灵活地绕过了进攻的触手,正中他的胸膛。 寒意向他身内蔓延,藏在躯壳中的赤子隔着结界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巨大的冲击力冲着魍魉丸的身体将他狠狠地砸到地上。 暹罗丸提着刀紧随其后,趁着寒冰讲魍魉丸冻结在岩壁上时,对着他心口全力刺去—— “铛!咔嚓——” 魍魉丸比暹罗丸预想的反应还要快,几乎时砸在地面的瞬间就将铠甲覆满了全身,雪龙的刀尖正撞在生长凸起的铠甲上。 刀刃撞击的轻颤,下一瞬间裂缝就顺着之前的伤口飞速蔓延,暹罗丸手上顿时一轻,刀刃碎落一地。 魍魉丸露出个得意对笑容,暹罗丸松手撇掉刀柄,泛毒的尖爪从他胸膛抓到脖颈,抓准了魍魉丸鱼鳞状铠甲的缝隙,一路迸溅着火花攻过去,在他下巴留下了一道腐蚀的血痕。 轰—— 青灰色的铠甲上凸起出尖锐的冰层,魍魉丸高高举起自己的触手对着暹罗丸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触手砸在地面,将岩石砸的粉碎,碎片蹦起来飞射,临近暹罗丸的时候被妖力腐蚀了个干净。 暹罗丸感受到他肌肉绷紧的瞬间就离开了原位,此刻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磨损的指甲,眼睛微眯,手上妖力一闪,指甲重新修复的尖锐光亮。 这铠甲确实很结实…… 荡起的灰尘中一个黑影站了起来,触手刹那间穿过烟雾接连朝暹罗丸的位置攻击,又被他躲避着戳进岩石中。 暹罗丸辗转腾挪,触手带起的风拂过他的白发,飞射的爪刃撞击在盔甲上,山谷中全是金属撞击般的回声。 “只会逃吗?”魍魉丸四处张望,寻找着暹罗丸的踪迹,伸出的数根触手在半空中虚张着,随着准备调转方向。 他失去了暹罗丸的踪迹。 魍魉丸谨慎起来,收回了一些触手护在身侧,尤不放心地将坚冰附着在盔甲上。 唰—— 一道白光炸在魍魉丸面前,他忍不住闭上了眼,身体里的赤子厉声尖呵—— 【“蠢货!快躲开!”】 时序牙趁着他闭眼的瞬间忽地砍向他的脖子,暹罗丸同时用了大量的妖力,他要直接将魍魉丸得时间线砍断! 刚才的战斗中暹罗丸认出了他身上盔甲的来历,那是属于冥王兽的甲壳! 它的甲壳历来被认为是妖怪中最坚固的防御,这样的壳被用来做盔甲并不稀奇。 真正让暹罗丸严肃的事他身上的甲壳竟然是自己长出来的! 魍魉丸吸收他的妖力后长出的冰壳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个妖怪吸收妖力后不单单能利用原主的妖力,更能继承能力! 这东西,麻烦得很。 半妖奈落到底造出了什么东西! 暹罗丸一击命中,时序牙顿时斩断了他的颈骨。 赤子呵斥的话还没落地,时序牙就消耗了暹罗丸大量的妖力,魍魉丸的半身甚至已经在半空中被擦除了一半。 就在他腰部以下全部消失的时候,魍魉丸右肩铠甲下方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熟悉的气息让暹罗丸忍不住瞥了一眼。 一道结界由小变大生生将暹罗丸连同刀刃一并弹飞出去。 暹罗丸被弹的向后倒飞,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开结界的四魂之玉,翻了个身单膝半蹲抵住地面,牙刀插进地面减速,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崩裂痕迹,随后在停下的瞬间抽刀横劈一刀过去—— 歘!!! 透明的剑气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无形的波澜,略过了魍魉丸曾经的位置,无声地劈在岩山上,将半截山峰悄无声息地擦除了。 暹罗丸提起刀刃更加透明似水一般的时序牙,对自己这一击的效果有些惊讶,紧接着感受了一下自己差不多的见底的妖力,对时序牙堪称喝妖力的行为抽搐了下嘴角。 攻击挺猛的,消耗也太大了。 暹罗丸收刀归鞘,不咸不淡地注视着魍魉丸消失的位置,嗤笑一声。 就这样的货色也敢打他们兄弟的主意? 真是有本事啊,奈落。 “嘁。” 暹罗丸走到魍魉丸砸出的大坑边,将碎掉的雪龙骨造一片片都捡了起来。 “嗯……去找刀刀斋修一下刀吧。”修完刀就去找奈落的麻烦! 暹罗丸沉思了一下,突然嘶了一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尖锐的犬齿,汗毛竖起打了个冷颤。 突然觉得牙痛痛的。 …… 失去了一半身体的魍魉丸死里逃生,抓了几只路过的妖怪,将自己的身体修复好了。 【还好有四魂之玉。】 赤子心有余悸,刚才要不是四魂之玉不甘被擦除,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了! 真是个好东西啊! 赤子面无表情地想,驱使着魍魉丸。 【去找那个小鬼,先奈落一步掠夺四魂之玉!】 …… 撵走了暹罗丸之后,犬夜叉一行人紧赶慢赶找到了琥珀。 他们在一起还没呆多久,魍魉丸就找了上来。 戈薇最先感受到了四魂之玉的气息,她握着弓箭紧张地四处张望,犬夜叉拿着铁碎牙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魍魉丸没有废话,初始化比他人还早地出现在犬夜叉面前。 他无视了紧张的一行人,触手闪电般地略过他们冲向了琥珀,将他整个人高高举起缠住覆盖。 他要连同四魂之玉一起将他吞噬! “琥珀!”珊瑚惊叫出声,飞来骨脱手而出狠狠打在缠住琥珀的触手上。 “Duang!” 撞击声清脆极了,魍魉丸触手一甩飞来骨呗反击回去砸在了珊瑚腰上。 “姐姐!” 两眼发黑的琥珀对着自己倒地不起的姐姐伸出手,被魍魉丸的触手越缠越紧,最终整个人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金刚枪破!” 犬夜叉猛地挥刀,金刚石碎飞速射了过去,叮叮当当地撞击在魍魉丸附着了冰层的盔甲上。 一些金刚石碎戳在盔甲的缝隙中,魍魉丸伸出触手,那一点金刚石碎被他吞噬到体内,伸出的触手顿时也带上了金刚石的光泽。 他挥动触手甩向犬夜叉,铁碎牙撞击在一起角力。 犬夜叉握着刀,用力蹬着地面死死撑着魍魉丸压下触手的力道,他手腕轻颤,脚下的土地顿时出现裂痕。 戈薇看着犬夜叉一点点被压向地面,心中焦急,破魔之箭射向了共进犬夜叉和琥珀的触手。 “哼。” 魍魉丸哼了一声,收回了攻击犬夜叉的触手,却没打算放过琥珀。 “嗖——” 已知远比戈薇灵力更强盛的箭矢正中魍魉丸抓着琥珀的那只触手。 破坏性的灵力将那只触手斩断一半,琥珀被直接丢到了地上。 “琥珀!”珊瑚连忙将他抱在怀里,“你有没有事啊!” 琥珀摇了摇头,所有人都看向了箭矢传来的方向。 【是桔梗。】 赤子低沉着说,他蹙着眉,毕了下眼睛叹出一口气。 【先走吧。】 魍魉丸接到命令,不甘不愿地飞速消失在原地。 真晦气今天。 他很是郁闷。 暹罗丸也深有同感。 “刀刀斋又去哪了!!!” 暹罗丸带着碎刀出现在刀刀斋过去的家门口,可现在这里布满灰尘杂草,没有一点刀刀斋的味道。 显然主人已经离开许久。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召来了信使,让它去寻找刀刀斋的下落。 看来只能让雪龙再碎一段时间了。 暹罗丸拍了拍装着碎片的锦囊。 都怪奈落!还有他弄出来的妖怪! 暹罗丸回忆着魍魉丸的招式,方向明确的飞上了天。 去找兄长吧。 那妖怪不是对他们兄弟俩感兴趣吗? 一起见到他们会不会很开心啊! 暹罗丸勾起唇角,眼睛明亮极了。 雪龙,不会让你白死的啊雪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十点开奖了,让我看看欧皇能中多少。[狗头] 第95章 开除哥籍 暹罗丸找到兄长的时候他正站在山崖上吹风, 身后跟着邪见喝铃两个小个子靠着双头龙吃野果。 兄长看上去很放松的样子,暹罗丸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呆着。 一则是自从有了铃之后, 兄长很是警惕他靠近。 二则是暹罗丸觉得他或许可以先在暗处等着,省着魍魉丸来了之后不敢现身。 于是暹罗丸就这样将自己藏匿好了,看着兄长带着他们俩顺着岩山闲逛。 这地方荒芜的很, 连妖怪都没有几个, 铃就蹦蹦哒哒地跟在兄长身后, 追着他随步伐晃动的尾巴跑来跑去。 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呢。 藏在暗处的暹罗丸一个笑容, 忽地又凝固在了脸上。 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 又来了,是吧? 奈落的造物! 暹罗丸一瞬间就拔刀出鞘, 时序牙透明的刀身反射出一缕阳光在岩壁上, 下一瞬间他又合上了刀。 直面敌人的杀生丸耳尖一动,眼神向暹罗丸的位置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暹罗丸没急着现身战斗,他坏心眼儿地藏着,暗中窥视杀生丸的战斗。 他有好久没有和兄长切磋过了。 暹罗丸仔细观察, 比如他兄长现在正用的那柄剑他就没有见过。 剑上的邪气很浓,不过被兄长压制的很好, 这要是换一个人, 估计已经被剑本身所控制, 变成兵器的傀儡了。 不愧是兄长。 暹罗丸超级欣慰的点头, 经过了600多年, 兄长也总算找到能承受他妖力的兵器了呢。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刀刀斋为他打造武器的。 刀刀斋空荡荡的家顿时浮现在暹罗丸的脑海中, 他不能真的是逼的刀刀斋为他打造的吧。 不愧是兄长。 暹罗丸又一次感慨, 兄长想要的事情总能做到,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兄长是世界主角呀! 魍魉丸的铠甲看上去比上一次他遇到的时候还要坚韧。暹罗丸仔细观察他铠甲上的结晶, 确认那不是魍魉丸吸收他的妖力所化,无论怎么瞅,看上去都更像是金刚石呢。 暹罗丸甚至能从镜面的反光中看见兄长的影子。 这家伙又去哪里吞噬了什么妖怪? 暹罗丸正思考的时候,魍魉丸挥舞着他金刚石化的触手攻击杀生丸,被他躲开之后顺势攻向他身后的岩山。 铃和邪见正在那里。 魍魉丸想逼他回防好趁机偷袭。 杀生丸没有如他的意,只是又瞥了一眼暹罗丸在的位置,提着斗鬼神,奔着魍魉丸的脑袋砍过去。 暹罗丸和兄长对上了眼神,他没有一丝迟疑,时序呀瞬间出鞘,在半空中划过,无形的妖力急速穿过空气,赶在魍魉丸触手攻击到岩山前,将那节触手在空中擦除了。 魍魉丸吃过这一招的亏,他的反应也不慢,主动放弃了自己那节触手,甚至多脱落了一节。 那节触手就在铃的面前下坠,还没来得及落到地面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铃一屁股坐在地上,邪见揪着她的领子就把她往双头龙上拖。 “快走、快走!”邪见催促道,“这样的战斗我们有多远跑多远吧!” “就全部交给杀生丸大人和暹罗丸丸大人吧!” 铃迷糊地被拽到双头龙上,飞在天上时还在往下看。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远远的看着一个什么东西向她这边过来,带起的一阵狂风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就是空气震动的啸叫声,冲过来的东西在她面前显现了真容,又失去了生命似的下坠,最后凭空消失了。 暹罗丸大人也好厉害呀! 铃不觉得害怕,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越来越远的战场,忍不住和邪见爷爷念叨。 “好厉害!暹罗丸大人!他们好默契啊!” 虽然仅仅是短暂的一刻,铃依然被他们之间那种攻守配合,进攻衔接的默契所吸引。 她形容不上那种感觉,最后只能又说了句好厉害。 正如铃模糊中感觉的那样,魍魉丸和赤子面色严肃,这两兄弟有一个就已经很难搞了。 怎么两个都聚在一起了? 明明之前找到暹罗丸的时候,他们的距离远的很! 魍魉丸眼中都是兵器和妖力的光亮,而便是金属撞击铠甲清脆的回声。 他十分警惕暹罗丸手中的时序牙,一直不想和他近身战斗,频频地伸出触手挥打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他们现在距离这样近,要是暹罗丸又使出那一招,他连断尾求生的机会可能都没有。 他们三个缠斗在一起,魍魉丸防守后退的同时,趁机吞噬着两兄弟的妖力。 “啧。” 暹罗丸横刀砍将他的脖颈,魍魉丸本能的后仰躲避,杀生丸就趁机刺向他的腹部。 “铛——” 那铠甲着实坚韧,被金刚石强化之后,他们的兵器甚至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点划痕。 暹罗丸看了一眼兄长手中的兵器,刚才有一刻他听到了一丝刀刃细微的声响。 要是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兄长好不容易到手的兵器也会步了雪龙骨造的后尘。 暹罗丸眯了眯眼睛,趁着魍魉丸触手缠住兄长的刀刃和手的时候,手腕一颤,时序牙的妖力蔓延出去,所有场景顿时僵在了原地。 趁着这个机会暹罗丸妖力附着在利爪上,顺着他铠甲凸起的部分扒上去,在他上一次看见四魂之玉的那一个位置用力向下抠挖—— 这家伙的铠甲没有缝隙的吗? 暹罗丸手指发麻,数次尝试也不过在他盔甲上留下了几道缝隙。 他又尝试了几次,只能无奈地收回了妖力。 时序牙的能力好用是好用,之前对妖力的损耗就大,领悟了远程范围攻击手段之后,他对妖力的消耗简直成倍增长。 暹罗丸无奈极了,挥刀朝他之前创造的缝隙位置砍去。 这一动作像是惹到了魍魉丸,他身上的触手数量顿时成倍增长,将他整个人炸的像刺猬。 离得很近的暹罗丸不得不收刀回防挡在身前,被魍魉丸的触手连刀带人推后了好远。 “攻击我刚才攻击的那个位置!”暹罗丸对杀生丸喊道,“那里有一片四魂之玉!” 得到消息的杀生丸一言不发,单手抓住了魍魉丸刺出的触手,硬拽着那根触手将魍魉丸轮到一旁。 “轰隆——” 体型不小的魍魉丸生生将岩壁砸的开裂粉碎,杀生丸甚至都没有松手,提着斗鬼神连连砍向了暹罗丸之前攻击的位置。 一次没有效果,就砍了了第二次。 几次之后,斗鬼神终于承受不住了与铠甲短兵相接的位置出现裂缝,咔嚓咔嚓地崩碎开来。 魍魉丸被杀生丸的力道震得的肩膀发麻,看见他的剑崩碎之后,得意的心又冒了出来,“没有武器了吧?哈?像你那个弟弟一样,再好的武器面对我的铠甲也只有一个崩溃的结局!” 回应他的是杀生丸攻向裂缝剧毒的爪子—— 以及远处暹罗丸对着他脑袋狂飙的爪刃。 爪刃带起的风吹动杀生丸的刘海,丝毫没影响他扒魍魉丸铠甲的动作。 “可恶!” 魍魉丸及时将自己全身都金刚石化才抗住了这兄弟俩接二连三的攻击。 此时他不由得庆幸自己之前去找了犬夜叉,这要是他刚伤好就来找麻烦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滚啊——” 魍魉丸咆哮一声,金刚石碎从他身体飞射而出,硬生生将杀生丸逼了出去。 杀生丸抹了一下脸侧的血痕,冷漠而平静的说,“你也配吸食我的妖力吗?” “该死——”魍魉丸飞起来,远远地甩出自己的触手隔在暹罗丸和杀生丸中间,扭曲着向他们两个抓去。 暹罗丸向上跃起,时序牙插进触手束的缝隙中,沿着那条裂缝向上划去逼得魍魉丸不得补收回了触手。 魍魉丸戒备地盯着暹罗丸手中透明的刀刃,刀刃上的气息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面色难看,身形闪躲的飞快,杀生丸得光鞭削去了他半边的头发滋滋作响。 难缠。 魍魉丸修复了身体的破损,看了一眼自己右肩上藏着四魂之玉的裂痕,面色阴沉。 这两兄弟确实比其他的妖怪难对付的多…… 魍魉丸不敢仗着自己盔甲的坚韧程度硬接他们的攻击,他在空中躲的飞快,兄弟两个人的攻击都仅仅是擦边而过。 时序牙始终吸引着魍魉丸的大部分目光,他在警惕暹罗丸什么时候会出那一招。 暹罗丸刀锋挥舞的飞快,和兄长默契配合着不停斩断魍魉丸的触手。 “只会躲吗?”暹罗丸记仇极了,把魍魉丸用来挑衅他的话又还了回去。 这家伙身上有那么厚重的铠甲都不肯和他们短兵相接,倒是用金刚石和坚冰附着在铠甲上把自己弄得的像刺猬一样。 谨慎过头了吧你! 暹罗丸对对手的躲避略有厌烦,但是他这会儿倒是也不反感,就让他这么再继续躲一会儿,反正在的攻击他也不怎么消耗妖力。 而且以他的恢复速度再用个把小时就又能使出那一招了。 到时候直接送他归西! 暹罗丸恶狠狠地想,和兄长一起对他左右开弓,丝毫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多智的赤子已经察觉到不对,向魍魉丸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魍魉丸丝毫不恋战,寻着机会便要从兄弟两人的包围圈中逃出去。 暹罗丸自然不肯给他这个机会,空气中奈落的气味浓到已经熏的他鼻子发痒了。 时序牙划过一道光弧砍在魍魉丸肩上,刀锋和坚韧的盔甲相接撞击的轻颤。 正是此刻—— 好机会!!! 兄长只要在这里来上一爪,就能把四魂之玉抠出来了! “我让你狂!”暹罗丸勾起嘴角,双手持刀狠狠地别着那道缝隙,难得地发表获胜感言。 他和魍魉丸对视上,勾起的嘴角慢慢的僵硬在脸上。 不是??? 兄长呢? 说好的默契呢??? 暹罗丸没有等到兄长的配合,猛的扭头看过去时,只看到了兄长越来越小的背影。??? “不是?” 暹罗丸转回头,刀刃下方一松,魍魉丸在他的视野中也越来越小了。??? 他向前看了一眼变成小黑点儿的魍魉丸,又回头看了一眼也变成小黑点儿的杀生丸。 露出了一个正宗的狗狗迷茫的表情,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啊?” 此刻的岩山空荡荡,一阵山风吹过,带起了打斗中撞击出的碎石,冰冷无情地拍打在暹罗丸的身上。 暹罗丸极目望去,方圆多少里内竟只剩下了他一个妖怪。 “开除哥籍——”暹罗丸追着杀生丸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哥哥不能要了! 第96章 自由的风 杀生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 他一路上飞的飞快,暹罗丸本身追他时他就已经跑了很远,这会儿更少被自己亲哥甩出去几条街。 暹罗丸嗅着空气中残余的气味, 最后靠着时序牙单独给自己加速才追上了不见狗影的兄长。 咦? 暹罗丸在半空中猛的一个刹车。 他神情略有些呆滞的看着草地上的兄长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妖。 那女妖半跪着,身上散发着奈落的气味和一股浓重腥臭的毒气。 她活不了多久了。 暹罗丸落在兄长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 他的兄长此时低头看着那女妖, 和她说着话。 喔喔喔! 暹罗丸在内心叫出了猴叫, 眼神像是抽筋了一样, 在兄长和那女妖之间来回徘徊。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暹罗丸八卦的心占领了脑子, 被兄长甩了的愤怒都少了许多。 他竖起耳朵专心听着,不肯错过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 “你一定是以为奈落在附近才来的吧。”神乐心中有些失落,她捂着胸口感受这失而复得的心跳, 抬起头将杀生丸的样貌仔细记在心里。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了吧。 也是呢。 像她这种被创造出来的妖怪连完整的灵魂都没有, 死了就死了,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冥界。 这才是真正的死生不复相见呢。 神乐心中闪过对奈落的怨恨。 不过都不重要了。 她露出一个笑容,能再见他一面,已经足够了…… 临死之前体会了片刻自由, 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我知道是你,所以才来的这里。”杀生丸专注的看着她, 腰上的天生牙颤动了一下。 神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竟然—— 这回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身体向后微倾。 真好。 生命力和妖力从她身上飞速地流逝, 杀生丸手放在天生牙上, 又松了下来。 他救不了她。 去不了冥界的她连引渡的小鬼都不会出现, 天生牙也无能为力。 杀生丸沉默着不说话, 神乐的眼神留恋地看着他。 诶诶诶—— “我觉得她还可以抢救一下!”暹罗丸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个像是放弃治疗了一样对视。 莫名的警铃在他心中响起。 放着我来—— “这不是还没死呢吗?”暹罗丸将剩余的妖力全都调用起来, 时序牙在女妖的身上划过。 时间在她身上悄然掉转。 损伤的妖力渐渐回归, 虚幻的身影也重新凝实。 “等一下——” 神乐忽地来了力气,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不断恢复。 一如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这里的时间倒流了一般。 她不用死了。 这是神乐的第一想法。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很快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的心脏啊!!! 奈落刚刚还给她的心脏啊!!! 再这样倒流回去的话,她的心脏岂不是又没了吗? 不要白忙活呀! 她连忙阻止暹罗丸,将心脏的事情和他说了。 暹罗丸举着时序牙,瞟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兄长。 没想到他们两个之间拿的是化敌为友的剧本啊。 行吧。 他今天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我懂了。” 暹罗丸表示这点小事还难不住他。 为了节省妖力,暹罗丸将神乐和她的心脏单独分开倒流时间。 等神乐身上的毒素清理干净了,他才将刀刃搭在神乐肩膀上,妖力顺着她肩膀上的经络,直达她的心脏,单独控制着它回到奈落施展毒素之前。 “噗。”神乐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强撑着身体没有倒在地上。 原本面无表情的杀生丸身形微微一晃,略抬起的手很快放到了原位。 暹罗丸单独控制神乐心脏的时候,她体内妖力和血脉运转瞬间乱了。 问题不大。 暹罗丸瞟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这样的小伤对于对于一个妖怪来说也不过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事。 倒是她心脏上被下毒的时间挺长啊,暹罗丸的妖力消耗的飞快,上一次放大招之后积攒下来的妖力眼瞅着就要见底儿了。 但是不一次性弄好还不行,这毒奇特的很,有一点儿存在着就疯狂的感染着周围。 为了不费二遍事,暹罗丸也是榨干了自己最后一滴妖力。 “这回好了。”暹罗丸松了一口气收刀入鞘。 “谢谢您。”神乐低着头,手捂住了心口,感受到清晰有力的心跳。 她弯着腰一滴泪流了下来,更多的眼泪像是决堤一样的涌出来。 呃…… 暹罗丸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假装没有听见,也没看见,默默地离开了他俩身边这一小块儿地方,在远处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掏出几块切好的鸟骨放在嘴里嚼的咔嚓作响。 神乐无声的哭泣,眼泪落在草地上,肩膀轻轻颤抖。 上去啊—— 暹罗丸恨铁不成钢地咀嚼,瞅着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兄长,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活该你单身啊! 他一点儿都没有躲避,和扭头瞪大的杀生丸目光对峙。 这还不上等什么呢?单身狗! 暹罗丸急的不行,恨不得冲上去摁头,最后看了半天,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飞走了。 不知道兄长带着的小妖怪和小姑娘躲到哪儿去了。 暹罗丸在空气中嗅了嗅,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找到了邪见和铃。 “躲到里面去,铃!”邪见挥舞着比他还高两个身子的人头杖挡在铃身前,踢了一脚趴在原地的双头龙。 这家伙怎么趴得住的呀? 连他都听到有东西过来了! 双头龙两个脑袋都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将脑袋戳进了腹部假寐。 “邪见。”暹罗丸挥手将人头杖喷出的火焰打散,叫了一声小妖怪的名字才让他回过神来。 “暹罗丸大人!”邪见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还好来的是暹罗丸啊。 铃从双头龙身后探出脑袋,蹦蹦哒哒地跑到暹罗丸身前,又向他身后看了一眼。 “咦?杀生丸大人呢?”铃好奇地问。 “给你找后娘呢。”暹罗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满意的看着四个脑袋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也靠坐在双头龙身边,招了招手让邪见过来,开始八卦兄长和神乐的故事。 说到神乐,邪见一下子话就变得多了起来。 他叭叭叭地和暹罗丸控诉神乐利用杀生丸的恶劣情形,重点描述了杀生丸是如何机智地破阴谋,怎样强大的打败敌人,以及对神乐是如何的不屑。 暹罗丸专注地听着,认为邪见这话里带着浓重的个人情绪,他觉得事实应该不是他说的那样。 要是兄长真的讨厌一个人的话,怎么还会想着要救她呢? 暹罗丸思索着正想继续追问一些细节,他耳尖一动,马上又把张开的嘴合上了。 邪见浑然不觉危险迹象降临,吐槽的话像子弹一样噗噗噗的射了出来,并伴随一声拉长的尖叫,把剩下的话全都吞了下去。 “啊——谁啊——”邪见捂着头上飞速长起的包,猛的回头,怒气的表情一秒变得讪讪的后退了几步。 “杀、杀生丸大人!” “哼。”杀生丸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试图往他身后瞅又一脸失望的暹罗丸。 “铃,走了。” “诶?!”暹罗丸连忙跟上了脚步飞快的兄长,凑到他身边将铃放到双头龙背上。 “那个女妖呢?”暹罗丸抓住他的手凑上去嗅,还靠近了他的脑袋又嗅了嗅,然后一脸无语。 不是吧,欧尼酱? 真就什么都没发生啊? 杀生丸额角青筋抽搐了一下,一只大手直接怼在暹罗丸脸上,将他的鼻子眼睛挡的严严实实,然后冷酷无情地推开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沉迷无用的东西吗。”杀生丸看着他,心里还是不爽,手上又用了点力将他捞到身后。 看不见他了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儿。 “哈?”暹罗丸超级委屈,他可是知道有人要对兄长动手,就忙不迭地跑过来的。 竟然还被嫌弃了! “我可是大老远过来帮你的!”暹罗丸抗议,又堵在杀生丸面前倒着走,金色眼睛好像要喷火了似的,“本来当时都能将他拿下的!” “还不是你转身就走!他才跑了的。” 杀生丸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下一刻天边极速赶来一个身影咣当一下就落在了暹罗丸旁边的位置。 “咳咳。”暹罗丸被扬起的尘土呛的咳嗽了两声,哀怨地看着唇角幅度更大的兄长。 这哥哥高低不能要了!!! 他单方面的宣布自己现在就是长子! “刀刀斋。”杀生丸赶在暹罗丸发飙之前收起了笑意,转移话题。 “啊……”刀刀斋看了一眼气氛诡异的两兄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天生牙叫我来的。” “来的正好。”暹罗丸也算是兜兜转转完成了自己最初的目标,他将雪龙骨造的碎片全都倒了出来,抓住刀刀斋的手放了上去。 “拜托了——” “呃。”刀刀斋看了一眼碎的不能再碎的残片,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暹罗丸的小尖牙上,最后在他危险的眼神中收起了碎片咳了一声。 “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重铸天生牙,让它有一些新的攻击手段。” 刀刀斋从杀生丸手中接过天生牙,在刀刃上拂过。 “冥道残月破就是它的手段。” …… “那是一种打开冥界通道,将妖怪吸入其中的奇特攻击方法。” 刀刀斋将重铸后的天生牙交到杀生丸手中,看着他抽出光亮的刀刃对准了前方。 不知道他要多久能领悟这一招呢? 暹罗丸探头探脑地等着兄长动手,天生牙号称挥一刀而救数百人,他还没见过这刀攻击时的样子呢。 “冥道残月破!” 杀生丸挥刀而出,半弯的月牙状出现在前方,巨大的吸力从里面传出来,将面前的一切都吞噬了进去,然后空间缓缓闭合。 看样子兄长对这一招还算满意,已经准备离开找倒霉蛋试刀了。 “杀生丸大人——暹罗丸大人——”信使扑棱着翅膀,惊慌的神情溢于言表。 “大事不好啦!” 它喘着出气直接扑倒在地面,声音嘶哑地说,“四魂之玉——” “到处都是四魂之玉!” 嗯??? 到处都是什么? 难道说…… 暹罗丸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当年自己知道四魂之玉是怎么制造时动过的念头,将已经累瘫的信使放在手上,为它疗了伤。 不会有人真的去做了吧? 他摸了摸信使头顶翘起来的羽毛,对刀刀斋说了声过段时间来取刀,就和兄长一起上了天奔向西国的方向去了。 “展开讲讲。”暹罗丸戳了一下牢牢抓在他绒尾上的信使。 【作者有话要说】 杀生丸没有cp 感觉铃说的很对,杀生丸大人超温柔的—— [狗头] 第97章 为它发疯为它狂 “到处都是四魂之玉!”信使尖叫着说, “多到能穿珠子了!” “四魂之玉从云上掉下来,像是下雨一样落在地上,有好奇的妖怪捡起来才发现是四魂之玉。” “于是大家都开始抢地上的玉石了!” “城中已经乱成了一团!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四魂之玉!” “而且他们都能明显增强妖怪的力量, 加上数量众多,有不少妖怪得到了四魂之玉,城中的战火已经控制不住了!” 信使的语速快如连珠, 它张着大嘴喘气, 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惊恐。 从第一个妖怪发现它是能增强实力的四魂之玉后, 所有的妖怪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抢夺地上的, 没有了之后又开始抢夺身边人的。 简直已经六亲不认了! 甚至有妖怪成群结队的试图冲进王宫寻找四魂之玉,已经和守卫王宫的护卫动起手来了。 “他们可真大胆。”暹罗丸冷哼了一声,追上了又加速的兄长。 大约是白犬一族统治期间太温和了些, 让这些妖怪们觉得他们不会动手连胆子都大了。 “都死啦!”信使嘎嘎叫了两声, 灵月王也是一点都没放过他们,得到面临的护卫更是没有留情。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靠近王宫了。” “但是城中的争斗还正激烈着。”信使叹息一声,伸出翅膀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它飞出来的时候那可是相当惊险, 连天空中都是各种妖力交织,要不是他飞行技巧好, 指不定就被哪一下子误中了当场坠机。 西国这会儿热闹的紧, 暹罗丸远远的望过去, 西国上空各种颜色的妖力像是沸腾了一般。 他甚至能从同族妖怪的嗷呜声中听到极脏的怒骂。 “疯球了!”松尾一巴掌将不知道吞了几个四魂之玉的狐妖拍在墙上, 连同后面的几座房屋一并变成了废墟。 可真没能阻止其他妖怪抢夺四魂之玉的坚定信心。 他们无视了大妖的威压, 将地上残余的妖力视作无物, 冲到倒地昏迷不醒的狐妖身上, 各自用利爪切开了他的身体。 只为扒拉出的那枚带血肉的四魂之玉。 第一个扒拉出来四魂之玉的妖怪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在脸上, 就被身边的兄弟一爪子从背后掏到胸前, 将心脏整个扯了出来。 “你、你!”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和已经死去的狐妖作伴了。 几乎是眨眼睛,刚才还合作的几个小妖就打成了一团。 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个。 剩存的那个看着手中的血和玉高兴地就要往嘴里放,他浑身鲜血双目腥红,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可是精神却亢奋极了。 这变化极快,自相残杀的过程让松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嫌弃地冲了过去,一掌摁在那个妖怪的脑袋上,全力掼到地面,生生砸了个大坑出来。 他抢过了那枚四魂之玉,放在掌心中打量了一会儿。 “真是个祸害啊……”松尾合上手掌,那枚玉石在他掌心中捏得粉碎,光芒一闪而过变成了一摊腥臭的腐土。 “哼。” 不管是什么人,胆敢借用四魂之玉毁坏西国,他都要把他找出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暹罗丸直接落到满是血腥味儿的城中,落地时顺手一脚把一个嚣张的妖怪踩进地里。 “轰——” 他没有一点儿收力,力气大道将附近的一片都变成了废墟,扬起的尘土冲击出去吸引了附近妖怪的注意力。 “就是这东西?”暹罗丸从妖怪身上跳下来,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尖爪刺入他的腹部扣出了一枚四魂之玉。 沾着血的玉石在他手上,散发着如同四魂之玉一样的光芒。 但暹罗丸确认它绝对不是四魂之玉,他神色冷凝,这个假四魂之玉身上倒是有一丝四魂之玉的气息。 不过…… 暹罗丸尖爪在上面略一用力,整块玉石就被切成了两半,上面原本凝实的力量一散而空,变成腐土了。 这东西应该是用妖力结晶混着一点儿四魂之玉的力量制作而成的。 暹罗丸捻了一下掌心的腐土,手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举起指尖仔细看了看,指尖上有一点点黑绿色,很快又散尽了。 和那个叫神乐的妖怪身上的毒气一样。 暹罗丸将腐土腐蚀殆尽,一口气把它吹散了。 奈落!!! 他深呼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各类妖怪的血腥味。 暹罗丸牙齿咯咯作响,攥紧了拳。 好啊!好极了! 他环视了一圈儿丧失理智围上来试图抢夺四魂之玉的小妖,双目泛起一点腥红,利爪上的白光一闪而逝,那些小妖怪们应声倒地。 暹罗丸跳上高处,此刻城中乱成一团,几乎已经没有妖怪不参与这场争夺了,哀嚎声在城中各处传出。 这些妖怪们上一秒得到了四魂之玉,下一秒就会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没有人能幸免。 此刻的他们仿佛已经成为了丧失理智的野兽。 大妖们的处理方式也简单粗暴。 最初他们还试图只打晕他们,多少留下他们一条小命,他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样根本不行。 晕倒的他们只要一苏醒就立刻继续投入到这场争夺当中。 甚至有时候哪怕他们没有醒来,都会有其它妖怪将他们残忍的剖开,只为寻找身上是否有四魂之玉的踪影。 “难搞!”暹罗丸离老远就听见了松尾的抱怨声。 那头的杀生丸动起手来也是干净利落,身边已经堆了一堆妖怪的尸体。 杀生丸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群凑过来分解尸体面色癫狂的妖怪蹙着眉,尖爪伸出来却没有动作。 这会儿的兄弟俩是如出一辙的蹙眉。 这些妖怪们要是都杀掉容易,关键是叫他们都杀了西国不是没有人了吗? 什么人都没有,还叫国家吗? 得想个办法将他们都控制住。 暹罗丸环视着一圈根本无无惧妖力威压眼里只有四魂之玉的小妖。 第一次感觉有些麻爪。 他看着那些双癫狂猩红的眼睛,在心里又狠狠的插了奈落几刀。 这些家伙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暹罗丸抓起一个妖怪的后脖颈子拎起来,那妖怪都不会搭理他,只是在他手里一味的挣扎,伸长着手臂试图去够那些尸体。 “不对劲。”他强行扭过那妖怪的脑袋试图和他对视,可那妖怪不管不顾的拧着身子,还要往前够。 力道大的足以扭断自己的脖颈。 嗯……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先冷静下来,不然继续这样子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多少假玉啊?”暹罗丸传音对松尾说。 “数不过来!”松尾忙着将凑过来的妖怪全部打晕,身边已经摞起了高高的一堆。 “我都不知道捏碎了多少了!这东西简直取之不尽一样!” “这帮妖怪也像疯了似的,怎么说是假的,他们都不听啊!” 松尾一掌拍晕冲上来的妖怪,接着一脚踹到妖怪堆上。 “妈的,头一回发现原来西国有这么多妖怪!” 松尾抱怨着,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没停,“美作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暹罗丸吼道,“这东西最早是出现在美作城里的!等我们去了美作城之后,西国就也有这东西了!” “赤桑还在美作城。”松尾怒气一闪而过,手上力道略重了一些,将那妖怪打的鲜血横流。 “妈的,这样下去没完了!”松尾越来越暴躁,下手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冷静!” 一声怒呵插进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杀生丸平静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空气有问题。”!!! 松尾疑惑了一下,杀生丸继续说,“空气里有些毒气,吸入毒气会让人更加亢奋。” 杀生丸释放出妖力,狂风将他身侧的妖怪全都甩到一旁。 他双目猩红妖力翻涌而出,手持光鞭挥舞出狂风将周围的空气都驱散了。 “咦?” 暹罗丸也是这会儿才发现空气不对劲不对劲。 之前空气中各色妖力翻涌遮蔽了他们的视线,此刻杀生丸驱散空气之后,那些妖怪身上升起的极浅色绿雾才显现出来。 暹罗丸站得高,他远远望去西国中绿色最浓的地方就是各样的水源。!!! 看到这他急忙飞了起来,远远望去西国那条河流也是一条奔涌着的绿带。 真缺德—— 还是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暹罗丸对他们说了一声加快速度朝河流的源头飞去。 越靠近起源的地方绿色的毒雾更浓,而且还伴随着一股花香。 还有一股酒味。 “啊切——” 暹罗丸鼻子痒的不行,用结界挡着穿过浓雾跳进了水中。 这里的河水像沸腾一般咕嘟咕嘟冒泡,泡泡中炸裂的全是那种雾气。 结界隔开了水源,暹罗丸顺着泡泡向下游,在又密又快上升的泡泡中看到了罪魁祸首。 是一个绿色闪烁着金光的罐子,绿雾的泡泡就是从它微敞的盖子里跑出来。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暹罗丸谨慎地观察了半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伸手要将它取走。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水里回荡,暹罗丸被震得往后翻了个个。 手掌被震得发麻,暹罗丸舒展了一下手指,看着罐子外面出现的菱面玻璃样的结界,尖爪凝聚着妖力抓了上去—— “铛!!” 一声巨大的声响带着冲击波震荡了出去,暹罗丸手按在上面僵持了片刻主动收回手退了几步。 菱面上出现了几道细碎的裂痕转眼间又恢复了。 暹罗丸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尖爪从撞击的地方碎裂开来,他的指尖也红了起来,鲜血从指尖落下,在水里扩散了开来。 第98章 两不相欠 暹罗丸痛的手指颤抖, 他抬起手吹了吹,手指张开又握拳缓了一会儿才觉得好受些。 他攻击的对象毫发无伤,倒是自己像是被大力锤过一般。 总感觉这结界将他的攻击力量返还给了他。 暹罗丸看了一眼, 又重新隐形的结界,爪刃飞快的攻了过去。 “铛、铛、铛!” 在爪刃靠近的瞬间,菱面儿的结界凭空出现, 与暹罗丸的攻击僵持了眨眼的功夫, 就将他们全部反射开了。 暹罗丸侧身躲过自己的爪刃, 眯了眯眼。 这个结界看上去好像很坚固的样子, 还能反弹攻击,但实际上他仔细观察发现每一道攻击与菱面相接时,都在那上面留下缝隙。 只不过这菱面恢复的太快, 或者说他的攻击还没有达到菱面的承受阈值, 让它有机会自我修复。 暹罗丸觉得自己摸透了这个结界的运转原理,他将刀抽出来立在身前,压力在刀身上闪闪发光。 时序牙蓄满了妖力,整个刀身看上去已经变成了光刃。暹罗丸将它举过头顶, 全力挥刀砍了下去。 “Duang——” 巨大的撞击声带着颤音,掀起了周围的水波飞速向远处传递。 暹罗丸的长发衣袖都被水波带的向后飘荡, 水流冲击产生的泡沫甚至让暹罗丸难以睁开眼睛。 他眯着眼金色的瞳孔在水中也明亮非常, 手腕被反击的力量震得发麻, 暹罗丸依旧没有停手加大了自己的力量喝妖力输出。 时序牙整个刀身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抖动幅度甚至带着暹罗丸的小臂都在晃。 不好!暹罗丸暗骂了一声, 这结节要是再不破开, 他已经要撑不住了。 嘁。 在刀即将脱手的时候, 暹罗丸及时撤下了刀刃, 向上猛的一跃。 他在激流中稳住身形, 定睛向下看去,那里面也不出所料的将他刚才的攻击全都弹了出去,裹挟着水流向冲向远处,将泥沙全都翻涌出来。 视野中也浑浊不少。 还是不行啊。 暹罗丸吐出一个泡泡,向下游了一段贴近结界仔细观察。 这个结界反击的力度像是没有上限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呀! 暹罗丸摸了摸下巴,围着那坛子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向结界提供能源的东西。 嗯…… “吧嗒。” 被水流荡起的一颗石子打在菱面的结界上,吸引了暹罗丸的目光。 他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为什么这个石子都能让菱面的结节凹陷啊? 他妖力控制着那枚石子在掌心中翻来覆去的看,却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石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就是河流中常见的普普通通的鹅卵石啊。 甚至还不够大,不够圆。 暹罗丸颠了颠那枚石子,一把将他扔到了结界上。 “吧嗒。” 结界反应飞快的出现,迅速将那枚石子弹了回来。 奇怪。 暹罗丸接住了它,忽地想到了什么,将它更大力的扔向了结界。 “吧嗒!” 结界更大力的将它弹给了暹罗丸,力气大到石头上甚至出现了裂痕。 原来如此。 这东西竟然欺硬怕软,攻击力越强,它反射的就越强,攻击力弱时它反倒没什么力量了。 暹罗丸将那枚石子顺手扔了,等到结界又一次消失的时候,撤去了手上的妖力缓慢平稳地将手伸了过去。 果然,这一次结界没有阻挡暹罗丸的动作,他毫无阻碍的碰到了罐子,手上顿时一痛。 奈落!!! 暹罗丸的脸色顿时一黑,整个罐子被奈落涂上了不知道什么毒,在他触碰的瞬间毒素就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他的手腕。 …… 暹罗丸沉默了片刻,没有理会读书干脆地伸手将罐子的盖子盖的严严实实,直接阻止了里面毒物泡泡继续释放在水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一只手放在盖子口缓慢地将它拉出了结界,这才有心思看向自己的手腕。 青黑色已经蔓延到小臂,暹罗丸感觉手又酸又麻。 但是问题不大。 毒素已经不继续蔓延了,暹罗丸轻轻敲了敲自己中毒的地方,感觉这回奈落对毒物也是下了功夫的。 要是平常的话毒素肯定不会蔓延到这里,暹罗丸的结界牢牢的将罐子整个裹住,生怕这毒素也随着水源传到西国。 那可就真是团灭了。 暹罗丸中毒的那只手没什么力气,他仔细感觉了一下,毒素似乎将他的骨骼腐蚀了。 不慌。 他先是确定了一下这里再没有其他东西,这才向上直冲跃出水面。 暹罗丸浑身湿哒哒的滴水,他走到岸边,抬起中毒的手搭在羽衣上,将已经退到手腕处的毒素化解干净了。 要是搁平常他肯定自己慢慢消化这毒素,消化好了甚至还能增强自己的毒性。 但是今天实在是条件紧急啊…… 暹罗丸甩了甩头将自己烘干了,没再停留,原路返程。 临近西国的时候,暹罗丸骤然感到一股强风,迎面被封裹挟着的毒气喷了一脸。 “咳咳!” 狂风扫过之后,远处看着五颜六色的西国颜色都清澈了不少,等暹罗丸再靠近一些的时候,就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是神乐。 神乐骑着自己的羽毛,对杀生完挥了挥手,没有一点留恋的离开了西国,正碰上了匆忙赶回来的暹罗丸。 两个人面对面都暂时停住了脚步。 神乐现在看上去神采飞扬,她将打开的扇子合上,在羽毛上站起来拉升到和暹罗丸一样的高度。 “喏。”她用扇子指了指西国对暹罗丸说,“现在,两不相欠了。” “啊?哦哦。” 暹罗丸眨了眨眼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这妖…… 真是不留一点隔夜的人情啊! 说完这句话的神乐也没再多留,对着先罗完扔出了一片橙黄的碎片,风中传来了她渐行渐远的声音。 “这是我新拿到的奈落的妖力结晶,拿着它或许可能更快找到奈落的本体。” 暹罗丸看了一眼那枚碎片,将它单独放好了,紧赶慢赶地回到了西国。 西国这会儿一样的安静,他离开时的呜嚎尖叫声已经全部没有了。 只余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还在一点点的变浓。 暹罗丸扫了一眼,城中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在动了。 街道上遍地都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妖怪,他们全都被打晕了,松尾和一些其他大妖在街道中穿行,拎着一连串儿的妖怪,将还活着的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要的就干脆堆成了小山。 损失惨重啊。 西国建国以来估计都没有这种情况吧? 他的兄长现在超生气的,暹罗丸捏了捏鼻子,主动走进了真空带,靠近了杀生丸。 杀生丸现在瞳孔还是猩红的,手上提着一摊什么东西,暹罗丸将那东西从他手上接过,提到眼前仔细一看。 那竟然是负责修缮西国结界大妖的皮囊。 “嘶——”暹罗丸倒吸一口凉气,兄长的手段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皮取的好完整,五官甚至清晰可见,他都怀疑现在找个稻草人套上这身皮都活灵活现。 大约是他震惊的眼神太过明显,杀生丸撇他的时候都发了一个不明显的白眼,“他被人剥了皮,做成了傀儡。” 他为着自己身为兄长的格调解释了两句,“就是他讲假四魂之玉放进西国结界的。” 杀生丸瞥了一眼那张皮,放出毒气将它腐蚀殆尽变成地上的一滩血水了。 “呃。” 城中的妖怪已经全部被解决了,假四魂之玉已经全部被销毁,造成他们情绪癫狂的源头也已经被暹罗丸拿走,现在就剩下美作城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了。 心急如焚的松尾已经离开了西国,城中的事情还需要杀生丸来处理,暹罗丸将罐子交给他之后,也启程去了美作城。 暹罗丸在去美作城的途中先寻找到了他们生活所需的那条河流,也是不出意外的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小一些的陶罐。 美作城大约是奈落的试验品。 这条河中的陶罐要小的多,结界也不如那个,暹罗丸取走它时试探性的全力攻击了一下,那结界竟然在僵直片刻之后直接碎掉了。 这样看的话没做成的情形应该会比西国好一些吧。 暹罗丸的心放了下去,他估计着每座城受到的损伤应该会小一些,而且守城的巫女战斗力也不错,再加上赤桑也赶去了那里,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他的平静在看到烧成废墟的美作城之后崩得一点不剩,放下的心也是不出意料地提到了嗓子眼。 美作城的火焰依旧燃烧着,火焰上的妖力也是该死的熟悉。 全都是赤桑的! 她在搞什么?! 暹罗丸的眼神闪过一丝怒气,面色也沉了下来。 美作城不像是西国,它是一座人妖混居的城市,里面的人类半妖不少,在这样程度的火焰下,他们能不能留下骨灰都是个疑问。 她这是来守城来了还是来帮奈落烧城来了? 这算什么? 杀敌五百,自损五万吗? 暹罗丸压抑着怒气,眼神在城中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片废墟上的松尾和赤桑。 赤桑跪在地上,双手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埋着头一动不动,松尾跪在她身边将她牢牢抱着,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头,为她捋顺长发。 暹罗丸离得又近了一些,耳边传来了赤桑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的哭声和松尾安慰她的话。 松尾将她抱的紧紧的,搂着她的手也在颤抖,暹罗丸甚至看见他在不停的流泪。 听见他的话,本来还压抑着哭声的赤桑顿时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第99章 失孤 赤桑哭的哀切, 松尾搂着她,面容也是如出一辙的悲痛。 暹罗丸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悲伤的氛围,他暂时停住了脚步没有靠近。 美作城已然变成了一片焦土, 这里不仅建筑被摧毁殆尽,甚至现在踩上去都隐约感觉烫脚。 空气中全是焦糊味,和一些被风吹起的灰烬。暹罗丸环视一圈, 目光在灰烬中搜索试图寻找幸存者。 不过目前看上去赤桑的火焰将城池毁灭的彻底, 他没有听到哪怕一个其他生灵的喘息。 到底是什么让赤桑如此失控? 暹罗丸目光沉沉, 视线在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停留了一刻, 挑了下眉走到了神社曾经的位置。 大约是神社拥有结界抵抗了赤桑的妖火,这里虽然也是一片废墟,但一心还能看见些建筑残骸分辨出位置。 这里好像有一个法阵, 而且下面似乎是空的, 当年曾经用来储存过咒物、封印之类的物品。 如果说还能有人在妖火下幸存,那他最有可能就是躲进了这里。 还抱着一点儿希望,暹罗丸身吸了一口气站在灰烬之上,妖力鼓动将它们吹开, 灰烬之下的法阵就显现了出来。 城中果然有聪明人,这个法阵明显正处于激活状态, 而且不断有灵力在补充维持。 暹罗丸没有伸手破坏它, 贸然将他破坏, 只会刺激到躲在里面的人, 万一被他们当成了敌人, 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身上在结界上敲了敲, 像是敲门那样, 然后说, “是我, 暹罗丸。城中现在已经安全了,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可以放心出来了。” 里面的人明显听见了他说话,那阵法就像是受到刺激了一样,阵纹上的光芒猛的增强,里面的人加强了灵力的输出却没有出来。 也没有回话。 终究是出现了更糟糕的情况。 暹罗丸叹了一口气。 美作城毁于赤桑的妖火之下,对于城中的居民来说,那和西国毁灭了美作城也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赤桑由于什么原因来到这里,可到底是她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 这座人和妖混居的城市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死去了。 暹罗丸这会儿烦躁极了,美作城因为西国繁荣了百余年,最后也被西国亲手葬送了。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 暹罗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相信赤桑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最好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心情欠佳地甩动身后的绒尾,带起了一股风吹动了灰烬,暹罗丸慢慢走到依旧悲伤的两个人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蹙着眉,面色不佳,语气也带了点质问。 松尾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将赤桑搂的更紧了,调整了下身位躺在了赤桑和暹罗丸中间,做足了保护了姿态。 “他们活该!”松尾面带怒气眼角微红,他愤怒的咆哮着双木也变得猩红。 竟然有了一点妖化的趋势。 “啪——” 暹罗丸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将松尾的脑袋打偏过去,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可松尾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他迅速转过头和暹罗丸对视,眼神中满是倔强。 “老婆没错!”他坚定地说,拍了拍赤桑依旧哽咽抽泣颤抖着的后背。 “至少也先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攥紧了拳拼命压制自己的怒气,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拳打在了松尾脸上。 “那是一城的人和妖怪!”暹罗丸厉声呵斥,希望他能找回些理智拿出来点脑子和他对话,“是西国庇佑的城市!” “它可以被其他妖怪强占、可以经历各种天灾,感觉不应该被西国亲手毁掉!” “只要他还属于西国一天,西国本应该庇护于它!” “可你看看现在这里成了什么样子?”暹罗丸揪住了他的衣领,强迫他看清美作城的现状,其给他指明了越加明亮的法阵,“你看看吧!这就是我们保护的结果!” 松尾顺着暹罗丸的力道看了一眼美作城,眼中的怜惜一闪而过,紧接着又倔强地看着暹罗丸。 给暹罗丸气的想将他再打一顿,他这时才开口这样发生了什么解释了出来。 松尾吸了下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暹罗丸就看着他,心里想的是他要不拿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解释,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他们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松尾一张嘴就是一颗炸弹,炸的暹罗丸双眼迷茫。 什么东西? 孩子? 他们不是才成婚不久吗? 大妖孕育嗣之艰难人尽皆知,同族之间尚且如此,何况是异族呢? 更何况他们一个是羽毛所化,一个是犬族,甚至两方不全是兽族,竟然能这么快就拥有孩子? 大约是感觉到了暹罗丸的怀疑,赤桑面色悲痛地略直了点身子,将自己捧着的东西露出来一点。 “我的孩子——”她难以自制,声声泣血,泪水不停的流,滴滴答答的落在她手上那一摊上。 她双手上全是血,掌心中是碎裂的蛋壳和一团已经分辨不出蛋清和蛋黄的混浊物。 他们竟然真的有了孩子! 暹罗丸顿时沉默了。 赤桑的身下还在流着血,她将自己孩子的尸骨捧起来,好让暹罗丸看的更清楚一些,接着又将它合在掌心,“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破壳!” 呃…… 暹罗丸抓了抓自己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赤桑的泪水连成串的往下落,松尾捧起她的脸,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和她额头相抵传递些妖力过去舒缓她的情绪。 见她稍微平静了些,才将发生了什么详细和暹罗丸说。 原来这个孩子是他们结婚后求来的。 赤桑特别想要个孩子,可她和松尾想要顺利孕育子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们用自己的精血元神融在一起,利用秘法损失了大量的修为失败了两次才成功获得了一枚蛋。 可这枚蛋在今天就这样碎了。 几个小时前。 当美作城的求救信号传递到西国的时候,赤桑正在给自己的蛋做窝,松尾去西国的坊市买她需要材料。 接到美作城消息的赤桑犹豫了半天,摸了摸温热的蛋壳,最终选择将它藏在身体内部一并带走了。 她不敢将蛋独自放在家中,他们的巢穴附近妖怪不少,虽然没有什么大妖,但万一有胆大的妖怪靠近,她不敢将蛋的安危交给结界。 即使是她布下的结界也不行。 她将蛋放好,里外布了几层结界,摸了一下蛋的位置才飞上了天。 赤桑迅速赶到了乱成一锅粥的美作城,在天上嘶鸣了一声。 尖锐的声音带着妖力掀起了一股声浪,属于大妖的威压笼罩了全城。 黑夜里,天空中巨大的火鸟散发着光芒,照亮了全城吸引了所有生灵的目光。 赤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高亢的声音暂时震慑住了他们。 此刻的美作城简直是人间炼狱。 赤桑心中升起一股不适,虚幻的羽毛微微炸起,感受着蛋的细微心跳才平复了下心情。 人妖混居的美作城到处都是人类和妖怪的残骸,随处都能听到的咀嚼声和哀嚎声让幸存者惊恐万分。 神社巫女们在阻止发狂的妖怪和完全妖化失去理智的半妖,可她们拼尽了全力也紧紧在广场中圈出了一小片地方,用结界抵挡着他们。 直到看见了赤桑才松了一口气。 太乱了。 赤桑的吼叫声也仅仅治住了他们片刻,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彼此。 紧接着又是一轮自相残杀。 赤桑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举起弓箭对准了他们争相抢夺的四魂之玉。 火箭离弦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条亮眼的火线转而分裂成输个精准地穿过了妖群,正中四魂之玉。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箭矢穿过了四魂之玉,裂痕布满了玉石全身,白光闪过之后四魂之玉就变成了腐土。 又呲啦一声被火焰灼烧殆尽。 四魂之玉的消失让枪夺的妖怪们静止了片刻,很快又被他们的呜嚎声取代。 离得最近的妖怪不敢置信地在箭头处摸了又摸,确认四魂之玉真的没了之后仰天咆哮一声。 猩红的眼神盯紧了赤桑,尖牙呲出,半蹲着利爪抓紧土中,对着她咆哮一声,全力跳起来试图攻击她。 他没有攻击到赤桑。 赤桑甚至都不需要躲避,那妖怪在半空中就失了力道坠落到地面摔晕过去了。 可他的动作就像是某一种信号迅速在妖群中传播,很快各式各样的攻击就接连朝赤桑攻击了过去。 “小心!”巫女还没来得及为出去祸患而高兴,紧接着就被妖怪们的动作吓得心脏停跳。 他们都疯了吗?! 巫女忍不住提醒赤桑小心,更为这些不知死活的妖怪捏了把冷汗。 面对他们的攻击,赤桑十分平静地挥动双翅,炙热的风浪将那些冲过来的妖怪狠狠地拍了下去,他们轰隆一声砸在建筑上,击穿了房顶瘫在地上。 赤桑控制的很好,力道不多但保证他们顺利睡到明天。 “呃——” 刚才提醒赤桑小心的巫女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敢置信地回头,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身后的半妖巫女,鲜血从他的嘴角心口处留下来。 一只褐绿色的触手刺穿了她的心口,猛的一抽将她的心脏弄得粉碎。 一击得手的半妖巫女双目呆滞无神,她卡带似的抬头,盯紧了赤桑。 “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啦,祝大家财源广进,身体健康,学业有成,蛇年大吉![撒花] 第100章 破镜难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被结界围在中间的居民呼吸一窒,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断了弦,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慌不择路地向外奔逃。 原本一致对外的巫女中出了一个叛徒, 剩下的巫女顿时对彼此也警惕了起来。 她们纷纷将武器对准了半妖巫女,并且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尤其是和其他半妖中间的。 美作城的巫女会收半妖已经成为了一件平常事, 哪怕是曾经出现过盗玉的半妖也没影响他们对半妖的信任。 但这一次显然不一样了。 城中自相残杀的情景犹在眼前, 现在也出现在了身边。 被武器指着的半妖不为所动, 她的眼神中只容得下赤桑, 她双手垂落触手伸进地面,衣摆下的双足变成树根同样插起了地里。 她仰头盯着天空中的赤桑,褐绿色的触手从背后伸出来闪电般的袭了过去。 “嗖——” 羽箭势如破竹将触手劈成两半, 火焰沿着触手就灼烧过去。 赤桑看着巫女的变化有些惊奇, 这个巫女竟然是树妖和人类的后代,着实罕见的很。 她看得出巫女眼神的异常,十分确定她是被某种法术影响了神智受人所控,动手时便留了三分余地。 火焰沿着触手飞快蔓延, 她用力甩了一下触手,那触手便应声而断, 紧接着断口处便长出新芽, 发展成了数根触手。 半妖巫女的下身已经变成了树根和大地融为一体, 触手就如同她延伸的树枝, 一直不要命似的攻击赤桑, 哪怕是被焚烧也毫不畏惧。 她似乎没有触觉一般, 丝毫不觉得痛苦, 拼命的积蓄能量越长越高。 很快她的树冠长度甚至笼罩了整片广场, 身上除了脑袋甚至已经没有人类的形态了。 她歪了歪头, 空洞的眼神居高临下的俯视地面。 “营养……不够了……” 半妖喃呢了两句,触手自树冠垂落,将那些昏迷在地的妖怪人类一个个卷起来拉进将他们融在树冠之中变成他的养分。 “住手——” 巫女们目眦欲裂,纷纷攻击触手试图救下那些居民,可半妖的触手又多恢复的又快,她们的救援也只是杯水车薪。 赤桑看着这一幕,手搭在弓箭上拉满了弓弦。 “嗖——” 这一箭带着耀眼的火光,炙热的温度还没有靠近半妖的树叶时便已经将他们烤的干枯焦黄。 赤桑这一回没有留情,羽箭冲破了半妖层层阻挠的触手穿过她的额头射到地面。 半妖茫然地伸出触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火焰,下一刻火焰爆燃起来将她吞噬殆尽,仅仅在地面上留了一捧黑灰。 美作城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幸存者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彼此,悲伤骤然涌上他们的心头。 “啊——”他们像是恍然回过劲儿来,着魔一样的冲到了自己的家,有些幸运的还能看见自己的亲友活着搂着他们嚎啕痛哭。 可那些不幸的看见自己亲友的残骸时又是另一番悲痛欲绝。 巫女们擦了擦眼泪,她们没有时间为自己死难的朋友哀悼,美作城的方方面面还需要他们尽力亲为。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 她们是不会放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 巫女们暗自发誓,拍了拍同僚的肩膀,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赤桑在天空中飞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才松了一口气落到地面。 她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协助美作城进行重建。 “哎。”赤桑叹息了一声,半蹲在被偷袭的那个巫女身旁,合上了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果然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来自亲朋的伤害最为伤人,谁能想到在整个城市最安全的地方,致命的危险却来于身后呢。 “噗。” 赤桑难以置信的低头,一根细细的褐绿色根须从燃烧的灰烬中伸出来,闪电般的穿过层层结界刺穿了她的腹部,洞穿了她的脊椎。 “啊——” 根须很快又一次被火焰烧尽,赤桑颤抖着手摸向了自己放蛋的地方。 湿漉漉的…… 粘稠的…… 她喘着粗气,抱有一丝丝希望地将自己的蛋捧在手心,绝望的上面的裂痕,蛋液就那样的流到了她的手上,和她的鲜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 赤桑顿时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地试图将留在地上的蛋液捡起来,将它们放回蛋壳中。 可她根本做不到。 蛋壳中的小小心跳已经消失了。 赤桑盯着它发了一会儿呆,抬起头惨叫了一声,她双目猩红随着尖锐的喊声妖力喷涌而出,永不熄灭的火焰就那样以她为中心急速布满了全城。 妖火非比寻常,城中的许多幸存者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灼烧殆尽。 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了巫女紧绷的神经,她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赤桑突然发难,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自己身边的人一并跳进了没做成的封印地窖中。 那里的封印是历代巫女都加固过的,没有什么比那里更加安全。 赤桑的妖火之下,甚至没过多久美作城就已经变成了焚烧的废墟。 城中已经听不见一个呼吸声了。 盛怒之下的妖火将一切都烧尽了。 城中安静极了,赤桑做完这一切呆呆的跪在地上,直到松尾赶来才回过神。 …… “事情就是这样。”松尾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他看着暹罗丸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能救他的,对吧?”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膝行两步抓住了暹罗丸的衣摆,“我记得你能让时间倒流的,对吧?” 他抱着一丝丝希望,攥着暹罗丸衣服的手紧张到发白,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求求你了,只要能复活我们的孩子,我们愿意为美作城的损失付出代价。” “什么都行。” 听见他的话,赤桑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两双眼睛又期待又哀切的看着暹罗丸,看的他差点儿后退一步。 “……”暹罗丸沉默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我的刀刃只能复活他的肉身,如果想真正复活的话,恐怕还得需要天生牙才行。” 时序牙透明的刀身折射出一点月光,像是这对夫妇的全部希望。 暹罗丸固然能使时间倒流,但他多次的尝试早已经告诉他哪怕是被时序牙倒流时间复活的生物,也活下来的也仅仅是一副肉身。 他是没有灵魂的。 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时序牙轻轻拂过蛋壳,妖里像水一样流淌进蛋壳中,碎裂的蛋壳缓缓地又拼接在了一起,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蛋。 赤桑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将额头贴在蛋壳上,感受到蛋壳中的小小心跳,又哭了出来。 她轻轻地摸了摸蛋,愕然的发现没有得到蛋的回应,转而抬头看向暹罗丸。 “去找兄长吧。”他说,“我仅仅复活了他的肉身,他的灵魂不在此处,哪怕活的也只是个躯壳……” 暹罗丸没有说接下来的话,那对夫妇也不想再听,连忙起身回西国了。 只留下暹罗丸和废墟一样的美作城。 “哎。” 暹罗丸叹息一声,他很想为美作城的遭遇指责赤桑,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归根结底这样的悲剧也不是她造成的。 她只是接到美作城的消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甚至面对攻击她的美作城居民都不曾用全力出手,而是尽量保住他们的性命。 平定混乱之后她甚至还愿意辅助美作城重建,无论怎样看都已经做到了自己的职责。 巫女的偷袭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赤桑更没有想到那个半妖竟然能在她的火焰下留下一点根须伺机偷袭,更没有想到那根须竟然能穿透结界,击碎拥有重重保护的蛋壳。 于是赤桑就变成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其他居民也变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今天的美作城只有受害者。 暹罗丸又一次站在阵法上面,再一次敲了敲门。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暹罗丸站了片刻,里面突然传来了声音,“您走吧。” 一个巫女说,“我们也听到了事情的真相,我们不怪她。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保护好美作城,害它成为了人间炼狱。” 那声音顿了顿,“这件事您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请交给美作城自己来吧。” “我们绝不会放弃幕后黑手。”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会为自己的亲朋复仇。” “亲手!” 巫女的声音决然,拒绝暹罗丸的态度也明确。 他明白。 从此刻开始,美作城再也不是西国的美作城了。 暹罗丸抬头看着明月攥紧了拳,尖爪刺进肉里,血液流出来滴在灰烬上,又是几声腐蚀的呲啦声,刺激的阵纹更加明亮了一些。 他后退了一步。 “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暹罗丸承诺道,这件事情因奈落而起,能找到美作城应该也是为了西国,美作城实属受了无妄之灾。 离开美作城的暹罗丸心事重重,回到西国之后的脚步也十分沉重。 这短短一天中发生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他匆匆忙忙地找到兄长的时候,他正在看着西国妖怪们领用去除毒雾的药汤。 一个个浑身带彩的妖怪们在杀生丸金瞳的注视下颤巍巍地举起汤碗仰头一饮而尽,甚至喝完还将碗扣过来,示意自己喝干净了。 暹罗丸凑到他身边,神情低落,被兄长用力揉乱了头发。 他甩了甩凌乱的头发,小声贴到兄长耳边,“松尾的蛋怎么样了……” “没救。”杀生丸平静地说,“蛋中的天灵还没生成灵魂就消散了,天生牙也无能为力。” “……” “或许有一天那蛋中还能凝聚出新的天灵吧。”大约是看暹罗丸实在情绪不高,杀生丸很难的地安慰了一句,又抬头看着月光。 “也该去找罪魁祸首了。”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杀气,吓得取药的小妖浑身一抖,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100-110 第101章 新年番外 1.又是一年新年。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 揉了揉被阿阵踹的青紫的腰,舌尖舔了一下唇角阿阵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自愈的咬痕,掀开被子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唇角勾起。 阿阵睡得很沉,感觉到他的动作也只是蹙着眉,不耐烦地将被子盖到头上, 抬起大长腿轻车熟路地用力踹在了暹罗丸的腰上, 将他一脚踹到床下。 暹罗丸不甚在意地从地上滚起来, 轻手轻脚地将窗帘的一点缝隙拉好, 起身做他的新年大餐。 他的厨艺一如既往地没什么长进,但是应对厨房的方法多了不少。 暹罗丸将妖怪坊厅提前切好腌制好的食材,按照每一份食材上面精准到克和秒的配方, 一板一眼地处理好每一道菜, 照着视频教程上面的样子精准摆盘。 色香味俱全。 暹罗丸深吸一口气,满意极了,掏出手机对着桌子咔嚓一声,搭配上新年喜庆的滤镜贴纸发到了家族群里。 【不完全相亲的一家人】 【醉酒汪汪:图片.jpg】 【只做女王:儿子大了, 娘已经不重要了。 只做女王:自拍.jpg】 暹罗丸点开图片,无声地乐了一下。照片中的凌月仙姬换上了一身鲜红的衣服, 马尾辫破天荒地被盘起来头上插了今年最流行的花样。 【醉酒汪汪:好看!】 【杀生丸:。】 【憔悴带娃中:图片.jpg 憔悴带娃中:笑死了。半成品预制菜, 狗都不吃。 憔悴带娃中:特写.jpg】 暹罗丸额角青筋凸起, 握住手机的手下意识用力一下, 钢化膜顿时又多了几条裂痕。 点开犬夜叉发的美食照片, 暹罗丸哼了一声,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在群里拍了拍犬夜叉。 【你拍了拍憔悴带娃中被踹飞五百米。】 “咯咯。” 暹罗丸的磨牙声震耳欲聋。 【醉酒汪汪:是你做的吗?你就发?果然涨了一岁也没什么长进。 醉酒汪汪:王者蔑视.jpg】 暹罗丸还想说两句什么, 耳朵灵敏地听见了卧室中的细微声响, 连忙放下手机,解下围裙凑了过去。 “老婆,你醒啦!”暹罗丸傻乐地凑过去,推开门就对上了阿阵含怒的一眼。 他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身侧,眉毛微蹙,白发散落在胸前将昨夜胸口留下的青紫痕迹遮挡了一半,一点红色半遮半掩地从白发的缝隙中露出来,看得暹罗丸呼吸一滞。 “吭。” 暹罗丸嘴里发出一声气音,连忙捂住了鼻子,温热的液体也是不出意料地流了下来。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讲鼻血擦干了,伸手要去扶阿阵,被他直接打掉了胳膊。 琴酒在暹罗丸胳膊上用力掐住扭了一圈,站起身时顿了一下,才一如往常地去了卫生间。 暹罗丸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阳光将他的身体线条勾勒的完美,他忍不住下腹一紧,匆匆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将碗筷都准备好了等阿阵过来。 然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阿阵喜欢吃的菜都放在他面前,又从卧室里拿出一个鹅毛的抱枕,站在门口拍了拍将它拍的松软垫在了椅子上。 等琴酒洗漱完出来之后,看见的就已经是完全准备好的新年大餐了。 软垫的松软程度正好,琴酒大腿用力谨慎地坐在垫子上,缓缓放松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暹罗丸殷勤地给他加菜,等吃完了又忙不跌地将外套找了出来,一起出了门。 他们约好了去看妖怪们的新年晚会。 2.过去的妖怪从不过新年,现在大概是得益于现代社会的快节奏,天之西国也顺应时代地举办了新年晚会。 作为西国的二殿下,暹罗丸和琴酒理所当然的坐到了前面,他环视了一圈,不出意外地没看见兄长,反而看到了犬夜叉一家。 隔着好多人暹罗丸和犬夜叉对视了一眼,纷纷撇开了头,反倒是暹罗王和戈薇打了招呼拜了年,换来了犬夜叉又一个白眼。 大约还被私下里教训了。 暹罗丸对犬夜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十分满意的看着半妖的耳朵像触电一样抖了抖。 大约是出于某种莫名的诅咒,暹罗丸竟然从妖怪们的新年晚会中看到了和人类新年晚会一样的特质。 都挺无聊。 暹罗丸想着,将桌子上的橘子全都扒了,一瓣一瓣地投喂阿阵。 “接下来请欣赏话剧片段《四魂之玉》表演者:狸猫话剧团!” “咳咳。” 暹罗丸正低头吃橘子,被台上的报幕声惊得一咳,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要去捂阿阵的眼睛,却在半空中就被他捏住了手腕。 “四魂之玉。”他重复了一声,转头看暹罗丸,眼睛里带着笑,“真不知道演的是哪一段?” 暹罗丸盯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整个妖都红温了,将手抽回来,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台上的演员,在心里祈祷他们演的千万不要是他的黑历史啊! 台上的奈落正在发表反派宣言,狸猫假扮的犬夜叉挥舞着木刀你是热血沸腾地与反派对峙,说着一些“到此为止”、“终结吧!”一类让不远处的犬夜叉变色的话。 暹罗丸尴尬极了,脚趾不安地动了动,轻而易举的抓破了鞋子,又不着痕迹的将鞋子修好。 他分了一半注意力给台上的演员,另一半则紧紧地盯着阿阵,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心跳变速。 台上的剧情推动的飞快,很快就到了暹罗丸做梦都不敢梦的片段。 狸猫假扮的奈落触角在舞台四面八方冲出来,将台上的众人分割开来,触手挥舞着试图将他们抓住吞噬。 狸猫幻术中的两只大白犬被分割在了战场的两边,一只白犬的脖子和嘴被缠的严严实实,另一只则是被粗壮的触手缠在腰上收紧整个举起来。 阿阵戳了戳暹罗丸的腰,戳的他整个妖浑身一颤,他凑近了暹罗丸的尖耳,呼吸吹的暹罗丸耳朵又是一颤。 “哪个是你?嗯?” 暹罗丸没吭声双腿并紧了,十指用力攥着裤子上的布料,又一次想捂住阿阵的眼睛了。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台上,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飞了。 台上表示他的那只白犬在半空中挥舞着四肢挣扎了一下,在小妖怪“终究是狗啊!感觉变成狗之后智商都变低了呢。”的旁白声音下,那只白狗噗地一声变成了小小一只白犬从触手中掉下来,沿着光滑的触手向下飞速滑动,哐的一声撞击在地面。 然后那只小狗从灰尘的烟雾中起身,狂甩自己的毛发,自认为气势满满的嚎叫了一声,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什么一样呆了一下,掩耳盗铃的四处张望了一圈,看见四周全被触手隔开才松了一口气,白光一闪,又变成一只大犬扑了过去。 “就因为这个?”阿阵单手撑在他腿上,环住了暹罗丸的脖子往自己身侧拉了拉,笑起来时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在暹罗丸的感知中。 “好久没有见过你小狗的样子了,回去也变成那样让我玩一玩。” 玩一玩? 暹罗丸心尖一颤,轻轻嗯了一声,就将后续的看电影,逛街一类的活动全部取消了,看完了这一个话剧,他们就从侧边悄悄离开了。 3.上一次变成小狗对暹罗丸来说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甚至对这个法术都有些生疏了。 琴酒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看暹罗丸变身。 努力了半天的暹罗丸总算是变成了琴酒想要的奶狗大小,小小一只狗狗比床还矮。 暹罗丸瞅准了高度一个起跳直接蹦进了阿阵的怀里,上去就是一个埋胸蹭蹭。 “唔?”他直接一个狗狗歪头,金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紧接着又露出一个狗狗微笑,在他的掌心舔了舔。 阿阵托着他的脸摸上去,在他耳根处挠了挠捏了捏他的尖耳朵,然后就从暹罗丸那双狗狗眼中看到了狡黠的神情。 暹罗丸趁阿阵来不及躲避,一只热乎乎的狗爪按在了他的嘴上,紧接着妖力飞快传递,将他团团裹住。 琴酒只觉得浑身仿佛置于温泉之中,暖洋洋的。下一刻他的视角就天旋地转,转的他脑袋晕乎乎的。 他抬起手试图揉揉眼睛,结果入目的竟是一双雪白的爪子。 “呜呜呜!” 【暹罗丸你好样的!】 他不懂狗语,胡乱喊出来的声音,暹罗丸根本听不懂。 暹罗丸没有回答,只是迅速凑了过去,将琴酒变成的长毛狗狗扑倒在床。 刚刚变成狗狗的琴酒还没能顺利的驯服四肢,他四脚朝天地被暹罗丸压着,看着他那双兴高采烈的眼睛,越看越生气,张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呸唔!” 暹罗丸浑身都是毛茸茸的,琴酒吃了一嘴毛嫌弃地歪头吐了两下,又被他的嘴拱着四目相对。 他新生出来的尾巴无意中摇了摇,正碰上暹罗丸甩动的大尾巴,两条尾巴具是一僵,然后很快地暹罗丸的尾巴就缠了上去。 “呜呜!” 暹罗丸哼了两声,一口舔在他的额头上,开始给阿阵梳起毛来。 他老早就想做这件事了。 阿阵的头发平常就光滑很,他们每一次在床上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要去摸阿阵的长发。 这回正好有机会变成狗狗,可以全方位的帮他梳毛。 这种被梳毛的感觉令琴酒浑身发麻,他说不上这种感觉到底是舒服还是什么,只是觉得怪怪的。 暹罗丸梳的认真,顺着他的额头舔向他的脸颊、脖颈、小腹,然后被琴酒的爪子摁在嘴上,说什么也不松开了。 琴酒绿色的眼睛紧盯着他,暹罗丸也看着他放弃了继续舔毛的打算,两只狗狗依偎在一起,听着窗外的炮竹声,耳尖抖了抖,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点儿甜甜的新年番外吧。[让我康康] 第102章 过你自己的生活 “失败了。”神无虚弱地说, 她本就面白如纸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颜色,她颤抖着指尖摸了摸胸前的镜子,破碎的下半身缓慢地汲取力量恢复。 发现她回来, 奈落迅速得将四魂之玉藏进腹中,蔓延了半个屋子的触手也收了回去,整个人看上去又像那个尊贵的城主了。 “嗯?” 他看向受损严重的神无, 目光在她被灼伤的斑驳皮肤上停留片刻, 吐出一个疑惑的短音。 美作城他也去过, 对那里妖怪和巫女们的实力还算有些了解, 无论是哪一个都没有实力将神无搞成这个样子。 她身上的火焰可不像是普通妖怪留下来的。 倒像那只火鸟…… 她怎么会出现在美作城? “本来计划像照常那样进行。”她解释道,“西国和美作城已经陷入混乱,能拖延住白犬的脚步。” 她顿了顿, 心有余悸地吞噬了一些镜中的魂魄填补自身。 …… 神无本在暗中操控美作城的混乱, 让它维持在一个损失恰到好处却一时半刻难以平静的状态。 她没想到哪怕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西国的妖怪们都肯分出来支援美作城。 看见赤桑的时候,她就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对于那种程度的妖怪来说, 武力制止这场混乱也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拖延住赤桑的动作,神无临时伪装成美作城的一员, 混了在结界中避难的人群里, 悄无声息的吞噬了一个半妖的魂魄, 操控她的身体制造更多的混乱拖延大妖的脚步。 有时候神无也感慨自己的运气, 她随手一选的半妖实力超乎她的想象。 那半妖竟然有溶命树的血脉, 还顺利继承了妖怪血脉的天赋——她能溶解结界。 在这种独特的天赋下, 事态很快就超过了神无能控制的范围。 她没有想到就这样阴差阳错, 半妖巫女将大妖的蛋摧毁了, 刺激的大妖失去了理智。 察觉到蛋碎的瞬间, 神无本能地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可是已经晚了。 在漫天的火焰之下,她已经没了逃走的路。 那火焰非比寻常眨眼间就将她的半身焚烧殆尽。 还好她本就没有灵魂,不然他就会像那些美作城的居民一样,连同魂魄都被烧的一干二净,再也没有来生。 神无反应飞快地躲进自己的镜中,藏在废墟灰烬之下,通过镜面窥视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安静的看着大妖丰富的悲痛,暹罗丸和美作城的决裂,以及被复活的蛋。 如果一个仅有肉身的空壳也能算是的话。 神无生等着这些妖怪们走的远了,还敢从镜中钻出来,带着仅有半截儿的身体找到了奈落。 …… “便是如此。” 神无落下最后一段话,虚弱地合上了眼睛,紧接着因为奈落的话又睁大了。 “不如你再去做一件好事吧。”奈落食指轻点自己的额角,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可怜啊!”他似是叹息了一句,“好好一对夫妇,为了西国竟然牺牲了自己的孩子。” “多么大公无私啊……”奈落对着神无阴阳怪气的说,“这样好的属下西国怎么不珍惜呀?” “我求尚且求不来呢。”他话中似有所指,目光直直地盯着神无那双银色的眼睛,手里拿出她的心脏把玩起来,“这样高尚的人,我们怎么能不帮他一把呢?” 神无紧紧攥着自己镜子的边缘,眼连低垂下去,骨节竟然因为用力而泛起一点红色。 奈落冷酷地对还没恢复好的神无下命令道,“让我来拯救一下他们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吧,神无。” “没有灵魂是多么可惜,就像那位半妖巫女的魂魄放进去吧。” “一个没了肉身,一个没有魂魄。也是正相宜呢。” 神无听见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内心中也闪过一丝震惊,她是一贯知道奈落的狠毒残忍的,但她没想到奈落竟然能狠到这种程度。 让杀了他们孩子的凶手魂魄入住到他们孩子身体中,这对一对父母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也就只有他能干得出来了。 神无面无表情的应下,起身便准备工作。 “动手快点吧。”奈落将手中的心脏抛起来又握在掌心,“这对白犬没有事情做的话,我很难安心的干自己的事啊。” 他将心脏放在桌子上,那没看上去像是玻璃质地的心脏在桌子上滚了两圈,神无痛的浑身颤抖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奈落面前。 她离开之后,奈落单手遮住自己一只眼睛,将另一只的视野切换到跟踪犬夜叉一行人的小妖上。 “呵。”他嗤笑一声,这群人终究还是离他越来越近了啊…… 犬夜叉、桔梗。 他在心里将这两个名字碾了一遍又一遍,触手不受控制地又占满了整个房屋,身上的瘴气缓缓扩散了出去。 真希望他能喜欢自己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奈落的身影逐渐透明,也消失了。 …… 神无步伐沉重,靠近了赤桑的领地,远远地望着又大又精致的鸟巢停住了脚步。 半妖的魂魄就在她镜中,她伸手将那个魂魄拿了出来。 “……” 这片领地安静的可怕,神无紧紧抓着不停挣扎的魂魄,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哒。” 一声很轻的折断树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神无微微侧头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 是……神乐。 她仰头看着走近她身边,比她高出许多的女妖,瞬间就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不一样。 她自由了。 她终于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神乐……” 她轻声叫她的名字,由衷地为她高兴,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哈?不是吧?”神乐惊奇地凑近了她,伸手轻掐在她的脸上,不敢置信地仔细打量她的表情,语气轻快极了,“原来你也是会笑的!” 她像是看什么新奇东西一样,看的神无不自在的别过头挣脱了她的手。 神乐这才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纸扇点了点她手上那团魂魄,“那老东西又指使你干什么去了?他指定没憋什么好屁,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她揉乱神无的头发,语气动作像是只要神无点头她就立马冲过去和奈落拼命一样。 “不关你的事。”神无冷冷地说,她闭上眼睛不去看神乐,只一味地抓牢了那团魂魄,“去过你的生活。” “就像你已经死去了一样。” “不要再出现了。” 说完神无就要向前走,神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 “别再做了。”她语气沉重地说,“你信我一回,无论你要来做什么,都再等一等。” “一切都快结束了。” 神乐直视着神无的眼睛,语气坚定极了。 …… 暹罗丸和杀生丸看着西国最后一个小妖饮下了药水,便准备出发去找奈落算账。 “带上我!” 赤桑浑身着火地飞了过来,她双目燃烧着火焰,整个妖愤怒到发抖,攥着弓的手青筋凸起,语气里压抑着愤怒和憎恨。 松尾紧随其后也赶了过来,他脸上面无表情和赤桑坚定地站在了一起。 这一次他们要亲手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暹罗丸兄弟俩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压抑的情绪,没有拒绝他们同行。 “多谢。” 松尾僵硬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想到刚才从两个女妖嘴里得到的消息,怒火又一次冲到了脑门。 他们和杀生丸一起先行一步,暹罗丸暂时先去寻找刀刀斋取刀去了。 他已经从杀生丸嘴里听到了不少奈落的事迹,虽然这个对手常用阴谋诡计,但是暹罗丸明白他的实力也绝不容小觑。 他尊重每一个对手。 暹罗丸拔出雪龙骨造,重新锻造好的刀锋锋利异常,就连刀刀斋匆忙保养过的时序牙也光可鉴人。 希望这个对手不要让他太失望。 暹罗丸激活手里奈落的妖气结晶,随着方位一点点追踪到了奈落的位置。 “嗯?” 飞行的方向他越来越熟悉,暹罗丸有点疑惑,停在了半空中。 按照犬夜叉传来的消息,他们应该在前往奈落老巢的路上。 可是…… 暹罗丸目前追踪的方向离枫之村越来越近,和信使汇报的犬夜叉他们的方向截然相反。 “……” 他们中必然有一个人追踪错了。 暹罗丸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儿,招来信使,将自己追踪的方向嘱托信使传递给犬夜叉和杀生丸,然后便加速追踪了过去。 如果他追踪的方向是错的,那也没关系,他看过之后只需要去寻找犬夜叉他们就行了。 但是如果他追踪的方向是对的…… 那事情就麻烦起来了。 暹罗丸想着奈落的过往事迹眯了眯眼睛。 如果奈落真的在枫之村…… 暹罗丸想到离枫之村非常近的食骨之井,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如果他们在枫之村打了起来,波及到食骨之井怎么办? 暹罗丸算了算日子,也快到了阿阵来战国的时间,万一他们的战斗让食骨之井损坏了,便是杀了十个奈落也赔不了! 他最好祈祷自己不在那里! 暹罗丸咬牙切齿地加快了速度,暗自盘算着最坏的打算。 万一奈落真的出现在附近,他需要先想办法将他引开,将战场拉的远远的才行。 …… 奈落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迷路的妇女,垮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走进了枫之村,被村口附近的村民拦了下来。 他们请决定将奈落挡在村外,在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类之前,他们是不可能放他进去的。 枫婆婆被村民匆匆的叫出来,她打量着眼前衣衫褴褛的女人,将柚子叶薄荷水撒向她,半天之后确定他没有变化才抬了手允许他在村口歇歇脚。 【作者有话要说】 原计划其实是奈落让神无将自己魂魄的一点塞进蛋里,然后它孵化出来,伪装是赤桑的孩子,离间西国和他们的关系制造混乱,但是神威大妖的赤桑和松尾能分辨出魂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亲手杀死了自己孩子的肉身……[狗头] 但是又想了想实在太地狱了,我的良心隐隐作痛,就改了……[狗头] 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属于是神乐脱离苦海之后也想拉扯自己的小伙伴了。 第103章 暹罗丸:吹响开团的号角 深夜。 一只纸鹤在寂静中飞上了天。 枫看着远去的纸鹤返回屋内静坐。 她不放心那个外来者。 犬夜叉他们已经离开了很远, 与奈落的决战似乎近在眼前,在这个关键时期枫对每一个外来者都十分警觉。 尤其来者是一个独身女性。 在这种战火纷飞、妖怪横行的时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弱女性, 是怎么样穿过山匪横行妖魔丛生的山林,来到并不繁华的村庄中呢? 尽管驱魔药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枫还是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她冥冥中有种来者不善的预感。 身为一个巫女, 她的直觉已经救了她很多次。 就像当初她就和桔梗姐姐说鬼蜘蛛不堪教化一样。 枫拿出一盆水来, 看着水镜中好似熟睡的妇女出神。 奈落闭着眼, 双手搭在胸前看似睡的安详。 他感受着虚空中传来的视线, 神思传递到留在树林中的傀儡身上。 傀儡抬起头,银线的木缒脱手而出,将天空中扑腾着翅膀的纸鹤刺中拖拽着拉了回来。 他捏着在掌心中徒劳地扑腾着翅膀的纸鹤, 双手分别掐在纸鹤的翅膀和脑袋处往外轻轻一抻—— 纸鹤瞬间被打开, 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村子里来了外人,很可能有问题。” 躺在屋内的奈落勾起唇角,傀儡手中灵光一现, 纸鹤中的声音顿时变了模样。 尽管听上去仍然是枫的音色,可内容却变得大不一样, “一切安好, 勿念。” 傀儡顺着原样叠上了纸鹤, 修补好了上面的灵纹, 松开手纸鹤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朝向太原本的目的地进发。 “……” 暹罗丸控制着妖力, 将纸鹤裹起来落到自己手里, 从树林中显露出身形, 脸色难看的紧。 奈落竟然真的在附近。 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自己超级准的直觉。 暹罗丸在半空中就看到了飞翔的纸鹤, 更看见了将纸鹤射下来的傀儡,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傀儡附近,围观了傀儡篡改情报的动作,将他抓了个正着。 纸鹤被暹罗丸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傀儡和他四目相对森林中安静的可怕。 “嘁。” 奈落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晦气。 怎么他到哪里都能被这几只狗抓到? 傀儡被暹罗丸一爪砍成三段的时候,奈落就知道他已经藏不下去了。 这些狗闻到他就像闻到骨头一样,对他穷追不舍。 他坐起身,叹息一声,对着虚空中视野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惊得一直暗中窥视的枫一惊,匆忙站起来时打翻了水镜。 “不好!” 枫面色严肃,焦急地拿上了符咒,哐的一声推开门想喊起村民。 可她一推开门就愣在了原地,此刻门外已经不是她熟悉的村庄,而是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地,她甚至不敢出门。 因为门外土地的裂隙中闪烁着红光,炙热的热气扑面而来,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热的她汗流浃背。 整个村庄似乎都被奈落拖进了什么空间中,完全与世隔绝了。 等暹罗丸从森林中赶到村庄时,奈落就站在村庄的门口,像是已等了他很久似的。 “许久不见啊……二殿下。”奈落绅士地对暹罗丸行了一礼,眼神、表情却是藏不住的挑衅。 暹罗丸看了一眼影影绰绰的枫之村,心知奈落对村庄施了什么轨迹,也许是想利用村民拖住他吧。 不过…… 那些人关他何事? 站在这里的如果是犬夜叉的话可能动手还会犹豫一些。 可他是暹罗丸诶。 暹罗丸能动手绝不说话,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挥刀就是一条巨大的冰龙冲着奈落冲了过去。!!! 这家伙不是挺心疼他的臣民的吗? 怎么这会儿动起手来却不管不顾的? 奈落没有硬接这一招,他直接向上躲避飞在了空中。 雪龙毫无阻碍地冲进了结界,来到了被隔开的枫之村,落在了那片毫无防备的土地上。 顺着余势,雪龙冲击了过去,寒冰顿时以它为中心蔓延,直至上面的妖力被消耗殆尽。 暹罗丸的攻击没有像奈落预想的那样摧毁枫之村,反而阴差阳错的保护了他们。 寒冰熄灭了地下的岩浆,水汽呲啦一声升起来,热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又被寒冷的温度变成了冰凉的水雾,成为了一点点飘落的雪花。 枫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那条冰龙上的妖力她再熟悉不过。 此刻,她稍稍放下了一点心,连忙将所有的村民聚集在一起,趁着现在温度正好带领着大家寻找出路。 时间紧迫,他们如果不能在岩浆融化寒冰之前离开这里,只怕下一次并不能这样好运了。 她用力踩了踩脚下坚硬的寒冰,心知暹罗丸动手时或许根本没考虑他们的死活。 枫不再想那些,在村民们惶恐的眼神中用尽了浑身解数寻找出口。 “你还真是丝毫不在乎那些人类的死活。”奈落瞥了一眼不知情况如何的枫之村,语气竟带着几分谴责。 “你没睡醒?”暹罗丸阴阳怪气地说,“我可是妖怪!人类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提到的身影快到虚幻,刀锋劈出了一个十字,冰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奈落躲闪不及,连忙用结界护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被冰刃推着向后滑退。 八根坚硬的节肢触手从他的肩胛骨处延伸出来,将他拢在其中,触手尖端交叠在一起硬是接住了这一招。 他控制着把根触手的尖端互相敲在一起,将上面厚重的冰壳敲掉。 “好凶啊。”奈落说,更多的深色的粗壮触手从他背后钻出来,疯狂的延伸扭曲,带着万钧之势挥打向暹罗丸。 他们就这样打成了一团。 看来得加快融合四魂之玉了。 奈落将四魂之玉放在胸口,小触手伸出来将玉石吞了进去,又连忙将骨质的铠甲附着在胸口,凭借着他吞并的魍魉丸的能力硬生生挡住了暹罗丸的刀锋。 刀锋和铠甲撞击出剧烈的火花,火星就闪烁在两个人之间,距离近到他们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暹罗丸借着身体的力量前压,暂时解放出自己的一只手,尖爪抓向奈落的胸口。 他想要先将四魂之玉掏出来! 无论四魂之玉是什么样的邪物,他能增强使用者的力量是个不争的事实,奈落的恢复能力异常强悍,他们之间的战争很可能就是个持久战。 之前拥有四魂之玉碎片的魍魉丸能免疫时序牙的大招,因此他一和奈落开打就盯上了四魂之玉。 先把他的装备抠下来! “吱——” “唰——” 暹罗丸的指甲在铠甲上留下了刺耳的一声和一道并不明显的白痕,紧接着又不得不收回刀躲避奈落刺过来的节肢触手。 “叮——” 骨质的节肢触手撞击在刀刃上嗡鸣一声,暹罗丸的整个刀刃都在颤抖。 他用力甩了一下刀,雪龙骨造垂落在一侧,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些距离。 空气中暂时安静了片刻,两双眼睛平静地对视,下一刻又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叮叮当当地战做了一团。 …… 靠近了奈落老巢的犬夜叉一行人被困在了离他们目的地不远处的瘴气丛林中,那里浓雾大到他们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雾中还有看不见的敌人速度极快的攻击他们。 “可恶!”犬夜叉挥舞着铁碎牙,耳尖轻轻一动,捕捉到了翅膀在空中划过的声音,抬起刀刃横劈向声音的来源。 “吱!” 一只生有双翼的飞鼠被铁碎牙劈成两半鲜血喷涌出来掉到地上,顺着惯性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这东西还没完没了了!”他恼怒地喊了一声,心中焦灼非常。 戈薇的灵箭戳在地上,灵力的结界驱散瘴气为他们留下一片的呼吸的区域。 “这地方真的对吗?” 犬夜叉一脚将妖怪的尸体踢出去,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他都数不过来,自己杀了多少妖怪了! “铁碎牙都要卷刃了!”犬夜叉抱怨道,要知道前不久刀刀斋还给铁碎牙保养过,“让那个老头儿看见铁碎牙,他又要念叨了。” “应该是对的。”弥勒眼疾手快地释放符咒,“我们离他的老巢这么近,稍微多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也是!”犬夜叉对着声音密集的地方发出一记金刚枪破,金刚石碎密集地射出去,扫射了一片妖怪,“那家伙胆小得很!还真是符合他的做派!” “不太对吧?”戈薇补上一支驱散瘴气的羽箭,心中有些不安,“为什么来攻击的妖怪虽然数量众多,但是质量都不怎么样?” “总感觉像是来拖延我们的。”珊瑚忧心忡忡,“我们的体力一直在被消耗,再这样下去的话,见到奈落的时候我们是强弩之末了。” “那怎么办?”七宝累的直喘气,艰难地吐出一个并不粗壮的火柱,谨慎地躲在人群中间。 这样密集的战斗让本就妖力不多的他身心俱疲,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七宝更觉得心累,就差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 他们都没有想到办法,一时更是有些沉默。 “没有办法了吗?犬夜叉?”一个犬夜叉无比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出现在他们头顶。 犬夜叉抬起头,似乎穿过厚重的瘴气看到了那张令他讨厌的脸。 “哼。”犬夜叉倔强地没有回话,倒是戈薇一下来了精神,抬起手挥舞着,声音雀跃地说,“欧尼酱!” “我们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 暹罗丸:我爱护“我的”臣民。 推推自己的预收《人见城主不好当》《魔法少女不好当》~ 第104章 风穴——一款奈落生死检测器 戈薇的声音洪亮极了, 犬夜叉不舒服地抖了抖耳朵,别扭的偷偷看明显非常惊喜的戈薇。 “嘁……” 他小小地哼了一声,将铁碎牙插进身前的土地上, 手拄在上面,别扭地捏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喂!这种时候就别看热闹了吧?” 犬夜叉冲着杀生丸声音传来的方向挥手, “快点救命啦——” 他声音中的不情不愿浓到要溢出来, 戈薇怼了他一杵子, 双手放在嘴前大声说,“欧尼酱!帮帮忙嘛!” 杀生丸和松尾夫妇就在瘴气林上方,厚重的结界将整个森林挡在里面, 他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但是能感觉到里面时不时闪过的妖力。 犬夜叉和戈薇的声音毫无阻碍的被他们听的清清楚楚,这还是松尾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杀生丸那张冷脸撒娇。 要是平常的话他肯定会调侃两句,但是现在他属实没有什么心情。 松尾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示的杀生丸,他扯出了腰间的骨鞭, 抡圆了砸向结界,冒着闪电的骨节劈在结界上, 噼里啪啦的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 结界从撞击处蔓延出无数碎痕。 清脆的咔嚓声明显极了。 也吸引了附近是妖怪们的注意力。 远远地, 数量众多的妖怪从奈落的领地中飞起煽动翅膀的声音震耳欲聋。 赤桑紧紧盯着奈落的老巢, 冷眼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妖怪, 她张弓搭箭火箭脱手而出, 一只巨大的火焰鸟随着那支羽箭极速飞了过去, 神火一传十十传百地将那些妖怪焚烧殆尽, 变成飞舞的黑灰, 一点点飘落下去。 等瘴气林的结节彻底损坏之后,被堆积在林中的瘴气扩散了出去渐渐没那么浓了,视野也清晰了许多。 犬夜叉一行人看清楚状况时,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看来平常杀生丸教训犬夜叉还是留了不少手,要是拿出这种水准的话,犬夜叉此刻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戈薇对着杀生丸说,“多谢了!欧尼酱!” “我们一起去找奈落算账吧!” “不必去了。”杀生丸看了一眼站在松尾肩上的信使,“奈落去枫之村了。”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放下最大的炸弹,惊的犬夜叉整个妖炸了毛。 “那个狡猾的混账!”他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走!云母!” “猫呜!!” 云母应和了一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猫又,等他们都爬上了它的后背才飞上了天一起前往枫之村了。 临走时赤桑落后了几步,她吹动着风将奈落留下充作屏障的瘴气吹满了他领地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冷酷地轻扇了几下翅膀,火羽从天而降打着旋儿地落了下去。 “轰——” “轰隆——” 火羽高度越来越低,瘴气的浓度也越来越大,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的浓度火焰砰的一声将瘴气燃爆了。 随后触发了连锁反应,爆炸声震耳欲聋,奈落领地中的所有建筑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爆炸开始崩塌了。 就像美作城一样。 已经飞出去有一段距离,听到声响的犬夜叉一行人回过头,只看见奈落领地的方向,巨大的黑烟冲天而起,红色的火焰在里面燃烧,像是在土地上种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蘑菇。 松尾在不远处等着她,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拉着她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云母背上的犬夜叉只是拿出一块巨大的擦刀布将铁丝崖的每一个角落都擦的反光。戈薇又一次数了数自己箭筒中的箭,珊瑚和琥珀争分夺秒地进行战前的准备。 帮着琥珀整理好铠甲,她揉了揉弟弟的头,没有说什么不让他去的话。 姐弟两个和奈落之间有几十条人命要算。 那是他们血脉亲朋的……也有桔梗的。 珊瑚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琥珀后颈曾经放着四魂之玉碎片的位置,他对桔梗的感激不能用言语来表达,那就只能用奈落的命了。 他们姐弟两个欠桔梗的太多了。 极速飞翔的风吹过珊瑚的头发,她脑海中又闪过了桔梗用自己生命灵力第一代四魂之玉碎片挽救琥珀命的那一刻,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飞来骨,目视着前方眼神坚定极了。 她轻夹双腿,催促着云母提了速。 很快、很快他们就赶到了—— 奈落!!! 暹罗丸和奈落打的天昏地暗,周围原本的草地树林差不多被摧毁了个遍,黄土沙石裸露出来,平整的土地遍是沟壑裂痕。 奈落的触手简直无穷无尽,无论暹罗丸斩断多少,碎裂的触手都能发育成一根新的。 暹罗丸左手握着雪龙骨造将奈落攻过来的出手砍成几节,右手握着时序牙迅速跟上将断裂的触手消除。 四魂之玉给予了奈落难以想象的恢复能力,暹罗丸头向后仰翻了个,触手就擦着他喉结不远戳进了地面中。 他看着眼前满是鳞片的触手,腰身用力想猫似的,手和脚向相反的方向施力,借着劲儿时序牙直接砍在触手上沿着断裂处向上消除。 同时顺着这股力气,暹罗丸调转了身体的方向双脚落地雪龙骨造顺势戳进地面,寒冰跟随着妖力以暹罗丸为中心蔓延,冰柱拔地而起。 这回的冰柱不以斩断触手为目的,它仅仅将附近的触手牢牢冻在上面,顺着触手向奈落本体冻结。 被冻结了许多根触手的奈落行动范围骤然受限,暹罗丸趁着他来不及断尾求生或是延长触手长度挪动身体,双腿猛的发力冲向了他,临近他时腰身用力带着双刀旋身,雪龙和时序牙交替着画出一个半弧眨眼间就来到了奈落面前。 “锵——铛!” 雪龙率先接触到结界,劈开结界之后,在奈落胸前铠甲上留下一道深痕,时序牙趁着那道痕迹还没来得及愈合的时候,精准的劈在了裂痕之上,扩大了奈落铠甲的破损,最后在刀尖划过的时候,和藏在里面的四魂之玉擦肩而过。 暹罗丸甚至看见了四魂之玉独特的灵光。 就差一点!!! 胜利近在眼前,暹罗丸不肯放弃。 尽管奈落的回防的触手已经贴近了暹罗丸的后背,如果不躲开的话他很有可能被触手戳个对穿,但现在的机会实在难得。 奈落的铠甲防御力他已经深有体会,一旦不趁现在叫四魂之玉抠出来,奈落对这一招有了防备,他想再一次寻找到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于是暹罗丸没再管触手的事,刀尖插进了铠甲裂痕之中,短暂地阻挡了奈落修复伤势。 他用力撬动四魂之玉,将四魂之玉抠出来一些,可奈落的胸口处飞快蔓延出一些肉芽他们裹挟着四魂之玉,将他往更深处吞噬。 可恶!!! 见到这种情景暹罗丸心知这一次是不可能扣出它了,他只能抬脚踹向奈落的胸前,顺势抽出刀刃飞身躲避。 “呃。” 暹罗丸低哼一声,绒尾炸起了毛。 奈落的触手狠狠地戳穿了他用来防御后背的绒尾,刺穿了他的皮肉击碎了他一根肋骨,离心脏竟也差不远了。 鲜血将暹罗丸的绒尾和衣服染湿了一大片,属于他的血腥气顿时蔓延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隔着几个山头的杀生丸眉头一皱,瞳孔瞬间收缩,一言不发的加快了速度,将其他人全都甩在了身后。 “他这是怎么了?” 敏锐的戈薇察觉到了杀生丸的异常,她戳了戳似乎呆愣住的犬夜叉,唤回了他的理智。 犬夜叉的表情也严肃极了,他没有回戈薇的话,只是拍了拍云母催促它再快一些。 “怎么了?”他的态度让戈薇越来越觉得不妙,她联想到奈落正在的枫之村,紧张地抓住了犬夜叉的衣袖,“难道是?” “奈落对枫之村动手了吗?” 戈薇紧张地擦拭箭头,不小心被锋利的箭头刺破了手指。 犬夜叉一把拿过她的手,将他破了口子的食指含在嘴里,舌尖舔了舔,然后在戈薇又紧张又羞涩的表情中,装作不在乎的说,“是暹罗丸那个讨厌的家伙啦!” “刚才空气中传过来一股他浓烈的血腥味。” “闻上去像捅破了大动脉飙血一样。” “说不准翻车喽!”他说着吹了吹戈薇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放下手又拍了拍云母,站起身像是随时准备跳下去一样。 “看犬夜叉的样子实在是很是担忧他兄长呢!”弥勒看出了犬夜叉的口是心非,掏出了一打急行符贴在了云母身上,周围的场景顿时飞快向后退去。 “谁担心他了——” 犬夜叉不服气的大吼,“我这是想赶在他死之前嘲讽他两句罢了!!!” “谁信啊——”七宝哈哈大笑,被犬夜叉一拳消了音,老老实实地捂着额头抓紧了云母的毛发。 “喵嗷!” “对不起,云母!”他又连忙摸了摸抓痛了云母的地方,紧张地看着简直大变摸样的枫之村的影子。 杀生丸赶到时,暹罗丸和奈落已经又打在了一起,寒冰将整个地面覆盖完全,到处都是被冰冻着然后被奈落抛弃的触手。 暹罗丸不敢撤去维持冰场的妖力,因为那些触手尽管看似被奈落放弃,实则也不过是他为了不影响自己行动暂时割舍了,只要困住触手的寒冰消失,那些断掉的触手马上就能发展成一个新的。 然后继续成为攻击暹罗丸的利刃。 暹罗丸在奈落密集的攻击中左右横跳,抽空掏出几块儿赤鸢的白骨丢在嘴里恢复妖力。 若是比起恢复力,他也不差啊! 他还能再打上个几天几夜,暹罗丸盯着奈落想。 “冥道残月破——” 杀生丸的声音就在他们两个对峙的时候传过来,随着那句话落地,一弯漆黑的月牙随着刀光冲进了战场,将沿途经过的触手和寒冰都砍成两节,所有碎片都被强大的吸力吸进了冥界之中。!!! 我嘞个—— 暹罗丸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就心知不好,他眼疾手快的将双刀都戳进地面,同时释放出妖力将附近的泥土用寒冰冻在一起稳固身形。 可猝不及防的奈落没见过这一招,他只是想阻挡其他招式一样用铠甲和出手保护自己。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反倒让他中了招。 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儿的奈落就那样水灵灵地被吸进了冥界之中。 “……” 阿巴,阿巴。 暹罗丸半跪在地上,眨着眼茫然的看着合上的冥界通道,和落在自己身边的兄长面面相觑。 不是,奈落…… 就这么死了……? 四魂之玉?没了??? 事情发展的太快,快到暹罗丸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他大脑放空地将手放在了兄长伸出的手上,被他拉了起来推了一把。 杀生丸手贴在暹罗丸鲜红的后背,用力摁了摁,摁的他嘶了一声触电样的打了个激灵向前走两步躲开了。 “哥!” 暹罗丸控诉的看着明知道他后背受伤了还用力戳他伤口的可恶兄长,得到了杀生丸一个活该的表情,恨恨地又掏出一块鸟骨咯吱咯吱地咀嚼起来,恢复妖力伤势。 然后他叭叭叭地和杀生丸控诉奈落像是斩不断一样的血条和那个厚重的乌龟壳,对着匆忙赶到的犬夜叉和松尾他们摊了摊手。 “奈落呢?” 犬夜叉将铁碎牙扛在肩上,虎视眈眈地环顾废墟一样的四周,目光落在被结界遮挡住影影绰绰看不清的枫之村上。 他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将铁碎牙对准了结界,“他是不是躲进去了!” “又是威胁这一套!” “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 “奈落死了。”暹罗丸打断了犬夜叉即将报表的怒气,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被兄长一招就搞定了呢!” 暹罗丸超大声地说,像是他自己打败了奈落一样。 “什么?!”赤桑、松尾、珊瑚、琥珀、弥勒、七宝都惊住了,就连云母也歪着脑袋张着嘴瞳孔瞪得溜圆。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松尾和赤桑紧紧贴在一起,他们对视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 他们的孩儿也算大仇得报了吧。 “太好了!!!” 七宝蹦蹦跳跳,不知从哪儿变出个烟花放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们把枫之村的村民救出来也就算大功告成了。” 戈薇抓住了兴奋起来的犬夜叉,催促他别忘了眼前的枫之村。 珊瑚和琥珀也非常高兴,他们抱在一起眼泪流了下来,珊瑚摸着琥珀头顶的头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她又想起一边的弥勒,对他说,“恭喜你啊!诅咒解除了!!!” “是哦!不用早死了法师!” 风穴!!! 他家传的诅咒终于解除了吗? 一种兴奋从他心里升起,弥勒呆滞了一会儿,颤抖着手迅速打开手上的封印确认奈落的死讯。!!! “我——” 他满头大汗的将封印布缠好,跌坐在上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崩溃地说,“是谁说奈落死了的的?” “我差点儿就被风穴吞了!!!” 天知道他打开封印时看到掌心的黑洞是什么心情? 他就像是被迎头痛击了一锤,脑子被锤的头昏发胀,心中酸涩极了。 要不是他关上封印的动作熟练,反应迅速,他这会儿都不用等到诅咒发作的时候已经将自己送走了!!! 弥勒的心脏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一些艰难了。 比在瘴气林中还让他难以喘息,这样的大起大落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珊瑚擦了擦弥勒额头上的汗水,担忧的望着喘着粗气的他。 “怎么会这样?” 戈薇看着暹罗丸和杀生丸兄弟俩,她知道他们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那奈落是怎么回事? 一个同样的疑惑出现在所有人心头,连暹罗丸也扭头看向自己兄长。 杀生丸手搭在天生牙的刀柄上,“他确实已经被吸进冥道之中。” 他已经多次试验过冥道残月破的威力,更确定他那一招是实实在在的将奈落吸进去了。 绝不可能作假。 “难道又是四魂之玉?” 暹罗丸觉得他猜中了事情的关键,上一次时序牙即将毁掉四魂之玉碎片的时候,四魂之玉就自发地将魍魉丸传送走了,救了他一命。 这回在奈落体内的可是完整的四魂之玉,如果它感受到自己将被吸入冥界即将丧失时,自发地护住奈落也不是不可能。 他还真是命大。 暹罗丸将自己的猜测和他们说了,所有人心中都是愤愤不平。 怎么偏是那个作恶的逢凶化吉了? 尽管目前出现了一些意外,但是他们也没有放弃解决奈落的打算,而是商量着去哪里能再次找到奈落。 犬夜叉一边和他们想办法,一边拿着铁碎牙走到了奈落留下的结界前,将铁碎牙的刀刃变得通红准备破开结界。 他举起刀丈量了一下位置挥刀便要劈下去,恰在此刻结界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缝,灵力的光芒在裂缝处闪烁,结界破开的瞬间,出现在犬夜叉面前的就是拿着符咒的枫婆婆。 “诶诶诶——” 看见她的瞬间犬夜叉用力偏移了一下手腕,虽然的刀锋就擦着枫不远处砍在了地上,吓得所有人都面色发白地看着他俩。 暹罗丸挑了挑眉,看着尴尬的犬夜叉,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真是差点儿痛击我方队友啊。 不过好在最后大家都没什么事,枫带着村民将村庄收拾了一下,腾出个屋子做了一顿便饭让他们缓缓。 众人围着桌子做成一圈,暹罗丸和兄长与松尾夫妇就在屋子不远处的大树下靠着树干商量着去哪里找奈落。 奈落的妖气结晶被暹罗丸抛上抛下,此刻那结晶没有一点反应,无论他怎么用力感应都感觉不到奈落的方位。 现在好了,他们这回是彻底失去奈落的踪迹了。 “要不……”暹罗丸抓了抓头发,说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要不哥你再放一次冥道残月破?” “我们钻进去?” 暹罗丸叹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一个馊主意,且不论说他们能不能在冥道残月破中活下来,就算他们顺利活下来,能不能和奈落落在一起也是个问题。 冥界神秘广阔,他们没有一个人会见过冥界的真容。 如果真那么干了与大海捞针也没什么两样。 杀生丸拇指摩挲着天生牙的刀柄,沉默着没说话。 “我们可以去冥界。”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过来,暹罗丸啪地拍了一下手,将半空中跳跃过来的冥加拍成了纸片儿。 “是……我啊……暹罗丸少爷……” 冥加气若游丝地呻吟,猛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鼓起来,蹦跶到杀生丸肩上跃跃欲试地想叮他一口,被他直接弹飞,只能老老实实的落在了暹罗丸肩上。 “犬夜叉手中有老爷留下的黑珍珠,能打开一次冥界的通道。”他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那本来是老爷打算设置的坟墓入口,不知道为什么临到跟前时却改变了主意。” 咳咳。 暹罗丸掩嘴轻咳了两声,他大概知道名家说的是什么了,他没有解释走过去敲了敲门,没等犬夜叉开门就走了进去直接了当地说,“你那块颗黑珍珠呢?” “通过它我们可以平安地到冥界。”暹罗丸露出自己掌心那颗妖气结晶,“然后用这个我们迟早就能找到他。” “黑珍珠?”犬夜叉疑惑皱眉,他没想到暹罗丸说的是什么东西,急的名家蹦到犬夜叉鼻子上,跳了好几下。 “那是老爷留给你的礼物!”他着急的说,“很早之前就交给了十六夜。” 见犬夜叉还没有什么反应,他四只手连连比划,“就是这么大,一颗漆黑圆润的珍珠。” 犬夜叉盯着鼻子上的冥加都要盯出斗鸡眼儿来了,才一拍脑袋啊了一声。 “好像有点印象,我想想。” 他将手腕伸出来,把缠在桌子上的红布卸了下来,露出了鎏金镶嵌宝石的储物镯子,将它转了半圈,除了上面一个圆润的黑宝石。 然后指着它说,“是这个吗?” “对、对、对!”冥加连连点头,他也是没想到十六夜竟然将它镶嵌在了镯子上。 不过没丢就是好的,恰能解燃眉之急。 “人头杖也在,用它就能打开黑珍珠上封印的冥界通道了。” 早在冥加说出人头杖的时候杀生丸就已经让信使去取邪见手中的人头杖了。 现在万事俱备,他们很快就能出发去冥界寻找奈落了。 月亮高悬在天空,屋外的几个大妖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屋内的半妖和人类也难以入眠,只能假寐恢复精神。 他们都闭着眼,各自在心里想着事。 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天都是需要他们全力以赴的一天。 暹罗丸望着月亮发呆,他心中有自己的忧愁。 他悄悄地数着日子,后天就是阿阵回到战国的时间了,也不知道他那时候能不能干掉奈落。 要是他的阿阵回来时他不在怎么办? 战国这么危险,万一有不长眼的妖怪伤害到他的阿阵可怎么办? 暹罗丸越想越觉得不行,掏出符纸来折的起劲,折出一箩筐的分神小狗,挨个点化了放在食骨之井旁,同时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保护结界全都加了上去。 一定要速战速决。 暹罗丸望着被自己围成铁桶一般的食骨之井,尤不觉得满意,暗自给奈落定下了死期。 他要是识相的话最好按他规定的时间乖乖赴死!!! 第105章 冥道 黑珍珠镶嵌在储物手镯上, 犬夜叉坚决不肯破坏十六夜留给他的礼物,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然后整个妖蹲在那里,小心地用尖爪扣着鎏金的镯子, 生怕破坏了镯子和黑珍珠。 他紧盯着镶嵌的缝隙,只敢用一点力,紧张到干的浑身冒汗。 四个大妖抱着胳膊在外面等着, 暹罗丸捂住了嘎嘎叫唤的人头杖上人头的嘴, 铃早就在枫的屋子里睡着了。 戈薇焦头烂额地整理犬夜叉从储物手镯中倒出来的东西。 她知道犬夜叉曾经做过丰源城城主, 又出身名门家底丰厚, 平常出门的时候也没少见他掏出成块的金子。 但她没想到有那么多啊! 犬夜叉倒出储物手镯前还特意让他们都出了门,他们一头雾水的被赶出去,下一刻就见他抖了抖镯子, 金子就像流水一样滚了出来, 直冲到门外将他们逼退。 最后还是见势不妙的暹罗丸掏出了几个储物袋将金子收了进去,又丢给戈薇几个,叫她把那些散落的钻石和其他杂物也收起来。 犬夜叉镯子里面大概都是他的爱物,除了金银财宝外还有许多看上去没什么价值的收藏, 和一个又一个大箱子。 戈薇和珊瑚用力将倾倒的箱子翻正,雕琢着白犬和云纹样的箱子一下就打开了, 蓬松的毛发斗篷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咦?” 戈薇伸手将斗篷拿出来, 叠的时候忍不住赞叹斗篷皮毛的柔顺手感。 也不知道犬夜叉收藏了多少年。 她拍了拍斗篷, 扬起一些灰尘,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僵直住的七宝, 还有一旁默契对视的两兄弟。 没想到狗爹在现代交给他的大箱子里装的竟然是这个。 暹罗丸摸了一下他自己的锦囊, 那里面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大箱子,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到当时那个时间点。 戈薇叠好了将它放进箱子里时朝里面看了一眼, 又是一声惊叫。 “啊???” 她先将斗篷放在箱子的盖子上, 震惊地双手颤抖,掏出了箱子里下被翻得卷边的书籍。 纸页已经发黄了,但是看得出它的主人很是爱护,破损的边边角角都被修补过了,里面甚至还有笔迹秀丽的批注。 戈薇将每一本都拿出来看了,看见一本本上的书名,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从零开始做女王》、《大女主奋斗指南》、《国际商务》、《手把手教你玩转政治》、《无形的手——竞技调控》、《女性政治》…… 无论是哪一本怎么看都不是古代应该出现的东西啊—— 戈薇无声地尖叫,暹罗丸礼貌地跟了一个,捂住自己锦囊的手微微颤抖。 狗爹—— 你真是好样的!!! 好好好,他就说怎么狗爹失踪之后十六夜怎么就开始搞事业了!!! 狗爹又利用他!!! 暹罗丸简直七窍生烟,牙齿咯吱作响,非常想将自己锦囊里的箱子砸到狗爹脑袋上,非得砸的他头破血流才能解气。 杀生丸显然也看见了,暹罗丸的怨气也无损的传递到他的感知中,他侧头看了一眼额角青筋凸起的暹罗丸,抬手落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下回揍他。” 杀生丸语气平静,杀气却沸腾,暹罗丸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和狗爹还会再见面的!!! 暹罗丸眼带杀意地看着戈薇将书放回去,然后将所有犬夜叉的东西暂时都放到锦囊里,拇指反复摩擦过自己的锦囊,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它交给十六夜。 真愁人…… 都是狗爹的错,暹罗丸愤愤地拔出刀保养,要不是他那个爹他现在也不陷入两难的境地。 搞得他交出箱子也不是,不交箱子也不是。又怕不交出去影响已经发生的过去,又怕交出去影响以后未发生的未来。 都赖他那个不干好事的爹! 就在所有人安静等待的时候,犬夜叉终于完整的取出了黑珍珠。 他将黑珍珠放在地上,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最后检查了一下武器装备,戈薇还带上了枫准备好的干粮水囊。 “千万不要吃冥界的食物。”枫叮嘱道,“传说吃过冥界的食物之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千万要平安归来。”她松开了戈薇的手退后了几步,将这片空间让给他们。 见大家都准备好了,暹罗丸赶时间急得很,举起人头杖尖端狠狠戳在黑珍珠上,霎时间绚烂的光芒从黑珍珠上释放,冥界的通道展现在他们面前。 暹罗丸率先冲了进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进入了冥界。 “啊——” 黑珍珠在冥界的入口竟然开在天上,暹罗丸几个都会飞在没感受到土地刹那间自己飞了起来,到是后面进来的犬夜叉他们猝不及防地下坠,忍不住惊呼。 暹罗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戈薇的胳膊,犬夜叉则被杀生丸拎住了衣领晃了晃。云母将珊瑚和弥勒接到背上,嘴里还叼住了琥珀。 也算是平安到达冥界吧。 暹罗丸扫视了一下一个不少的人员,看着似乎与人界没什么不同的天空和环境,掏出了奈落的妖气结晶。 他可还赶时间呢! 妖气结晶悬在他的掌心,随着妖力的催动往某个方向偏移了一下。 “那边。”暹罗丸说着控制着结晶悬在身边,让戈薇抓紧了他的绒尾,果断加速冲了过去。 其他人赶紧跟上,被拎住的犬夜叉随着杀生丸猛的一个加速直接大幅度晃了一下,差点没把他晚上吃的东西全都抡出来。 “呕——” 暹罗丸根据着妖气结晶偏移着方向,一点点靠近了奈落的位置。 “噗。” 暹罗丸的爪刃将冲上来的骨鸟砍成两截,全部都是骨骼的妖怪没流一滴血,到是有无数的腐烂羽毛从他的身体中倾泻而出。 他吹开了那些羽毛,没有降低一点速度。 冥界的妖怪们不必人间少,他们的模样大概是和冥界的妖怪凛然不同,惹得总有些妖怪好奇地靠近他们,试图和他们来点亲密交流。 这一路上他杀了不少冥界的妖怪,可还是照样有不怕死的凑过来。 不知道冥界有什么厉害的妖怪没有。 暹罗丸虽然急于寻找奈落的方位,但也拿出了十二分的警觉警惕着或许存在的冥界妖怪。 不过…… 不是说妖怪死之后都会到冥界吗? 怎么没见到什么熟悉的品种? 飞过一条绯红的的河流,妖气结晶直直地向下坠去,暹罗丸停在了半空中,其他人也赶到了。 奈落就在下面那片丛林中。 他们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在空中打量了一下那片树林。 “看上去像是什么妖怪的领地。”松尾谨慎地说。 这一片区域和之前他们看见的岩山枯草截然不同,明明只是一河之隔,河的那面是岩石沙土,河的这面竟是深林细流。 尤其是那颗明显高很多桃树,更是带着格格不入的生机。 很像是某种喜欢这种环境的妖怪改造了这一片区域。 “应该是了。”暹罗丸观察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我们到了这之后,连纠缠不休的冥界小妖都见不到了。” “干脆都烧了。”赤桑箭在弦上,“这种环境的妖怪十个有九个怕火的,不管是谁在这里,就都让她和奈落陪葬!” 赤桑妖力汇聚,箭头上是耀眼的火光,照的她瞳孔也亮的惊人。 暹罗丸刀已出鞘,杀生丸和松尾的鞭子也都拿了出来,戈薇和犬夜叉都爬到了云母的背上。 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来不就是为了打仗的? 只要奈落躲在这里,无论他们什么时候打起来,这片树林都是保不住的,领主妖怪也是迟早会得罪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妖怪不就是这样的?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原本想说什么的戈薇也拿出了弓箭。 他们站在这里,身上都已经有了无数的亡魂,没有后退的余地。 赤桑松手,火箭带着万钧之力一往无前,神火的温度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嗖——” 羽箭的到来刺激了原本平静的丛林,丛林中蠕动着飞快伸出了无数的藤蔓将羽箭牢牢缠住,并试图将它甩到河流之中。 “轰!” 赤桑食指搭在唇上,呼出一口气,羽箭上的妖力猛的一涨,直接炸裂开来,带着神火的碎片肆无忌惮的迸射,迅速点燃了整座丛林。 高温似乎激怒了领地的妖怪,整个从里开始剧烈颤抖,甚至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迅速升高。??? 燃着火的藤蔓刺向他们,众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本事应付。 一时间天上各种武器齐上阵,雷电寒冰到处飞,加上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有限,应对敌人的时候竟然还需要分心警惕队友。 杀生丸的光鞭挥舞出密集的网络,将藤蔓斩成碎块,带火的碎块落下去,点燃了很大一片丛林。 “这东西挺难烧啊!”暹罗丸飞到更高处,打量着越来越高的丛林,试图看清它的全貌。 “快了。”赤桑平静地说,羽箭接二连三地射出去。 她的火焰是神火,只要妖力足够,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不能烧干净的,连灵魂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小小的植物呢? 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更何况她今天哪怕将自己的妖力消耗殆尽—— 也要让这里变成奈落的坟墓!!! 赤桑嘶鸣一声,变成了火鸟的样子,火羽随着她每一次煽动翅膀飞速地落了下去。 她的身躯燃烧的剧烈,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她妖力的疯狂灌输下树林变成了一片火海。 “嗷吼——” 暹罗丸原本就觉得非常奇怪的桃树猛的甩动,花瓣被抖落下来,整座丛林拔升到了一定高度,不再升高了,而是想一侧倾斜,原本轮廓较园的丛林拉伸成了细条,燃烧的灰烬沿着轮廓边缘滚落。 整个树林的真身也显露了出来。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丛林! 第106章 决战上 丛林真身显现, 一只巨大的蜥蜴状巨兽仰头咆哮,褐色的昏黄眼睛睁开,盯着天上的众人喷出一口浊气。 他起了身, 地上便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大坑,他猛地甩动身体,身上燃烧着的树木都被他甩了下去, 只有额头上的桃树依旧, 暹罗丸远远望去, 觉得那树看上去竟像蜥蜴额头上的眼睛。 大约是抖掉了身上的火焰让他舒服了一些, 巨大的眼睛也慢慢聚了焦,他吐出青紫色的长舌,蓄力蛇了出去。 “小心!” 珊瑚甩出飞来骨砸在长舌上, 试图将那条舌头打回去。 然而坚硬的飞来骨面对布满粘液和鳞片的长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粘液卸掉了冲击的力量,蜥蜴妖怪干脆舌头一卷将飞来骨一口吞了下去。 “嗖——” 火箭趁着他张嘴的时候射了进去。 “咳咳咳。” 蜥蜴妖怪咳了两声,喷出一口烟雾,甩动着长舌攻击赤桑被松尾的鞭子牢牢缠住了, 两个妖怪就这样在半空中较起了力。 暹罗丸提刀插进了长舌尖处,手腕转了个方向身体用力向下坠去, 刀锋沿着长舌向下劈开, 寒冰顺着裂缝蔓延, 将喷涌出来绿血全冻成冰。 他划了一段, 蜥蜴吃痛猛的一个用力将舌头拽了回来收回了嘴里。 他收舌时太快, 舌尖直接在刀锋上纵劈成两半, 蛇信子一样露出个尖。 受了伤, 蜥蜴妖怪谨慎起来, 他嘴里分泌出粘液将手上的舌头裹住了, 伤口一点点愈合。 “奈落呢?!” 松尾目光已经在被甩落的丛林中徘徊了几圈,确定没有看见奈落的身影。 戈薇抱住云母的脖子,向下张望,仔细打量浑身被鳞甲的巨蜥,伸手指着他的肚子,喊道,“在哪!!!” “四魂之玉在他的肚子里!!!”??? 奈落被他吞了? 暹罗丸心里升起好几个问号,还没来及说什么那边的松尾比他还急,将鞭子往腰上一缠,嗷呜一声就变成了原型。 巨大的黑犬长毛被风吹动,尽管看上去照样比巨蜥小得多,也没影响他冲过去对着巨蜥的脖子就咬了过去。 巨大的体型影响了巨蜥的移动速度,他看见了松尾的攻击,试图伸出长舌阻挡,结果迎面碰上了提刀的暹罗丸,舌头下意识躲避了一下,错失了攻击松尾的机会。 “唔!” 松尾的尖牙刺入了巨蜥脖颈上的鳞片,四爪紧紧地抓在地面上,四条腿紧蹬着地面,青筋在脖颈皮下突起。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试图将巨蜥反过来,避免进攻明显能阻挡神火的坚硬甲壳,转而攻击巨蜥柔软的腹部。 松尾的决策没什么问题,但他低估了巨蜥的体重,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撼动巨蜥的身形。 巨蜥四爪扒在地上如同山岳,长尾就像山脉一般,他扬起尾巴时甚至遮蔽了天光。 那条尾巴蓄满了力气挥向了松尾,空中的众人纷纷躲避,赤桑长鸣一声冲了过去,火鸟的双爪抓住了长尾的中段,扇动着翅膀阻挡着长尾下坠的速度。 杀生丸指尖的长鞭螺旋着缠在长尾上,滋滋声腐蚀着尾巴上面的鳞片,等到鳞片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巨蜥也失去了防护,火焰便顺着裸露的皮肉烧了进去。 “嗷吼——” 巨蜥痛叫了一声尾巴激烈地甩动自某一节处主动断开了尾巴,粘液飞快地覆盖了伤口很快就形成了鳞甲的结痂。 他激烈地甩动身体,咬在它身上的松尾几乎固定不住身形差点被巨蜥压在身下。 暹罗丸见状用力坠落同时变成了白犬的样子压在了巨蜥的背上,前爪扒紧了脖颈根处的甲壳边缘,咬住了他的脖子。 好硬!!! 这是暹罗丸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怪不得松尾僵持着没什么进展,这家伙的防御力确实夸张,他的牙都酸了!!! “呜呜呜!嗷呜!” 【把他翻过来!这家伙一只藏着肚子!】 松尾狗言狗语地和暹罗丸商量,暹罗丸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和松尾跳到了一侧一起推着巨蜥,巨蜥被突然加大的力量推得一晃,很快就又稳住了身形。 他像是肚子上长了吸盘一样,腹部紧紧贴在地上,连爪子都抓在地面上,宁可挨打也不肯伸出来。 自从舌头和尾巴都受了伤,他甚至连进攻都放弃了一样,脑袋一趴,任凭他们攻击在它坚硬的鳞甲上。 “嗷嗷嗷!” 【把它捆起来!拉到天上去!】 暹罗丸努力了半天也没什么成效,开始呼唤兄长的帮助,这家伙体积太大可是高度低很多,重心低加上抓地抓的又牢,想要把他推到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不如拉起来来的划算。 “唔!” 【我来!】 松尾积极响应,变成人形将自己的鞭子缠在巨蜥的脖子和尾巴根上,将武器拉的绷直,赤桑和暹罗丸兄弟两个赶忙上去一起向上拉。 他们的力气不小,渐渐的巨蜥也难以抓在地面上,肚皮和地面之间露出了一丝缝隙。 这回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能看见一点肚皮的时候,犬夜叉一个金刚枪破就打了过去。 “嗷——” 巨蜥惨叫了一声,触电一样的挣扎,力气大到拉着鞭子的几个妖连手里的鞭子都握不住了,被巨蜥挣扎的力气甩飞出去。 暹罗丸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才稳住身形,地面上现在也是烟尘四起,几乎将巨蜥的身影全都遮挡住了。 他只能隐约看见烟雾中似乎在蠕动的触手。 等等。 触手?! 暹罗丸敏感的神经一颤,鼻子用力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点稀薄的奈落气味。 半天前。 奈落没有一点防备地被吸入冥道之中,眼前直白光一闪,四魂之玉给他注入了一波精纯的力量,他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原来到了冥界。” 他看见了地面露出头的一小群铁鸡,认出了那时冥界的特色妖怪,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他稳住了心神。 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迟早会追到这里…… 奈落眯了眯眼睛,被传到冥界之前他似乎感受到了赤桑的气息…… 他感受的不真切,但心里却莫名地坚定赤桑也出现了附近。 看来神无也背叛了他。 奈落在冥界中飞行,没有错过每一个凑上来的冥界妖怪,毫不留情地将它们也吞噬了,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它们没提供一些新本领,但也聊胜于无。 奈落落下树林中藏住了身形,将自己被削掉的触手都恢复好了,然后拿出了神无玻璃样的心脏。 除了神无,他已经没有其他分身了,最后的白童子和魍魉丸也早就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白童子精挑细选制造出的坚硬铠甲也为他做了嫁衣。 神无…… 奈落的眼神闪过一丝嘲讽,大概是和神乐在一起久了,竟也生出了背叛的心思。 他将神无钉在背叛的耻辱柱上,丝毫没有一点万一自己感觉错了赤桑气息误杀神无的犹豫,手掌用力,神无的心脏就布满了裂痕,碎掉了。 此时的人间,正在和神乐下棋的神无一怔,无奈地落下了最后一个棋子,对神乐露出了妖生中第一个微笑。 “谢谢。” 神无轻声说,身体布满了裂痕,像水晶一样碎掉了,就消失在了神乐眼前。 神乐没想到奈落会在这时候杀了神无,这么多大妖竟然连一个半妖也解决不了吗…… 她呆愣在原地,手里的棋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半晌之后心中升起了一股悲痛,她愤怒地喊了一声,“奈落!!!” 被神乐骂了八百回的奈落此刻真情好的很。 对于他来说,那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原本还在担忧赤桑的神火,结果他正愁着呢,走出两步就看到了一个冥界妖怪。 那妖怪体型巨大,浑身长满了鳞甲植被,背上还有一个厚重的甲壳。 好巧不巧让他碰到了水行妖的后裔…… 等他吞了他的肉身,便再也不惧那鸟妖的神火了。 那妖怪睡得很熟,一动不动,奈落感受了一下融合一部分的四魂之玉。他眯了眯眼,心想这妖怪不正好是一个融合好地方? 于是他藏进了巨蜥的腹中,专心融合四魂之玉,直到暹罗丸他们惊醒了巨蜥。 这妖怪苏醒的巨大动静让奈落从融合的专注中解脱出来,“来的还真快啊……” 他感慨了一声,触手插进了巨蜥身体里,开始吞噬他的肉身,直到巨蜥被他们从地上拽开,犬夜叉的金刚枪破划开了巨蜥的肚皮。 奈落顺势在烟尘的遮蔽中吞掉了巨蜥最后一点血肉。 “嗖——” 一根长满鳞片的触手自烟尘中伸出来,闪电般的抽向犬夜叉。 举着铁碎牙的犬夜叉在烟尘中眯着眼,一只手挡在脸前,呛咳了两声耳尖抖了抖,身体比脑子快的向侧跃起,同时挥刀挡在身前。 “铛——” 铁碎牙发出一声颤音。 犬夜叉向后退两步,挥刀又喝触手撞击在了一起。 “奈落!!!”犬夜叉咬牙切齿双手用力推着刀将触手斩落在一旁,“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被吃掉了呢!” 暹罗丸在天上,从烟尘中分辨出了一个类似长满海藻的海胆样身影,确定最中间的大球绝对是奈落的本体。 他听着犬夜叉嘲讽奈落,默不作声地挥刀从天而降,对准了海胆砍了下去。 “轰!” 暹罗丸扑了个空,他的刀锋都已经要劈到了奈落的结界上,结果他却直接在眼前消失了。 “在找谁?”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营养液,嘤嘤嘤[害羞] 请尽情灌溉我吧~ 第107章 决战中 暹罗丸不理会奈落的挑衅, 只一味的进攻。 他听声辨位,身体还没转过来之前,刀锋就已经砍在了奈落的位置上。 “铛!铛!铛!” 刀锋和奈落的利爪撞击在一起, 火花四溅。 “哈哈哈!不过如此。” 奈落笑了几声,经过多次的进化,他的防御力今非昔比, 现如今甲壳的硬度甚至比起暹罗丸的刀刃也差不多了。 更何况将差不多将四魂之玉融合完成的他, 完全可以在伤口出现的瞬间愈合。 他们能拿他怎么样呢? 奈落心平气和地扫视了一圈, 无数的触手蔓延出去, 平等的进攻向每一个人。 又多又大的触手将他们在天上分割开来,暹罗丸的上下左右视野中的全部都被触手占满了。 不仅如此,这些触手还开始向中间挤压, 像是要将他缠在中间。 暹罗丸刀砍在触手上, 产生的伤口几乎是随着刀刃的移动愈合。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刀的作用,还以为变异成治愈用的刀了呢! 此刻他能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暹罗丸的绒尾蜷缩在身侧,他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触手缠住他的四肢, 暹罗丸汗毛都竖了起来,奈落的触手像是在分泌某种粘液, 接触到的皮肤有一种灼伤感。 暹罗丸瞬间反应过来奈落想干什么, 怒火蹭一下的就冒了出来。 “杂碎!就凭你也想吞了我?” 暹罗丸双目猩红, 愤怒的变成了白犬真身, 在小小的空隙中用力撑开身体, 巨大的体积在奈落的触手包围中硬是展开了。 “嘭!” 暹罗丸生生凭着自己的筋骨强度将触手撑碎了, 从里面解脱出来。 那些断裂的触手崩散开, 很快又长成了新的。 四周全是奈落的触手, 看上去他们被奈落分开了。 他的目光在杀生丸和犬夜叉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间, 最终扭过头开始寻找奈落的位置。 他相信他们都能应付的来。 暹罗丸仰起头,奈落就在天上,厚重的瘴气遮蔽了他的身形,但无论是他还是四魂之玉的气味在他眼中都十分醒目。 就像有个硕大的箭头指着瘴气中的某一处,上面写着奈落就在这里一样。 他一脚踹在奈落粗壮的触手上,跃起在空中,张大的嘴咬在了奈落的位置上。 “咔嚓。” 他的牙齿又坚硬又锋利,不比他的刀刃弱到哪里去。暹罗丸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咬合力,下颚猛的用力,奈落结界破碎的咔嚓声就响在他的耳边。 几乎是在失去结界的瞬间,巡逻完的尖齿就贴近了奈落的眼睛,他连忙用触手将自己包裹住,同时伸出了那八根坚硬的利爪,刺向了暹罗丸柔软的牙膛。 “唔吼——” 暹罗丸低吼一声,嘴里的疼痛清晰的传到脑海里,但他没有松嘴,这一次他势必要叫将奈落的胸膛咬碎,然后把四魂之玉吐出来,最后用时序牙直接将他送走。 他打算的明白,即便嘴里已经流出血来都坚持着要咬下去。 腐蚀的毒血滴在奈落的触手上,刺啦声刺耳极了。 暹罗丸的尖齿咬在触手上不停用力,他还不停的甩头试图撕裂奈落的触手。 被紧紧咬住的奈落自然不肯坐以待毙,他见暹罗丸宁肯受伤都不愿松手,眼睛一转,嘴角挑起便有了主意。 他伸出了一只粗壮的触手,顺着暹罗丸的嗓子眼儿就捅了过去。!!! 暹罗丸瞳孔骤缩,猩红的眼睛一下就清澈了不少。 “呕——” 他实在是受不了嗓子眼里那种蛄蛹着的异物感。 反胃的感觉一波又一波的升起,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奈落吐了出来。 他四爪伸直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又呕了两声,最后哇一下吐了。 呕吐物稀稀拉拉的从天上落下,差不多被吐了一头的松尾刚从奈落的触手里钻出来,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鞭子抡圆了就抽向奈落。 闪电闪着蓝光狠狠打在他的胸膛上,鞭子末端卷在他的腰上,松尾手腕用力将奈落甩向地面。 “金刚枪破!” 犬夜叉瞄准了奈落的移动方位,对着被甩过来的奈落全力出击,这一下打的扎实将奈落的半身都打碎了。 他的上半身又飘起来,碎肉聚拢在一起,又变成了完整的模样。 “不痛不痒。”他甩了一把头发,似是遗憾地说,“真可惜。” “这要是以前的神火,我就只能舍弃那点肉身了呢。” “可惜了。” “我还得感谢杀生丸殿下呢。”奈落绅士地对着杀生丸行了一礼,“要不是被送到了冥界,我上哪儿去找能扛住神火的妖怪?” 他正说着,身影迅速移动,一支火箭穿过他原来的位置落了下去。 赤桑不管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解决他一个想法,火箭接二连三地射向了奈落的位置,被他躲过去之后又坠落在地面。 “你能不能射的准一点?”犬夜叉狼狈的躲过一只羽箭,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对赤桑咆哮着说。 他可不像奈落有王八壳护着,要是真被羽箭射中了,搞不好他下一刻就被烧成渣了。 “打他右肩!”戈薇指着奈落吼道,“四魂之玉就在那里!没了四魂之玉他就不能无限再生了!!!” “哼。”奈落危险地看了一眼戈薇,触手疯狂地涌了出去,趁着触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奈落镰刀状的尖爪在半空中一划,四魂之玉顺应着他的心意踏出了一条通往人间的路。 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冥界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和触手奋斗的众人,毫不犹豫地穿过了缝隙去人间。 再过几分钟他就和四魂之玉融合好了,到那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妖怪,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妖怪的集合体。 飞在天上的几个妖怪眼神儿好的出奇,暹罗丸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明白奈落到底要干什么,比他更快的是他的兄长。 杀生丸的光鞭紧跟着奈落追了出去,紧紧缠在奈落的结界外面,他略一用力,就借着奈落的力量和他一并离开了人间。 暹罗丸紧随其后,赤桑飞的也快,松尾用鞭子缠住了不能飞的几个,赶在裂缝闭合之前都飞了出去。 他们段落点竟然还在枫之村不远处,暹罗丸扫了一眼枫之村,也看到了食骨之井的位置。 看来还是得将战场拉扯开。 他思索着赶紧凑到了兄长的位置。 虽然暹罗丸紧跟在杀生丸身后,但是当他看清杀生丸和奈落的状态时还是呆了一瞬间才提刀砍了过去。 奈落悬在半空中,模样有些奇怪,暹罗丸侧头打量着,奈落此时也歪着头,脖颈处像分了叉一样,学了一个脑袋只留下半截颈骨。 而他的兄长此刻已经变成了白犬的模样,嘴里还叼着一颗模样陌生的人头,眼睛猩红着,喉咙里压抑着咆哮。 他叼的是谁? 暹罗丸心中有些疑惑,他闻到了一股和奈落非常相似,但是有些不同的味道。 奈落这时候了还分出一个分身? 他心里思考着,趁着奈落似乎有些反应迟钝的样子,叮叮当当地不停进攻,刀刀都逼紧了他的右肩。 “你们奈何不了我!”奈落的触手刺向他们,上面多了些鲜红的毒雾,和他以往的瘴气大不相同。 被杀生丸咬在嘴里的人头也哈哈大笑起来,他满意又得意的说,“我们融为一体,只要你配合着我,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我们的食物。” 暹罗丸躲避着触手,眉毛一蹙,这个人头的声音有些耳熟。 让他想想在哪里?听过来着…… 四魂之玉! 是他第一次拿到四魂之玉时听到的声音,就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个试图挑拨离间的声音,才坚定了四魂之玉是在邪恶的想法。 那现在…… 他的目光在奈落和人头之间徘徊,所以这会儿奈落已经和四魂之玉融为一体了吗? 而且…… 看样子那邪灵甚至掠夺了一部分肉身的使用权。 不然奈落也不至于脖子开叉。 看,他就说吧!修行这件事不能用捷径,沾上了四魂之玉的人和事就没一个好下场。 杀生丸嘴里的人头狂笑了一会儿,触手从他身上蔓延出来将他的嘴牢牢捆住了,并且不停地缠向他的脖子,同时分泌粘液想将他吞掉。 被缠住的杀生丸甩着头,锋利的前爪扒向缠的紧紧的触手,暹罗丸见自己兄长一时挣脱不开,赶忙上前帮忙。 “看哪呢?”奈落心情欠佳,连平常一贯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毕竟他千防万防还是被玉中的邪灵钻了空子,这谁还能笑得出来呢? 他几乎将自己的怒气毫无遗漏的撒向了面前这些穷追不舍的敌人,触手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带着红色的不知名毒素,一个不放过地攻击了过去。 触手带起了破空声,暹罗丸尖耳一动,眼睛收缩成细线,飞向杀生丸的身影一顿连忙向上飞行,一个触手对着他后心的方向用力刺过来。 “铛——” “轰——” 暹罗丸的刀身和触手正撞在一起,和四魂之玉完全融合的奈落力气大到他差点握不住不刀,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冲击着直愣愣的砸在了杀生丸的身上,撞得整个脑袋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狗唔了一声,腰身弓了起来。 “呃。” 暹罗丸尴尬地从兄长的长矛中挣脱出来,也顾不得自己发酸的手连忙将刀插进了兄长脖颈上的触手中划了下去。 “噗。” 暹罗丸将杀生丸脖颈上的一片长毛连同触手砍成了两截,毛发炸起的杀生丸直接变成了人形从触手中解脱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望天的暹罗丸。 杀生丸指尖颤抖了一下,在摸脖子和揉腰指尖选择了直接敲在暹罗丸的头上。 “Duang~”暹罗丸脑门发出了一声颤音,他举着刀避开了杀生丸的视线,语气严肃地对着长了两个脑袋的奈落说道。 “今天你就算变成九个脑袋,也得都留在这里!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 第108章 决战下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种名叫尴尬的氛围弥漫了整个空间。 暹罗丸像是没看到别人的眼神一样,若无其事地挥刀,雪龙呼啸着冲了过去, 半空中和奈落的触手撞击在一起冻成了一座冰桥。 “嗯……”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奈落触手上的红雾顺着冰桥蔓延过来,出于本能暹罗丸中断了妖力的输出, 没有了后继力量并且在触手蠕动中咔嚓一声碎了。 “大家小心!那红雾看上去很不对劲。” “只怕来不及了吧?”奈落多出来的脑袋狂笑两声, 所有触手上都红光大胜, 暹罗丸惊异地看了眼自己的刀刃, 刀刃上有几处附着了淡淡的红雾,此刻正在向他手臂蔓延。 “沉浸在我曲灵的毒雾中吧!”那个脑袋阴冷的眼神扫过他们,瞳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难道说…… 他迅速看向兄长, 果不其然, 杀生丸脖子,脸颊和头发上都有淡淡的红雾。 他竟然在之前每一次接触时将红雾悄悄附着在他们身上! 暹罗丸目光一凛,腐蚀的妖气冲出来,试图将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红雾吞噬掉。 好像没什么用, 暹罗丸揉了揉额角,觉得有些晕眩, 心中暗道不好, 迅速抽出时序牙, 无形的妖力泛起轻微的涟漪迅速逼近了奈落。!!! 吞噬了魍魉丸的奈落对这一招一点都不陌生, 他迅速注意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当时便要移动身体躲避。 和他暂时共住在一个身体内的曲灵对这一招也不陌生, 之前的魍魉丸要不是他帮忙早就死了, 哪里还等得到奈落将它吞掉。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打算躲。 曲灵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冷笑, 猛地增加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将原本要躲避的奈落固定在原地。 “你……” 动弹不得的奈落余光看着从他身上一点点剥离出去的曲灵面色凝重,拼命的从他的控制中抢回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立刻就要瞬移着逃走。 可是已经迟了。 曲灵的触手缠着他,将他占有的那半身向暹罗丸的攻击上送了送,在奈落颤抖的瞳孔中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声响,奈落的半身迅速的就被全力而出的暹罗丸擦去了一多半,曲灵及时地切断了和奈落相连的部分。 得意的看着只剩一个脑袋还在逐渐消失的奈落,装模做样地说,“真是辛苦你了,将我复活出来。”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操控着附着在敌人身上的红雾,很快所有人都被红雾包裹住了。 那东西似乎是幻觉。 暹罗丸看着眼前骤变的场景,以及捧着他的脸试图亲上来的琴酒,打了个冷颤。 你ooc了你知道吗? 他老婆什么时候会做出这种脸颊通红含情脉脉的表情啊! 比起凌月王的幻境明显他的粗糙多了…… 暹罗丸冷着脸一刀捅进了琴酒的心脏,接着一脚将他踹的远远的,然后驱使着天女羽衣缠在了双眼上。 他闭上眼,感受着羽衣微凉温和的力量,再睁眼时,透过淡粉色的羽衣回到了幻境之外。 此刻的众人呆愣着,大概是都陷入了幻境,犬夜叉一脸茫然泪水哗啦啦地流,戈薇就站在他旁边摇晃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唤醒。 现在大概是邪灵攻击他们的最佳时机,之所以他没动手…… 大概是因为他没想到在这些人里面竟然有一个能免疫幻境的存在吧…… 要知道在他们两个还没成年之前,他和犬大将一起出去历练,他哥哥是被凌月仙姬用幻境好一顿折腾,生生地培养出了免疫幻境的本领。 更何况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幻境的水平比不上他们西国那个。 西国那个幻境,甚至他被拉进去之后都不知道这是幻境,不记得自己是谁。 啧啧啧。 柿子他是专挑硬的捏啊…… 暹罗丸替邪灵捏了一把冷汗,看着追着他打明显非常生气的杀生丸。 真不知道给兄长编了一个什么样的幻境,竟然让他这么生气。 暹罗丸瞅着杀生丸密集的刀锋,一时间竟然插不上手。 曲灵面色难看地和杀生丸过招,心里的气也不比他少多少。 他原本想借暹罗丸的手彻底除掉奈落,根本没想到在最后时刻奈落竟然能将自己的一生移到他掌控的身体中,现在竟然时不时的想和他抢夺身体。 他还故意控制他僵直,让他被杀生丸砍了一刀又一刀。 “够了——” 曲灵咆哮一声,无数细小的触手从他身体中蔓延出来,数量到杀生丸一刀都砍不尽,那些漏网之鱼的触手缠在他的四肢上,控制着他的行动。 紧接着就是几根粗壮的触手趁着他不能反击的空挡从他的腹部穿过。 “呃啊……” 鲜血流出来,触手吸收了他的血液,迅速膨胀着将杀生丸整个妖团团包裹起来,不留一点空隙。 这才让曲灵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半口气提在心口,抬眼就是暹罗丸雪亮的刀锋。 原本还在感慨对手打错了算盘的暹罗丸,一眨眼的功夫就发现兄长似乎处于劣势,二话不说就提刀冲了过去。 羽衣缠在他的眼睛上,飘带和长发一起随风飞舞,曲灵透过淡粉色的绸带看见那双金灿灿的眼睛。 不是,他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怎么能招招都碰到拥有破解之法的人啊? 见了鬼了! 他暗骂了一声晦气,体内的奈落也是不遗余力的嘲讽他,让他更加生气了。 盛怒之下的大妖力量非比寻常,暹罗丸宁可刀锋碎裂也一刀刀的将他的铠甲砍碎,弄得他差点恢复都跟不上来了。 “怎么?不去关注一下你那个兄长吗?” 暹罗丸听着他的话,怒火更是蹭一下的冒头,手上的雪龙一个用力,将他的腹部砍出一个大缺口,触手从里面喷涌而出,恶心的暹罗丸一刀劈了过去。 “你再不去看看,他就和我融成一体了!哈哈哈!” 包裹着杀生丸的触手在不停移动缩小,他一直都没能挣脱,曲灵心中得意,连面对暹罗丸越加迅猛的攻势都只当是庆祝。 “放你的狗屁!”暹罗丸狠骂了几句,敏锐的感受到杀生丸沸腾的妖力,本能的从里面感觉到一点陌生又危险的感觉。 他还真拿自己是个人物了,凭他也配? 暹罗丸十分确认自己兄长没有一点儿问题,倒是下面的赤桑看上去十分不对劲。 赤桑浑身的火焰沸腾一般,原本赤金色的火焰此刻竟燃烧的发白,从环境中挣脱出来的松尾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边,不知道怎么办好,只能一直呼唤她的名字。 曲灵听见声音向下望了一眼,既有些觉得意外,又觉得理所应当。 这才是他幻境应有的效果。 “诶呀呀。”他啧啧称奇,“不过是让她看见了自己孩子的样子,竟然激动成这样吗?” “啧啧啧。” “嗖——” 他还没等说完,松尾的长鞭就打了过去,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被触手牢牢裹住的一团中闪烁出刺目的黄光,带着绿色的电弧将触手从里面击破成碎块。 碎肉带着噼里啪啦的闪电落到地上,他操纵着血肉像往常一样凝聚成触手试图继续攻击。 “什么?!” 那些闪电没有消散而是在愈合的时候跟着血肉向他的本体蔓延,但他只能舍弃了那部分肉身。 那是什么东西? 杀生丸一手握着一把刀刃,当日上耀眼的光芒闪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哪儿来的新刀? 暹罗丸还疑惑着,挣脱出来的杀生丸看了一眼手上的新刀,食指抚过刀刃,扫了一眼其他人的状况,目光在深陷环境的赤桑上停留了一瞬间。 对着邪灵的肉身就是一刀。 黄绿色的光芒顺着那些数都数不过来的触手砍过去,所到之处曾经无坚不摧的铠甲爆裂开来,血肉崩成碎块,逼得他只能不停的放弃肉身消耗力量去弥补□□损伤。 “四魂之玉的力量无穷无尽。”仅剩一个脑袋的曲灵说着,肉身缓缓凝聚成人形,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你去死——” 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赤桑双目血红,浑身火焰燃烧成惨白色,高温使她身边的沙石开始液化。 环境中自己孩子反复死去的场景,让她深受刺激,此刻的她基本已经丧失了理智,仇恨充满了她的心灵。 她眼中只看得下天空中不断重进肉身的敌人。 她挥舞着翅膀拔地而起,燃着惨白的火焰,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赤桑!”松尾焦急地喊着她,可她根本就听不见,一门心思地对着曲灵攻击,加强的火焰几乎将他烤熟。 松尾顶着将他浑身毛都烤焦了的温度,抱住了癫狂的赤桑,狠狠心重重打在了她的脖颈上,将他打晕了,才制止了这种消耗性命灵魂的行为。 赤桑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没有一点动静,身上的火焰缓缓熄灭了,松尾将她搂的很紧,暹罗丸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烤肉味。 还有曲灵被烤熟的味道。 他捏了捏鼻子,兄长的新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曲灵的肉身鳞甲被灼烧殆尽的地方上,等劈里啪啦的声音过去,他的肉身竟然都消失了。 “……” 暹罗丸沉默了片刻,眨了眨眼睛,在烟尘中搜索了一圈,恍惚中似乎在里面看见一张人脸。 人脸上的妖纹似乎和那个叫曲灵的一模一样。 他试探性的挥了一刀,雪龙呼啸着穿过烟尘,带起的风将烟尘吹散了,哪张人脸就清晰的出现在他视野中,可雪龙却碰不到他。 “欧尼酱!”暹罗丸喊了一声,“天生牙!” 杀生丸听了立刻握住了天生牙的刀柄,很快就看见了虚空中的人面一刀劈了过去。 【啊——】 曲灵嘶吼一声,眼神惊骇地看着他,□□的损伤它不痛不痒,灵魂的损伤才真正伤了他的根本。 抢来的肉身丢了就丢了,只要消耗点能量,它随时都能聚集,但天生牙的那一刀让他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他咬牙切齿地消耗能量凝聚成了人形,释放出了大量的瘴气试图遮蔽自己的身形,打算寻找机会逃跑。 曲灵全神贯注的盯着杀生丸的动作,警惕着他手里那把刀,根本没有注意到,可能真的要了他命的人就在地上寻找他。 在哪呢…… 戈薇将犬夜叉放到一旁,举起弓箭在瘴气中搜索四魂之玉的位置。 弓箭瞄准的方向挪了又挪,她看准了四魂之玉的闪光,一箭射了过去。 那只羽箭划出一道光线,正中四魂之玉的核心,整只羽箭都被吞了下去。 看见了全程的暹罗丸心里全是感叹号,生怕她又一次射碎了四魂之玉,已经做好了将所有碎片都拦住的打算。 在他心惊胆战的张望中,四魂之玉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光晕唰的一下扩大了强光闪的所有人的闭上了眼睛。 暹罗丸看不见,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忽地听见周围的呼吸声少了一个。 正是戈薇的方向! 他硬顶着强光眯着眼睛,新声望过去时,果然在原地的戈薇不知踪影。 …… 暹罗丸仔细嗅了嗅,没有嗅到其他生物的气味,也没想嗅到戈薇移动的方向。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暹罗丸看着躺在地上仍没有清醒的犬夜叉,心里想着这家伙等醒了看见自己女朋友凭空消失了,还不一定怎么嚎呢,也就是现在了还能心安理得的躺着。 天空之上的四魂之玉光芒依旧耀眼。 暹罗丸凑到兄长身边,贴近了和他说,“现在怎么办?” “要不然还将四魂之玉封印起来?” 暹罗丸说着这话自己心里都觉得不靠谱,这被封印的东西还存在着,哪怕是藏到天涯海角,只要四魂之玉的故事存在,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挖出来的。 难道就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他蹙着眉,在现代四魂之玉早就消失多年,已经变成了一个传说。 那是怎么做到的? 暹罗丸掏出朴仙翁的树皮,打算将四魂之玉用它卷起来,先封印了再说,不能让它在这儿当太阳吧? “等一下!” 珊瑚喊住了已经凑到四魂之玉旁边的暹罗丸,“再等一等!” “之前戈薇曾经说过,只要对四魂之玉许下正确的愿望,就能让他消失!她或许已经找到正确的方法了!” 珊瑚的语气坚定极了,暹罗丸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犬夜叉,拿出了耐心来。 那就等一会儿。 先瞅瞅犬夜叉和赤桑两个倒霉蛋怎么样了吧。 犬夜叉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红光,他皱着眉,这会儿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是嘴唇颤抖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暹罗丸凑近了细听,脸都黑了,完全失去了喊醒这家伙的欲望。 还喊着桔梗不要死呢…… 他不会在幻境中看见的全是桔梗吧? 让他自求多福好了…… 暹罗丸走到了松尾身边,赤桑面色惨白毫无动静,整个妖气息衰弱,竟然连七宝的妖力都比不上了。 松尾在给他传输妖力,但是收效甚微,他看见了暹罗丸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望。 暹罗丸二话不说就将羽衣搭在了她身上,温和的力量修复了她的灵魂,连带着气色也好了一些。 可她依旧没醒。 松尾捧着她的脸,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然而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她就像是睡着了,嘴角竟还带着一丝微笑。 暹罗丸心里沉甸甸的,赤桑恐怕沉浸在了幻境中不愿意醒来了…… 他用力捏了捏松尾的肩膀,喉头像是堵住了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果然是爆碎牙出现了。”刀刀斋的声音打碎了沉默,他骑着三眼牛过来,立刻锁定了杀生丸腰间多出来的刀刃,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 “爆碎牙?”杀生丸抚摸在刀柄上,他对这把刀的杀伤力很是满意。 “对的。”刀刀斋点头,“那是你生来就有的一把刀,无需锻造天然成型,与你一同诞生,只能为你所有。” 生来?刀? 暹罗丸挑了挑眉,妖怪不愧是一个奇怪的品种,哺乳动物生的孩子竟然带着刀出生,他觉得他哥不应该叫杀生丸,应该叫杀宝刀。 简直是妖怪版贾宝玉! 那边刀刀斋在打量着刀,持续发射光的四魂之玉与唰的一下不见了。 暹罗丸一惊,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下一刻戈薇从空中凭空出现自由落体,他赶忙飞上去接住了,带着她平安落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四魂之玉呢?” 他实在等不及戈薇回过神,连忙追问,那东西怎么在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甚至一点儿力量波动他都没有感觉到。 活见鬼了! “不会再有四魂之玉了。”戈薇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我许下了让他消失的愿望,他就永远的消失了。” “连同里面那个叫曲灵的邪灵一起。” 戈薇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被卷到四魂之玉中时,她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跳。 四魂之玉本身不大,和里面的冤魂多的她数都数不过来,里面妖怪魂魄彼此之间的争斗吞噬从未停止,巫女翠子和妖怪们的战斗也延续到现在。 她刚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狠狠震惊了,紧接着很快他就迎来了那些魂魄的注意,他们一窝蜂的攻击向她,一点点的消耗她的灵力。 她差点就撑不住了…… 要不是四魂之玉中突然爆发的属于桔梗的灵力逼退了那些魂魄,她当时可能就成为那些冤魂中的一员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在桔梗的灵力出现之后,奈落竟然也在里面现了身。 戈薇那时才明白,每一个向四魂之玉许下愿望的妖怪人类,他们的魂魄都成为了四魂之玉的养分,奈落也不例外。 她跟随着一闪而过的奈落,找到了四魂之玉中的曲灵,在诱惑中许下了正确的愿望,才脱离了四魂之玉。 还真是惊险啊,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对暹罗丸道了谢,连忙去查看犬夜叉的状态,很是心疼地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擦干了他脸上的裂痕。 “他怎么还在幻境之中?”戈薇担忧地问,感觉犬夜叉似乎在说什么,她凑进了细听,脸一下就红了,拳头上青筋凸起,她一巴掌狠狠拍在犬夜叉脸上,让他整个人打翻了个个儿面朝下砸在了地上。 “嗯……?” 犬夜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没从桔梗几次死亡的环境中缓过神儿来,从地上撑起来就看见了超级愤怒的戈薇。 “坐下!” 她咆哮了一声,犬夜叉应声砸在了地上。 “怎么了……?” 他艰难的把脑袋抽出来,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暹罗丸和杀生丸提着刀飞快的冲了过来。 “你们要干嘛——” 他一下就精神了,连忙又趴在了地上躲避攻击,暹罗丸兄弟俩的刀锋就擦着他的长发过去,将他头发从中砍断,继续向前冲了过去。 “你们!” 感受到他们两个过去了,犬夜叉恼怒的抬头,就见他们两个追着一团带着红光的黑雾向前冲,反应过来之后也追了过去。 暹罗丸本来还看犬夜叉挨揍偷笑,下一刻就看见他身上属于曲灵的红雾闪烁了一下光芒,一团黑气从他身上脱离出来,便要逃跑。!!! 他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杀生丸紧跟在他身侧,两个人追着那团黑雾动作飞快,离食骨之井越来越近了。 可恶!!! 原来是那东西!!! 他想起了在现代曾交过手的黑雾,原来他就是曲灵的分身! 食骨之井近在眼前,暹罗丸布下的结界能抵挡妖魔鬼怪,却挡不住灵魂状态的曲灵,他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尸骨之井中,和被暹罗丸一层又一层结界挡在里面,解开了一层,还得解下一层,此刻正累了在食骨之井里面蹲着休息的琴酒面面相觑。??? 琴酒条件反射的就是一枪,自然攻击不到没有实体的曲灵,他掏出符咒试图继续进攻。 就在这时,食骨之井中琴酒和暹罗丸熟悉无比的光芒闪过,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琴酒和曲灵,他们两个一并消失在里面了。 “不要啊——” 紧跟着的暹罗丸看见发光的食骨之井整个妖都裂开了,连忙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好在这回食骨之井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将他们兄弟两个照单全收地给吞了下去。 暹罗丸生怕和杀生丸分开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他用绒尾卷住兄长的腰,两个妖滚作一团,一并被传送走了。 只留下一个晚了一步,站在井口向下望一脸呆滞的犬夜叉。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字没写下,又想着上中下终不太好看,就一章发了。 原本这之后的赤桑应该已经挂了,实际上我还写了一段好看的(或许?)死亡场景,但是后来又舍不得了……… 就让她昏睡了…… 然后最后补一章他俩的番外吧…… 我真的是亲妈! 第109章 历史遗留,时间闭环 琴酒被暹罗丸困在井中一头雾水, 他单臂支撑在井口,破解了两层结界,觉得手臂有些酸了, 便回到井底休息一会儿。 他将井底的石子扔在井壁上,思索着怎么教训一下偷偷搞事的小狗,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密集脚步声。 他抬起头, 不大的井口一黑, 一团熟悉又陌生的黑雾飞快地冲进来。??? “砰——” 琴酒抬手就是一颗闪烁着雷光的子弹, 然而那颗子弹穿过了无形的黑雾冲到了井外, 而他和黑雾一起被熟悉的白光席卷走了。 “锵!” 拉扯力消失的瞬间,他在半空中一个旋身抽出腿上绑着的长匕,重重地插在井壁上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一点月光落在井中, 他向下看去, 井底满是泥泞,于是双臂用力,借着锋利的匕首在飞快地爬出了食骨之井。 井外是一片荒地,风吹过树林哗哗作响, 远处传来些喧嚣的人声。 似乎还有妖怪的吼叫声。 琴酒眯了眯眼睛,看着依稀的火把光芒, 躲在树后换上了一身阴阳师狩衣, 将衣领打理好了, 符咒捏在手上, 缓步走了过去。 …… 暹罗丸看见食骨之井的光芒时心都碎了, 忙不迭地将兄长用绒尾紧紧缠在自己身上, 赶着食骨之井的末班车跳进去时心更碎了。 呜呜呜—— 他闻到了阿阵的味道啊! 啊啊啊! 暹罗丸无能狂怒, 和杀生丸面对面的抱在一起, 脑袋搭在他肩上的绒尾上, 两个人像是被卷在洗衣机里一样翻滚着。 他汪呜一声,埋在杀生丸沾了血的绒尾上,硬挤出了几滴眼泪,被兄长狠狠地掐了几下之后才抬起头,噗地一声被食骨之井刨了出去。 “诶?” 暹罗丸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直接飞出井外的服务,他有些不适应地翻转了身形悬停在半空中,轻车熟路地开始分变自己到底被传送到了哪里。 他松开绒尾将杀生丸放开,两兄弟四处张望,企图看见熟悉的建筑。 周围的环境暹罗丸陌生的很,没有日暮神社,显然这不是现代。 同样也不是战国。 更不是平安京那片荒凉的树林。 这又给他干哪来了! 他老婆呢!!! 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还没看着咋就不见了!!! 暹罗丸内心化身土拨鼠尖叫,旁边的杀生丸蹙着眉观察了一会儿,收起了自己刀插回腰上。 这里没有一点儿妖气,空气中全是草木的清新味,他们的敌人不在这里,看来他们很有可能被传送到了两个时间点。 “现在是哪?”杀生丸看向有些颓废的暹罗丸,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知道……”暹罗丸抓了抓头,现在时间地点全都不知道,不过他很怀疑自己被投放到了过去。 投放到那个狗爹差点儿死掉的时间段。 “不如先回西国看看?”暹罗丸提议道,杀生丸点了点头,他们俩就朝西国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路上路过了不少人类城池,暹罗丸甚至看见了熟悉的丰源城——是犬夜叉当城主之前的样子。 看来他猜的没错。 联想到之前在现代得到的信息,暹罗丸大致将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必须做的事情列出了一个清单。 同时悄悄的在心里怒骂了狗爹八百回合。 那家伙嘱托他给十六夜带点东西竟然还夹带私货,要不是戈薇将箱子翻出来,他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那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暹罗丸一边飞着一边思考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在干什么。 他可得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食骨之井就会突然出现将他传送走了,要是落下的事情没有做,下一次能不能来到这个时间点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大概…… 应该是他们兄弟俩在战胜豹猫之后被撵出去游历的时间段。 他们此刻正飞过当年的战场,这片土地上的血腥味儿依旧能够清晰闻到,被风之伤离出来的裂痕上,全大将的妖力还未完全消散。 杀生丸看了一眼地上的裂痕,心里也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竟然回到了过去吗?” “嗯嗯。” 暹罗丸点了点头,将他所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过去的事情已然发生,他们不需要改变什么,只需要把一些应该做的事情做了,也就算完成在这个时间点的使命了。 只是尤其需要注意避开过去的自己所出现的位置,避免被提前传送走就行了。 索性他们俩的记性好的很,几百年前的事情,此刻需要也是清晰的能回忆出来。 兄弟俩先后落在西国的前殿,凌月仙姬嗅到了他们俩的味道,挑了挑眉。 不是刚把他们俩赶走吗?怎么又回来了?前两天拆掉的宫殿还没建好呢! 嗯? 不对? 她轻轻扇动羽扇,又嗅了嗅,从倚着的椅子上直起身,目光凌厉。 味道闻上去和他那两个好大儿十分相似,但是…… 传来的信息里怎么是两只成年狗? 一瞬间各种伪装的阴谋浮现在她心头,有被冲进来的暹罗丸和杀生丸打断了。 “妈——”暹罗丸开门见山地说,“狗爹要死啦!” “……” 凌月仙姬没说话,目光在杀生丸腰上的天生牙和爆碎牙上停留,确认了这两个真的是自己的崽,这才有心思盘问。 “怎么几天不见,你们两个长了几百岁?都成年了。” 还造的这么狼狈? 凌月仙姬用羽扇挡住了鼻尖,扇了扇,不着痕迹的驱使了一股妖风将气味驱散了。 这兄弟俩现在看上去可不怎么样,暹罗丸一贯梳着马尾的长发散落着,羽衣在长发中段草草绑着,一些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胸前,身上的衣服也有破损。 杀生丸看上去就更惨了,上半身几乎赤裸着,腹部的衣服也没有几块儿了,身上脏兮兮的绒尾和衣服上都蹭满了血迹。 这俩的气味儿就更别提了,熏的凌月仙姬都要屏息了。 “说来话长啊——”暹罗丸想想就委屈,也算是长话短说的加四魂之玉的事情解释明白了。 又讲了讲关于犬大将的事情,把在现代看见的事也和她说了。 说完他才长舒一口气,“不行,我得赶紧洗洗去。” 凌月仙姬挡鼻子的动作他是一点儿都没错过,加上自己也有点儿受不了了,便又风风火火的去常用的温泉了。 他走后凌月仙姬又拉着杀生丸说啦会话,重点落在了爆碎牙身上。 杀生丸板着脸,双眼放空地听着凌月仙姬感慨赞叹,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闭上了眼睛身体晃了晃,装作是受伤实在严重,挣脱开他的手直接跑了。 “咕噜咕噜。” 暹罗丸整个埋在温泉下,吐出了两个泡泡,头发散落在温泉水中,水流冲净了每一个角落。 温度流速正好,他泡的舒服极了,一时之间有些懒洋洋的。 身边渐渐传来了一些动静,是杀生丸也过来了。 他感受到水波荡起的涟漪,才从水里钻出来。 暹罗丸用力将头发甩在身后,飞溅出来的水滴打湿了杀生丸的脸颊,他抬眼看白发湿哒哒的粘在胸膛上,赤裸着半身搭在岩壁上的蠢弟弟。 干脆眼不见心为静的闭上眼。 暹罗丸可不管他哥心里在想什么,将自己泡的干净了又把绒尾塞在温泉下搓洗,势必要将每一根蹭上奈落味道的长毛都清洗干净。 杀生丸闭着眼,听着身边哗啦啦地水声,将头发拢在身前尖爪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还捏了一把暹罗丸伸直的绒尾尖尖。 “……” 暹罗丸看了一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兄长,看着他将自己的长发梳的顺直,将自己绒尾梳好之后把他哥那条脏兮兮的尾巴也拽下了水中。 绒尾上的血迹瞬间化在了温泉水中,他哥的绒尾毛缺了好大一块儿,沾血多的地方甚至已经打绺结块了。 暹罗丸拿出一把小梳子,仔细将结块的地方在水里梳开了,又把整条龙给按在水下使劲儿搓了搓,梳掉了浮毛才放到岸上晒干。 他们在温泉里多泡了一会儿,等到绒尾干透了才出来换了身新衣服。 然后就得干活去了。 暹罗丸记挂着自己千万不能忘记的事,天不亮就喊来了几个信使,将狗爹在现代交给他的大箱子嘱托给信使们。 让他们在十六夜到达丰源城之后放在他的门口。 “切记选个没人的时候,要隐蔽些,看见她拿了进去再离开。”暹罗丸嘱托道。 里面除了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更多的都是金银珠宝。如果信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些送给十六夜,只怕她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信使记住了他的吩咐,连连保证一定按时将箱子送过去,这才各站了一个角拉着箱子飞走了。 狗狗牌信使get? 暹罗丸在待办事项上划去了一个。 那么现在需要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等狗爹快死的时候他们及时赶到,然后等着在这个时间点儿的自己赶来,被食骨之井传送走。 这样就完美完成了这个时间点的闭环。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暹罗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掐着手指头算着自己亲爹什么时候不行,内心竟然还带着点小期待呢! 暹罗丸磨刀霍霍,还惦记着狗爹算计他的事,打算趁他病狠狠暴揍他一顿,然后他传送走了想找自己也找不到。 为这这个,暹罗丸牢记着时辰,和杀生丸一起又期待又悠闲地在西国休息了一段时间。 直到那命运中的一天来临。 那一天的早上,暹罗丸起了一个大早,肚子吃得鼓鼓的,将该带的东西全都带上了,又将自己的刀锋磨得雪亮,直到下午才收拾好了提前去十六夜的城池蹲守狗爹。 那座城市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今天城池外中围满了武士,就如同他们失去了狗爹踪迹那天一样。 武士们铠甲穿戴整齐,刀锋闪烁着寒光,杀生丸和暹罗丸兄弟俩隐藏在暗处,暹罗丸握住了他哥的手,将出鞘了一点的爆碎牙推了回去。 “不行啊!哥!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了!” 他连忙阻止,“我们今天要做的只是等着狗爹来,然后再被传送走完成任务。” 暹罗丸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今天应该干的事情,确定大哥能忍耐住对这些人类的杀意之后,才悄摸摸的躲在了隐蔽处。 傍晚。 刹那猛丸提着刀走进了十六夜的寝居,他掀开帷幔,手中的刀对准躺在床上的十六夜狠狠刺了过去。 鲜血弥漫出来,刹那猛丸走的毫不留情,十六夜伸手将犬夜叉抱在怀里,喃喃地叫着夫君。 记忆里的那场火也是没有意外的被刹那猛丸放了出来,火焰熊熊燃烧将抱着犬夜叉的十六夜困在了里面。 暹罗丸和杀生丸就在不远处看着,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十分冷血,面对这样的场合竟然也能无动于衷。 他安静地看着十六夜生命力逐渐消逝,等着他那个重伤的爹风尘仆仆的赶来,将埋伏的武士杀了,顶着身上的箭矢冲进去用天生牙复活了十六夜,和她说了两句话,给她披上火鼠裘,就那么看着她抱着犬夜叉离开了。 “……” 等十六夜不见了踪影,四周只有火焰的噼啪声时,暹罗丸他们两个才显露出身形。 看见自己两个儿子竟然在这里的犬大将十分震惊,他明明记得自己甩开了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跟了过来?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暹罗丸的拳头对着他脑袋就狠狠削了过去。 他拳脚交加,将奄奄一息的狗爹打倒在地,直打的他分不出东南西北,最后狼狈的抓住了暹罗丸的手腕,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 “哼!” 暹罗丸哼了一声,狗爹瘫在地上,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杀生丸的天生牙和爆碎牙身上,半晌才开口,“你们……?多大了?” 他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情况,羽衣搭在犬大将身上,紧赶慢赶地为他补充力量修复伤势,然后催促着他赶紧封印上铁碎牙杵在地上。 算算时间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传送走了。 犬大将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在两个儿子要杀狗的眼神下,顺着他们的意思做了,甚至按照暹罗丸的要求在封印的阵法中加上了彩蛋。 暹罗丸的嘴角几乎压不住,他一想到能坑到这个时间点儿的自己就忍不住笑。 自己受过的苦,“自己”也不能少! 杀生丸沉默地看着他发癫,敏锐的感觉到远处急速传来的自己的妖力。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暹罗丸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气味,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忘记了一件事。 他忘记把自己和兄长的气味去除掉了! 尤其是刚才痛扁了狗爹一顿,这会儿门上去到处都是他们俩的气味儿。 这可怎么办好!!! 有了! 暹罗丸急中生智,将自己锦囊中压箱底儿的空气清新剂掏了出来,上去就是一顿喷,直到熟悉的食骨之井突兀的出现在他们脚下将他们传送走为止。 甚至被传送走时,暹罗丸还想到了一件事。 怪不得当年他和兄长来找狗爹时,他总觉得那里的气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原来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原来如此。 暹罗丸感慨了一下时间的奇妙,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和他们俩在一起的狗爹提前消失了,紧接着就是熟悉的失重感。 他们俩一个顺畅的翻身轻松落地,抬头就是食骨之井小小的井口,还有一只伸下来无比眼熟的手。 “阿阵!” 第110章 重返平安京 暹罗丸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绒尾在身后甩了又甩,将他旁边的亲哥甩到了一旁。 他赶在杀生丸受不了之前一跃而起,抓紧了琴酒的手, 被他拉出了食骨之井,看了看穿着一身狩衣的阿阵,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熟悉的环境, 立马就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这是故地重游, 又回到平安时代了。 暹罗丸抓住琴酒的胳膊, 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确认他没事之后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将他搂在怀里抱紧了,脑袋深埋在他的脖颈, 吸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被传送走的时候, 在井中闻到琴酒气味时有多么心慌。 他生怕被食骨之井传送开,万一再也见不了面可怎么办? 这可不同于他被传送回战国那一次,那次他心知肚明,就算再也不能通过食骨之井传送,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活下去,他们总能在现代见面。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暹罗丸长舒一口气, 提着的心总算安心落在了肚子里。 他晃了晃绒尾尖尖, 捧起他的脸, 四目相对时他的心脏像是坏掉了一样怦怦乱跳。 暹罗丸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鼻腔里满是阿阵的味道, 让他呼吸更粗重了两分。 阿阵穿着他的毛发织成的衣服。 那件毛发织成的狩衣微光照过之处闪闪发亮, 他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将他老婆包裹的紧紧的。 暹罗丸手指动了动, 腰间布料触感柔顺,意识到琴酒穿了什么的时候,他内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和琴酒额头贴紧了,呼吸着同一口空气,暹罗丸捧着他的脸,也不管自己亲哥还在身后,实在是情难自抑地亲了上去。 上一次亲还在上一次。 那回送阿阵离开之后,他只羞涩了半日,别又抓心挠肝的想他了,甚至有时还想着他们都在一起了,亲也亲过,便是摸摸又能怎么样? 想通了之后的暹罗丸很是放得开,有了几次经验的他对这种交换气味的活动轻车熟路,他吻在琴酒的唇角,指尖缠绕着他的白发,琴酒的手抓在他的绒尾上。 暹罗丸的睫毛,甚至能扫过他的脸颊,灵活的舌尖扫过他的口腔,痒痒的。 他只觉得浑身涌起一股热流,脊椎酥麻的很,身体有些轻颤,完全享受在负距离交流中,恨不得现在就在卧室,干脆一步到位。 根本想不起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哥哥。 杀生丸拍了拍衣袖的灰,没眼看和人类贴的紧紧的蠢弟弟,敏锐的听觉使他没有错过哪怕一个细微的水声。 他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 杀生丸沉默,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嗅着气味将他们俩甩在身后,早早地在树林外面等他们了。 暹罗丸听见了他哥离开时踩中树枝的咯吱声,隐约觉得他哥是故意弄出的声响,但没关系,他就当没听到,全心全意地和阿阵亲密交流,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才松了口。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他这会儿才想起问题来,猜测很有可能他是和曲灵一起被传送出去的,很怕曲灵像附着在犬夜叉身上那样悄悄藏在阿阵身上。 于是他释放出自己的妖力,将琴酒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仔仔细细地没有错过一个地方。 琴酒被他弄得痒痒的,有一种被无形之物触摸到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拍掉了暹罗丸上下抚摸的手。 半个月前。 琴酒被传送到这个地方,离开了食骨之井远远地就听到了树林中的喧哗声。他换了身衣服,捏着符咒走近了,在看见人之前先看见了一只倒地不起的狐妖。 那狐妖大概生着三条尾巴,此刻已经全部折断了,正倒在地上嘴里鲜血不住的流,两只血红的眼睛却还盯着他。 怨恨贪婪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琴酒能清晰的看到它身上的戾气,又听着远处传来的搜索声音,他眯了眯眼,马上就有了主意,他举起手上的长匕毫不留情的就刺进了狐妖的胸口。 噗嗤一声,狐妖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大滩鲜血,四肢颤动着,很快就僵直不动了。 “……” 狐妖那双眼睛还盯着他,瞳仁看上去没有什么要扩散的意思,里面的怨恨情绪竟没有一点消减。 琴酒握着匕首的手一扭,灵力激活了匕首上的符文,闪电差时间就劈在了狐妖身上。 “嗷——” 它声嘶力竭的嚎叫一声,整个身子像弓一样张开,尖爪伸向他试图抓挠两下,却在半空中就僵直不动了。 这回才是真的死了。 它临死之前的嚎叫声不小,正吸引了那群搜索狐妖踪迹的阴阳师,他们寻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站在树下脚边是狐妖尸体,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上血迹的琴酒。 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白发上熠熠生辉,他抬起绿色眼眸和阴阳师对视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甚至恍惚间将他也认成了妖怪。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领队的阴阳师客气的和他行礼,确认了那只狐妖死亡之后,对他表示了感谢,又温和的询问。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见过一只双尾狐妖?这二妖在平安京作恶无数,我们追踪他们到这里,不成想就叫他们逃了。” “如今死了一个,另一个化作了一团黑雾毫无踪迹了。” 黑雾? 琴酒听到了关键词做沉思状,缓声说,“可是一团不大的黑雾,隐约中还能看见红光?” 他这话让领队的阴阳师看见了一丝希望忙不迭地点头。 “那狐妖兴许已经被吞噬了。”琴酒说,“我一路追踪那团黑雾过来,到了这里也是失去了它的踪迹,想来是附着在狐妖身上逃走了。” 他又和那群阴阳师瞎编了一会儿,假称自己是隐居的阴阳师,还是头一回下山就碰到了这么棘手的妖怪。 领队的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顺水推舟的提出让他和他们一起回平安京答谢一番。 正中下怀的琴酒也没有拒绝,于是双方心不照宣地回到了平安京的阴阳寮。 他在阴阳寮中暂住,也是毫不吝啬地和他们一起除了几回魔,期间刚好有阴阳师认出了他常用的手段,说是和安倍家有些法术看上去一样。 于是琴酒就被介绍给了安倍家族,等他们家的人看过他常用的法术之后,更是确定琴酒肯定师从自他们的族人,算起来应该是他家的子弟。 “只是不知道尊师名讳如何?”安倍族长好奇地问,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们家哪位失踪了的族人可能留下师承,翻族谱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可疑人士,只能从眼前这位阴阳师上寻找线索。 琴酒喝了一口茶,表情淡定平静极了,内心已经悄悄地骂了八百遍给他的法术都是安倍家族不传之秘的暹罗丸,嘴上平静的编着瞎话。 “家师只说自己愧对于家族,不敢提自己的名字,平常仅以师父相称……可恨师父在一次除妖之中不慎着了那黑雾妖怪的道……” “此番我追着他来,竟也失去了他的踪迹,已然无颜面对师父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些惭愧,眼眸低垂又好似回忆起了伤心事。 族长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拿出了关心小辈的款来,拿过来一个锦盒,“你既回来了,那就是我们家的人。这间宅院你且住着……” “观你行使法术似有些生疏缺损,族中的藏书阁,你尽可翻阅。” “那妖怪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且安心待着,若有消息定会告知于你。”族长承诺道,将手中的盒子推向他。 琴酒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组长的礼物,也算是顺应长辈的心意毫不客气的拿走了一部分藏书阁的抄本放在送给他的宅院中。 等他在宅院的周围布置好了结界,确定环境安全了,有心思看书的时候才发现他拿走的书竟然和他在现代看的一模一样。 “……” 琴酒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书放回去,默默的找了一本他没看过的开始学习。 原来暹罗丸拿给他看的书,竟然是他自己搞来的。 看来他得去食骨之井蹲守那只狗…… 琴酒想到了最初刚认识暹罗丸的时候,他是怎样为了这些书容忍了他一次又一次靠近的,他越想越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无名火。 “搞了半天,你送给我的书竟然是我自己的!”才把狗兄弟带回宅院,目送杀生丸选了一间屋子消失了,琴酒立刻就揪住了暹罗丸的耳朵,掐的他耳尖通红。 “哎,哎,哎。” 暹罗丸叫唤了两声,顺着他的力气偏着头,一双金色眼睛可怜巴巴的带着水光看上去无辜极了。 “哎呦,哎呦。”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不知道那些是你寻来的呀。” “那会儿妖怪袭击平安京,我生怕那些书籍珍本损坏了,才将他们都收起来的,哪里想到之后又被传送走了……” “啊!” 琴酒掐着他的耳朵一个用力,暹罗丸眼睛一下就红了。 “狡辩。” 他根本不想听,暹罗丸再说什么,或者说他找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借口。 一个教训这只小狗的借口。 暹罗丸就这样哼哼唧唧的被他拉了进去,临进门的时候,暹罗丸伸出一只手朝着杀生丸的方向喊救命。 屋内的杀生丸能听见了暹罗丸的喊声无师自通地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将所有奇奇怪怪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他并不想知道蠢弟弟和人类之间发生了什么。 杀生丸闭着眼盘坐在床上,爆碎牙搭在他膝上,他轻轻抚摸着刀刃感受着他的力量。 还是研究自己的武器来的更有意思些。 暹罗丸的求救没有得到自己兄长的一句回应,被无情的琴酒直接拽了进去,那扇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进了屋,琴酒手腕猛地用力,将那么大一只暹罗丸直接甩在床上。 暹罗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本能地顺从了他的动作,仰躺在床上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阿阵这是要干嘛? 他乖乖地躺着等着,半截绒尾搭在床外不安分地晃来晃去。暹罗丸动了动脑袋,将压在头下的长发掏出来搭在胸前,瞅着琴酒走了出去,又听见了一些翻找东西的声音。 很快就看着他拿着一捆缠满了符咒的红绳进来。??? 暹罗丸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摇晃的尾巴也不摇了局促地搭在了自己的小腿上,两只眼睛睁的溜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咕嘟。”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瞅着琴酒扽直了那跟长绳,眼神晦暗的离他越来越近。 “你……你要干嘛?” 暹罗丸有些不安的向后蹭了蹭,试图离琴酒远一点,结果被他眼疾手快的抓着脚腕拖了回来。?! “跑什么?” 他说着话,眼疾手快地迅速捆住了暹罗丸的脚,然后趁他受惊般的弓起身子时抓住了他的手腕,也毫不留情地捆住了。 暹罗丸动了动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手,红绳符咒组成的绳子被法力加持,比寻常的绳索坚硬数倍。 他看着神情似乎非常满意的琴酒,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才张了嘴,被琴酒一根手指按在唇上堵了回去。 琴酒堵住了他的嘴,单手放在他胸膛上,一个用力就将坐起身子的暹罗丸推倒在床上,然后毫不留情地拉着他的手腕掏出另一根绳子捆在了床边的立柱上。 啊??? 这是要干什么? 暹罗丸还被捂着嘴,心里好奇极了,忍不住用绒尾戳戳他的腰。 “唔?” 【作者有话要说】 完蛋了下一章高审……能不能放出来啊[裂开] 110-120 第111章 红烛帐暖 暹罗丸的语气里带着疑惑的小颤音, 琴酒不答,只将他的绒尾尖尖捏在手里揉搓抚摸了一番。 他用的力气恰到好处,弄得暹罗丸体温开始升高。 虽然暹罗丸的绒尾平常也没少用来战斗挡刀,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尾巴尖还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时候。 就比如这会儿阿阵拿他的尾巴尖在玩儿,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上的体温,同时还有一种酥麻感闪电般地飞快地传遍了他全身。 暹罗丸尾巴根又酥又痒。 好痒…… 好、好热…… 暹罗丸的脸都红了, 羞涩祈求的看着他,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撇过了头。 他别扭的曲起了腿, 两条腿试图搭在一起, 可又挣脱不开脚腕上的绳索,搞得姿势别扭极了,徒劳地挣扎动了几下, 半张脸都埋进了被褥当中。 暹罗丸侧过头, 红彤彤的耳尖直愣愣地暴露在琴酒的视野中,他长发在床上凌乱的铺开,几缕白发落在胸前,颈部曲线清晰, 缠得紧的衣领也有些敞开了,露出一点锁骨。 他好像紧张到出汗了。 暹罗丸胸前有些水光, 折射出来的烛光随着他呼吸一颤一颤。 琴酒勾住了视野里那缕碍眼的长发, 将它在指尖缠绕了几圈, 发尾被他缠在手中。 暹罗丸的发质好极了, 像他犬身一样柔顺光滑, 只是没那么蓬松, 但他也喜欢的很。 比现代时他伪装的黑发不知道顺眼多少。 “还是白发更好。” 琴酒似是感慨地说, 摸了摸他的头顶, 轻捏了一下耳尖, 拨弄着他的一点发尾向下扫过脸颊,划过脖颈和锁骨,痒的暹罗丸睫毛像蝴蝶一样颤动个不停。 他毫不客气地扯开了暹罗丸的【不能描写内容】,雪白的胸堂裸露出来,他拿着那缕长发扫过颜色不同的地方,惊得暹罗丸猛的扭头,双眼睁得大大的,金色瞳孔颤抖着看着他。 琴酒笑了两声愉悦极了,总算是松开了那缕头发,换成了自己的手指,抚摸着他光洁的皮肤,有些意外的关照过他每一寸地方,在腹肌上额外地多停留了些时间。 “你竟然没有一点伤疤的么。” 他一边说着这话,在他腹肌上揣摩的手渐渐移了位置,有了向下的趋势。 暹罗丸整个身子都开始泛红,他定定的看着琴酒,此刻的他正俯着身,长发也垂落着,甚至有些就在他眼前晃荡,身上的触觉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眼神晦暗,此刻竟也放开了,任由阿阵作怪,僵直的绒尾摆动了起来,就瞅着自己被脱了大半。 琴酒虽然有些意外暹罗丸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但动起手来却顺畅极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暹罗丸弄得浑身滚烫通红。 他的呼吸也粗重了很多。 屋中的烛火燃出噼啪一声,此刻的两个人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知肚明。 他们中间似乎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暹罗丸的金瞳照映着烛火闪闪发亮,他动了动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手腕和脚腕,不着痕迹地在琴酒埋在他胸前时悄悄地将符咒腐蚀出一个缺口,然后在琴酒揉捏他的时候屈膝搭在他的腰上猛的一个用力—— 两个人的位置顿时翻转了过来。 琴酒第一反应就看向了符纸的位置,也是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它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散落成几节了。 他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弄断的?真不听话。” 暹罗丸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却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一把将头上用来束发的羽衣扯了下来,三两下就有样学样地在他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羽衣可不是寻常的符绳,天女的神器无坚不摧,那是绝无可能损坏的。 暹罗丸满意地看着晃荡的蝴蝶结,飘带从指尖滑落,他将整个蝴蝶结和手腕按在掌心。 他单手按着他两只手,脸颊和他贴的极近,额头贴在一起,微颤的睫毛交叠,下沉身体蹭了蹭,又被琴酒屈膝顶在腰上弓起了身。 暹罗丸哼哼唧唧了两声,亲吻在他的唇角,专心致志地探索就像之前琴酒的每一次教学一样。 他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生,学以致用是他的座右铭,举一反三是他出师的标志。 从前琴酒就已经体会到了暹罗丸出色的学习能力,现在更是被出师的学生上了一课。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跳,听着暹罗丸沉重的呼吸声,觉得双眼带着水光,脸颊微粉浑身滚烫的狗子也可口极了。 不过……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种竭泽而渔的搞法? 他目光一闪,吃了教训,不想又一次变成流血事件,没再咬住暹罗丸的舌尖,而是抬起腿,顶在【晋江不让说】的地方膝盖更是用力,痛的暹罗丸呜咽了一声眼神控诉。 他略抬了头,松了口,舌尖舔了一下红润的嘴唇,给琴酒留下一丝喘息的缝隙,“不要那么用力嘛,要是不好使了,以后可怎么办?” “那更好。”琴酒沙哑着说,腰腹用力抬起头一口咬在暹罗丸的喉结上,牙齿叼着舔了舔,又痒又痛的他心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像是被叼住了命脉一样,整个身体向他靠了过去,胸前的肌肤感受到了琴酒身上狩衣的触感,那熟悉的毛发质感让他眼角一红。 琴酒不肯松口,暹罗丸身着在制式复杂的狩衣上摸了摸,回忆起自己是怎么给他穿上这身的衣服的,手上使了巧劲儿将它解开了,感受到同样温热的皮肤原本架着的腰才塌了下来,贴在一起了。 “呃。” 琴酒略用了力,暹罗丸闷哼一声,两条腿压住了琴酒修长有力的下肢,跨坐在他身上。 “疼疼疼。”暹罗丸仰着脖子,将自己的喉结解救出来才低头和他对视。 这会儿的暹罗丸眼睛里带着一点水光,他看着琴酒笑了一下,低头吻上他的嘴唇,单手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食指点上他的喉结。 尖锐的指甲划过皮肤,给琴酒带来了瘙痒的痛感,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舌尖一动暹罗丸就立刻缠了上去。 他和琴酒交换着气味,点在喉结上的手向下滑动,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惹得亲吻中的琴酒分了神,随着暹罗丸手指拂过的地方一阵颤栗。 琴酒的身上有一些陈年旧伤,暹罗丸尤其在那些伤疤上抚摸。 “痒。” 琴酒说着挑起嘴角,肌肉猛的发力挣开了暹罗丸的手,他握成拳杵在他胸前,半是用力地怼了一下。 暹罗丸不为所动,只管低着头,呼吸一次又一次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嗯?” 专心工作的暹罗丸愣了一下,双臂撑着稍微支撑起身,扭头向下看去。 “……” 他和琴酒对视了一眼,看的琴酒蹙起了眉,转而又上挑眉梢,对暹罗丸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他一边笑着说一边曲起腿,膝盖顶上了【晋江不让说】,力度恰到好处的顶揉,惹得暹罗丸呼吸越加沉重。 暹罗丸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这有什么不会的? 他恼怒的看了一眼琴酒,也懒得再去解他身上繁复的那身衣服,手上用力将那身衣服扯碎了扔到一旁,又把自己剩下的衣服也扒光了。 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又停住了,眼神像是粘在了琴酒身上一样,上上下下地看了几圈,最后差点儿被琴酒一脚踹在腰上才回过神来。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第一次做他难免谨慎细致了些,像是哪都没见过一样,没有放过一个角落,里里外外的都缠满了自己的气息。 安心。 暹罗丸气血下涌,行到深处难以自制地成了结,被踹了一脚也没吭声只贴的更紧了一些。 这一下对琴酒来说也刺激了些,他当场交代了出去,略有些恼怒。 “你那是什么东西?” 他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委屈,行为却更加激动,“种族如此……” 他凑上去亲亲安抚,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又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了。 墙壁上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暹罗丸长出一口气,吭了一声,食指抹了一把小腹湿濡的地方,在琴酒灼热的目光中舔了一下又一下。 他又有些激动了。 暹罗丸放松极了,他紧贴在琴酒身上,呼气滚烫,声音也沙哑多了。 “我还想……” 他一边说着手又不安分的揉捏,也受到了老婆的热情回应,于是他顺应着心意,将他上上下下亲了个遍,格外关注那些伤疤,在上面舔舔咬咬,每一处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烛火烧了一夜,最后噼啪一声又亮了一下,然后烧尽了缓缓熄灭了。 月光穿过窗户撒在两个人身上,纠缠在一起的白发反射着微光,暹罗丸这会儿眼睛里只看得下脸颊泛红的琴酒,世界里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什么其他的都忘记了。 离他们不远的杀生丸原本还在感受自己刀刃的气息,突然间却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他轻轻嗅了嗅,当时脸就黑了,扶在刀刃上的手一颤,下一刻就握在了刀柄上激动之下直接插进了床铺中。 “……” 他望了一眼蠢弟弟的方向,皱着眉,用结界将自己的房间围住了,然后试图继续修行。 “……” 他努力了一会儿,可是总觉得空气中还有一些不明气味。 杀生丸的绒尾重重拍打在床上,他站起身推开门,狠狠瞪了一眼暹罗丸的方向,直接飞走了。 屋内埋头苦干的暹罗丸耳尖动了动,精准地从交缠的喘息中听见了破空声。 他警觉地停了一下,确定又没了动静之后才专心工作。 日升月落。 阳光洒进来正照在暹罗丸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用手遮挡住了阳光,使妖力将窗帘拽过来。 他轻轻翻了个身,着迷地看着昏睡的琴酒,目光正在他身上斑驳的痕迹上留恋,就看见他动了一下向他的方向缓慢翻了个身。 然后—— “哐!” 暹罗丸被他屈膝一脚狠狠的踹下了床。 “嘶。” 他小小的抗议了一声,注意到阿阵比平常缓慢的多的动作,心虚地没再敢吭声,只敢在心里小声嘀咕。 “昨晚明明说了可以用羽衣给他治疗伤势……” 他打了个哆嗦,回想起昨晚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给琴酒气的当场就要把他踹下床,差点儿把暹罗丸直接干废。 哪怕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他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将昨晚被闹到床脚的毯子拉起来,盖在琴酒身上,把最后一点斑驳的痕迹都盖住了。 他有点儿不舍地看了一眼,又是咽了一口唾沫,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屋子。 他们胡闹了一整夜,也是该弄点儿东西吃了。 暹罗丸甚至自己的厨艺几何,只煮了几个鸡蛋,然后出了门打算去平安京的坊市买一些回来。 顺便也给他哥买一点儿这个时代的特产。 等等。 暹罗丸推门的动作一顿,他哥呢? 他僵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从犄角旮旯的记忆里翻出了那一点儿声音,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 他关上了门,倒带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呆滞在原地。 他已经想明白了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没经验了。 暹罗丸默默地想。 昨晚还是太激动了,他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就把隔绝声音和气味的结界忘掉了呢? 以他哥灵敏的听觉和嗅觉说不定连他们换了什么姿势都能清晰感觉到。 太冒昧了…… 暹罗丸顿时沧桑了不少,原本神情亢奋的精神也萎靡了下来。 完喽。 估计以后都很难见到他兄长的面了…… “咚咚。” 敲门声近在咫尺,暹罗丸开了门,门口是熟悉的面孔。 安倍晴明。 这位是个老朋友了,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还不认识。 开门的明显是个妖怪,晴明警觉地后退了一步,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有什么事吗?”暹罗丸率先打破了平静。 “你家主人呢?” 晴明以为这是黑泽阵的式神,暂时放下了戒备走了进来。 主人? 谁? 他和阿阵吗???? 暹罗丸满脑子小问号,嘴角一抽,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他太累了,还没醒。” “哦?”晴明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那我在这里等着他。” 他坐在那儿,手搭在石桌上,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暹罗丸。??? 看他干嘛? 暹罗丸有些莫名其妙,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无语。 好么,这家伙等着他上茶呢? 暹罗丸默默忍了,去给他弄茶叶。 晴明看着这妖怪的背影摇了摇头,看来除了法术他还需要教给黑泽一点调教式神的手段啊…… 第112章 野狐拜月上 大清早一起来身份就被降级的暹罗丸姑且尽职尽责地当了一回式神。 他轻车熟路的翻出一盒茶叶, 精挑细选了一些碎茶,用滚水煮开了,挑了一个杯子吹了吹上面的浮灰, 一并放在盘子里端上去了。 “……” 晴明看了一眼极为敷衍的茶水,茶杯里明显是压盒底子的碎茶,也不知道他哪里惹到了黑泽家的式神, 只能沉默地将盖子盖上, 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十分冷淡的妖怪。 虽然态度冷淡, 不甚有礼貌, 但单从这妖怪的体型气势来看,黑泽选择的式神本事应该还不错。 这样的大妖愿意做式神的可不多。 姑且出于对暹罗丸实力的尊重,晴明单方面地原谅了暹罗丸的不礼貌行为, 摇着扇子, 看着杯中的茶叶起伏等着黑泽睡醒。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此时已经快到晌午。 难道说黑泽昨晚做了单大的?累成这个样子? 但也没听说最近哪里有大妖作祟啊? 奇怪。 暹罗丸耳尖动了动,敏锐地听到了一点被褥摩擦的声音,他直接将晴明抛在一旁, 拿上了自己煮好的鸡蛋,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走的急, 行动之间带起了一阵风。 嗯? 晴明的式神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让他微微一愣, 转而用羽扇挡住了半张脸, 忍不住笑了一下, 眼神闪过一丝了悟。 原来是这样。 他若无其事地饮了一口凉掉的茶水,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衣袖下的手悄悄掐了个诀, 畜养的风妖听话地悄悄飞了进去。 暹罗丸将鸡蛋剥好, 扶着琴酒坐起来被他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吃痛也不在乎,只管将鸡蛋递给他,心里美得很绒尾晃的都要起风了。 “还是用羽衣吧。”暹罗丸推荐道,顺手将头上皱巴巴的羽衣扯了下来递过去,“用了的都说好,你也用过的。” 琴酒将羽衣推开,暹罗丸心里想的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这狗子自从昨晚开始心里就打的什么主意,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昨夜体会过了,更不能让他如意。 被推开的暹罗丸尾巴都不晃了,他把羽衣捡起来戴好,才想和琴酒说晴明上了门就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暹罗丸伸出手顺着感知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明显感觉到抓住了某个会动的东西,他眯了眯眼合拢掌心感觉到无形之物挣扎的越加厉害,有突兀地停了,最后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出现在他的掌心已然晕厥了。 “风妖?” 这东西不是灭绝了吗,暹罗丸迟疑地将它和之前看过的妖谱上的图片对应。 而后又反应过来,现在是平安时代,有这东西也正常。 这定是晴明那家伙养的。 琴酒看了一眼那小妖怪,面无表情的从床铺的角落拿起一缕碎布怼到暹罗丸面前。 “嗯?” 他声音依旧沙哑,暹罗丸现在有点儿听不得这动静,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接过眼前那一缕碎布,施展妖力让他复原了,紧接着又在琴酒穿衣服的时候被撵了出去。 出去就出去吧,暹罗丸捏了捏鼻子,毕竟大白天的又有外人在,他还不想闹出笑话来。 暹罗丸出了门就立刻板住了脸,直接将那只晕倒的风妖丢在了晴明衣服上,瞅着他心疼的样子哼了一声。 晴明收起了风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他打量着黑泽一如往常的动作,目光落在他明显更红了些的嘴唇、眼角以及拉的比往常高一些的衣领上。 琴酒很是平静,像是没发现他眼神中的意味深长,“什么事?” 他说话前特意清了清嗓子,可是声音中的沙哑依旧藏不住,晴明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昨夜你出去降妖除魔了呢,原是在屋里降的。” “送客。” 琴酒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抬起手,暹罗丸立刻上前就要将那烦人的家伙丢出去。 “哎,哎,哎,等等!” 晴明连声制止,站起身干笑两声,捋平了褶皱的衣领,直接飞快的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在追踪那黑雾妖怪的踪迹吗?”晴明拿出一个信笺,“昨日有阴阳寮来报,说是五河镇登记在册的妖怪离奇失踪了大半,尸骨无存。” “事发之前,有人在附近看见了那天逃走的狐妖身影。” “很有可能就是你追踪的妖怪。”他晃了晃手中的信笺,“我收到了消息,可是片刻没停歇地就赶过来了。” “结果连一口热茶都没喝上。” 他合上羽扇点了点桌上已经凉掉了的、全是碎茶、还是滚水煮开的茶叶,略带抱怨的说,“你家的式神好不听话,要不要送来我这儿学习一下?” 暹罗丸听着他一口一个式神的叫,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他没一拳削到他脸上已经够给他面子了,竟然还挑剔他的茶泡的不好。 下回直接扬他脸上。 琴酒上前一步搭在暹罗丸的肩膀上,声音是照样的沙哑,“不是式神。” “是内子。”!!! 暹罗丸和清明脑袋顶上冒出了一样的感叹号,表情是异曲同工的震惊。 “哦、哦。” 晴明的嘴一张一合,惯会说话的他此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干咳两声,将信笺放在桌上,干巴巴的道别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琴酒拿起信笺,将背后的地址牢牢记住了,招呼着暹罗丸就准备出发。 他有一种猜测,如果他们不能顺利解决那妖怪的话很可能就离不开这个时间了。 在暹罗丸还没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试图穿过食骨之井,可以往从不拒绝他的食骨之井已经不再搭理他了。 他在现代还有不少事情正在进行中,能早离开哪怕一天都是好的。 “你兄长呢?”琴酒扫视了一圈,其他房间里都安安静静的,原本三个人的宅院只剩下了两个,杀生丸竟没有一点踪影了。 “咳……”暹罗丸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的说,“昨天晚上他就出去了……” “就……一直没回来。” “……” 琴酒沉默的和他对视,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没再说话。 等出了门走了一段距离他才开口,“先找到他,然后我们一起去。” 最好直接讲那东西解决了,然后一起穿越回去各回各家。 暹罗丸点了点头,从气味驳杂的空气中分辨出杀生丸独特的味道,带着琴酒一点点追了过去。 他哥这一晚上是走出去了多远? 他们甚至已经追出了城,连杀生丸的尾巴都看不见。 单从气味上看,他哥似乎还在更远的地方。 “我们直接飞着去吧。”暹罗丸凑进了琴酒,单臂环在他腰上手掌正好搭在腹肌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他又心猿意马了。 干正事、干正事。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都甩出去,确认阿阵抓住他了,便飞上了天。 平安时代的城市规模比战国时期的要小得多,现在这个年代从天空向下望去到处可见茂密的丛林,和那些受到暹罗丸气息惊吓慌不择路起飞的兽类。 其实找到杀生丸非常容易。 暹罗丸离得很远就感受到了杀生丸近乎沸腾的妖力,也看见了冲天而起的黄绿色光芒。 血腥味刺鼻的很,暹罗丸不远不近地找了一颗大树,暂时在上面歇了歇脚,和阿阵围观杀生丸和大妖的战斗。 战斗其实没有什么悬念。 野猪摸样的妖怪四颗坚长的獠牙此时已经被连根斩碎,断口处杀生丸的妖力还在向上侵蚀。 疼的它嗷嗷尖叫,发疯般的四处冲撞,尾部坚硬的大锤毫无章法地抡向四周,带倒了一片树木。 杀生丸轻盈地跳跃躲避,半空中一个翻身便将猪首斩落。 鲜血蔓延到杀生丸脚边,他擦干刀刃,将爆碎牙挂在了腰上,回身看向暹罗丸所在的位置。 杀生丸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暹罗丸和琴酒,鼻尖动了动,他们身上的气味交缠在一起,他甚至看都不能单独分辨出暹罗丸的了。 真是沉迷,他想。他这个弟弟怕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 暹罗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哥的些许不满,连忙将得到的线索说了出来。 五河镇离平安京远得很,哪怕是他们在天上飞一个直线,想到五河镇也要一个时辰。 恰如其名,五河镇地处河流交界之处,整个村庄建立在河水汇聚的湖泊边缘,拥有一大片土壤肥厚的平地,是难得的祥和之地,人口众多。 他们到时,五河镇的阴阳寮早就收到了消息,直接了当地将所有线索都交给了他们。 “五河镇地处低洼,本身平坦,四面有山,五河汇聚是个藏风聚气的地方。”阴阳师解释道,“这四周有不少小妖怪的族群,多是狐猴鸟兔之类,一向性格平和,和村民相处的不错。” “有时候也交换一些山珍野果,总的来说,已经成为了当地生活的一部分。” “不过近日来,常来交换物资的妖怪突然之间就消失了,进山采药的村民也有失踪,我们搜了山,甚至连血迹尸骨都找不到。” “直到昨天,一群双目猩红浑身红光的狐妖冲进村庄袭击村民,我们才发现山中可能出现了什么异常。” “我的式神一路跟着逃走的妖怪追了过去,就看见了一只盘坐在山洞中的三尾狐妖,很像通缉榜上的妖怪,就连忙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阴阳师言简意赅地说完,让手下抬出来一些狐妖干瘪的尸首放在了地上。 “这就是我们击毙的狐妖。”他解释道,“不过我们发现这些狐妖早就死了,前来袭击村庄的都是一些受到驱策的尸骸。” 暹罗丸蹲下身,伸手在狐妖干枯的毛发上拂过,一丝浅薄的红雾被他抓了出来。 看来他们没来错,这和曲灵施展的红雾一模一样。 只是稀薄了很多,不过想到他的本体和四魂之玉都消失了,逃出来的这一点分身如此虚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暹罗丸一个用力驱散了掌心的红雾,腐蚀的妖力落在那些尸首上,将它们都腐蚀殆尽。 “所有接触到狐妖的人都需要净化。”暹罗丸对阴阳师们说,“这些红雾能传播,所有接触到的人都可能成为危险源。” 地上的尸首已经成了灰,阴阳寮的人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阴阳师为难地看了一眼明显是妖怪的暹罗丸,扭头看向琴酒,“大人,您的式神……” “照他说的做吧。”琴酒挑起唇角,感受到了暹罗丸一下子就憋闷不爽的情绪,笑着说,“他不是我的式神。” “是伴侣。”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收尾阶段啦,大纲里只有两个剧情点了!感觉大概几万字搞定~[亲亲] 第113章 野狐拜月中 他的话让那个阴阳师愣了一下, 觉得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们准备的吗?” “倒也有一件事。”暹罗丸摸了摸下巴, 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他转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兄长,“欧尼酱, 要不你和这里的阴阳师一起去山上看看?” “我们两个检查一下五河镇里有没有异常。” “曲灵驱使着这些狐妖攻击五河镇, 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杀生丸盯着暹罗丸一张一合的嘴, 撇了一眼他晃动频率明显加大了绒尾, 心里知道他又是要搞事情了。 “……” 他给了暹罗丸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不要耽于享乐,别忘了正事, 随后也没让阴阳师领路, 顺着他们指出的方向进了山。 暹罗丸看着他兄长的身影消失了,才对着阿阵笑起来,凑到他身边用绒尾将他也圈起来,勾着他的手指往镇子里走。 他虽然想支走杀生丸, 但选择和琴酒留在这里也不是全然没有正事儿干。 况且他说的也不是借口,而是合情合理的分析。曲灵通过事故之井逃走之前就已经被戈薇和天生牙毁掉了本体和根源, 逃走的也不过是附着在犬夜叉身上的一点分身。 照他来看, 曲灵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休养生息, 恢复自身。 因此…… 能让他花费力气暴露在众人面前的五河镇定有什么他迫切需要的东西。 那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在曲灵之前将那东西找到。 暹罗丸拉着琴酒逛在五河镇的街道上, 五河镇不愧是一块宝地, 这里人口众多连街道看上去竟也不比平安京逊色多少。 阴阳寮的阴阳师们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暹罗丸颇感兴趣地拿起摊位上的东西爽快地掏出一把皇朝十二钱付款, 只能捏着鼻子在他们后面讲那些铜钱收回来换成当地流通的货币。 “师兄……我怎么感觉……我们在这里有点多余呢。”年青地阴阳师凑近了师兄小声说, 这俩人太黏糊了整条街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做事……” “你闭嘴!” 那个师兄怼了他一杵子, 撇了一眼暹罗丸的神色,见他像是没听见一样才松了口气。 这些妖怪五感敏锐的很,到底是从平安京来的大人物,要是回去说他们两句坏话,那可真就欲哭无泪了。 琴酒一口咬掉了暹罗丸模样面人的脑袋,咀嚼的咔嚓作响。 暹罗丸听着他的动静,心尖也随着咔嚓声一颤一颤的,那些阴阳师的话他也一句都没有错过。 管他们呢,暹罗丸可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只是探出舌尖来,舔了舔琴酒模样面人的脸,微甜。 他可舍不得一口吃掉,只一点点把整个小人儿都舔湿了,慢慢品尝。 最后还是琴酒看不下去,受不了他缓慢的进度,直接拉着他的手三步两步将他拽出了集市。 五河镇依着河流聚集的湖泊而建,每一条街道走到尽头都能看见那潭湖水。 暹罗丸站在岸边,终于舍得将那个面人一口吞了,他吃完了舔了舔唇角这才仔细打量了起来。 湖水由五条河汇聚而成,大概是来源的河水水质不同,暹罗丸一眼看去,竟觉得这湖水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 “灵气十足。”他评价道,走上前去伸手舀起一捧湖水。 “这湖水很深。”跟着的阴阳师连忙走上前来,“当地向来传说水下有座龙宫,里面住着龙王有金银财宝无数,吸引了不少人试图水下淘金。” “可是因为水太深,所有人都无功而返。” “但当地的人还是会祭祀龙王。” 年轻的阴阳师笑了一下,“我有个水行的式神,他曾去湖底看过,那里除了一口水下泉眼之外,再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所谓的龙宫也仅是传说罢了。” 水下泉眼? 暹罗丸来了点兴趣,拉着琴酒的手,不由分说的就跳了进去。!!! 琴酒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他拉下了水,他匆匆忙忙的憋住一口气,狠狠瞪了暹罗丸一眼,没等他掐诀闭气,暹罗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哼。】 琴酒在心里哼了一声,手比暹罗丸还快得捂在他的嘴上,将他企图凑过来度气的行为胎死腹中。 他难道不知道这狗子成天脑子里想什么吗? 也就能想着那点儿东西了。 琴酒这会儿已经张开了结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委屈巴巴的暹罗丸,波动水面率先沉了下去。 嘤。 暹罗丸吐了个泡泡,紧跟上他的步伐,两个人越沉越深,渐渐的就到了连阳光都没法穿透的地方。 又到了他能表现的时候,暹罗丸默默的想,从锦囊里掏出来拳头大那么一颗夜明珠,明珠的光芒照亮了一片水域,他们俩就借着光继续下沉。 这湖水果然深的异常,暹罗丸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将周围的鱼全都吓跑了。 随着他们越潜越深,也渐渐看见了水底的沙石,琴酒的长发在水中飘动,他暂时停住了,伸手薅过暹罗丸的长发,在他呲牙咧嘴的表情里,看清了周然改变的水流方向。 【在那边。】 琴酒指了指水的来向,松开了线罗丸的头发率先游了过去。 【……】 【真是的,明明他自己的长发还在水里飘,拽他的头发也太顺手了吧。】 暹罗丸揉了揉发根,跟了上去。 那里正如那个阴阳师说的那样,泉水从一个石头中源源不断地向外流,而且流出来的水明显要比周围的灵气更浓郁些。 这竟然还是个灵泉。 暹罗丸走进了泉眼,伸手张量了一下和他拳头差不多大的泉眼,在周围转了一圈。 可惜这里是在水下,水流的速度又快,几乎不会有什么气味留在这里的。 暹罗丸摸着下巴,手指在泉眼口敲了敲,直接将手塞了进去。!!! 他动作突然,惊的琴酒吐出一串泡泡,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他握紧暹罗丸的手腕往外抻了抻,怒瞪暹罗丸的眼睛得到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等我回去收拾你。】 琴酒松了手,看着暹罗丸将半个手臂都伸了进去,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长匕,打算见势不妙就直接替他了断。 反正断肢从宿对妖怪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暹罗丸专心地在泉眼中摸索,他虽然动手动的匆忙冲动了些,但泉眼中确实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他在里面摸到了一个球面的缺口,像是个底座一样。 放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应该正合适,暹罗丸仔细摸着,越来越觉得球面缺口中排水的圆洞如果再放上一个大小恰合适的圆球,就非常像那种会喷雾气的转运珠摆件了。 或许这里本来就有一个,只是被别人拿走了。 暹罗丸在旁边摸了摸,感受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在他指尖划过。 他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只能凭着手感在不大的空间里慢慢摸索,水流扰动中好不容易才将那东西夹在指尖抽出了手臂。 【好像是狐狸毛。】 暹罗丸抬起夜明珠,两个人仔细观察了一番,无奈的耸耸肩。 他们恐怕真的来晚了一步。 只怕是那夜狐妖西京五河镇时,曲灵附身的妖怪就趁机拿走了这里的东西。 【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了。】 琴酒比划了两下,两个人就在团结的水流中寻找了起来。 在这样的流速之下,就算那只狐狸还掉了毛,只怕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他们两个顺着无敌的河道缓缓前行,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水中像是突然多出一股激流,他们的身形都被这股力量冲的一晃,湖底的沙石也开始晃动起来。 【不好!】 暹罗丸敏锐的听到了地底的闷响,眼尖的看见了石缝中露出的细小气泡,他的第六感像闹铃一样叮当响。 来不及细想,暹罗丸一把将琴酒搂在怀里,沉下身猛的用力像利剑一样飞速上升。 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才略微能见天光的时候,湖底就猛的裂开,整潭湖水像沸腾一样波动,卷起的水流推的他们直在水中转圈。 暹罗丸见识不妙连忙抽出刀刃,在激流中定住了一片水域,趁着机会赶忙变回了原型,将琴酒含在嘴里,一跃而出—— 巨大的白犬冲破水面飞在半空中,他略张开嘴,缓过神儿来的琴酒抓紧了脸庞的胡须,翻上了他的脑袋。 暹罗丸忍住了抖毛的欲望,金色瞳孔注视着翻滚的水面,和地面上那一条极深的裂缝。 那条裂缝从山林中延伸出来,贯穿整个五河镇,看样子也差不多将湖水劈成两半。 暹罗丸鼻子里喷出一口湖水,新鲜空气灌到他的鼻腔,他定了定神,从裂缝上竟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妖力。 他呆滞地移动脑袋,顺着那条裂缝缓缓向山林中望去,喉咙里吐出一声低哼。 “嗷嗯?” 【那是他哥干的吧?是吧?是吧!】 他向亲爱的阿阵传音,得到了他肯定地摸摸头。 暹罗丸不敢置信地听着地面上人类和阴阳师尖叫慌张的声音,看着湖水激荡了一阵之后迅速向裂缝倒灌。 “……” 他不知道兄长那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忍不住抬起前爪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暹罗丸喷出一口气,任劳任怨的协助那些阴阳师将五河镇的居民带出了这片危房。 忙碌了一天的丸师傅一无所获地和阿阵贴在一起烤火,他扫视了一圈惊魂未定的居民,只能庆幸没有发生人员伤亡。 我嘞个好哥哥呀! 妙极了! 平安京派来帮五河镇解决问题的人直接从根本上解决了五河镇的难题。 五河镇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受到妖怪侵扰了。 因为根本没有五河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时候正文完—— 我有一个喷发的审讯play番外脑洞已经等不及了[狗头] 第114章 野狐拜月下 被亲弟弟狠狠吐槽了一番的杀生丸鼻子痒痒的, 他扫视过一圈尸体,确认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平静地收刀归鞘。 破碎的尸体上还闪烁着一点爆碎牙特有的光芒, 他将曲灵留在狐妖身上的傀儡劈成了两截,再没发现其他什么相关的东西。 斩断的傀儡木人倒在狐妖红白相间的脑壳里,慢慢在爆碎牙的妖力下侵蚀变得粉碎。 “又逃走了吗……” 杀生丸踏过一地的残渣, 顺着自己劈出来的裂缝往五河镇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个时辰前。 杀生丸眼不见心为静地和沉迷恋爱的蠢弟弟分开, 顺着阴阳师指出的方向走上了山间的小路。 他远远地望着阴阳师指的那片地方, 手掌握在爆碎牙刀柄上。 如果不是只有天生牙才能真的杀死曲灵, 其实他大可以一刀劈过去—— 杀生丸走在寂静的山林中,没有看到除了他之外哪怕一个活物。 这座山林就像死寂的没有一点活气,一点也看不出是灵气秀美之地。 他走的越深, 狐妖的气味就越浓郁, 隐约中还带着些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杀生丸加快了脚步,爆碎牙提在手中,很快就看见了阴阳师嘴里的狐妖。 山林中被这些狐妖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数不清的各色狐妖大大小小地围在一起, 毛脸上的表情既呆滞又虔诚。 它们一个个双手合十对着中间的体态臃肿的大狐狸朝拜,甚至还给它摆上了贡品—— 堆成小山的妖怪和人类尸体。 这大概就是那些失踪的妖怪人类了。 杀生丸看着那只巨大的狐狸, 睁开了混浊的金色眼珠, 张开大嘴, 吐出章鱼一样的触手将尸体网在里面, 捞网一样地拽回了嘴里。 咀嚼声刺耳尖利, 那些狐狸却如听仙乐一般跳起舞来。 “……” 狐狸们的尾巴摇晃着举行他们的仪式, 杀生丸将所有狐妖的位置收在眼中。 他握住刀, 刀刃在半空中劈出一个半圆, 妖力呼啸着将狐妖们卷了进去, 连同那只大狐狸也劈去了一半。 大狐妖从肩膀处连着半个肚囊子都变成了地上的碎肉,断口处杀生丸的妖力依旧闪着光。 没有血迹。 这只狐狸早就死了。 杀生丸看了一眼地上新鲜的小狐尸体,刀锋对准了抬着半个脑袋看他的大狐狸。 他动起手来干脆利落,一言不发地另一刀就劈了过去。 这次没有了小狐碍事,那一刀就能直接将它劈碎。 半个脑袋的狐狸几乎和杀生丸一起动了起来,它抬起头,章鱼样的触手又一次吐出来,一轮圆月从触手中升起。??? 杀生丸没有停手,略抬了一下手腕直接拦腰斩在了越来越大的月亮上。 “唰——” 他蓄力的一刀像是劈在了空气中,只一晃的功夫,周围的环境猛的一变,一地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杀生丸横刀在身前,警觉着周围的动静。 月悬在天上,天光晦暗,绛红色的月光洒在树林中,杀生丸又听见了那些小狐妖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那些被他杀死的狐妖竟然又活了过来。 它们双手合十地围在一起就像之前那样。 唯独不见那只大狐妖的身影。 杀生丸妖力充盈在刀刃上,身影闪电般地移动,一刀过去那些狐妖就又一次被拦腰斩断了。 狐妖们的身影像火焰灰烬一样的消散了,一转眼的功夫就又在他面前重新汇聚成型。 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双手合十围在一起。 这些狐妖不是离开的关键,他想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出这里的破绽。 杀生丸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绒毛悄悄炸起。 多年的战斗直觉让他总觉得危险近在眼前。 爆碎牙横在眼前,刀刃反射着月光。 “轰——” 他高高跃起,绒尾在身后飘荡,爆碎牙直刺向天空中的明月。 两两相接的瞬间,杀生丸的妖力喷涌而出,粉红色的光芒大胜,闪烁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霎时间天旋地转,杀生丸瞬间发现他的刀刃正劈在地上,一条极长的裂缝被他劈出来,一眼甚至望不到头。 他腰身用力,轻盈的落在地面上,周围将他合拢起来的触手口器断成了几节砸落在地面上。 妖力像是闪电一样地在那些碎块上蔓延,一点点变成了灰烬。 和周围的狐妖尸首是同样的待遇。 他目光停留在傀儡木人上片刻,感受到曲灵的气息一闪而逝,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杀生丸松开了握在天生牙上的手,收刀归鞘。 …… 远在千里之外的曲灵消化着这段时间收集来的灵气,憋憋屈屈地寄身于一个野狼的身体中,后爪微颤,费力制止住了想抬腿给耳朵挠痒痒的动作。 可恶! 要不是他们穷追不舍,他也不至于放弃精心打造好的身体在这种地方苟活! 傀儡附着的狐妖看见杀生丸的第一时间曲灵就接收到了信号,他亲眼看见杀生丸将山脉劈开,十分庆幸自己已经提前一步拿走了灵气汇聚的核心,更庆幸自己跑的早。 前后也就两天的功夫,差点儿又被他们当场抓住了。 真是难缠啊!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得想个办法支开他们,好赶紧恢复力量,他可不想继续在这种破破烂烂的身体里生存。 曲灵思索着,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尖爪本能般地在岩石上抓挠的咯咯作响,直到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振翅声才停下来。 他喷出一口热气,端坐在石头上,尾巴搭在前爪,绿色的眼睛凝视着飞进来的赤蜂,看着它悬停在身前,一点也不意外蜂女仅仅派过来一个傀儡。 毕竟谁会信一个狼狈逃窜的失败者呢? 不信任他能帮助她解决蜂王也没关系,只要他显露出一点实力来,她很快就会相信了。 曲灵自信的很,深谙沉不住气者先开口的道理,耐心地等着她说话。 果不其然,蜂女率先开口,“你真的能让我拥有自己的蜂群吗?” 她紧盯着那张狼脸上的表情,内心里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 他们这只妖蜂只有拥有传承的蜂王才能留下能孵化出工蜂的卵,哪怕她同为蜂王的继承人,没有传承的时候产下的也都是死卵。 “这有什么难的?”曲灵平静的说,他摊开前爪,示意蜂女放一颗卵来。 赤蜂在半空中飞了一圈,将爪子里抱着的卵丢在地上。 曲灵对着那个卵吐出一口黑雾,然后再蜂女殷切的注视下那枚卵动了动,一只蜂妖从里面钻了出来。 “很好。”蜂女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对曲灵说,“你的合作我答应了。” 曲灵咧着狼嘴笑了一下,起身撤掉了身后的结界,于是堆成小山般的泥塑就露了出来。 “就这些吗?”赤蜂围着小山转了一圈,“随便放到哪里都行?” “当然。”曲灵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到蜂巢里都行呢……” “无论他们被放到哪里都能完成他们应有的使命。” 蜂巢…… 赤峰捡起了地上曲灵早早就准备好的瓶子,里面的黑雾已经快浓稠成液体状,她抱着瓶子甚至能听到水声。 蜂女确定没有问题,翅膀震动着,将所有泥塑都打包走了。 远在东京的蜂女心情不错,她没想到不抱希望的一趟竟然真的有意外收获。 尤其是对方的要求,在她看来简单极了。 赤蜂一边飞离了那里,一边检查了一下那些泥塑的雕像。 如此轻易的一趟让她总是放不下心来。 嗯…… 这家伙野心不小。 蜂女很快就明白了那些雕塑的本质,所有的泥塑上面充斥着诅咒掠夺的力量,和那些邪神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利用生灵的全部生命力完成他们的一点点愿望…… 或许她可以利用一番。 比如拿一个放在蜂巢中,如何? 附近的人类死光,那些阴阳师总要去探查一番的吧? 她想到了这里,顿时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劲儿,连忙驱使着赤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见到没有阴阳师镇守的城镇就丢一个泥塑下去,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她可太期待了! 蜂女眼看着村民从河中将那个龙样的泥塑捞出来,诚惶诚恐地擦干了摆上了供果,笑的弯了腰。 …… 五河镇的追踪总的来说以失败告终。 暹罗丸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回来了的兄长,捏了捏鼻子没说话,只和那些阴阳师说事情解决了,再也不会有妖怪袭击城镇了,然后他们三个就连夜离开了。 “你也太用力了。”暹罗丸抱怨道,“都快劈出一个峡谷来了,我俩那会儿还在水里,差点都上不来了!” “你懈怠了。”杀生丸听着暹罗丸的指控,撇了一眼他和琴酒紧拉着的手,刷的一下就把刀抽出来了。 “我!” 还没等暹罗丸反驳,他哥挥刀就砍了过来。 见势不妙的琴酒迅速甩开了手,本能地侧身躲避,甚至还踹了暹罗丸一脚顺手将他也踢开了。 “……” “铛!” 暹罗丸没有时间控诉自己被前后夹击,忙不迭地抽刀格挡,交手的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还看见他亲爱的阿阵掏出了一根烟,潇洒地用符咒点燃了,然后甩了一下手灭了火,就那样靠在树上围观。 “……” 难道他不是他亲爱的老攻了吗—— 暹罗丸内心留下面条宽泪,委委屈屈地和杀生丸切磋了一番,直到回了东京的宅院都没和琴酒说话。 不过他单方面冷战,甚至都没坚持到第二天。 因为当晚他就忍不住翻窗进了卧室。 暹罗丸悄悄打开窗户,里面的琴酒眼睫颤了一下没有动,听着他狗狗祟祟地翻进来,又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安静地装睡,听着暹罗丸也闭上了眼才猛的一掀被子将他压在身下。 “闹什么脾气呢?小狗?嗯?” 第115章 暹罗丸:一款食物链底层 “哼。” 暹罗丸哼了一声, 撇过头去不想和他对视,琴酒瞅着他倔强的样子捏着下巴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嗯?” 他捏着暹罗丸的下巴,眼瞅着这小狗一言不发, 直一味地脸慢慢换上了红色。 暹罗丸被子牢牢裹着,琴酒就跨坐在被子上面,将他牢牢压住了。 “热。” 暹罗丸清了清嗓子, 在被子里拱了拱, 金色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琴酒, 想让他将他放开。 “发什么脾气呢?嗯?” 琴酒下盘稳的很, 任凭暹罗丸快扭成大青虫了也稳稳地骑在他身上。 “你都不帮我。”暹罗丸忽然感觉到什么,一动不动了,半晌才吐出了这么一句。 “嗯?” 琴酒听见他这话差点气笑了, 往他之前还寻思这狗怎么回事, 他要是早知道因为这个今天高低就不能让他进屋。 暹罗丸打量着琴酒越来越危险的表情,在他的气势下干咳了两声,也觉得有点心虚,强撑着和他对视。 琴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被压着的暹罗丸却动了一下挺了挺腰,眼神闪烁着说, “你将我放开了, 我就不生气了。” “放开?” 他眯着眼睛, 往身下的被子瞟了一眼, 轻笑出声, 唰的一下抽出暹罗丸头上的羽衣, 嗖嗖嗖地将暹罗丸连同被子捆在一起。???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 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翻身躺下准备入睡, 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被捆成一条的他。 就、就这么睡了? 他茫然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又瞅着自己毛发织成的被子以及坚韧的羽衣沉默了。 “……” 啊…… 他看了眼自己的状态,听着身边琴酒的呼吸逐渐绵长也缓缓平静下来,露出个微笑。 暹罗丸悄悄叹了口气,噗地一声变成一只小奶狗,连蹬带踹地从被子里拱了出来,再变回去解开被子,贴在琴酒身边睡着了。 五河镇的事情过后他们也算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杀生丸每天巡视的区域越来越大,平安京附近都已经快找不到像样的大妖了。 暹罗丸则整天黏在琴酒身边,甚至连他去安倍家藏书阁的时候都紧跟着不放,拒绝之后甚至十分殷勤地变成小狗,说什么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有时候烦的琴酒甚至想将他踹出去。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狗子这么粘人呢? 琴酒撇了一眼小狗模样躺在他腿上四肢摊开露出肚皮,睡得呼呼的暹罗丸,将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忽地想到了什么,手搭在小白犬的肚子上用力揉了揉,将他吵醒了。 “呜嗯~” 暹罗丸哼唧了一声,前爪搭在那只肚皮上的手,轻轻推了推,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眼神控诉地看着琴酒,四肢拉长伸了个懒腰,然后又露出个肚皮傻笑。 “好像快到了你说的穿越时间。” 琴酒揉在他肚子上提醒道,“年轻些的你是不是要穿越过来了?” “唔……” 暹罗丸舒服的爪子颤了颤,四只爪子蜷在胸前,袒露着肚皮享受老婆的服务,勉强专心地算了算日子,点了点狗头,在他腿上又蹭了蹭。 【好像也就四五天的功夫了。】 暹罗丸若有所思,心中升起了疑惑。 【不过……】 【那时候的我穿越到平安京的时候,此时的我应该已经寻找到曲灵踪迹的线索,已经和兄长出发了呀!】 【可现在我们还一无所获。】 暹罗丸尾巴晃了晃,卷曲着搭在琴酒的手腕上,尾巴尖扫过他小臂的皮肤,弄得他痒痒的,被琴酒一把抓住了作怪的尾巴,上下撸了几回,将长毛卷在指尖摩挲。 【这些日子无论是看上去像他做的、看上去根本不像毫无关联的,我们可没少替阴阳寮解决事情。】 【有时候我都快觉得我们被当成好用的劳动力了。】 暹罗丸状似在抱怨,实际上嘴里舒服地哼哼,耳朵一颤一颤的,胡子也抖着。 他又闭上了眼睛,专心的感受琴酒温热的手梳理过他的毛发,尾巴晃动着轻轻拍在他的腰上。 “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暹罗丸一只耳朵侧了过去,连头都懒得转一下,眼睛更是紧紧闭着,鼻子、耳朵都告诉他这是那个烦人又话多的晴明来了。 他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前爪抬起来在脸上擦了一把,整个脑袋戳进了琴酒腿间拱了拱,鼻尖使劲儿的往里面戳。 大约是他戳的太狠了,琴酒的脸色忽地一黑,捏住暹罗丸的脖颈子就将它扔在了地上。 暹罗丸被他一把丢在一旁,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抖了抖毛,面色不善地蹲坐着,尾巴搭在前爪上,上下拍打着地面,金色瞳孔收缩紧盯着打扰他们两个亲密接触的晴明。 晴明进了屋,看了一眼小狗样蹲坐在地上的暹罗丸,目光又扫过琴酒衣服上散落的毛发,羽扇遮住了他半张脸,他轻笑了一声。 看来他这次来的又不是时候了。 “我这次来可是来当信鸽的。”他直截了当地将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信笺放在桌上,用扇子点了点。 “喏。”他说,“最近阴阳寮中事情不少,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出自一人之手,或许是你们想要的。” “它们看上去各不相同,实际上若论根本来算全都是一个原理。” “从事件最早的出现时间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你们追踪的那个妖怪。” 琴酒随便抽出来一个信笺,看着那上面在他看来很是愚昧的活祭,轻轻踢了一下贴在他脚边的暹罗丸,然后跟晴明说事情就他们来处理。 暹罗丸被踢了一脚也没走,他三步两步地爪子勾在丝线上,爬上了琴酒的肩膀,金色瞳孔圆溜溜地盯着晴明。 像是在说他怎么还不走? 敏锐的晴明察觉了他的意图,他装作不知道地和琴酒说话,说着说着两个人还坐下讨论起阵法符咒来。 “……” 突然之间暹罗丸仿佛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他沉默地听了一会,尾巴一直不老实地拍来拍去,终于惹得琴酒翻了在他屁股蛋子上拍了两下撵下去了。 暹罗丸轻盈地落地变成了人形,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摞信笺,弯下腰和琴酒咬耳朵,“我和兄长去处理……你一个人待在家,少和花枝招展的单身狗来往。”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晴明,然后猛地低头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别忘了接‘我’。” 暹罗丸满意地看着老婆变得湿润的嘴唇,觉得那双冒火的绿眼睛都好看极了。 他麻溜地赶在琴酒发火之前离开,离开平安京之后便飞上了天,寻着兄长的踪迹而去。 暹罗丸走的干脆,只留下愤怒的琴酒面对着一脸看好戏的晴明。 琴酒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对狗子的愤怒,冷着脸和晴明继续之前的话题。 他一边和晴明聊着,指尖在自己膝盖上轻点,脑子一转就有了教训这只小狗的主意。 现在的大狗子他抓不到,小狗子不是马上就要来了吗? 他这样想着指尖轻颤,心情一下就舒畅了。 …… 暹罗丸一路疾驰,并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婆在打什么主意,他维持着好心情找到了正在和大妖搏斗的兄长。 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暹罗丸落在战场附近,看着他哥花样百出地尝试着爆碎牙的用法,不由得替他的对手抹了一把辛酸泪。 也是他倒霉,碰上了练刀的杀生丸。 暹罗丸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决心今天也做一回好人,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高速移动进攻的兄长捏着嗓子扬声道,“欧尼酱!这里又有新线索啦!快点结束吧——” 杀生丸在疾风和金属的撞击声中听见了暹罗丸和平常大不一样的声音,他猛地升起一股恶寒,忍不住打了个抖,眼神一凝刀刃贯穿了大妖的身体,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结束战斗的杀生丸两个跳跃就赶到了暹罗丸面前,一句话没说就先狠敲了一下他的头。 “下次再用这种语气,我看你有些东西也是不想要了。” 杀生丸将归鞘的刀刃抽出一截,眼神危险地盯着看上去滋润了不少的蠢弟弟,深刻意识到爱情是一种最无用的东西。 昔日犬大将死于这东西,今天他觉得暹罗丸也被这东西腐蚀了。 “……” 杀生丸想到这里,仔细打量了一下暹罗丸的身材,从他身上看见了这些日子没疏于修行才勉强放过他一马。 暹罗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这个哥哥受不了撒娇。 他要是知道杀生丸觉得他耽于爱情一定会高喊冤枉。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虽然和琴酒腻歪在一起,但是可没少为了寻找曲灵而奔波,毫不夸张的说,凡是时间相近的灵异事件差不多都是他解决的。 除此之外,暹罗丸也没少和琴酒打架锻炼,白天晚上都没有忽视过修行。 暹罗丸有一箩筐的话能和杀生丸辩驳,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杀生丸在想什么,只是将那一摞信笺掏出来递到兄长手上,“这是最近新得到的,从手法来看像是一个人之手,最早的一个时间也在我们解决五河镇之后,很有可能就是曲灵干的。” 他抽出时间最早的一个,“这个村庄已经没有活人了。” “要不是有个远行的商人归家,只怕现在都没人发现呢。” “据那些阴阳师查看来说,所有的村民都变成了干尸,身上血气魂魄全然不见了。” “我估摸着或许被曲灵拿去修补自身了。” 杀生丸没说话,迅速的将所有信笺都看完了,然后还给暹罗丸。 “走吧。” “诶诶。”暹罗丸叫出了行动力拉满的兄长,“解决掉不是难事,主要是我们得从中找到曲灵的踪迹。” 他不卖关子,继续说道,“那家伙定然在那些神像中藏了一丝神识分身,只要我们在他切断感应之前将纳滤分身抓在,寻找他的踪迹就轻而易举了。” 暹罗丸从锦囊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那是他这些天拜托了安倍家用朴仙翁树皮做成的封印盒子,正是用来抓曲灵分身的。 他拿着盒子在手里晃了晃,对着他哥挑了一下眉,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杀生丸目光从盒子移到暹罗丸的脸上,抬起手又是一下敲在他的额头上。 “走吧。” “等等。”暹罗丸又一次叫住了他,并在杀生丸逐渐增长的怒气中一口气将剩下的话说完了。 “这东西装曲灵倒是行,但是想将曲灵放进去,最后用阵法寻找他的踪迹,还差了一张网。” “我们得先去弄些织梦蛛妖的网。” “正好海市要开了——” “Duang!” “啊!” 第116章 变色&香味&兽化 自从暹罗丸在炼丹一道小有成就之后, 他就像是点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天赋,在离谱炼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比如今天。 忙碌了一天的黑泽师傅疲惫地回到家,迎面就看见了自家那只浑身写满了开心的狗子。 暹罗丸早早的就听见了阿阵的脚步声, 超级欢乐地对着他摊开了自己的手。 一把五颜六色的丹丸在他掌心晃动,“看我今天弄出了什么玩意儿?我试过了哦,效果很有趣。” “……” 琴酒看了一眼暹罗丸掌心的丹丸, 虽然闻上去是清新的水果味, 但他打赌效果必定又是他的恶趣味。 “你吃, 我看着。”他强行将暹罗丸的掌心合上, 推着他的拳头怼到了他胸前。 拒绝的意思溢于言表。 至于他为什么不信嘛…… 那只能说暹罗丸前科累累。 【某年某月某日。 琴酒心情不错地回到家,开门迎接他的是同样心情不错的暹罗丸,以及手里五颜六色的丹药。 据暹罗丸说, 那是一种能短时间内改变人体色的丹药, 非常适合隐藏伪装,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丹药,已经在可怜的兔子身上得到了良好的效果。 在暹罗丸的反复软磨硬泡之下,琴酒终于答应了暹罗丸, 捏了一颗能变成黑色皮肤的丹丸一口吞了下去,同时也捏了一颗塞到了暹罗丸的嘴里。 是巧克力味的。 他仔细品味着丹丸的味道, 盯着着自己皮肤的颜色看。 一分钟、一刻钟过去了…… 无论是暹罗丸还是他肤色都没有一点儿变化, 琴酒撇了一眼拿着相机准备记录美好时刻的暹罗丸, 心情依旧不错。 但暹罗丸的心情可就不那么美丽了, 他百思不解地又吃了一颗, 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最后他不信邪地把所有的都吞了下去。 然而最后事实告诉他, 直到他们两个准备睡觉要熄灯的时候, 他们的肤色都没有一点变化。 暹罗丸无奈的放下了相机, 洗了个澡和琴酒贴在一起, 将灯关了准备亲密贴贴再说些小话。 他委委屈屈地凑在琴酒身旁,脑袋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哼哼唧唧,轻嗅他身上的气味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暹罗丸支起身凑上去食指点在他的唇上,闭着眼贴了上去,熟悉的气味让他好受了不少,他一手捧着琴酒的脸颊,一手撑在枕头上,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他抬起头,额头抵在琴酒的额头上,鼻尖触碰着,手顺着他的脸颊向下,轻摁在他的喉结上。 “受打击了……怎么办?” “呵。” 琴酒轻笑了一声十指插进他的头发,“是啊……怎么办呢?”,他说着话,喉结滚动,蹭过暹罗丸的指尖,然后反客为主地进攻,听着他的呼吸越发凌乱,绿色瞳孔也眯了起来。 金色瞳孔很好看,琴酒想着,按着暹罗湾的脑袋吻上他的眼皮。 也很亮……?! 亮? 琴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推了一把身上的暹罗丸,双手捧着他脑袋,瞳孔渐渐增大。 不是…… 他对象变成光的狗了? 被推开的暹罗丸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他闭着眼脑袋蹭了蹭琴酒的手,便用了力又要低头亲上去,被琴酒直接叫住了。 “睁眼。” 琴酒用力捧住他的脑袋,捏住了暹罗丸的下巴盯着他发光的皮肤,一把将被子全都扔到了地上,沉默的看着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暹罗丸。 “嗯?” 暹罗丸哼了一声,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还不忘又蹭了一下琴酒的手,然后他也愣住了。 “我*——” 暹罗丸生生将剩下半句骂人的话咽了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明显在发光的琴酒,紧接着就看见了比他还亮数倍的自己。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妖都萎了。 他们俩盘坐在床上,关着灯,坦诚相见,面面相觑。 暹罗丸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看见自己照亮了整间卧室。 “改变肤色……嗯?” 琴酒自己略微发光的皮肤,瞧见了暹罗丸越来越亮,有像灯泡转变的趋势才略微好受了点。 “嗯哼……” 暹罗丸吐出一声怪动静,绝望地睁开了眼睛,更绝望地发现自己发出的光竟然开始变色了。 合理、太合理了。 他吃的比琴酒吃的多,吃的还是不同颜色的丹丸,发光更亮还能变色,实在是再合理不过了。 “啊!” 合理个鬼啊! 暹罗丸欲哭无泪,琴酒已经冷酷的将被子整个罩在了暹罗丸头上,将他发出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他不想搭理暹罗丸,实在是现在的他有些刺眼了。 琴酒看了一眼待在被子里精神萎靡的大狗,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套上,去了另一间卧室。 毕竟让他跟着灯泡睡觉,实在是太有点儿考验他的睡眠质量了。】 【某年某月某日 暹罗丸又一次有了奇思妙想。 他要改进一下千百年来都没什么变化的辟谷丹,主要改进方向是增进辟谷丹的风味。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成功研制出了小龙虾风味、螺蛳粉风味、麻辣火锅风味在内的多款辟谷丹,在妖界得到了广泛好评。 直到今天。 忙碌的黑泽师傅经过长途跋涉之后回到了家,只想早点休息,别的什么都不想干。 他婉拒了丸师傅创新的花样菜,捏了一颗松茸鸡汤味的辟谷丹吃了下去,匆匆洗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 这一颗辟谷丹能让他一个星期内都不需要吃饭了,他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 琴酒这一觉睡的沉,从头一天的下午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看暹罗丸凑了过来,围着他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然后非常开心的亲了亲他,水灵灵的扒光了自己的衣服躺了上来。 “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暹罗丸控诉道,“独留我一个守着空房。” “好寂寞啊~” “呵。”琴酒轻笑了一声,伸手抚摸上他的头发,一个月的时间对妖怪来说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这狗子又想要了,找的借口罢了。 换句话说,虽然他一个月都没见到这狗子,那可不代表这狗子一个月都没见到他。 琴酒意味深长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大发慈悲的说,“是吗?那今天就赏你一个展现本事的机会。” 他说着挑起暹罗丸的下巴,露出了十足的大哥样,勾起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暹罗丸也是配合地侧头蹭过他的脸颊,一路从额头亲吻到唇角,接着抚摸过他的喉结和锁骨,顺着胸前一步向下,直到又拿住了那东西在手里。 暹罗丸也亲了亲他,把他上上下下全都照顾遍了,把被子猛的罩在了头上,埋头下去温热湿润的舌尖舔了上去。 服侍人的功夫见长。 不知怎么地,琴酒脑子里忽然闪过这样一句话来。 他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温热湿润感觉,呼吸急促起来,浑身滚烫,沁出汗来。 等待难以自制的时候,琴酒忍不住伸手紧抓着暹罗丸的头发,隔着被子他看不见他的脸。 却能感受到他的脑袋或轻或重、忽急忽缓地移动,带着指尖中的柔顺白发颤动,让他觉得痒痒的,忍不住蜷缩了手指。 刹那间脑中的白光闪过时,他眼前一片闪光,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大约是扯痛了暹罗丸的长发。琴酒隐约听见他哼了一声。 “呃。” 琴酒压低着声音吭了一声,握着暹罗丸头发的时候猛然一松,耸起的腰又放松在床上。 暹罗丸从被子拱出来,嗓音有些沙哑,“松茸鸡汤味……”??? 琴酒迷茫的看了他一眼,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觉得嘴角微红白发散落的暹罗丸歪着脑袋看他的样子迷人极了,连小琴酒都又有了反应。 “是松茸鸡汤味的。”暹罗丸又重复了一句,看着也是很迷茫的样子。 琴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嘴唇一动之嗯了一声。 暹罗丸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琴酒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于是干脆支撑着身体向上爬了两步,双手撑在琴酒脑袋边,直接亲了上去。 “嗯???” 琴酒嫌弃地推了他一把,这家伙不要刚弄过那个……就过来亲他!??? 琴酒原本还蹙着眉推暹罗丸,很快眼睛就睁大了,瞳孔震颤着,直接咬到了暹罗丸的舌头。 “嘶!” 暹罗丸嘶了一声,还好没有被咬破…… “松茸鸡汤?!” 在刚才亲吻的时候,琴酒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竟然和他吃的辟谷丹味道一模一样。 “……” 暹罗丸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地捏了捏鼻子,“大概……是某些副作用吧?” 他不太确定,在琴酒沉默无语的目光中,埋头在他锁骨上轻咬了一口,“没事,就当情趣了嘛!” “等明天!我再研究研究怎么回事。”】 琴酒看着暹罗丸掌心的小药丸儿,曾经几次的亲身体验顿时让他眼前一黑,拒绝暹罗丸的心更坚定了起来。 哪怕暹罗丸一贯管用的撒娇都不好使了。 “真的,我保证!这次结果一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就试试嘛~” 暹罗丸说着就将小丹丸又往前递了递。 “我对天发誓!效果一定完美如预期!没有一点儿副作用,也不会发光!” 琴酒怀疑地看了眼暹罗丸,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再信他一次,就看见暹罗丸拿起一个放在自己嘴里,又马上凑近了他,按着他的脑袋亲了上去,将那颗丹药水灵灵的渡到了他口中。 “嗯——” 琴酒一脚踩在暹罗丸的脚上,觉得这小狗这回真的是欠收拾了。 都敢强喂他了! 琴酒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暹罗丸嘿嘿傻笑,晃了晃尾巴,尖耳在头上抖了抖,还往他手里递了递。 “……” 琴酒看着送到自己掌心的犬耳,手诚实的揉了揉,技巧娴熟地让暹罗丸的脸红了起来。 “所以这次的是什么用的丹药?”那颗丹药已经在他嘴里化成了水,早早地被吞下去了。 “兽人!” 暹罗丸嘿嘿笑,说这是他最近看小说出现的灵感,“听说这种带着明显兽类特征的兽人很是流行呢!” “我看他们装扮着挺好看的。” “但是假的尾巴、耳朵哪有真的好摸!” “我这颗丹药就不一样了,分分钟让普通人类也能拥有兽类耳朵、尾巴!随心所欲、想动就动,和真的一样!” “……” 琴酒握紧了拳,已经感受到自己头上和尾巴根儿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迫不及待的长出来了。 “你给我的是变什么的?” “白犬!” 暹罗丸兴奋地说,尾巴摇的像风火轮一样,眼睛在他头上和屁股上来回巡视,迫不及待的表情溢于言表。 琴酒叹了口气,头上的耳朵已经噗的一声冒了出来,他在暹罗丸兴奋的目光中自己上手摸了摸。 软软的,痒痒的,很顺滑。 原来每次摸暹罗丸的耳朵时,他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怪不得他每一次都脸红。 琴酒头一回体会到暹罗丸所说的,耳朵和尾巴是妖怪最敏感部位是什么感觉了。 他的尾巴这会儿也长了出来,鼓鼓囊囊的塞在裤子里,憋的有些难受。 琴酒轻轻推了一把试图叼住他耳朵的暹罗丸,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我去换一身衣服。” “好!” 暹罗丸的眼睛都在发光,整个狗子兴奋极了,尾巴一点儿也不掩饰得将他情绪表露出来。 琴酒很快换上了睡袍,尾巴也算是从闭塞的环境中解脱出来,长长的尾巴垂落到脚后跟,白色的长毛顺滑到反光。 他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感觉,尾巴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只是紧紧贴着他的小腿,尾巴尖打了个卷,圈在自己的脚踝上。 暹罗丸看着只披了一个睡袍的他,银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耳朵,长发散落在胸前,暹罗丸隐隐约约能看见点不一样的颜色。 这会儿的琴酒下半身都没穿裤子,长度到膝盖上的睡袍被尾巴拱起了一截。雪白的腿裸露出来,长尾紧紧贴着他的腿,暹罗丸的眼睛就跟着毛发晃动的弧度,根本挪不开眼。 好看…… 暹罗丸鼻子一热,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琴酒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勾起了唇角,原本蜷在脚裸的尾巴尖晃了晃,向上抬了一节对着暹罗丸勾了勾。 暹罗丸忍不住向前一步,“老婆……” 琴酒也是笑了,他背过去的手拿到身前,一根长鞭就那样水灵灵的被他掏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该仔细算算账了……嗯?” “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奋战到四点,我不中了……明天再改吧[狗头] 求求了,审核大人呜呜呜,放过我吧,呜呜呜 双手合十[合十][合十] 第117章 寻觅 暹罗丸摸着自己发红的额头, 觉得自己脑壳都要裂开了。这下一点都没有装模作样的成分,他是真的觉得痛了。 他哥也是下手毫不留情,三下都瞅准了故意敲在一起, 生生敲的他嘶了一声才收回手。 杀生丸:“……” 暹罗丸:“???”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儿地对视了一会儿,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顿时安静了起来。 半晌之后还是杀生丸打破了沉默。 “走?” “嗯嗯。” 暹罗丸听着他哥略带疑问的语气, 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没笑出声来。 哈哈哈! 他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的欧尼酱哈哈哈哈! “啊!” 暹罗丸心里正笑着, 额头上又是一阵熟悉的痛将他唤回神儿。 怎么又打他? 暹罗丸和杀生丸对视, 眼神中带着恼怒, 在清晰地从他哥眼神中读出【心里想什么呢?】,很快就心虚地败下阵来,老老实实飞在他哥身边一路向海市疾驰而去。 海市。 这是一个开在海上的妖怪集市, 每个月只有月中的这一天才会开门, 从月亮升起到太阳落下,只有一夜的时间。 他们赶到海市入口附近的时候,那里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隐藏了不少妖怪。 兄弟俩光明正大地落在地面上, 一下子就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暹罗丸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但他们俩不为所动,只站在那里等着海市开放, 这才让周围的妖怪松了一口气, 也都各自隐藏着等着了。 所有妖怪都安安静静的等着, 直到太阳落下, 月亮升起的那一刻。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升起了浓雾, 雾深处氤氲的珠光一闪而过, 暹罗丸隐约看到一些身影,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 那些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云雾中央才突然荡起一股微风。 海市的门开了。 在众多妖怪的视线中,暹罗丸兄弟两个率先走了进去,他们的目标明确,一路上对其他的商品一扫而过,径直走到了虫族的商铺。 他们来的早,商铺上的东西甚至还没有摆好,暹罗丸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摊主斗篷下的身影微微一动,漆黑的帽子下八只眼睛都亮了起来,眼冒精光地盯着暹罗丸。 “这些都是次品。”他说,“我有更好的,不过价格嘛……” 钱?暹罗丸除了刚到现代的时候还没缺过钱。 他二话不说哐当一下扔出个钱袋子,沉甸甸地就放在摊位上。 摊主的斗篷下面伸出一截节肢,勾住了钱袋子上的细绳将它拉近斗篷掂了掂,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声。 然后他宽大的斗篷不停的抖动,一会儿之后就递给了暹罗丸一大团泛着银光的透明蛛网。 “……” 暹罗丸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兄长,捏着鼻子从摊主手中接过明显新吐的丝线,团成一团收了起来。 道具get? 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展他们的曲灵捕捉计划了。 海市只有一条长长的街道,这会儿的妖怪不少,兄弟俩拿到了东西就往回走,一路上碰到了妖怪纷纷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暹罗丸一边往出口走,一边看着有没有什么东西会是他老婆喜欢的,要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买回去做摆件也好。 他嫌弃的目光在各种妖怪、动物制品上扫过,又无视了各种颜色多样的劣质宝石,在一对儿鸟妖夫妇的摊位上停了下来。 摊位上整整齐齐的码着几排灰扑扑的鸟蛋,牌子上明码标价的写着鸟蛋的价格。 这对夫妇竟然把自己的蛋卖了。 暹罗丸拿起了一枚鸟蛋,摸上去时甚至能感受到小小的心跳,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蛋中的妖力,又挑剔的看了眼鸟妖夫妇没被斗篷遮挡住的羽毛。 嗯…… 看上去孵出来之后应该能挺好看,青色的羽毛…… 暹罗丸一下子就想到了传说中为西王母送信的青鸟,果断掏钱买下了手中的鸟蛋。 他这一去追踪曲灵数月,总不能只有年轻的他陪着阿阵吧? 怎么说得有个送信的以寄相思啊! 暹罗丸美滋滋地将蛋轻握在手心,摇晃着绒尾随着杀生丸离开了海市,赶往离海市最近的出事村庄。 【寻找曲灵的第一天半夜】 他们两个一路不曾停歇地赶到了村庄,远远地就看见阴阳师们用符咒将村民们围在阵法里阻断他们身上生机流失的速度,但那些村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地企图往外冲。 他们要保护那尊被艾草围起来的神像。 神像的气味暹罗丸非常的熟悉,和他刚来平安京时,第一次解决的龙神味道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只是个没头的犬神样。 暹罗丸看着被那些村民充做祭品的人头,以及极其潦草地搭在神像断颈处的人头,嘴角一抽。 他觉得这个曲灵制作这尊神像的时候一定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暹罗丸还在心里腹诽,旁边的杀生丸都等不及落地,手中的光鞭唰地一下劈向了火烧不坏的神像,将那神像拦腰砍断了。 “轰——” 神像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暹罗丸拿出了蛛网,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曲灵可能寄存的地方,时刻准备着把它网住。 神像的倒塌让那些村民如丧考妣,一个个地哀嚎起来。 就在他们嚎叫的时候,断裂的石像连同地上的碎石一起漂浮起来,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重新凝聚成了一只断首的狗。 曲灵的傀儡感受到熟悉的妖力,远处的曲灵迅速连接上了这尊神像,放弃了用它继续收割生命力和情绪,转头打算让它发挥最后的价值。 在他的操纵下,脖颈上的人头嘶哑地尖叫,腥臭的瘴气从人头嘴里喷出来。 这家伙竟然有和奈落一样的手段,暹罗丸看着熟悉的瘴气,心里想着他们总算是找对了地方。 瘴气遮蔽中,曲灵操纵的神像没打算和天上的两个大妖对峙,目标明确地冲向了阴阳师和那些被结界保护的村民。 这尊神像很快就要被毁掉了,在这之前,就让它为他传递最后一波灵魂吧。 神像悄无声息地扑向阴阳师,趁着他们结印抵挡瘴气和村民的时候,纸袋锋利的爪子抡圆了拍向他们。 “轰——” 神像被杀生丸从天而降一脚踹在前肩,狠狠地砸进了地面,只剩下两个后腿和尾巴还在外面挣扎。 不等他将自己拔出来,杀生丸手中光鞭挥舞着,将它切成了数节,暹罗丸就在旁边,眼睛巡视过每一块石块,看见露出来的半截木人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蛛网抛了过去,将没来得及抽身的曲灵分身抓了个正着。 那团雾气从傀儡身上脱离出来,在蛛网中四处冲撞,暹罗丸打开盒子直接将它丢了进去。 瘴气在他们的妖风中被冲散了,那几个惊魂未定的阴阳师才看见他们,没等喘过一口气就又将符咒拿在了手里。 暹罗丸也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他顺手将破碎的石像连同那些人头一并烧了,然后和兄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你去解决事情,我去准备阵法。” 暹罗丸将所有信笺都交到杀生丸手中,自己寻了一大片空地,将上面的岩石削的平整了,开始准备一个大型的追踪法阵。 【寻找曲灵的第二天】 杀生丸拿走了信笺,提着刀毫不犹豫的往最近的地方赶,到了地方飞块地找到问题的根源,二话不说无视了所有村民和阴阳师,爆碎牙的刀光从天而降直接将陶像打成了糜粉。 地上的人还没等看清他的影子,他便又赶往下一个方向了。 此时,暹罗丸正在根据曾经大巫女用来定位神久夜的阵法,增增减减地推算寻找曲灵这种生物的阵法。 【寻找曲灵的第三天】 杀生丸来到信笺上所说的发光河流,随着奔腾的河水追踪到上游,目光在河边树立的碑文上停留了片刻,果断抽刀对着河水猛的一劈—— 刹那间河水被短暂的分开,卧在河底托着神像的老龟出现在他面前。 杀生丸发现了目标,下一刀就要将龟妖连着神像一起送走,惊的河边撑船的老妪顾不得心中的害怕,连忙张开双臂冲到杀手丸面前,阻挡他的动作。 “……” 杀生丸挥刀的手一顿,挡在他身前的老妪直接跪下去抓住他的衣袍,“这是守护这里的河神啊——不是什么妖怪!” “是镇守在这里的玄武大人!” 老妪声音沙哑,抓着他的手却用力非常。 杀生丸还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那一抬手就将她打晕了,下一刀就将她认为的神打了一个粉身碎骨。 “不堪一击。” 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照样将石碑处理了,原地只留下一个硕大的龟壳,被河水冲刷着缓缓移动。 此时,暹罗丸才推演出了阵法,正在清理出来的平台上撒下阵法的草图。 【寻找曲灵的第四天】 杀生丸拿着剩下的信笺就像将生死簿拿在手里一样,每到一个地方,迅速找出陶像的方位,就一刀、通通都一刀,将问题的源头解决了潇洒离去。 地上看守的阴阳师已经习惯了来无影去无踪的杀生丸,从最开始见到从天而降妖力的惊慌警惕变成了习以为常。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晴朗无物的天空,又确认了一下石像上残留的妖力和记录上的相同,便熟练地将一地的残骸收拾好了,轻车熟路的安抚情绪,受惊的村民,驱邪除祟的汤药更是紧接着就被他们端了上来。 “还是这些妖怪们的效率高啊。”一个阴阳师感慨了一声,“上午收到消息时,他离这里的距离还隔了几座山头呢,这一晃的功夫连这里的问题都解决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阴阳师附和了一声,“我们也算是完成工作可以离开了。” 此时,暹罗丸已经把整个追踪的阵法布好了,正在检查有无错漏之处。 【寻找曲灵的第五天】 此时,杀生丸将最后一张信笺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上面的地点,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此时,暹罗丸已经确认阵法准确无误,将曲灵的分身放到阵法中央,念咒掐诀开始运行阵法。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曲灵给自己捏出来一个新的肉身,正满意的尝试自己的新身体。 此时,食骨之井悄悄散发出光芒,一只小白犬连狗带刀的被食骨之井吐了出来。 此时,琴酒安安静静地站在食骨之井旁,将自己的所有气息都收敛了起来,专心的听着井中的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段番外过两天再写,昨天和审核奋战到天亮,呜呜呜萎了[化了] 第118章 遛——白犬 阵法按照暹罗丸预想的那样发挥了作用, 但是略微出现了点意外状况。 标示着曲灵的小红点儿竟然有五个之多—— 暹罗丸沉默地看着阵法指示的方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将准备给兄长传递信息的纸鹤捏了回来摊平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暹罗丸坐在树枝上,沉思着看着地面错综复杂的阵法, 在心里推演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找到哪里出了差错。 他摸着下巴,将剩下的一点儿曲灵分身拿出来,从中抽取出一丝又一次投入到阵法之中, 开始第二次追踪曲灵的位置。 阵法抹去了上一次的痕迹, 符文继续运转, 将新的结果呈现在了暹罗丸面前。 六个—— 暹罗丸看着崭新的结果整个妖都沉默了, 他烦躁地拍了拍绒尾,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怎么还多了一个?! 嗯…… 那六个红点在暹罗丸带着杀气的注视下开始向不同的方向移动,看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中了—— 暹罗丸嘶了一声, 这几个红点儿的运动速度还截然不同, 方向也毫无关联…… 就算他挨个追踪过去,等他到了那个地点红点也早就不在了!!! 沉思了一会儿,暹罗丸抹了一把脸,掏出一个金属阵盘来, 尖爪唰地一下亮出来,谨慎地在上面篆刻。 曲灵的分身还剩下一些…… 不多, 但是供给两个阵盘足够了。 暹罗丸将地上巨大的阵法小心地一比一复刻到了阵盘上, 将剩下的分身分成了两份, 小心谨慎地装载了上去。 阵法上的符文微微一亮, 代表曲灵的移动小红点又显现了出来。 暹罗丸甚至还将两个阵盘上的红点方位比对了一下, 满意地看着一模一样的阵图, 将它收了起来。 算算时间, 以他兄长的效率, 估计这会儿已经搞定了信笺上的事, 他只要再等一会,他就应该回来了。 啧…… 好多天没见阿阵了,也不知道他想他没有。 暹罗丸摸着下巴坐在树上,腿耷拉着,靠在树干上发呆,微风吹过他的长发,他忽然感觉锦囊里有点动静。 嗯? 他摸在锦囊上,震动感清晰的传达到他的手上。 暹罗丸伸手在锦囊里掏了掏,一枚蛋被他掏了出来,是他在海市买的那枚鸟蛋。 这么快就孵化出来了吗? 暹罗丸惊讶地将它捧在手上,看着蛋壳上一拱一拱的小小破口,完全没想到这颗被他忘记了的鸟蛋不需要孵化竟然也能破壳。 不过是他们妖怪。 大约是感觉到了暹罗丸的气息,蛋壳中的小鸟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暹罗丸捧着它的手不动,紧盯着那一点破口,就看着里面满满的伸出一点灰色的鸟喙试探性地露出个尖尖戳了戳,然后又不动了,确认没有别的动静之后才加快了速度在蛋壳上敲出了一圈的裂缝,然后双脚蹬着蛋壳死命地顶,啵地一下将半块蛋壳顶飞了出去。 通体灰褐色的湿哒哒小鸟靠坐在蛋壳中,盯着比他大了数倍的暹罗丸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嘎——” “……” 诈骗、绝对是诈骗。 暹罗丸伸出食指推了一下叉腿坐在蛋壳里的丑陋小啾,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卖家露出来青色绚丽的羽毛样。 货不对板啊…… 小啾用力向后靠躲避暹罗丸的触碰,惊惶地叫个不停,力气大到将整个蛋壳都顶翻了,一下就把自己扣在了半个蛋壳中。 “……” 它翻了过来,双脚和湿漉漉的肚子就贴在了暹罗丸的掌心,暹罗丸沉默地讲蛋壳扔了,看着毫无遮蔽的小鸟,抱着或许换羽之后就好看了的心思,给他喂了一点赤鸢的鸟骨。 他还生怕太大块这小鸟吃不下,在指尖碾碎了才撒到它的嘴里。 不大点的小鸟深谙有奶就是娘的道理,也不害怕暹罗丸了,砸吧砸吧嘴卧在他的掌心,脑袋一垂,就这么睡着了。 “……” 暹罗丸伸出食指又推了推小鸟的身子,推得它晃了一下然后又圆滚滚地趴在掌心不动了。 它可太小了,这要指望它能长到送信的大小得多长时间啊…… 暹罗丸叹了口气,指肚轻轻抚摸它的脑袋,算了,就当个小宠物养着玩儿吧。 杀生丸一路只管杀过去,将所有的陶像都毁的一干二净,没有停歇地赶回来时,暹罗丸还在靠着数拨弄着掌心的小圆啾。 “怎么样?” 杀生丸冷着脸看不务正业的蠢弟弟,觉得自己握着刀的手越来越痒了。 这家伙不能把他支走之后就靠在树上发呆,什么都没干吧? “不好说。” 暹罗丸跳了下来,将小鸟球放在自己肩膀铠甲的缝隙,指了指地面的法阵说,“我们之前捕捉分身的动作大概惊到了他。” 阵法上的红点随着暹罗丸的话又亮了起来,所有红点儿都在在移动中,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越拉越远。 “他大概猜到了我们捕捉他的分身要做什么。”暹罗丸掏出自己弄好的阵盘,递了一个过去,“这里面应该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他分出来迷惑我们的。”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而且他现在能分裂出来这么多,等我们再慢一些,他再恢复一些,多余的假红点儿数量只会更多。” 杀生丸看着掌心沉甸甸的阵盘,键盘上的红点儿闪烁着晃动,“分开找,只要速度够快,将假身都杀掉,剩下的那个确实是真的。” “工作量很大啊……” 暹罗丸沉思了片刻,脑子疯狂的一转,肩膀上的小鸟球像是做梦了一样的颤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小鸟的脑壳儿,脑海中灵光一闪。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暹罗丸想到了自己上一次来到平安时代时所遇到的蜂女。 她不是曲灵的合作伙伴吗? 再有…… 他上回在平安京被传送走的时候,阿阵还和那些阴阳师忙碌的在平安京周围布阵,他还记得他们得到了消息说会有妖怪集群进攻平安京…… 搞不好那也是曲灵弄出来的阵仗。 “我们一边去寻找假身,一边关注些蜂女的动向,她说不定会和曲灵见面。” “未必是真身。” 杀生丸语气里带着些不屑,大约对他来说,这种不正面对决,四处躲藏玩弄诡计的妖怪向来是他看不上的类型。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暹罗丸指向一个距离最近的小红点,“如果我们碰到的是真身,单独我一个的话是杀不了他的,真正能伤害到他的还得是天生牙。” “我们一路动作快些。”暹罗丸将时序牙抽出来,阳光透过时序牙透明的刀身在地面上留下彩色的光影,“将时间加速些,这样我们的速度还会更快,应该不至于给他留太多恢复的时间。” “走。” 杀生丸言简意赅地下了决定,纵身跃起,阵拿在手上,选中了最近的那个就飞了出去。 暹罗丸紧紧跟着,时序牙的领域张开着,周围的风景飞速地在他们身后掠过。 他心里还有一件事让他十分担忧,那就是过了这么久他们都不知道曲灵从五河镇泉眼中拿走的到底是什么? 那一定是件地力灵气汇聚的灵物…… 希望它不要给曲灵恢复太多…… …… 依山傍水之地,溪水自山间汇聚,一路向下潺潺流去。 暹罗丸兄弟两个步履轻盈地落到地上,他们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好了,悄然无声地拿着阵盘,看着上面和他们现在位置重合的小红点,目光在四处搜寻。 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溪水哗啦啦地流淌,暹罗丸甚至能看见里面游动的小鱼。 这里没有妖气,更没有曲灵的气味。 暹罗丸端着键盘缓缓挪动,眼睛盯着那个近在咫尺小红点儿的动向。 哪怕他们没有看见什么不对劲的,但暹罗丸知道,他们肯定没有来错地方。 甚至他们不仅已经离曲灵或者是他的分身非常近了,而且他们似乎也被发现了。 因为阵盘上所有的小红点中,只有这个不再挪动了,其他的还在不停的乱窜,并且距离离这个小红点儿越来越远了。 好么。 暹罗丸在心里吐槽,这是确定了他们的位置,然后让其他的分身都向相反的地方逃吗? 他还挺会遛狗的嘞。 呸呸呸,暹罗丸差点儿被自己想到的气笑了,一时间妖气没有控制住,泄露了出来。 大妖的气息显然刺激了周围的生物,飞鸟游鱼惊惶地逃窜,暹罗丸听着树林中的哗哗声,看着阵盘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小红点,不再关注四散逃走的动物。 还提供沉得住气。 到底藏哪去了呢? 杀生丸在四处缓缓踱步,他走得快,和红点的距离一被拉大就立刻回来。 几次之后,他突然在河边的一块岩石上站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盯着脚下的岩石,将阵盘收了起来,抽出了牙刀。 爆碎牙的刀尖点着地面,他双手握着刀略一用力将刀尖插进岩石中,狂暴的妖力喷涌出来,直直地灌进地面。!!! 离他很近的暹罗丸嗖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悬浮在空中,看着他哥的苍龙破势头凶猛地掼到地面上,将岩石溪水崩碎飞溅到天空。 地面更是以他哥为中心,向四周爆碎开来。 杀生丸在一片妖力的光芒之中金瞳紧盯着地面。 他不信在这种情况下曲灵还不出来。 就算不出来也没关系,还有什么东西能在他全力的这一招下幸存? 像这种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在淤泥中悄然死去,说起来也是一个符合身份的落幕。 原本风景不错的地方,在杀生丸的妖力下直接变成了一个大深坑,溪流的河道更是被摧毁了一大段,上游的水就那样顺着深刻的边缘向下奔流,然后继续沁入到底部的裂缝中不见踪迹了。 暹罗丸看着他哥恐怖的破坏力,在杀生丸抽刀回鞘后落到地面上,和他一起站在空的边缘听着里面的动静。 水声、岩石的碎裂声。 暹罗丸听着里面的细微动静,眼睛时刻关注着阵盘上红点的位置和坑里的状况,保证无论是曲灵还是曲灵的分身都不能从他们面前遁逃。 两双金色眼睛中都散发着寒光,在他们的注视下,坑底不知多深的地方岩石崩碎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地面的颤动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 地面剧烈的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竭尽全力的往外拱,原本被杀生丸弄成了坑底的地面也鼓了起来。 “轰——” 第119章 北地龙王 一声巨响带着岩浆从地底飞溅而出。 暹罗丸踩着崩碎出来的岩石迅速飞上了天, 他们两个悬停在天上低头看着从地里钻出来的庞然大物。 好像个……大蚯蚓? 这东西也能修炼成妖吗? 暹罗丸头一次见这种类型的妖怪,他打量着那妖怪露出来的半截身子,看着它圆桶一样带着花纹的一截, 扫过它浑身上下又粗又壮的刚毛,目光在它头上折断的角上停留。 那被崩碎的角上还闪烁着他哥独特的妖力,暹罗丸甚至能看见断口处的碎屑还在向下侵蚀。 它愤怒地朝他们两个咆哮, 浑身的气势丝毫不加掩饰。 蚯蚓竟然也能修炼成大妖。 地上的蚯蚓甩了甩头, 昏黄的妖力在它体表浮现迅速凝聚到头上, 断裂的角就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下迅速愈合了。 暹罗丸啧啧称奇。 他知道蚯蚓有个外号叫做地龙, 是一种常见的药材,但他没想到如果蚯蚓修炼有成的话,竟然真的能长出龙角来。 长见识了, 暹罗丸想着, 抽出了自己的刀,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家伙显然是被杀生丸的苍龙破硬从地里轰出来的,想要善了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他们两个先动手将它解决了, 他也看看这地龙的本事。 能修炼到这种程度,怎么说也得有点拿手好戏吧。 暹罗丸眼神凌厉, 横刀在身前, 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身上的气势也是不加掩饰和地龙对峙。 “你们两个小娃娃!”地龙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 被吵醒的怒气硬是压下去了一些, 他嗅着眼前两个年岁不大气势却不小的妖怪气息, 感受到了他们身上蓬勃的血气, 稍稍找回了些理智。 他扭动了一下身子, 抬着脑袋, 没有眼睛的身体对准了他们,长着螺旋状利齿的口器蠕动了一下。 “进入了我的领地,还扰我清梦,说动手就动手吗?” 他说着气势越加凌厉,圆圆的身体一收一缩,大地也跟着震颤。 北地龙王不想和他们争斗,他修行多年能到今天这个程度全凭他能忍活的长,今天被粗暴的唤醒他虽然怒火飙升,但是认识这种名声在外的年轻大妖,他也不是不能交个朋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修行么,年岁那么长,多交两个朋友也不寂寞。 他这么想着,火气减削,语气也平和了一些,“你们两个小娃娃,倒选了个修行的好地方,生生将我叫起来了。” 北地龙王笑了两声,难听到暹罗丸忍不住耳尖颤了一下。 “来者是客,相遇也是缘分。”他可不管这两个妖怪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不如今天我也招待招待你们,交个朋友嘛。” “::::::” 暹罗丸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妖怪,心里敲出了双倍的无语,偏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紧握刀刃,紧绷着肌肉,随时都能进攻的杀生丸,想了想他暂时放下了手,刀刃垂靠在身旁。 像是感觉到了暹罗丸的松动,地龙又笑了两声,将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妖力又是一闪而过,他直接变成了人形。 嗯…… 他像是许久没有变成过人形了,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样貌。 北地龙王伸手摸了一下头上几根稀疏但粗壮的刚毛,没有五官的鸡蛋壳脸上从中间裂开,尖齿清晰地暴露出来,“小友打哪儿来呀?我是北地龙王,叫我地龙就好。” “……” 暹罗丸看着他那张丑陋的脸闭上了眼睛,又强睁开了,语气平静地说,“暹罗丸。” “我们一路追踪对手过来。”他说着把阵盘掏出来,上面表示曲灵的那个红点儿依旧和他们重合在一起,“他就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暹罗丸将阵盘上的地图放大了,也不管这地龙有没有眼睛看不看得到,他自顾自的说,“说不定就藏在了你身上。” 旁边的杀生丸目光更是一寸不落地将他扫了个遍,他的目光甚至让地龙不适地颤动了一下身上的刚毛。 “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地龙哈哈笑,又抓了一下自己稀疏的头发,将藏在他头发里的曲灵分身一下就掏了出来,瞬间兄弟俩的目光就都汇聚了过去。 “果然……” 杀生丸看见地龙掌心的曲灵,手腕一转挽出个刀花冲了过去—— “误会!定有什么误会!” 地龙王感受到上空疾驰的风,被杀生丸劈过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他动作飞快的向一旁躲避,抬起的另一只手变成了一柄镰刀,牢牢地架住了爆碎牙。 他们的妖力相接在一起,地龙没有五官的脸看不出表情,心中却沉重非常。 这样年轻的妖怪—— 地龙的嗅觉明晃晃地告诉他,这就是两只堪堪六百多岁的犬妖,怎么妖力竟如此霸道? 他稳住步伐,将浑身的妖力调动起来,才和这犬妖僵持住了,这要是另一个也冲过来…… 暹罗丸感受到他的“注视”,仔细地看着和兄长交锋还敢分神的大妖怪,晃了晃自己握刀的手,随时准备加入战场。 北地龙王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心下又是一沉,悄悄咬紧了牙关,妖力井喷似地凝聚到镰刀上,啥时间竟然将杀生丸逼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暹罗丸见状立刻落在了兄长身前,手中刀刃嗡鸣着发光。 “全都是误会!”地龙王赶紧制止了将要攻击的暹罗丸,摊开了掌心中的曲灵,“这兄弟千里迢迢赶来与我修行,祝我良多——” 他点了点自己头上的龙角,一个小小的新分叉这会儿还没完全变得坚硬,随着他的动作下凹了一个小坑。 “要不是他的帮忙,我也不能新长一截龙角,这样热心的妖怪,怎么会是两位的敌人呢?” “必是有些误会。” 暹罗丸冷眼看着在他掌心盘踞不走也不说话的曲灵分身,不耐烦再跟这家伙墨迹,伸手拦了一下上前准备将他们两个一并弄死的兄长,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解决方案。 “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他无视了僵住的地龙王,冷硬果决地说,“将它丢给我们,就不关你的事,等我们解决了它再做朋友也不迟。” “你要是不愿意……”暹罗丸说着刀锋一转对准了他,“那我们只能狠狠心将你一并解决了!” “你!” 北地龙王做大妖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的? 怎么今天面对这两个年轻的还被反复挤兑了? 他心下越加不悦,也是不客气的将兵器亮了出来,镰刀的刀锋对准了兄弟俩。 曲灵的分身在他掌心蠕动了两下,飘起来贴近地龙王的脑袋,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为他抱不平。 “您堂堂一位妖王,在诸多妖王中也能排到前列,能做您的朋友那都是三生有幸,偏这两个小子不识好歹。” “这是一点儿都没给您面子呀。” “嘁。” 曲灵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小,兄弟俩听的真真切切,暹罗丸甚至哼笑了一声。 地龙王听见这一声,原本就要压制不住的火气更重了,他恼怒地举起了镰刀,黄褐色的妖力在空中画出了个十字迅速向他们逼近。 “碰到会被土化!” 杀生丸提醒了一声,就自己躲避开了。 他刚刚和地龙短兵相接时,附着在爆碎牙刀身外的妖力和他抗衡,两相侵蚀之间他甚至看见有一些妖力被地龙的裹挟变成了土灰散落了,甚至当地龙妖力爆发时,他甚至看见爆碎牙刀刃边缘都有些土化了。 不过好在变化的不深,他将妖力覆盖上去就化解了。 暹罗丸听着他的话自然是谨慎了起来,他比杀生丸离地龙更近些,哪怕是他躲的已经够快了,可衣角依旧被地龙的妖力擦过,跃起翻身时他就看见了自己变得土黄的衣角。 这样的能力他倒是头一回见。 不过想对付起来倒也不麻烦。 暹罗丸心中有了应对办法,他拉开了一些距离,隐晦地给兄长使了个眼色,将时序牙抽了出来,全身的妖力都凝聚在刀刃上。 他要将地龙连同曲灵讨厌的分身一起解决。 只要被这一招击中,他就可以将他们从时间尺度上抹去。 不过这一招消耗太大,必须得命中才行,不然的话妖力枯竭的他要是和什么对手正撞上可就麻烦了。 但是没关系,他又不是一个妖,这不还有那么大一个杀生丸在那的吗? 所以暹罗丸也就没顾忌什么,妖力顺畅地灌输到时序牙中,透明的刀身闪闪发亮。 杀生丸迅速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他没有片刻迟疑,苍龙破倾泻而出,闪电般的妖力连接天地之间,迅速向地龙王逼近,庞大的攻击范围将他生生围困在里面。 四面八方都是杀生丸的妖力,地龙王的毛发竖起,被威胁的感觉叮当作响,他这会儿甚至已经有些后悔动手了。 可是已经迟了。 他感受着密不透风的妖力网,将自己的腰力毫无保留地附着在身表向外扩张。 他堂堂北地龙王,能修行到今天这个程度自然有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么多年来他还没碰到能免疫他妖力土化的妖怪! 地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把靠近他的妖力全都变成了黄土,很快就在身边堆成了一个小丘。 那头的暹罗丸准备好了,挥刀之间,透明的妖力在空中闪过,刹那间就穿过了苍龙破与地龙的妖力护盾相接。 时间、土化。 从某种程度上这不像是妖力强弱的对决,更像是规则的一角。 一个是将万物土化的能力,一个是擦除时间线的能力。 他们两个的妖力仅仅僵持了刹那,地龙的妖力护盾就突兀地多了个缺口,暹罗丸的攻击就在北地龙王的感知中穿过了他的身体。 什、什么…… 怎么会?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身体就从被暹罗丸穿过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连同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曲灵分身一起。 杀生丸的妖力缓缓平息,兄弟俩落在满是裂痕的土地上,看着什么都没剩下的大坑,仔细检查了一番,就默默地掏出了阵盘,看着其它离他们八百丈远的红点相对无话。 他还是修行不到家。 暹罗丸默默反省。 他要是能从曲灵的分身直接向上回溯,回溯到他还在本体里的时候,一并清除了,那得省多少事儿? 还得练。 暹罗丸痛定思痛,指出了一个离他们相对近的一个,兄弟俩一言不发地出发了。 …… 和兄弟俩不知隔了多远的曲灵浑身上下满是灵力的光点。 曲灵看上去心情不错,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句相貌不错的男性身体,这会儿手里正拿着一个圆球,非常满意的看着里面兄弟俩合伙击杀北地龙王的画面,人模人样的整理了下衣装。 他得感谢这兄弟俩…… 要不是他们,他的计划也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等一切办妥,他可得亲自登门拜谢。 第120章 不老乡 烦躁。 暹罗丸用力地甩了一下刀, 墨绿色的血珠顺着刀身滑落在地上,噗嗤噗嗤地腐蚀了一片草地。 他踢了一脚被杀生丸砍下来的半个狰狞头颅,挑挑拣拣地在没有血肉碎块的空地中前行到杀生丸身边, 看着地上留下的一点儿曲灵的灰烬面无表情。 讲真的,他有点儿受够了,并且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这是他们干掉的第三个曲灵分身。 坏消息是他们弄死的这三个全都是分身, 而且距离天南海北, 生生地将他们在这片土地上遛了一圈, 而且每一次见面都少不得要和领地的大妖怪战斗一番。 虽然打起来挺轻松, 但是这种每一次都碰到陌生妖怪横在他们和曲灵中间的感觉实在让他心烦。 好消息是目前阵盘上显示的曲灵小点仅剩下了三个,这表明曲灵没有继续分裂新的分身,要么他已经到了能分裂的极限, 要么…… 他还没有恢复好, 仍然处于重伤虚弱的状态。 “啧。” 暹罗丸嗅着空气中浓重腥臭的血腥味儿,长出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头一次觉得水生的妖怪味道这么难闻。 他憋着气,说话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 “我们继续追吗?总感觉被溜了。” 杀生丸听见他的话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暗藏着杀气, “继续。” 暹罗丸又叹了一口气, 任劳任怨的确定地图上的方位, 两个人狗不停蹄的又一次追踪了过去。 从确定曲灵分身的踪迹直到现在, 他们俩都没停下一刻, 这也就得亏他们现在是妖怪, 要是人累的话累也累死了。 他们在天上飞的飞快, 两个人之间没说一句话, 暹罗丸直视着飞速后退的景象, 手握在刀柄上没有放松。 这段时间没有收到曲灵搞事的消息,这让他心里总觉得有一点不安。 这家伙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暹罗丸深知自己的对手不是什么好饼,不过又想到他之前第一次穿越到平安时代的时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事,他那会儿不是也一直在平安京等消息吗? 想到这里暹罗丸又放下了心,专心加速时间飞块地靠近了新红点的位置,然后犯起了难。 此刻他们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四周都看不见一点儿陆地的影子。 表示曲灵的红点和他们的位置重合在一起,暹罗丸甚至反复确认过了,才认命地收起了阵盘。 好吧,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海妖等着他们呢? 暹罗丸不喜欢下海,在水下战斗更费力且不说,最主要的是每一次从海水中出来,毛发里都夹着大量的盐粒儿,非常难清理总是弄得他皮肤痒痒的。 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掉毛。 他看着底下波涛汹涌的海洋,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杀生丸身上,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催促。 湿咸的海风吹过他们两个的头发,他们悬浮在空中谁也没动弹,好半天之后杀生丸才抬眼看着暹罗丸,吐出了几个字,“你去看看情况。” “我不去!” 暹罗丸想也没想地拒绝,他要是弄了一身盐,掉毛成斑秃怎么办? 他还怎么回去见他的阿阵啊? 暹罗丸回绝的干脆并提出了解决办法,“你来,你不是有那一招吗?直接将他劈开不就行了?” “……” 杀生丸难得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他盯着自己心思都写在脸上的蠢弟弟,只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动了动,妖力悄然无息的落在海面上。 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卷起,像是有什么风浪似的,越来越急。 终于在两兄弟对峙的时候,一个巨浪猛的卷了起来,早有准备的杀生丸一脚踹在暹罗丸肩膀上顺畅地躲开了海浪,没沾上一滴海水。 而猝不及防的被他踹了一脚的暹罗丸毫无防备地向下滑了一截,整个狗从头到脚全都湿透了。 海浪像是消耗掉了储存的能量似的又平静了许多。暹罗丸僵硬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处得兄长。 “你!” “快去。” 杀生丸玩不等他继续说,语气冷淡地催促,嘴角却向上跳了一下,露出一个浅笑。 哼。 蔫坏。 暹罗丸认命地抹了一把脸,慷慨就义般低头看着发黑的海水,叹了口气沉了下去。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是一母同胞,同一天出生的兄弟,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今天就原谅他吧。 海水冰凉,暹罗丸的心也凉凉的。 他向下沉了一段,周围除了那些被他吓跑的鱼之外,再没有其他活物。 这里的水很深,更深的地方没有一丝光亮,他什么都看不到。 暹罗丸抬头向水面上看了一眼,他也看不见杀生丸的影子。 嗯…… 湿漉漉的长发顺着水波流动,暹罗丸稍稍抓了一把凌乱的发丝,嗖的一下干脆解开了自己的发带,将羽衣拿在手里,眼睛一转,心里就有了坏主意。 他将自己所有的气息都藏匿好了,然后一动不动地停在水中,面向水面平躺着紧盯着水面发呆。 一直藏在他铠甲缝隙中的小鸟球也醒了,消化了不少大妖血肉的它这会儿长大了不少,身上已经长出了红色的羽毛,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飞了。 突然进入海水,冰冷的感觉让它惊醒。它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咕噜噜地吐出了一串泡泡。 “啾——咳。” 暹罗丸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它的小尖嘴,将它罩在结界之下,也把它的气息藏好了,然后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 小鸟球使劲儿往他铠甲里缩了缩,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和他一起望着水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上的杀生丸始终没有感受到暹罗丸的动静,他低着头,金色眼睛像是要穿透波动的海面一样。 海水一如既往的翻起波浪,就好像刚才跳进去的线罗丸是他的幻觉一样。 “……” 杀生丸仔细观察片刻,他降下了些高度,靠近了海面,海浪差一点点就能扫到他长长的绒尾。 他依旧没有感到暹罗丸的动静,离海面又近了些。 在海下守株待兔的暹罗丸感受到他哥离海边近了的时候,差一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了,他耐心地等他哥又进了些,等到距离短到他确信杀生丸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羽衣飞快的射了出去,穿过海面而出,牢牢地缠住了杀生丸的脚踝。 成功捕捉到白犬的暹罗丸笑的又吐了两个泡泡,攥着羽衣的手一个用力就将他扯了下来。 噗通。 杀生丸就这样被他蔫坏的弟弟拽进了海里,甚至差点儿都没反应过来呛了口海水。 他恼怒的看着脚踝上的羽衣,一把抓住了它顺着暹罗丸的力道下坠到他身边,对准了暹罗丸那一张得意的脸奔着他脑门儿就是一拳。 咕噜! 仰躺着的暹罗丸被打的翻了个个儿,吐出了一个超大的泡泡,然后忙不迭的就向下潜去。 完蛋啦! 杀生丸生气啦! 暹罗丸在心里嘿嘿笑,躲避的动作却顺畅极了。 他下潜的极快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把羽衣缠在他的脚踝上,就那样把没解开的杀生丸一并拖了下去。 “……” 杀生丸被拖拽着下潜,在奔涌的泡泡中看着前面撒欢儿似的暹罗丸怒火中烧。 他抽出爆碎牙,妖力闪电般地向前奔去,势必要给他一个教训,好叫他知道怎么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弟弟。!!! 他动用妖力的瞬间暹罗丸就察觉到了,在急速的下潜中,暹罗丸侧过了身,那一刀就擦着他的发丝向前奔驰,远远地不知道在没有光的地方砍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就有大量的气泡疯狂的向上翻涌。 原本规律的水流瞬间被打断,随着大量的泡泡海中突然出现了漩涡。 这漩涡来的又急又快,流速迅猛,本就在水中不占优势的兄弟俩很难控制住身形,一时之间没能从漩涡中挣脱出去,反而被漩涡向海底更深处拖拽了过去。 “咕噜咕噜——” 又多又密的气泡中,暹罗丸看不见他哥的影子,只能紧紧的抓住自己手中的羽衣,开始庆幸自己忘记把它解开了。 也还好天女的羽衣无坚不摧,这要是寻常的丝绸,他哥估计早都一爪撕碎了,哪还需要抽刀砍他啊! 被暹罗丸惦记的杀生丸此刻也不好受。 漩涡出现的瞬间,他就想施力向远处躲避水流,可他的脚踝被羽衣牢牢缠着,离漩涡更近更深的暹罗丸受到了更强的吸力,他又不肯放手,生生地将本能躲开的杀生丸一并拽了进去。 他被强迫着顺着水流旋转,脚又被暹罗丸拖拽着向下,这会儿刀在手上,已经快要忍不住将暹罗丸连着漩涡一并弄死了。 不过好在这漩涡即使在他忍不住之前收了手。 “诶诶诶?” 暹罗丸被漩涡拖拽着一直向海底深处,直到某一刻忽然感觉身上一轻,海水泡泡全都消失了,而他竟然出现在空中。 他手里还抓着羽衣不放,身体迅速的在空中摆正了,然后试图悬停在天上,可结果却突然发现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妖力了。 “诶?” 没有妖力的暹罗丸没有办法飞翔,他直直的下坠,手更是紧抓着羽衣。 “哥——” 他向下看去,下面竟然也是一片海域,而他就离那座海岛越来越近。 做自由落体的暹罗丸下降的越来越快,被他一路拖拽过来的杀生丸脚上的拉力也越来越大,被扯着加速向地面坠去。 他试图让自己飞起来,可他和暹罗丸一样,一点妖力都感受不到,只能做自由落体在空中尽量减缓速度,可被蠢弟弟一直拖拽着的他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暹罗丸在下坠过程中做了一番努力,最后收效甚微的砸在了地上。 好在虽然没有了妖力,但身为大妖的他们筋骨强度也非同寻常。 不然这种高度的下坠,他这会儿都变成肉泥了。 暹罗丸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尘,才站稳了身子警觉地开始打量四周,被他拖拽过来的杀生丸瞅准了他的位置,即将落地时灵活的调整姿势,动作顺畅的一脚踩在他肩上卸力,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 只留下地面多了一个大坑,以及被踩进坑中的暹罗丸。 “谋、谋杀……” 暹罗丸被这从天而降的一脚差点儿踩的吐血,他颤颤巍巍的从坑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坑边杀生丸的脚踝,使劲将自己扒了出来,用控诉地延伸盯着他不为所动的哥。 “哼。” 本来被暹罗丸拖拽了一路生了一肚子火气的杀生丸,这会儿看着蠢弟弟浑身上下又被海水弄得湿漉漉又沾满了土差不多变成泥人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又勾起了一个微笑。 面对暹罗丸的控诉他更是一点都不慌,眼神引导着暹罗丸落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作为罪魁祸首的羽衣甚至这会儿还在上面缠着。 “……” 暹罗丸沉默的看着没沾上一点儿泥依旧干净光泽的羽衣和杀生丸,灰溜溜地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将羽衣抽了回来绑在了手腕上。 就先不系在头上了吧,他的头发里都是海水的盐粒儿和泥土,这会儿绑上也难受,赶紧找找淡水,他非常迫切地需要洗个澡。 就这样他们两个沉默地走在岛上,杀生丸在前面走的飞快,暹罗丸跟着他,盯着他前面一晃一勾的绒尾尖尖,心里郁闷极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闻到了一些饭菜的香味。 杀生丸的脚步也是一顿,他们两个非常默契地顺着气味走了过去。 这个岛上竟然有人居住。 他们在村口的石碑上稍停留了一瞬,就走了进去。 【不老乡】 石碑上的字迹像是有人时常擦拭,在光芒的照耀下字迹甚至闪闪发亮。 真狂啊! 暹罗丸烦躁地抖了抖头发里的灰,快步走进了村庄。 他倒要看看这个海底的世界到底是什么鬼? 120-130 第121章 哑巴兄长 “不老乡。” 暹罗丸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到自己照样锋锐的利爪才稍稍安下心来。 六百多年来使用妖力对于他来说就像呼吸那样自然,骤然在这种明显不对劲的环境下失去了妖力…… 多多少少让他有点不安呐。 暹罗丸一边卖力地抖掉头发上的灰尘, 一边悄悄地瞥了一眼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兄长。 不愧是他哥。 暹罗丸看着他一本平静的样子,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刀柄,突然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这地方就算再奇怪, 他们要做的也不过是找到异常之处、揪出曲灵的分身然后把它弄死。 和之前的每一次没有什么区别。 就让他们俩看看这次曲灵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吧。 暹罗丸嗅着空气中的饭香, 试图从中嗅到什么妖怪的气味。 可是没有, 随着饭香他只闻到了人类的气味。 这里有很多人。 突然出现在村庄里的暹罗丸和杀生丸吸引了村民们的注意。 他们才走进村庄的小路就已经有好奇的农民凑了过来。 这些人看上去就是普通人类。 暹罗丸跟在杀生丸身后默不做声地打量着扛着锄头靠近他们的青年, 听着他好奇地提问。 “你们是打哪儿来的?外乡人?” 这男人明显注意到了他们两个异于常人的打扮,明显非人的尖耳、金灿灿的眼睛和醒目的妖纹,但他却像不知道有妖怪的存在一样, 既不觉得害怕警惕也不觉得奇怪, 话里话外只称呼他们为外乡人。 “……” “我还是头一次见外乡人来到这儿。”他没有因为兄弟俩的冷漠而丧失热情,反而注意到了暹罗丸身上的狼狈,惊讶怜惜地凑的更近了。 那张年轻的面孔就差贴在暹罗丸身上了,他伸出自己光洁白皙的手, 抓住了暹罗丸满是尘土的衣袖。 “诶呦呦!瞧瞧!好好一个小伙怎么这样了?快、快!” “树哥!”他一边招呼着兄弟俩进村,一边对远处打水的男人招手, “所里来了两个外乡人!这小兄弟身上怪狼狈的, 我们带他们去村东头的空屋子休息一下吧!” 被他称作树哥的男人听见了他的话就将手里的水桶放下了, 向他们这边跑了两步, 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领着兄弟俩就向空房间走。 暹罗丸跟着他, 将每一个看见的村民都记在心里。 这里都是人类。 好像很正常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暹罗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村庄不大, 青年很快就将他们安置在了空房间, 然后叫他们在这里休息, 自己很快就离开了。 暹罗丸和兄长呆在空屋子里,开着门打量着将他们送到屋子里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投入到每日劳作中的村民。 不是他们这么心大的吗?暹罗丸无语地想,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反应的人类。 突然来了个外乡人,就这么放心地安顿在这里了? 正常来讲,哪怕是突然来个人类也应该警惕盘问一番…… 更何况是和人类长相有明显区别的他们俩呢? 不对劲。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把刀放在腿上擦拭的杀生丸,伸出了自己刚刚梳过头发,还残留着一些土渍在指尖的手,一把抓住了他哥洁白的衣袖,扯了扯,“欧尼酱……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劲?” “这些人……看见妖怪也太淡定了吧?” 这种平静的场景让他非常不适应。 犹记当年哪怕是有众多巫女坐镇的丰源城和美作城,乍一看见妖怪走进城中百姓都忙不迭地躲在家里,紧闭门窗连看都不敢看,恨不得装作自己不存在。 怎么到这里就像是很平常一样? 难道他们在这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妖怪吗? “年龄不对。” 杀生丸没有理会到暹罗丸觉得疑惑的地方,或者说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为人类的情绪所停留。 但他发现了这些村民们其它异常之处。 “这里只有男性。” 他站起来,将擦干净海水的刀重新挂在腰间,一边和谢罗丸说话,一边跳上了房顶。 暹罗丸愣了一下,紧跟着他一起站在了房顶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个平静的村庄。 “这里只有青年。” 杀生丸冷冷的声音让暹罗丸瞳孔一颤。 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自己一路走来为什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因为他只看见了男人,还都是年轻的模样,他们的脸上甚至看不见劳作而产生的皱纹,伸出的手上也没有一点茧子。 这怎么可能呢? 在这种明显以农耕为生活来源的村庄,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风吹日晒的痕迹呢? 古怪。 “你们怎么到哪儿去了?” 最先和他们搭话的青年驱赶着牛车走过来,他对屋顶上的兄弟俩招招手,然后拍了拍牛车上的大水桶。 “我看你浑身脏兮兮的,特意给你打了一大桶水!” 他笑的灿烂,热情的招呼他们下来。 “别客气!尽管用,不够了再找我!” “对了,我叫大牛!你们怎么称呼啊?” “暹罗丸。” 暹罗丸应了一声,虽然没想到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他先洗掉自己身上差不多干了的泥。 这种海水混着土形成的泥粘在他身上又痒有涩不舒服极了。 他记下了这人过于简陋的名字,只和他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抬起了装满水的木桶,在那人惊讶的目光中,搬着沉重的木头直接放在屋里。 暹罗丸做完这一切才笑着拍了拍大牛的肩膀,指着在房顶不下来的杀生丸说,“他是我的兄长,年少时生了病,太严重没得治,万幸才捡了一条命,现在是个哑巴。” “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哦、哦。”大牛有点尴尬地抓了抓自己乌黑发亮的头发,干巴巴地安慰了两句,“哎呦,那真是太可怜了……” “那你们先休息,村长说了,今儿晚上特意为你们设了宴,晚上一定要来啊!” 设宴? 这么热情? 暹罗丸嗯嗯地点了头,目送大牛离开了,转身要回屋子里洗个澡,耳尖一动就感觉头上一阵风掠过,紧接着就是打在后脑勺的一巴掌。 “嘶!” 杀生丸这一巴掌打的他脑瓜子嗡嗡的,他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向前一个踉跄拄在门框上,头也没回就开始控诉。 “怎么用这么大的力!你再使点儿劲儿,脑壳都让你拍裂了!” “哑巴?嗯?” 在屋顶听完全程的杀生丸当时只挑了下眉没说什么,一等那人走了他立马就跳下来对准了暹罗丸没藏好心思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他现在就是觉得暹罗丸皮痒了,闲的发慌了,一天下来接二连三找他的乐趣消遣,实在是欠收拾。 “那不然还怎么办?谁叫你一句话不说!”暹罗丸一点儿都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反驳。 “呵。” 杀生丸不语,只是冷哼了一声抬起手,作势又奔他脑袋去了。 听见风声的暹罗丸也是动作飞快,他一个闪身就冲进了屋里,啪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动作快到差点儿将门拍在杀生丸脸上。 “我要洗澡了!” 暹罗丸三下两下就将自己扒光了,把睡着的鸟球放在桌上,哗啦一声就钻进了浴桶,然后被冰凉的水激的打了个冷颤,竖着耳朵听着门口杀生丸的动静。 直到听见他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 太小心眼了。 他在心里嘀咕他哥,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吐出了两个泡泡。 杀生丸听着屋里慌里慌张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独自一个妖在村子里闲逛。 他顺着不老乡的小路一直走,在他们群水的井边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顺着河道前行。 杀生丸走的越来越偏,很快就到了没有路的地方。 不老乡一面临海,一面环山。 他顺着河道走向河水的源头,就慢慢上了山。 这里真的没有妖怪,连山上都安静的可怕。 但是相比有没有妖怪,杀生丸终于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他差不多沿着不老乡走了一圈,他都没有见到哪怕一个坟茔。 这不像是人类的习惯。 他将这件事记下,打算回去和对人类更感兴趣的暹罗丸分析,继续沿着山脉向前走。 杀生丸虽然现在不能飞,但移动的速度可不慢,他翻过了两个山,走过一个山谷正要向前走时,忽然听到了一些脚步声。 “小兄弟!”一个声音打他身后传来,“找了你好久啦!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快和我回去吧,村里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席了!” 杀生丸顿住了脚步,这脚步声打他后方传来,可以他的感知力竟然在此之前没听到任何声音! 他寻声望去,一个拄着拐杖的青年,喘着粗气从树后出来。 他对杀生丸招了招手,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疲惫地说,“可叫我一顿好找,你怎么走了这么远?快和我回去吧,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 杀生丸没说话,只冷静地打量着锤着自己腰像是累坏了的人,唰地抽出了爆碎牙,毫不留情地砍了过去。 且让他看看这神出鬼没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哪怕他现在没有妖力,可他的速度也不是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男人总能比拟的。 爆碎牙锋利的刀刃就算没有妖力加持,也轻而易举的将他砍成了两半。 鲜血涌出来,那人睁大了眼睛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倒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尸体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在杀生丸的视线里变成了泡沫侵入地下消失了。 幻觉? 不像。 杀生丸收回刀,继续朝他之前的方向走去。 他刚才就要向前走,这个人却突兀地叫住了他。 前面一定有什么他们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他这样想着,步伐飞快地向前,又翻过了两座山头,站在最高的那座山向下望去,一向平静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 第122章 海神阿妈 他站在山峰上, 向远处眺望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世界的边缘。 杀生丸凝视着边缘清晰的弧线,从山峰上猛的跃起下坠,又踩着树枝灵活的跳跃前进, 直到走到了边界清晰的边缘。 在森林的尽头,他抬起手摸向空气,手掌在半空中摸到了一个冰凉无形的东西。 杀生丸曲起手指敲了敲, 清脆的当当声在空气中传来。 似乎是个实物, 给他的感觉和结界截然不同。 他又敲了敲看不见的屏障, 向后退了一步, 抽出刀刃立在身前,身体下沉后腿用力跃起来。 爆碎牙被他高扬的手臂举起来,借着跳跃冲击的力道重重地劈在屏障上。 “铛!” 一声巨响带着空气震颤, 杀生丸握着刀的手臂青筋凸起, 刀刃在半空中与屏障僵持在一起。 他用力握着刀向下压试图将屏障劈开,可蓄力的一击似乎对它没有什么作用。 僵持了片刻之后,杀生丸收回了刀刃。 他站在屏障前,刀尖点在屏障上。 杀生丸顺着边缘的弧线朝一个方向前行, 刀就随着他在屏障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但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杀生丸沉默的向前走,速度越来越快, 在太阳落山之前将整片小岛逛了个遍。 这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球, 球里只有这一座海岛和半个海滩。 那些站在边缘向远处能看见的海洋就像是幻觉一样, 根本不可能触碰到。 围住整个世界的屏障现在看上去似乎也是坚不可摧的。 杀生丸沉默地将刀放回去, 推开门的时候, 暹罗丸正蹲在浴桶外使劲儿的搓洗自己的绒尾。 他听见杀生丸回来头都没回, 自顾自地继续清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你离开之后没有一个村民来这里, 他们就像将我们忘了似的。” 暹罗丸站起来,从水里扯出自己的绒尾使劲抖了抖,然后搭在了椅子上绕了几圈晾干。 没有妖力,他甚至连烘干毛发都做不成了。 早知道多准备些符咒什么的备用了,他锦囊里最多的除了那些用不上的日用品就是赤鸢的碎骨了。 在这种没有妖力的地方根本都派不上用场。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用力拍了拍被他搭在椅子上的绒尾,水珠随着他的力道飞溅,杀生丸甚至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别弄了。” 杀生丸又退了一小步,面对暹罗丸越来越大力的拍打甚至捏紧了拳。 “这地方确实不对劲。” 他在心里默念现在不是教训蠢弟弟的好时候,将十分迫切想收拾暹罗丸的欲望压了下去,言简意赅地将他的发现讲给他听。 “嗯……” 暹罗丸沉思着摸了摸下巴,在脑子里将杀生丸形容的这片区域整理了一下,然后灵光一显,忽然就意识到了这里像什么东西。 就是个水晶球吗? 就那种里面装着液体和小房子,拿起来一晃就会下雪的装饰品吗? “所以说……我们被弄到雪花玻璃球里了?” “真稀奇。”暹罗丸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然后说,“虽然说没有妖力可以用,但这个屏障竟然能挡得住爆碎牙。” “这也太坚固了吧?” “感觉上去是实体。”杀生丸回忆着劈下去的感觉,他觉得之所以没能劈开屏障单纯是他使用的力量不够大,还没有到达屏障能承受的上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有点儿难办了。”暹罗丸没否认他的猜测,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暴力破除屏障的方法行不通了。 不过也不一定…… “我们在海里的时候,如果不是你非要用刀砍我,就不会出现漩涡,我们也不会被卷到这儿来。” 暹罗丸语速快如连珠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说不定这屏障挡不住你的妖力破了个口,海水倒灌进来才产生了漩涡,将我们吸进来。” “只是现在没有妖力可用,这才打不破了。” “我们也可以找找用的什么办法阻断的妖力,然后将它解决掉,劈开屏障游出去。” 暹罗丸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眼睛亮晶晶的希望能从杀生丸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结果他哥听着他说完了,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冷不丁的开口,“要不是你躲开了,也不至于劈到屏障上,更没有现在的事儿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暹罗丸被他一句话梗在喉间,眼睛睁的大大的,要不是他们现在情况不明需要保存体力,他真的很想和他在这里决斗! “呼——” 暹罗丸平复了一下心情,略过了和他哥之间无谓的争执,“待会儿我们一起去试试。” “还有那个莫名消失的人,我们晚上也仔细查一下这个村庄。” 刚才的对话像是让他们两个都觉得疲惫了一样,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天色也很快就黑了,大牛又一次走到他们门前敲了敲。 “休息的怎么样?”他对打开门的暹罗丸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可丰盛了,平常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呢!” 过年? 暹罗丸对他笑着点了点头,硬拉着杀生丸也出了门,“你们这里也过年吗?”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然,这可是传统习俗!” 宴席正如大牛所说的那样,十分丰盛。 他们俩坐在一起,桌子上摆的竟然全是大块的牛肉、鱼肉,连素菜都看不见几盘。 挺富裕啊。 这是暹罗丸的第一想法,这种以农耕为主题的村庄,遇到两个陌生的外乡人,竟然舍得用牛来招待。 饭菜做的很香,暹罗丸嗅着竟也觉得有点饿了,不过他没有想动筷的意思,天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像冥界的食物一样,吃了就不能离开了呢? 被其他人称作村长的青年男子热情的招呼他们吃饭,看见他俩迟迟不动这才说到,“可是不合胃口吗?” 他这话一出,村庄里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紧盯着他们,活像只要暹罗丸点头,他们就一窝蜂冲过来将他们暴揍一顿似的。 这诡异的局面让杀生丸身体前倾,从地上略微撑起,一手握在刀柄上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暹罗丸和看上去只有20来岁的村长对视,坦荡的说,“这儿的东西我可真是不敢吃啊……” “不知道村长有没有兴趣讲一下村庄的来历呢?” “我对这个被困在水晶球离一样的地方实在感兴趣。” “这样奇特的地方,哪怕我活了六百多年,也不曾遇到过第二个。” 暹罗丸说着这话,眼神死盯着村长,这家伙别想在他这里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可听见了刚才那个年轻人在他耳边小声地叫他祖父。 祖父。 一个非常具有年龄色彩的词汇,出现在这么一张年轻的脸上,在这个同样充满着玄幻色彩的世界里,暹罗丸不由的多想了一些。 【不老乡】 石碑上的字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现在暹罗丸可不仅仅觉得那是一个名字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没有女性和孩子,难道他们是通过吃人来获得长生的吗? 或者通过沐浴他们的血液,像传说中的吸血鬼那样吗? 暹罗丸在脑子里飞快的头脑风暴,胡思乱想的同时竟然有一丝遗憾。 要是些可行的方法他也不是不能学一学,毕竟他们家阿阵还是很需要的…… 在兄弟俩饱含杀气的金瞳注视下,村长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哈哈笑起来。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他笑着举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略带埋怨的对着大牛说,“你看看,你领了贵客进来怎么没和他们介绍一下我们的村庄?” 大牛憨笑两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都赖我,都赖我。” “我忙着干活便将这事儿忘掉了。” 他对着村长举起自己桌子上的酒杯,“我先干为敬,聊表歉意。” 大牛说着咕咚咕咚两口就将酒喝了个干净,他还将酒杯倒过来给他们看。 他们俩就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表演,始终没有放下警惕。 村长看见大牛喝光了,这才对兄弟俩笑着讲述了一下村庄的来历。 “曾经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海岛,四面环海,风里来雨里去的打鱼为生。” “但毕竟是在海上,风浪无情,又多有海妖作祟,出海的船不论时间长短,总有一天会葬送在无情的大海之中。” “直到有一天,海神阿妈降临在岛屿之上,她一挥手波涛汹涌的海面就变得风平浪静,她再一挥手遍地的沙硕就变成了良田。” “坚不可摧的屏障随着她的法力环绕着岛屿,从此再也没有妖怪能伤害我们。”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几百年来,你们还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妖怪。” “太久没有见过妖怪了,我也是想了许久才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扯远了。”他摆了摆手,又说,“从那之后海神阿妈就成了我们的守护神,我们诚心的供奉,海神保佑我们衣食无忧。” “后来有一天,主持供奉的祭祀因为年迈即将逝世,海神阿妈感念多年来他的诚心供奉,嘉奖他的修行赐下甘霖与他,于是他就成为了村庄中第一个返老还童的长生者。” “后来渐渐的,村庄中跟随祭祀修行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走上了修行的路,海神阿妈平等地嘉奖了每一个人,才有了现在的不老乡。” 村长说着说着,语气激动了起来,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带着村民们诚恳地又一次呼唤海神阿妈的名字。 暹罗丸冷眼看着分分钟变成邪教现场的宴席,和杀生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冷声打断了这场痛哭流涕的崇拜表演。 “那村庄中的女性呢?”暹罗丸直接抓住了村长故事中隐身了的部分,“海神阿妈没嘉奖她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没有小天使了!呜呜[化了]我要发癫,下一章写了刺激的嘻嘻。 顺利过审~快乐~ 给自己写嗨了,写亢奋了[狗头] 第123章 教训&项圈&鸟笼 “我们是不是该仔细算算账了?小狗?” “嗯?” 琴酒低沉的声音不大, 可在暹罗丸的耳中比起惊雷来说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突然觉得又热又渴,吃下丹药新长的耳朵高高地竖着, 朝着琴酒的方向,不愿意错过哪怕一丁点儿动静。 暹罗丸尾巴甩了甩,学着琴酒的样子尾巴尖向前打了个弯儿搭在脚踝上晃了晃。 琴酒的尾巴也圈在自己的脚踝上, 他勾起尾巴尖儿冲着暹罗丸的方向点了点, 然后翘起向自己的方向勾了勾。 他将手中的鞭子折了一下, 看着暹罗丸脸颊通红, 甚至连竖起的耳朵都变成粉红色,抬起手伸出食指勾了一下。 暹罗丸哪受得了这个。 天知道琴酒现在的模样有多让他心动,他尾巴尖晃着, 睡袍甚至不能完全的将他的腿笼罩在里面, 衣摆微微晃动之间洁白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在暹罗丸眼中闪过。 琴酒连着勾的几下甚至差点儿将暹罗丸的魂儿也勾过去了。 他怎么就是个人类不是妖怪呢? 暹罗丸简直爱死琴酒这个样子了,他恨不得丹药的作用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不等琴酒继续招手,暹罗丸三步并做两步的就到了他面前,他贴近了琴酒的脸, 鼻尖贴着他的鼻尖,侧头亲在他的唇上, 甚至抬起手想揉一揉琴酒头上的犬耳。 琴酒配合地舔了下暹罗丸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让他更是意乱情迷。 暹罗丸耳边听到的都是他们两个的心跳, 连琴酒什么时候抬起手环在他的肩膀上都不知道。 “老婆……贴贴。” 暹罗丸低哼一声, 手在琴酒后背擦过睡袍隔着布料抹上了对琴酒来说触感新奇的尾巴, 在尾巴根处轻轻按揉。 这样特殊新奇的感觉让琴酒瞳孔放大, 酥麻发胀的感觉沿着脊椎飞快的蔓延到每一个神经。 他用力甩了甩自己新长出来的尾巴, 可尾巴跟在暹罗丸手里, 他用力甩动时, 皮毛擦着布料带着暹罗丸的体温传递到他的感知中,他又僵住了尾巴不再动了。 暹罗丸沉迷着掌心的触感,专心极了。 琴酒放弃了拯救自己的尾巴,眯着眼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双手环在暹罗丸肩膀上,两只手拿住了鞭子,趁暹罗丸顾不得其它的时候,把鞭子在他脖子上缠绕了一圈。 鞭子微凉的触感挨到暹罗丸滚烫的皮肤上时,他还在沉迷地揉捏琴酒敏感的尾巴。 “嗯……凉……?” 暹罗丸低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只顿了了一瞬间,就忍不住掀开他的睡袍,真正摸上了那柔软光亮的尾巴。 “呃。” 对琴酒来说尾巴到底是一个新鲜器官,暹罗丸这样直接接触尾巴的敏感处让向来克制的琴酒也有一瞬间酥麻发软。 但他到底是郎心似铁的杀手,只迷离了一瞬间,手臂青筋凸起,双手拿住了鞭子的两端,略用力那么一扯。 “唔!” 暹罗丸配合地停住了动作,他仰起脖子,雪白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琴酒的视线中,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黑亮的鞭子缠绕在他的脖颈,琴酒拿捏着鞭子的轻重,让暹罗丸觉得有一点窒息。 他眨了眨眼睛,金色瞳孔水汪汪的,双手举在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说话间喉结就擦过鞭子,摩擦的那一小块凸起的皮肤微红。 “我错了……”暹罗丸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甩尾巴,他一副配合琴酒的摸样,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佯装挣扎几下,然后露出了祈求的眼神。 像一个羔羊。 琴酒心中的暴虐因子似乎被暹罗丸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激起了,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拉着鞭子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暹罗丸就顺着他的动作踉跄了两步,矮着身子揽住了他的腰,抬头仰视他,长发散落着,头顶的耳朵也趴了下来。 好不可怜。 琴酒勾起唇角,非常满意小狗日渐精进的演技,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样子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他狠狠地兴奋起来了。 暹罗丸抬着头,搂着琴酒的腰,琴酒系着睡袍的腰带短的那边就在他的下颚处,他动作大的时候,腰带的一边甚至能扫过他的唇角。 他向上看,深v的睡袍在琴酒俯身的时候开的更大,他无数次曾舔咬啃噬的两点若隐若现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暹罗丸维持着被掌控的姿态,身后摆动的尾巴却僵住了,他表情不变,尾巴环在了身前挡在了胯部夹在了两腿之间。 琴酒看着暹罗丸的动作勾起了唇角,他单手捏住鞭子的两端,另一只手食指贴着暹罗丸脖颈的皮肤,从环在他脖子上的鞭子下方插进去,勾住了黑亮的鞭子稍一用力将暹罗丸整个拉了起来,勾着他一步一步踉跄地走下了楼梯,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啪!” 地下室的灯被琴酒打开,适应了黑暗走廊光线的暹罗丸不适地闭上了眼睛,任凭着琴酒拉着他继续向前走。 他感觉到琴酒又打开了一扇门,然后就被他用力拽了进去,一把推进了什么东西里面。 暹罗丸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屈着一条腿,身体后仰,双臂弯曲着撑在地面上,眨了眨适应了不少的眼睛,迎着光看向被他带倒的琴酒,先是庆幸他这些年攒下的毛发足够多,多到能将他们的每一个屋子都铺满毛茸茸的地毯。 紧接着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过于让狗兴奋了。 以及……他们的地下室什么时候有的这么大一个鸟笼子?! 暹罗丸咽了口唾沫,琴酒背着光,单膝跪在地上,手指还勾着他脖子上的鞭子,甚至他跪在地上的那条腿整整好好地挤在了他双腿之间,膝盖更是—— “咳。” 暹罗丸干咳了一声,觉得自己更硬了,有些羞涩地撇过了脸,余光打量着琴酒的表情。 琴酒的膝盖也觉得实在有些滚烫硌人了,他换了个姿势,拉着鞭子将暹罗丸拉了起来,将他两步逼到了笼子边缘,将暹罗丸的两只手举到头顶。 紧接着他就在暹罗丸惊讶的目光中,将鞭子拿了下来,又不知道从笼子的哪里扯出了几条锁链和项圈,在瞪大震颤的金瞳中把定制的项圈咔地一下锁在了暹罗丸的脖子上。 而被他举起的那两只手,也是毫不客气地用锁链困住了,弄得暹罗丸一副受刑的样子站在笼子边缘,背部紧靠着冰凉的金属柱,被绷直的铁链拉的动弹不得。 这回真真是一副囚徒金丝雀的样了。 老婆这回想玩什么? 暹罗丸有点接不住戏了,他混浆似的大脑艰难地思考着,琴酒这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让他猝不及防,表情这会看上去甚至有些呆呆的。 他歪着头,漆黑的项圈连着锁链扯着他,眼睛茫然地看着后退了两步一副欣赏模样的琴酒,目光随着他弯在手中拍打自己掌心的鞭子一上一下,头顶的犬耳也随着他的频率一抖一抖的。 琴酒欣赏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足极了,他晃动着手中的鞭子,像逗猫棒一样吸引着暹罗丸的视线,然后冷不丁地—— “啪!” 就在暹罗丸已经适应了他的频率时,他猛地甩动鞭子啪的一下打在了笼子上。 震颤随着金属传到暹罗丸的背部,让他的心尖也是一颤。 按理来说这种受制于人被控制的状态,会让暹罗丸的兽性蠢蠢欲动。 可此时,这间屋子昏黄的光笼罩在他们两个身上,金属的笼子反射出一些光斑,撒在他们身上,琴酒的睡袍也在刚才一系列的动作中,被拉的更大了。 洁白的皮肤上的金属反射光斑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晃动,而琴酒拿着鞭子看着他时,眼中的满意、神色的餍足对暹罗丸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兴奋剂。 他不仅生不起反抗的欲望,竟然见鬼的也觉得满足。 暹罗丸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他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锁住他的也不过是普通的材料,只要他想稍稍用一点力那纤细铁链就会断成几节,然后他只需要向前两步就能将近在咫尺的爱人扑倒在他毛发制成的地毯上。 最后在这个爱人亲自准备的鸟笼中,来一场酣畅淋漓的—— 琴酒太知道暹罗丸在想什么了,但他今天把他带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奖励他的。 就像他最开始说的那样,他可是来算账的。 琴酒食指搭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暹罗丸顿时老实了,将自己计划的诸多场景暂时推后,耐心地等着看他到底干什么。 在他火热的注视下,琴酒走到他身边,单手抚摸让他的犬耳,在敏感的耳朵尖揉搓了一会儿,然后指尖一路向下扫过他的脸颊,在项圈上摩挲了片刻,后退了一步,扬起了鞭子。 “啪!” 漆黑的鞭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打在了暹罗丸的胸膛上,将他的衣服打破,洁白的皮肤裸露了出来。 暹罗丸一点儿都不觉得疼,以他肉身的强度这样的鞭子甚至不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觉得被琴酒打到的地方又热又痒,忍不住哼了一声。 琴酒落着鞭子的手垂落在身侧,他扫了一眼暹罗丸用尾巴挡住的部分,开口说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啥?错啥? 暹罗丸根本没在思考,他看着琴酒拿在手里的鞭子,身形晃了一下,铁链撞击在笼子上发出几声哗啦啦地脆响。 琴酒叹了口气,明显看出了暹罗丸还在发呆,他晃动着手腕,接连几下将暹罗丸的衣服打的支离破碎,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不得不说他选的灯光和笼子材质真的是选对了。 在这种光芒下,金色笼子折射出来的光斑在洁白皮肤上不能更显眼了,光斑的跃动,将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清晰标识出来,连着胸膛上的汗珠都闪闪发亮。 他看不见自己是什么样子,但他得见双手被吊起,脖子上还套着漆黑项圈儿的暹罗丸。 此刻光影晃动下,暹罗丸每一个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可见,白发散落在身前竟然带着模糊的光晕,连尾巴上的毛发都闪闪发光。 真是一副好景象啊…… 琴酒赞叹地品味,指尖颤动地点在鞭子柄上,微眯着眼,尾巴摇晃着,欣赏够了才大发慈悲地指点他几句。 “下次敢不敢强喂我东西了?嗯?” “不敢了……” 才怪。 暹罗丸两只脚在一起蹭了蹭,尾巴在腰间缠的更紧了,他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还练不练那些奇怪的药了?” 琴酒仔细看着暹罗丸迷离的神情,又一鞭打在了笼子上,唤回了他一点神智。 暹罗丸目光落在琴酒身后晃动个不停的尾巴上,也不管他在说什么,只一味的点头,带动着脖子上的项圈,铁链哗啦啦的响。 琴酒之后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可暹罗丸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努力压制着自己蓬勃的欲望,一会儿左脚踩右脚,一会儿右脚踩左脚的克制。 直到他实在克制不住了的那一刻。 暹罗丸猛地向前倾身,铁链一下被他崩断,他就那么脖子戴着项圈儿,双手带着铁环,各拖着一截长长的锁链,一下子就将琴酒扑倒了。 他一将琴酒扑在怀里,尾巴就控制不住地疯狂摇晃,用自己的嘴堵上了琴酒那张不停开合的嘴,手和他十指相扣。 暹罗丸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琴酒的手举在头上,按在毛茸茸地毯上,他手上戴着的铁链就那样冰凉凉地挨在琴酒胳膊上,凉的他皱起了眉。 琴酒伸手推在暹罗丸胸膛上,先碰到的竟然不是他滚烫的皮肤,而是他锁在脖子上项圈连着的那一节铁链。 “唔。” 他一把抓住那节铁链,扯了一下,项圈连着的暹罗丸就也跟着颤了一下。 “好玩吗?” 暹罗丸的欲望得到了片刻满足,他揉了揉琴酒的犬耳,低头凑近了那双敏感的耳朵,故意压低了声线,吐气在耳中敏感的毛发上。 “你要是喜欢……我们随时都可以。” “你想怎么玩儿我,就怎么玩儿。” 他说完还故意吹了一下琴酒犬耳中的毛发,痒的他竟然抖动着耳朵试图躲避。 暹罗丸笑了一下,像是故意地将自己的脖颈贴近了琴酒的脖颈,也让他感觉到了项圈的温度和触感。 他含住了琴酒不断躲避抖动的耳朵,犬齿轻轻的刮蹭了一下,一点刺痛酸麻的感觉让琴酒瞳孔骤缩,尾巴上的毛甚至都炸开了。 更让他震颤的是暹罗丸贴近耳边说的那句话。 “这样的项圈……每天都带给你看,好不好?” 第124章 死亡般安详的暹罗丸 他在说谎。 这个村长说的话暹罗丸一个字都不信。 他冷声质问, 冰冷的眼神让村长也敛去了笑容。 “她们随海神阿妈修行去了。”村长的神色在烛光下有些莫名的诡异,他举起酒杯,对着兄弟俩的方向, 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好了……这就是我们村庄的来历。” “二位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不妨先享用一下我们特意准备的美食, 至于其它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抬眼看向兄弟俩的时候, 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慢慢的也就相互了解了。”??? 谁和你是兄弟?你也配? 暹罗丸脸色冷凝, 什么叫他们出不去了?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 坐在他旁边的杀生丸哗的一下就将桌子掀了,餐具哗啦啦地碎了一地,而他本人白影一闪就冲到了村长面前,爆碎牙锋利的刀刃已经搭在他脖子上。 鲜红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上,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村民惊呆了,他们纷纷站起来, 惊恐愤怒地盯着他们, 有些人甚至还就近抄起了木棍做武器, 场面一下子就焦灼了起来。 被抵住脖子的村长伸手摸了一下滑落到锁骨的血珠, 还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没有一点性命被威胁的慌张, 他平静的抬头直视杀生丸的金瞳, 慢条斯理地说, “你不是去看过了吗?” “怎么样?不是已经发现自己打不开了吗?” “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也不过是说了事实罢了。” 杀生丸听着他平静语气里带着挑衅的话, 一点儿也不惯着他,手中的刀刃只略一用力那颗头颅就咕噜咕噜地滚到地上,鲜血喷了一地。 “你们!” 村民们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们并不害怕这两个妖怪,没有一个人逃走,反而是所有人都挥着手里能拿到的武器冲了上来。 不得不说他们真是勇气可嘉。 暹罗丸踢飞了眼前的木桌,巨大的力气带着木桌向前飞快滚动,重重的砸在冲上来的村民身上,将他们狠狠地压在下面,诶呦诶呦地呻吟。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对暹罗丸来说,这根本不能叫战斗,更准确点儿说连热身也算不上。 不过看来他们恐怕真的是普通的人类。 暹罗丸扫视了一圈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村民,就近拎起了一个,啪啪两巴掌将他拍醒了,然后在他还迷糊着的时候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旁边的树上。 那个村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按在了树上,喉咙上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将他抓住,甚至由于个头原因他的脚连地都够不到,只能徒劳的蹬了几下双手握住暹罗丸的手腕想将自己解救出来。 “呃、呃!” 他徒劳地呻吟了几声,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对妖怪的恐惧。 暹罗丸手上又用了点力,将他在树上磕了一下,然后开始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老老实实的如实回答,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你要是敢和我耍花招……”暹罗丸说着锋利的指甲从他脸侧划过,血珠像线一样从伤口上流出来,“那你就只能不你们村长的后尘了!” 他看着这村民真的是恐惧无力了才松了手任由他从树上滑落。 村民才从暹罗丸手里得到了片刻喘息,他疯狂的咳嗽几声,抬手指着暹罗丸,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是不会背叛不老乡的!” 他说完一头就撞在了树上,力气大的将树撞得一晃,活生生的将自己脑壳撞的凹进去,当场就死了。??? 暹罗丸一脸问号,这人果决到令他都感到惊讶,刚才看着他脸上还全都是恐惧,一听他的问题死的却没有一点儿犹豫。 他无奈地对杀生丸摊了摊手,转头抓了另一个没死的过来,重复了刚才自己做的一切。 不过这回他有经验了,在那个村民又要将自己撞死的时候,及时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这么不怕死的吗?” 暹罗丸啧啧称奇,被他阻止了自杀的村民此刻却离奇的愤怒,他此刻也不急着死了,反倒是用一种暹罗丸形容不上来的表情说,“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每一个来这儿的人都要这么弄一遭。”他露出个嘲讽不屑地表情。 “可是最后怎么样呢?不还是没有了力气和手段,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 “就算你们是妖怪又能怎么样?在这里,也无非就是比我们力气大些,很快你们就会发现,除了在这里老老实实生活,你们什么都做不到!” “……” 暹罗丸凝视他片刻,在他嘲讽得意的表情中利爪直接伸进他的胸膛,穿过血肉将他钉在了树上。 他大约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个死法,眼睛睁得大大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再没能说一句话就咽气了。 “啧。” 暹罗丸抽出手,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放弃了从这些人身上寻找方法的意图,转头冷酷地将还活着的弄死了,在村庄里逛了起来,试图将隔绝妖力和空间的东西找出来。 这里的人让他感觉怪怪的。 暹罗丸一边翻找一边想,他觉得那个村长说的虽然是谎话,但是里面有些东西或许也是真的。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十分不解。 这里的人费尽心力得到了长生,为什么死的时候如此果决? 怕死和不怕死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们还真有够矛盾的。 暹罗丸嗅着村长的气味,在他的房间里翻找,他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却发现了一个暗室。 那块地板下面是空的,暹罗丸踩上去时就听到了明显不同的回声。 “嗯……” 他出了门,远远地看了一眼四处搜寻的兄长,回到了那个房间直接暴力地跺碎了那块地板,等灰尘散去之后,走了进去。 地下室像是总有人来,楼梯被扫的干干净净,暹罗丸一路向下,从潮湿的空气中嗅到了血腥气。 闻上去并不新鲜,比起血腥期更多的则是淡淡的腐臭味。 墙壁上的灯还亮着,里面的油还是满着的,像是刚刚填过。 暹罗丸借着灯光看见了墙根处一排排的笼子,上面腐朽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斑,正是血腥气的来源。 “啧。” 他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铁笼,继续将更里面的哪个房间走去,才推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暹罗丸默默地将自己伸出去的那只脚放回来,看了一眼下面极深的坑,非常诚实地抓住了旁边的梯子,极其正常滴走了下去。 然后就被底下的景象又惊了一下。 坑底是密密麻麻的花,这些花开的茂盛,但暹罗丸嗅不到一点香气,更准确的说,如果他在这里蒙上眼睛仅凭鼻子的话,他只会觉得前面就是一片土地。 暹罗丸弯腰掐断了一朵,凑近了鼻子猛闻,依旧闻不到一点儿花香。 这花从上到下浑身都是漆黑的,没有任何花纹和其他颜色。 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暹罗丸在花海边缘停住脚步,离梯子最近的地方,那片花海明显被整齐的斩断了一小丛。 从痕迹上看,甚至折断的时间正是今天晚上。 暹罗丸在断口处摸了一把,他指尖搓了搓,透明的汁液甚至还没干。 没什么味道。 他先是嗅了嗅,紧接着舔了一口砸了咂嘴。 这花还真是无味,不管是闻上去还是尝上去都是。 暹罗丸的直觉告诉他,被斩下的那一小丛一定是村长用来对付他们的。 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应用。 这里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别的了,暹罗丸临走时还抓了一大把,打算出去给杀生丸看看。 他哥到处找妖怪作战,去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说不定在哪儿见过这种植物。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抓住了梯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爬。 “咦?” 暹罗丸正爬着,突然觉得越来越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松了手,背对着洞口四脚朝天的砸了下去,实打实地摔在地面上,砸倒了一大片花田。??? 暹罗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很快就连眨眼睛都做不到了,他甚至失去了对每一块肌肉的控制。 不、不妙…… 暹罗丸的脑子越来越迷糊,连呼吸心跳都开始微弱了起来。 “……” 不是吧?! 连心肌都用不上力了吗?! 一定是这个该死的花! 暹罗丸最后迷迷糊糊地想,在一片花田中失去了意识。 …… 杀生丸差不多将村庄翻了个遍,没发现什么所谓海神的东西,倒是找到了,应该是祭祀的房间。 那间屋子上着锁,锁上满是锈和灰尘,看样子很长时间都不曾有人开过了。 村长故事里的祭司得到了永生,但是从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来看,祭司的下场似乎不怎么样。 墙壁上还挂着那件织着鳞片和羽毛的大礼袍,桌子上的香炉器具却碎了一地,木桌上还残存着刀砍的痕迹。 杀生丸甚至能从地上的痕迹中找到干枯的血痕。 从残存的血迹上看,这个祭司不仅死了,甚至很可能死成了几节。 杀生丸对祭祀怎么死的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以及把曲灵的真身揪出来。 他扫视了一圈毫无线索的房间,一点都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不过虽然他对祭祀不感兴趣,但这间屋子里似乎有东西对他很感兴趣。 就在杀生丸推门的一刹那,屋内一角突然闪烁过一丝光芒,将整间屋子瞬间都点亮了。 踏出房门的杀生丸脚步一顿,他侧过头,凝视着光源,手按在了刀上。 “我有办法让你们离开。” 一个虚弱的女声说道。 “只不过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开这个《师尊誓死不做●》 无cp 文案如下: buff叠满的无情道师尊誓死不做海棠世界●play的一环 我→一款海棠修仙文中的冰山仙尊,专攻无情道,战力天花板,兼职做掌门,勤勤恳恳卷成了第一门派。 我的人生本该是大男主爽文,然而我深知“大男主”爽文是不可能的,反倒是“男主”爽●文剧本对我穷追不舍。 因为这不是普普通通的修真世界,这是海棠●文的衍生世界。 作者胆子大、玩的花,整篇文中充斥着一对男男cp的各种●●play,一堆男女cp的●●play,以及时刻想加入他们play一环的备胎一二三。 我强压下自己拔剑将他们全砍了的心,郎心似铁地一目十行看完了●文中花样百出的道●具,眼前一阵阵发黑,面色不善地盯着战战兢兢站在我面前的男男女女,以及坐在我下手的男男女女,脸色一黑又一黑。 主角配角就是你们是吧? 我冰冷的眼神带着战力天花板的威压,看得他们冷汗直冒。 此刻,这些徒弟、师弟、手下在我眼中已经成为了定时炸弹。 庄严的大殿里他们的眼神还没有变成●魔俯身的心形,我坐在高处,在这个以后充斥着他们多样play的房间中,对他们的未来已经有了初步规划。 我以天下第一的战斗力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些人全都得给我守身如玉! 嘿嘿~ 猛猛存稿,我要和魔法少女那本一起双开~ 第125章 蚌神与蛇 杀生丸抽出刀, 转头警惕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虚幻身影,屋子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少女的虚影像是很虚弱的样子,她身形闪了一下, 不等杀生丸回答,率先开口。 “我是蚌神本命法器的器灵。”她张开手臂,“你所见到的这片被屏障围起来的区域, 就是法器的内部。” “这里原本要宽广的多, 只不过它现在的持有者……”她说着眼神中闪过憎恨, “那该死的男人没有法力, 单凭法器本身只能拥有这么一丁点区域。” 器灵大概是看出了杀生丸没有什么耐心听她的爱恨情仇,尽量精简语言,将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这间屋子原本是主人祭司的房间。” “多年来她诚恳供奉, 跟随主人修行。她生在这个村子里, 爱屋及乌,主人也时常庇护村庄的渔船。” “直到有一天,祭司生命垂危即将逝去,主人不忍心她就这样缠绵病榻离开人世, 特意将自己本源的一部分赐给了她,让她恢复健康重回青春, 从此得道长生。” 器灵说着, 又攥紧了拳。 “可是人心诡谲, 垂死复生又变得年轻的祭司仅仅让这里的村民开心了没几天, 很快他们就起了别的心思。” “他们也想要长生。” “主人拒绝了他们。可他们还不放弃。”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 突然有一天的晚上, 他们成群结队的举着火把, 将家中的女人、老人都捆了起来, 把她们压到了祭台上, 硬生生将她们拽到了船上。” “然后他们上了另一艘船,推着那船不断远去,直到海上起了风浪,主人不忍看妇孺葬身海底,于是她现了身,将她们捞了起来,重新放到了船上。” “结果就在她施救的时候,那些船上的村民掏出了一张大网向主人抛了过去。” “他们竟然想抓住她!” “可凡夫俗子的渔网怎么能网住真神?主人甚至不需要用力就将那网扯碎了。” “愤怒的主人离开时掀起巨浪,一个浪头过去就将他们的船打的粉碎。” “祸害遗千年。”器灵恨恨地说,“拿一个浪头竟没将他们都淹死。” 她深呼了一口气,“他们回到岸上并没有放弃抓住主人的打算。” “在那之后他们尝试虐杀女性将主人吸引过去,可主人怎会再去?” “他们不停尝试,直到岛上再也没有了女人。可见过返老还童的他们看着祭司那张年轻不变的脸,对长生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 “直到有一天。”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种奇怪的花,那种花没有任何味道,但职业却能麻痹神的感知。” “他们将祭司抓起来,把她吊在了一口大锅上,里面的水放满了那种花的汁液。” “祭司被麻痹的动弹不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主人舍不得她命丧于此,现身将她从锅里面捞了出来。” “她救了祭司,而自己却也已沾上了那花的汁液。村民们趁她反应慢时,将早早准备的花汁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哪怕她是神明,也撑不住那样多的汁液,于是她失去了力气,就这样被那些卑鄙的村民抓住了。” “他们威胁她要求赐予他们同样的长生,可主人不同意。于是欲求不满的村民们将她架在了锅上……肢解吞噬了她。” “就这样他们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长生。”器灵说到这里,虚幻的脸上流下一滴泪。 杀生丸耐心的听着,器灵擦了下眼泪继续说道。 “他们得到了长生,也拿到了主人的法器。也就是我。” 她指了指自己,“可恨我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蚌神体内的一颗珍珠。我除了分割出一个小世界竟然什么都做不到,连一个人类都反抗不了!” “他控制着我,将整个岛屿与外界隔开,不用说妖怪了,就连自然的风浪都吹不到这里,过上了他们梦想中风平浪静的生活。” “然后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艘渔船路过了附近。” “他们误打误撞的顺着洋流进入了这里,他们和这里的村民交换了物资,酒足饭饱之后,从喝醉的村民那里得到了这里全是长生者的消息。于是他们留了下来。” 器灵苦笑,怀念地看了一眼墙上的大礼服,“他们融入了这里,和村长甚至混成了兄弟。又一次酒肉过后,他们也想要一样的长生。” “村长慷慨地答应了。” “可蚌神已经死了,他们到哪里寻找能让人长生的神呢?” 器灵摸了摸桌子,“所以他们盯上了祭司。” “在一个晚上,他们就像吃掉了蚌神那样,也将她吃掉了。” “临死之前祭司诅咒了他们。她要让他们永远的活下去,哪怕死了,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也会死而复生,永远无法解脱,每天只要闭上眼睛就会重复自己无数次死亡的场景。” “这个诅咒听上去没什么,所有村民听到时都好不在意。他们既然长生不老了,又怎么会死去呢?”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那些吃掉了祭司的外来人根本没有得到长生的能力。”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也会老去,于是在一片疑惑不解之中,他们盯上了村民,就像村民盯上了蚌神一样。” “他们吃掉村民一次没有得到长生,那就等第二天天亮再吃掉第二次。死的没有作用,那就吃活的!” “直到不能死而复生的他们,被杀不死的村民杀掉了。而那些村民们每天晚上都回味着自己反复死去的场景,感受着自己又被吃掉了一次。” “所以你们来的时候,他们才这样的热情。” “他们以为你们和蚌神一样,吃了你们的血肉能得到其他的能力。” “幸好你们没有吃桌上的食物,不然现在你们多半也步了主人的后尘。” 杀生丸听见这话,抬眼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只有废物会死在人类手中。” “你!” 她听出了杀生丸话语中的阴阳怪气,气的本就飘渺的身形更加透明。 器灵强压下去愤怒,在心里默念这是这么多年来或许唯一能替她报仇的妖怪。 她将愤怒压了下去,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我可以将我的本体给你。” 她看出了杀生丸对她的嫌弃,紧接着说,“我已经快要消散了,你拿到的就是一个单纯的法器。” “我的本体就在村长身上,他脖子上有个小布囊,我就在那里面。拿到我你们就拥有了这个小世界的开关,离开自然轻而易举。” “我请求你们,将他们封印起来。封印到哪里都行,我要他们清晰的感受到时间缓缓流逝,而自己却一动不能动,只能不停地回味着一次次被杀死的时光!” 说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能让他们死掉,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活在地狱中!” 器灵咬牙切齿地说,杀生丸平淡地嗯了一声,出门就奔着村长去了。 就像器灵说的那样,他从锦囊中掏出了一枚小珍珠,珍珠到手之后,他的妖力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杀生丸飞快地搞明白了这颗珍珠的用法,也知道了之前那个被他杀死的人影就是这颗珍珠搞出来的幻觉。 现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从这里离开。 不过…… 暹罗丸人呢? 他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暹罗丸的影子,他嗅着气味前进,从掌心的珍珠中也感知到了暹罗丸的方位。 此刻。 暹罗丸安详地躺在花海之中,羽衣散发着朦胧的光辉笼罩着他,呼吸心跳全都消失了,模样、姿势甚至能直接入土。 他此刻死的安静,根本不知道他哥在外面听了半天故事。 这会儿杀生丸终于想起了他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等他看见暹罗丸时,暹罗丸都快凉了。 “……” 杀生丸看着和死没什么两样的蠢弟弟,也看见了器灵所说的那片花海。 他跳进去,将暹罗丸打横抱了起来,单手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气息,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的血液本身就带着剧毒,此刻暹罗丸的身体在勤勤恳恳地分析吞噬花汁的毒素,羽衣也保护着他,此刻他只是进入了假死的状态,整个狗子还活着。 杀生丸捏了一把暹罗丸的脸,无知无觉的蠢弟弟就随着他动作晃荡。 他将珍珠捏在手中,心念一动就抱着暹罗丸离开了这里,又出现在了当时那片海域的上空。 杀生丸看了一眼掌心的珍珠,那座小岛就在珍珠之中,珍珠在哪里,它就在哪里,那些村民自然也是一样。 封印的事情他不擅长,还是等暹罗丸醒来再说吧。 现在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杀生丸伸长了绒尾将暹罗丸捆住,掏出了阵盘,看着已经不在这里的红点儿手上一个用力差点将阵盘捏成两半。 “好、很好。” 他脸色阴沉,将昏迷不醒的蠢弟弟捞过来,又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脸,向最近的海岸飞了过去。 …… 在这里的曲灵分身将兄弟俩拿走神器的过程全都录了下来,然后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马不停蹄地跑走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远在万里之外的曲灵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按照自己计划的那样,挨个拜访了平安时代的妖王们。 他夸大其词地对妖王们诉说着白犬兄弟的残酷,用他们杀掉北地龙王和其他妖王的影像做凭证,又用兄弟俩拥有的神器诱惑他们。 比如不老乡的珍珠,又比如天女羽衣。 他想尽办法引诱那些妖王们出手一起对付白犬,甚至在他们面对其他妖王的惨状和诱惑仅仅只是心动时加上了最后的筹码。 “天照大神的神器。”曲灵得意地说,“我知道他们的用法,联合起来甚至能打开去高天原的通道,并且非常乐意为你们打开。” “而我需要的也非常简单,那就是趁白犬兄弟同样在平安京的时候,让他们随着你们的老对手阴阳师们一起为平安京陪葬。” …… 暹罗丸昏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等他醒来的时候,连是个小毛球的小啾都长成羽翼丰满的红色大鸟了。 “我这是昏了多长时间啊?” 暹罗丸不敢置信的捧起比老鹰还大的多的小鸟,要不是他还记得气味,他都差点儿以为这是哪只路过的妖怪了。 “嘎。” 小红鸟矜持地叫了一声,声音难听到暹罗丸一把捏住了他的鸟嘴。 “两天。” 杀生丸看见他醒了,将珍珠直接拍在了他脑门儿上。 “把里面的人封印了。” 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让暹罗丸一脸懵的话,在暹罗丸的追问中,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解释了一下。 暹罗丸抓了抓下巴,将珍珠收了起来,“简单。” “不过曲灵呢?” 第126章 破局 “跑了。” 杀生丸平静语气中饱含杀气, 激的暹罗丸打了个冷颤。 “呃。” 暹罗丸还抓了抓脑袋,想到自己只睡一觉的功夫他哥将什么事情都办完了,顿时也丧失了继续追问曲灵的勇气。 他叹了口气, 掏出阵盘看了一眼,瞅着上面的三个小红点,啪地一下将阵盘丢远了。 没用。 这东西一点儿用没有。 暹罗丸瘫倒在地, 甚至希望自己还睡着没醒。 他现在一想到曲灵就想吐。 此刻的阳光正好, 暹罗丸用手挡住了眼睛, 放空了大脑。 曲灵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 曲灵已经知道他们能定位他的位置,并且他不知抽烟喝。道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了,还弄了六个分身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真身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真烦。 “嘎嘎!” 安安静静蹲在旁边的小红鸟, 看暹罗丸躺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它蹦跶了两步凑近他,使劲儿叨住他的衣领扯了扯。 “别闹。正烦着呢!再闹就把你烤了!” 暹罗丸伸手推在小鸟暖烘烘的胸膛上,将它一把推开了,皱着眉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曲灵的踪迹。 他们已经被曲灵像遛狗一样遛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这口恶气他必须得出了,不然他觉得自己以后修行都要受阻。 暹罗丸闭着眼深思, 等他苏醒就等了半天的杀生丸却忍不住了, 他拿刀鞘使劲儿怼在暹罗丸肋侧, 怼的他当时就把腰弓了起来弯成了C型。 “嘶——” “我还是个病号!” 暹罗丸控诉着, 硬挤出了两滴泪花,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却不是杀生丸, 而是被杀生丸阴影笼罩着歪着头盯着他的一张鸟脸。 “……” 他向后仰了一下头, 和小红鸟拉开了一点距离, 并且深刻觉得无论是多么好看的鸟正脸看上去都显得呆的不行。 果然不应该买它。 暹罗丸觉得自己当时纯属激情下单, 现在倒好了,曲灵、曲灵没抓到,家、家回不去。 他原本一个有老婆的恋爱狗现在弄得和杀生丸这只单身狗也没什么两样了。 就照他现在这个进度,得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暹罗丸伸手罩住了红鸟看上去呆呆的脑袋,指肚摩挲了一下它光滑的羽毛,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一点赤鸾的妖力,那些鸟骨也算是没白给它喂,至少催熟的效果还算不错。 他发散着思维,想着以它现在的大小应该能承担买下它的初衷——送信了。 “你就叫青鸟吧。” 暹罗丸坐起身,将它抓在手里,点了点它的脑袋。 正要给琴酒写一封信以寄相思,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将它捧在手里仔细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过去他到平安时代时,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在阿镇的屋子里呆着。然后也是这样一只小红鸟,给他送来了信,说是会有妖怪围攻平安京,紧接着他的阿阵就和平安京的阴阳师一起在周围布防,连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所以…… 暹罗丸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他勾起唇角,对杀生丸露出一个笑容,“我好像知道曲灵现在在干什么了……” “那家伙现在估计正在联合平安时代的妖王一起进攻平安京。” “而且……” 暹罗丸又想到了当时自己这时候在做什么,手上飞快地抽出了几张符纸,刷刷刷的就叠了几只小符狗出来,找了个袋子一并装了进去挂在了青鸟的脖子上。 他温柔地摸了摸青鸟光滑的羽毛,在它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另拿过一只小符狗放在了它的背上,通过它驱使的青鸟飞了起来。 得到了命令的青鸟飞的飞快,暹罗丸转换着视角,带着青鸟飞向了记忆中寻找到蜂女的那片埋尸地。 他要将符狗都留在那里,然后要不了多久蜂女一定会联系曲灵,到那时候他就能借助符狗的眼睛看见曲灵到底在哪里,然后悄无声息的追过去,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 暹罗丸扭头看见他哥,“欧尼酱~” 他拉长了声调,眼睁睁的看着他哥唰地一下抽出了刀,迅速将声音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所以接下来兄长你去追踪剩下的三个红点,让曲灵认为他遛狗的计划依旧顺利实施……” “啊!” 暹罗丸才说一半,杀生丸就毫不客气地用刀身敲了他一下,他揉了揉被敲红了的脑门,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戳到了他的雷点,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然后我藏起来,专心盯着蜂女,从他那里寻找到曲灵的踪迹。” “甚至我还可以多放出去一些符狗专门盯着那些妖王们,时刻掌握着他们的动向。” “而这会儿过去的我正好就在平安京吸引曲灵的注意,让他以为我在平安京。” “等找到了他的踪迹我们就可以直接杀过去!” “省的他到处跑,我们在后面追。” 暹罗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折个不停,没一会儿就折了一堆出来。 虽然他能分神操控的数量有限,但是这些也不用做太复杂的事情,单纯当个监控就好。 杀生丸见他一切准备的妥当,也不多说,追着曲灵的踪迹就去了。 暹罗丸被他急速飞走的风带起的沙尘糊了一脸,等他擦干净再抬头站起来时,他哥早都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啧。” 暹罗丸拍了拍身上的灰,将一大把纸狗都收了起来,也启程去做自己的事了。 他要悄悄地赶到那些大妖的领地,也不必和他们起冲突,只要把这些纸狗撒下去就好。 于是他收敛着气息,边飞边干着散花天女的活儿,一边还分神关注着青鸟背上的纸狗,还要时不时的纠正航向。 记忆中的那片埋尸地还在那里,时间虽然还没到他当时到那里的时间,但是臭气却没逊色一点。 飞在天上的青鸟一个踉跄,暹罗丸操纵着纸狗紧紧抓住了青鸟的羽毛才没有被甩下去。 还好他早就知道那里的味道让狗受不了,青鸟带着的这一批符狗他特意去掉了嗅觉。 暹罗丸一脸庆幸地抓着连飞都飞不稳了的青鸟,驱使着他飞到当时抓住蜂女的洞口旁,激活了其它的符狗,良心大发的没让青鸟落下去,而是一个个的控制着只狗从天上缓缓飘落了下去。 青鸟就算妖力再怎么微弱到底也还是个妖怪,要是被警觉的蜂女发现了恐怕会惹出其他事端。 就像这样让蜂女以为他只是路过的小妖就好。 青鸟完成了任务,翅膀扇的像风火轮一样,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加速离开了这片臭气熏天的区域。 它背着暹罗丸用来指路的小纸狗,头一次违背了暹罗丸让他回家的命令,它在空中凄厉的嘎嘎叫了两声,不管不顾地在半空中张望了一圈,然后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了,双翼收敛在身侧朝某个地方滑翔急速而去。 “噗通!” 青鸟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入了河水之中,它甚至在水中张开翅膀向下游了一段,然后在水里猛的甩身,将自己每一片羽毛都沾满了水渍。 狠狠的打了几个滚之后,青鸟在仰头向水面钻了出去。 “……” 暹罗丸跟着青鸟视角也一下子进入到水下,紧接着跟着青鸟一顿晃荡,活像是被甩进了漩涡一般,弄的那头的他一阵恶心抽回了视角。 他揉了揉额角,缓过来一些之后才将视角又移了过去。 不过大概今天暹罗丸实在不走运,他刚挪过去时正赶上青年站在树枝上抖羽毛上的水。 于是他猝不及防地又体会了一番天旋地转的感觉,纸狗的爪子一松,直接被青鸟甩了出去。 “……” “嘎!” 青鸟似乎笑了一声,浑身升起了火焰将毛发烘干了,然后蹦跶到瘫在石头上纸狗身边,叼着他的耳朵拎了拎,将他甩起来放在了自己背上。 行吧。 暹罗丸决心在空闲的时候给青鸟安排上训练课程一二三,这会儿看在它是第一次上岗的份儿上,就且先饶过了它。 或许需要给它安排一个西国信使一对一指导。 他未经青鸟允许地就将它的时间全都安排好了,然后暹罗丸找了个隐蔽的洞穴,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把神思转移到那些埋尸地里的符狗身上去。 这样的地方无论来多少次,暹罗丸都嫌恶的很。 他操纵着一只只纸狗站起来,适应了一会超多视角的视觉,非常嫌弃的甩了甩纸狗的小短腿,盯着上面甩不掉的腐肉面无表情。 忍一忍。 暹罗丸安慰自己,同时痛恨自己思虑不周。 他怎么单单记得把嗅觉去掉,而忘记了去掉触觉呢。 这种又黏又湿还软趴趴的感觉实在让他觉得有点生理不适。 都算到曲灵身上好了。 暹罗丸恶狠狠地想,听着逐渐靠近的振翅声,还没等看到飞回来的青鸟,就先闻到了它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趴在青鸟背上的符狗一口咬住了它脖颈上的羽毛,死命的将它拽离了暹罗丸的方向,严厉急迫地驱赶着它飞往最近的河流。 不洗干净是绝对不会让它回来的! 暹罗丸揉了揉鼻子,毫无防备之下,他差点被熏的吐出来。 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没错。 他攥紧了拳,操控着埋尸地的符狗一点点从土地和尸体的缝隙中挤进了地下,悄然无声的顺着地道向深处走,灵活的避开了巡逻的傀儡工蜂,靠近了蜂女的位置。 暹罗丸看着记忆中已经死去的妖熟悉的样貌,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边能用来视频通话的铜镜,紧接着竟然还看到了过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蜂王蛹。 看来他这回一下子能完成两件事了。 暹罗丸摸到了锦囊底部已经被他研究明白了的蜂王传承,下回给琴酒送信的时候,一并将那东西给他拿过去。 好歹他曾经答应了蜂王的,信用还是要有的。 如果在暹罗丸的操控下隐匿在了蜂女周围,兢兢业业地帮助他监视蜂女的动向。 尤其是那枚铜镜。 只要蜂女使用铜镜和曲灵对话,他就能找到曲灵的位置。 暹罗丸极有耐心,安静地等着她按耐不住。 至少等年轻的他敢来这里取走蜂女小命的时候,他肯定会联系曲灵的。 无论怎么看,这回都不会扑空。 他只需要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暹罗丸内心平静似水,突然有点想笑。 他兄长这会儿还在追着曲灵的分身满地跑呢吧? 嘻嘻! 暹罗丸的绒尾悄悄翘起一个弧度,那头的杀生丸才将刀刃从硕大的心脏中抽出来,甩掉了刀身上的血渍,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暹罗丸……” 第127章 受死吧—— 等待的日子对于暹罗丸来说已经习惯, 无论怎么样,一个明显切实可行的计划总比到处被溜着跑强的多。 只是辛苦他哥了,出力的活儿实在不好干呐。 不过暹罗丸觉得, 或许每天战斗的日子他哥还乐在其中呢,毕竟他是数百年来如一日坚持挑战的卷王。 暹罗丸又想起自己年幼时被他卷的早也用功,晚也用功, 连睡觉都得练习的悲惨日子, 为被曲灵选中拖延他们步伐的妖怪, 捏一把心酸泪。 遇到杀生丸大概就是他们的报应。 暹罗丸躲在洞里偷闲, 有一搭没一搭的监视着蜂女和妖怪们,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蜂女联系曲灵。 原来已经到了蜂王去世的时候吗? 纸狗悄无声息地躲在一旁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 洞中躲藏着的蜂女压抑着怒气质问着镜子那一头的曲灵。 她大概因为蜂王的死而破防, 暹罗丸实在不理解她这种既不希望自己姊妹活的好,可等到她真的死了时,却又埋怨起凶手来。 当然,被当做成凶手的暹罗丸拒绝背这个锅。 归根到底蜂王的死完全是这个蜂女一手推成的, 他只不过是一个卷入了两个妖争斗的无辜妖怪。 暹罗丸无视了蜂女对曲灵如何破防,只管挪动了下符狗的位置, 仔细观察起镜子那头曲灵身边的环境。 他需要通过环境、阳光等一系列特征迅速照出来曲灵的藏身之处, 然后叫上他哥直取曲灵狗命。 有时候暹罗丸觉得自己幸运起来真的特别幸运, 好巧不巧的, 曲灵所在的这个山峰他曾经来过。 这回抓住你了吧? 暹罗丸兴奋地激活了藏在他哥肩膀铠甲缝隙中的纸狗, 蹦蹦跳跳的爬到了杀生丸头上, 紧紧抓住了因为战斗而飞扬的白发, 挪动着小短腿贴近他哥的尖耳。 他声音小小的, 可兴奋劲儿却一点儿都藏不住。 “别和他玩儿了!找到曲灵的位置了!嘿嘿!” 杀生丸自下而上一刀卡住了对面妖怪长枪枪头的缝隙, 扬手将他的武器挑飞到一旁,然后矮身上前一步利刃自他脖子上划过鲜血喷涌而出。 迅速结束了战斗,杀生丸捏着小纸狗的脖颈,两只手指捏着不停扑腾的暹罗,“带路。” 在遥远的山洞那一头,暹罗丸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嘶了一声。 刚才他甚至感觉自己也被杀生丸捏住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暹罗丸摸了一把自己炸起了毛的绒尾,离开了这里直奔曲灵的方向去了。 时间紧迫,以曲灵谨慎的性格他们俩要不快点儿赶过去,保不齐他又换地方藏着了。 暹罗丸一脑补到自己又要遍地找人的情景,整个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敢耽搁地和杀生丸分两头迅速向曲灵的位置靠拢。 那家伙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谨慎的不行。 暹罗丸站在曲灵躲藏的结界外,黑着脸看着几乎将两个山都笼罩在其中的巨大范围,觉得有一点点心梗。 这结界的范围圈的这么广,要是他从这里攻破了结界一定立刻就会惊动到躲在里面的曲灵,如此宽广的范围他想要逃走简直易如反掌。 “……” 暹罗丸藏在树上,一边等着杀生丸一边思考着怎么能不引起曲灵注意,还能攻破结界。 杀生丸距离曲灵比暹罗丸要远得多,更何况他还没有加速的手段,等暹罗丸已经赶到曲灵的所在地时,他还有一半的路程。 他默不作声地在天上飞,那头的暹罗丸无聊地驱动着纸狗又一次从杀生丸的铠甲缝隙爬到了他的脖颈。 这只狗大概由于暹罗丸折的时候有点着急,四只脚上的符纸多多少少带了些毛边儿,这会儿在杀生丸脖子上扯着头发乱走的时候,弄得他很不舒服。 杀生丸瞥了一眼不停作怪的暹罗丸,要不是还需要他带路,他甚至都想直接给他弹走算了。 急着赶路的杀生丸没搭理他,暹罗丸就更来劲,两只后腿在他脖子上踩了踩,前爪扒拉着杀生丸的耳垂,不大点儿的嘴使劲儿往他的耳朵里伸,一边儿伸着还一边儿汪汪呜呜地告状。 他在那儿等杀生丸等的无聊,这边儿就可劲儿地烦他,终于让杀生丸也忍不了了。 他伸出手,将不停闹腾的暹罗丸抓在手里,大拇指卡着他的腰,整个将他握在了掌心。 暹罗丸被卡的动弹不得,符纸做的狗不停的在他掌心蹬着爪子。 连杀生丸手一半大都没有的纸狗能有多大的力气? 他本身就挣脱不得,而且他挣得越用力,杀生丸就更用力的将它卡住,直到纸狗的下半身都快被捏扁了,暹罗丸才老实了。 暹罗丸在心里蛐蛐他哥无趣,嘴上都是诚实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杀生丸听着他三言两语说明白了,在暹罗丸头疼地抱怨拿结界没有办法的时候,他勾起唇角,田静你说他有个好主意。 好主意? 纸狗扬着脑袋,催促着他快说,搁这会儿杀生丸也不着急了,他不说话,将暹罗丸的胃口吊的高高的,一直到他赶到了结界外,看见了暹罗丸本体才开口。 “解决结界简单的很。”杀生丸逼近了他,熟悉他的暹罗丸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下意识地他起身就想跑,可早有准备的,杀生丸怎么会放过他? 他紧紧地按住暹罗丸的肩膀,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折磨欧豆豆的话。 “这样人造的东西,你处理起来难道不是应该很简单吗?” “只需要动动手,稍微用上一点儿妖力,让时间回到它出现之前。” “也不需要多大的范围,能钻进去不就行了?” “……”!!! 暹罗丸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很难相信这是他亲爱的欧尼酱,并且有充足的证据怀疑他被什么东西夺舍了,或者是什么玩意儿伪装成了他。 这一定是曲灵的阴谋! “开玩笑呢?这东西存在少说也得几个月了吧?回溯那么长的时间,我直接会被吸成干儿的!” 暹罗丸表示抗议,用力抓住了他哥按在他身上的手腕,使劲儿想把他推开。 不能干,不可能干的。 他宁可花时间去想别的办法,就算失败、费力,也不可能将自己掏空的! 片刻后,和杀生丸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交流的暹罗丸嘴里叼着两块鸟骨,身体诚实地将刀掏了出来,对着面前的结界深吸了一口气。 “快点。” 杀生丸冷酷地催促,完全不管浑身都在痛的暹罗丸,活脱脱一个奴隶主样,鞭策着暹罗丸干活。 暹罗丸听着他催促的话,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咀嚼了两下鸟骨,感受着流淌的妖力驱动了刀刃。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里的结界最少也存在了两个月了,想要将它倒回结界不存在的时候,需要的妖力甚至能将暹罗丸掏空两个来回。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暹罗丸只能在他哥的强权下,忍辱负重地做一个妖力输出机器,一边给时序牙提供力量,一边嘴还得不停咀嚼,为自己补充妖力。 他忙活的不停,杀生丸就在旁边站着,看着他嘴空了就赶紧又塞一块儿骨头过来。 “……” 暹罗丸麻木地咀嚼着,看着面前渐渐出现的缺口简直热泪盈眶。 天知道他腮帮子都开始酸了。 他在心里控诉杀生丸的残酷暴行,等到空间大小差不多的时候,收了力一个踉跄就钻了进去。 暹罗丸瘫在地上一动不想动,他就那么躺着看着杀生丸轻松地走进来,站在他身边,踢了踢他的腿,冷酷无情地说。 “起来。”??? 不是吧?我的哥? 你亲爱的弟弟都已经累瘫了,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会儿吗? 暹罗丸浑身疲惫,还夹杂着被杀生丸揍了一顿的疼,实在是累坏了不想动。 可他冷酷无情的哥却不管那么多,他屈尊降贵地弯下腰,抓住暹罗丸的胳膊,将他生拉硬拽了起来。 暹罗丸万般无奈地起身,挪动着脚步和杀生丸在山脉中搜寻曲灵的身影。 重点是寻找到山洞的痕迹。 希望曲灵快点现身,他现在非常需要回到阿阵身边,享受一下质量极佳的睡眠。 饶是身为妖怪,这样不间断的工作了几个月也差不多让他厌倦了。 兄弟俩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选择飞行,而是慢慢的走在山林中,地毯式地搜索曲灵的踪迹。 这片山脉中安静极了,连虫鸣鸟鸣都听不见。 曲灵这家伙也真是丧心病狂……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和杀生丸一起将所有气息都收敛好。 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如果他们俩泄露了呼吸声,那还告诉曲灵他们已经找到这里没什么两样。 事情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暹罗丸容不得一点儿闪失。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曲灵死的不能再死。 如果做不到,他就变成狗天天汪汪叫! 将这片山林的地貌语境中窥见的一点点地方做对比,他们在结界内走了几天后,终于找到了曲灵所在的山洞。 “……” 暹罗丸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曲灵的思维,并且深刻觉得自己和他的脑回路靠不到一起去。 他们俩刚进入结界时,暹罗丸认为一个正常人布下一个圆形的结界,那他毫无疑问的肯定就藏在原型的中心。 所以他们俩一路奔着中心而去,可到了地方才发现那里别说山洞了,连山都没有,中心的位置正是一条河流。 看见那条河的时候,暹罗丸很是沉默了一会儿,在那附近来来回回找了几圈,最后不得不承认真的不是那里。 直到现在他们找到了曲灵的藏身之处。 这家伙为什么把躲藏的地方放在结界边缘不远处啊??? 在结界里生生逛了一大圈的暹罗丸现在浑身都是劲,他们俩谨慎的围着这里转了一圈儿,确定了只有一个洞口之后,暹罗丸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将刀提在手里颠了颠。 受死吧—— 混蛋! 第128章 山崩 可算抓住了这混蛋的位置, 暹罗丸二话不说就率先冲了进去。 山洞很深,但是以暹罗丸的速度他还是很快就靠近了曲灵所在的洞穴深处。 曲灵的洞穴干净得很,暹罗丸甚至连一点妖气都感觉不到, 整个洞穴弥漫着厚重的灵气,丰富的灵气甚至已经雾化。 暹罗丸冲进去的时候,雾化的灵气猛地散开, 他的发丝上甚至都粘上了灵雾湿哒哒的。 他无视了洞穴中摆满的各种雕塑, 盯准了中间表情惊讶狰狞的阴阳师。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这样的肉身, 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要不是暹罗丸能清楚的看见那身体中的黑雾,他都要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 也怪不得他搜寻不到曲灵的踪迹,键盘的核心逻辑是寻找同源妖气, 这狗东西用如此浓厚的灵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阵盘估计都将他当成了什么灵物。 真不知道他用什么东西伪装的自己,怎么那样的好东西就让他拿去了呢? 洞穴狭窄,通道的长度只够一个人通行,杀生丸跟在暹罗丸身后甚至看不见曲灵的影子。 突然冲进来的兄弟俩实在是让曲灵惊讶不少。 他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明明之前蜂女还和他说暹罗丸在平安京没有动弹,怎么这会儿就冲到这儿来了? 可他来不及细想, 只能匆忙的将结界举在身前, 勉力挡住了暹罗丸的刀刃, 被他巨大的力量怼的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在了洞穴壁上才堪堪止住步伐。 不妙。 曲灵额角留下几滴冷汗, 他这副身体实在赢弱, 和奈落精心打造的分身简直天壤之别。 更何况之前他有分身的时候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是现在这具人类身体呢? 对付暹罗丸, 他能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这具肉身, 等逃出了这里想换什么还不是随便他挑。 可是现在他连这一招都用不了。 虽然他没看见杀生丸的影子,但天生牙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危险就在身边。 曲灵的手臂都在酸痛,他一边思考着应对方法,一边强顶住刀锋,趁机蹲下身,一个打滚儿从暹罗丸身边滚了出去。 这家伙怂的突然,暹罗丸蓄力的一刀在他躲避之后直接砍在了岩壁上。 岩壁上一道裂痕迅速从暹罗丸的刀口处蔓延,裂痕在向上延伸的时候越来越宽,脆弱的岩壁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碎石不停地向下掉。 暂时甩开了暹罗丸的曲灵才向洞口的方向跑了两步,一只锋利的爪子就闪电般的刺了过来。 “噗。” 曲灵看见了杀生丸的手,可他这具身体的反应能力实在有限,他想操纵着身体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至少无比顺畅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看见了天生牙的刀锋。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电光火石之间曲灵的脑子转的飞快,他麻利地脱离了人类的肉身,几乎和天生牙的刀锋擦肩而过,险之又险地躲进了最近的石像之中。 他是暂时逃过了一劫,可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这样的石像曲灵曾经做了很多,他们也顺利的完成了分散白犬兄弟注意力的任务。 单从杀生丸一狗处理石像的速度来看,哪怕洞中所有的石像一起动作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挥一刀和挥两刀的区别罢了。 从岩壁上抽出刀的暹罗丸对着取灵附身的石像就是一刀,此刻的曲灵正躲避着杀生丸的光鞭,根本躲不开,也没有空间能让他躲开利刃。 洞穴的空间就那么大,还被他摆满了石像,此刻,这些本来要用来对付白犬的石像们却变成了限制他行动的枷锁。 曲灵怨毒地看着对他穷追不舍的白犬兄弟,硬挨了暹罗丸一刀也不肯从石像中脱离出来。 石像的头整个掉下来滚到一旁,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 他争分夺秒地念出了驱动石像的咒语,赶在暹罗丸冲过来补刀之前,将所有的石像都激活了。 霎时间本就紧巴的空间现在更是连翻个身都翻不了了,站在洞口一侧的杀生丸还好一些,他向后退了一步蹙着眉看着洞穴里面的情况。 此时所有的神像都活动起来,原本收敛着的翅膀、蜷曲着的身体全都张开了,将本就逼仄的空间挤压的更小。 在里面的暹罗丸四面八方全都是石像更是动弹不得。 他甚至连抬手的空间都没有了。 借着挤挤挨挨的空间,曲灵又逃过了一劫。 他连忙附身到最近的石像上,看着现在的状况心里升起了一股幸灾乐祸。 没有办法了吧? 他扭头看向杀生丸,就不信这狗不顾暹罗丸的安危,将他们和石像一起干掉。 就算他真的这么干也没关系,有暹罗丸陪着他,他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杀生丸冷着眼看他,刀子一样的眼神从他身上转移到暹罗丸身上。 “……” 暹罗丸沉默的和他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如果上天让他再选一次,他一定不冲的那么快。 曲灵看着他们俩迟迟不动弹,非常满意地控制着那些石像空间暹罗丸。 看来他一时没舍得将这些石像丢掉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这不就用上了? 离暹罗丸最近的石像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狠狠地朝着暹罗丸的头咬过去。 轰的一声。 暹罗丸鼓动自己的妖力,以他为中心,突如其来的狂风将紧紧挨着他的石像推向四边。 那只张着嘴想咬他脑袋的石像更是被整个推向了山洞顶部。 本就被砍了一刀有好大裂缝的山洞终于经不住这样强大的冲击了,而砸在山洞顶部,好巧不巧的嵌进了裂缝之中的石像,就成了压倒山洞的最后一根稻草。 碎石飞快的向下砸落,这个山洞很快就要塌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杀生丸好不犹豫地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离开了山洞,看都没看暹罗丸一眼。 妖力在暹罗丸身边变成了螺旋的狂风,掉落的沙石被狂风卷住不停地旋转遮蔽了他的视线。 但是哪怕是这样,暹罗丸都没有错过他那冷酷无情的哥决绝的背影。 石像不是活物,被压在山下也不会杀死没有实体的曲灵。 杀生丸他是追不上了,但是把暹罗丸留在这里还是很有可能的。 曲灵兴奋地看着双目猩红的暹罗丸,神像在他的控制下一窝蜂地扑向了他。 它们这会儿也不张开爪牙了,一个个的摊开了自己的身体,扑过来的动作错落有致。 他们想将暹罗丸压在身下,然后就这样利用整座山的重量将他活活压死。 多么完美的坟墓。 曲灵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失去了杀生丸的身影,他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个身体,顺着扩大的裂缝跑了出去。 这座被他选中藏身的山峰可不小,从洞口处离开的杀生丸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能到达的地方有限。 他只要离得远一些,完全可以以崩碎的山林做掩护逃离这个地方。 曲灵兴奋极了,一团黑雾涌动着,将他藏在角落里的八尺琼勾玉卷了起来,顺着洞顶的缝隙水灵灵地挤了出去。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其实不大想从这里出去,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倒是能穿过物体可这个八尺琼勾玉不行啊。 烟状的曲灵将玉紧紧地卷着,生怕他刮蹭到了一点。 将这个东西从天皇的皇居中偷出来可费了他不少心力,要不是这句阴阳师的身体在平安京颇有地位,他甚至连这东西的面儿都见不到。 这么想来他还是很有运道的,随便选的阴阳师不仅帮助他拿到了天皇的神器,还让他偷学了不少有用的阵法。 比如那个掠夺地脉灵力的办法,他就觉得很可行。 只不过他现在这种被白犬穷追不舍的局面实在是不利于他准备那么复杂的阵法。 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离白犬兄弟远远的。 比如……去很久的未来怎么样? 说不定他们俩活不到那时候呢。 曲灵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又狠狠地安慰了一下自己,只觉得又一次被白犬兄弟杀上门儿的恼怒都少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曲灵没再回头看暹罗丸的惨状,因为他根本不信在这种情况下,暹罗丸还能活下去。 面对一个必死之人,他最大的善意就是等自己掠夺了地脉灵力之后,重新回到这座山峰,对着他的坟墓大发慈悲地给他讲一下自己的现状,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曲灵思考着美好的未来,觉得逃命的过程都不怎么难熬了。 他心情不错,飞快的沿着岩石的缝隙逐渐看见了倾泻进来的天光。 终于逃出来了! 看见光芒的瞬间,他又快了几分,迅速向地面冲去。 外面的环境有山峰崩碎的声音、有阳光、有风声,还有刀刃的破空声。??? 曲灵感受着周围的声音,原本惬意的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怎么就听见了刀刃的破空声? “铛!” 是八尺琼勾玉和杀生丸刀刃碰撞的声音。 曲灵速度飞快的躲避,然后是这样身体的一部分也被杀生丸砍碎,要不是有八尺琼勾玉挡了一下,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来不及多想,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卷着八尺琼勾玉卯足了劲儿向远处飞。 山峰此刻碎裂愈加严重,大地晃的厉害,杀生丸一脚狠狠踩在地上,借着这股力气加快速度向逃跑的曲灵追去。 他们一个逃一个追飞快的离开了这片即将坍塌的山峰。 只留下暹罗丸一个妖在山中。 第129章 吃醋 轰隆声震耳欲聋, 暹罗丸被神像压在中间,倾倒的石块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啧。” 他双目赤红,妖力仿佛沸腾的岩浆, 嘶吼一声变成一只巨大的白犬蜷缩在碎石中间。 很重。 几乎所有的石块儿都压在他身上,逼仄的空间让他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暹罗丸四爪撑在地上,勉力直起腰身, 艰难地抬起一点头, 耳朵抖动着分析声音的传播路径。 他需要从驳杂的声音中找到最复杂的声线。 那道声线就是穿过最多缝隙的, 它经过的路径就是碎石最多的, 那就是他离开这里的希望。 暹罗丸凝神静心,快就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声音。 确定了逃脱的方向,他身体下沉, 四肢的肌肉紧绷, 浑身的妖力都被调用起来。 暹罗丸耐心地积蓄力量,以山峰的体量来看,他全身的力量估计也只够冲一次的,这一次必须谨慎, 一旦失败他就真的有可能被永远的埋在这里了。 巨大的白犬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吹出的气荡起了沉淀的土灰, 碎石被他吹得一晃, 暴露出来的缝隙中闪烁过一丝白光, 带着一点灵气飘到了暹罗丸的鼻尖。??? 他略低下头顺着缝隙看过去, 那头是那句阴阳师砸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闪烁的白光就在胸口处。 暹罗丸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妖力, 分出去一点儿, 将挡在他们中间的碎石击碎了, 然后爪子勾着尸体拉了过来。 丝织品在锋利的尖爪面前被轻松地切碎, 发光物的真身就暴露了出来。 是一个圆球。 一个有着丰富灵力的圆球。 好东西。 暹罗丸毫不客气地把它收了起来,然后伸爪子扒拉了一下尸体,将他整个掀翻,顺着金属碰撞声摸出了一枚铜镜。 正是和蜂女远程交流的那一枚。 暹罗丸照样毫不客气的将他收了起来,然后继续准备着离开这里。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从它变成白犬到凝聚好了力量一鼓作气挣开身上的碎石,从坍塌的山峰冲出去总共还没有一刻钟。 “嗷——” 暹罗丸一头钻出崩碎的岩石,巨大的爪子扒在地面,尖爪在岩石上留下了极深的抓痕。 突然看见阳光晃的他眯起眼睛,他仰头咆哮一声,巨大的吼声带着回音传了很远。 极远处正追着曲灵跑的杀生丸也听见了暹罗丸弄出的巨大动静,他勾了一下唇角,一个加速猛的向前冲了一大截。 暹罗丸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听力没有那么好的曲灵都没有错过他的动静,听着紧追不舍的杀生丸的脚步声,心里恨的要滴出血来。 真该死! 一座山竟然都压不死他吗! 他在极快的速度中拐了一个直角,猛地多避开了杀生丸的刀刃,再也不敢分神忙不迭的一心一意扑在逃命上。 暹罗丸前爪扒拉着地面将自己的半身拽出来,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就知道杀生丸一定追着他去了。 他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目光看着杀生丸追出去的方向,思考了一会儿没有选择追过去,而是变回了人形。 这个时间段……过去的他是不是还有几天就要被送到现代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将战利品掏了出来。 铜镜没什么可看的,到是那颗灵珠暹罗丸翻来覆去的看。 这东西的大小形状…… 是不是五河镇灵泉中的? 他越看越像,将灵珠在手里抛了抛。 回头送给阿阵吧。 暹罗丸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时他放在一旁的铜镜却突然闪烁了起来。 嗯? 他拿起铜镜,入手稍微看了看就知道了,这东西怎么用。 打入一丝妖力,铜镜很快就亮了起来,镜子那头是满身狼狈的蜂女,她看上去着急的很,都顾不得看镜子那头的情况,见被接通了就连忙向曲灵求救。 “该死的白犬,找到这里来了!!”一张嘴就是白犬,镜子这头的暹罗丸甚至笑了起来。 “你、你!” 蜂女这才看清到底是谁接过了通讯,她目眦欲裂,瞳孔震颤,“曲灵……你怎么在这?!” 哦…… 原来是他找到蜂女老巢的这一天啊…… “你猜~” 暹罗丸说的话十分招人恨,镜子那头的蜂女也是不出意料的破防了,暹罗丸尤嫌不够,继续说,“曲灵那家伙比你死的还早呢,你可真是找错人了。” 他可不管曲灵这会儿还在逃窜,只说他死了,气的镜子那头的蜂女脸色都青了。 然后他也不等蜂女回击,啪地一下就将镜子关上了。 接下来的话…… 暹罗丸看了一眼早都没有影的方向,沉思了一会,将青鸟找了过来。 他得把妖怪围攻平安京的消息传回去。 说到底曲灵这么做的一个原因就是对付他们兄弟俩,虽然他不知道曲灵是怎么说服那些妖怪的,但是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还是要收拾一下的。 毕竟他亲爱的阿阵可还在平安京呢。 暹罗丸将信写好了交给青鸟,然后把蜂王的传承也拿了出来,一并交给青鸟让他带过去。 他待会儿循着气味儿去追杀生丸,将传承带到平安京,让他们好好在蜂女的洞窟再找一找,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当年那个蜂王蛹呢。 如果能他也算完成了承诺,如果不能,那只能说这就是他们种族的命运。 怨不得旁人。 暹罗丸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又掐算着自己一定要回去的日子,追着杀生丸的踪迹就飞了过去。 “……” 单单从气味的轨迹上来看,他就知道他哥和曲灵没少前后拉扯,急速转向。 比如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无论向哪一个方向都有浓重的气味,说明他们都经过了这里,并且路过这里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多少。 他们紧跟着时追的痛快,后撵过来的暹罗丸追的就痛苦极了。 他需要从浓郁的气味中分辨出稍微弱的那一个,然后顺着那个方向继续追过去,中间他甚至还追错了两次。 暹罗丸站在树上沉默地看着四周,他现在觉得根本没有必要继续追下去了。 他不仅起步晚的多,中间还走了好几回岔路,这回又是不能准确分辨出方向,等他真的赶过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暹罗丸叹了口气,算算日子,离他必须得回平安京的日子也差不了多长时间,要不他干脆不追了? 嗯。 暹罗丸理直气壮地将所有的工作全推给了杀生丸,自己站在树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转头弄点好酒。 等他回了平安京,岂不是正好拿着酒和阿阵小酌一杯? 那会儿他估计也忙着和阴阳师们一起在平安京布阵,正好和他一起休息一会儿。 这种天天都工作的日子,妖怪也有点受不了了。 暹罗丸重新飞上了天,他记得这附近好像生活着一群猴族,猴妖酿的酒可是远近闻名,正好阿阵也没尝过,拿回去又是一件礼物。 …… 时间过得飞快,暹罗丸出现在平安京附近,打量了一下已经初见雏形的结界,看着那些忙碌的阴阳师们没有去试探结界的强度。 万一他一伸手被他们当成入侵引发一场战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道路上,手里提着两瓶酒,缓慢的向大门走进。 突然逐渐的暹罗丸引起了所有阴阳师的注意,他们警觉地看着他,直到一个曾经见过他的阴阳师走了出来。 “是黑泽的家的吗?” 他手里捏着符纸,没有靠的太近,仔细的打量着暹罗丸警觉地问他。 暹罗丸点了点头,将手上的酒提起来,“我出去买酒回来。”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这些阴阳师们和黑泽阵确认过了之后,才打开了结界的一角,让他走了进去。 等他刚进入城中,就感受到一股灵力扫过他的身体,他顺着力量的来源看去,高塔之上有个阴阳师正在盯着他。 暹罗丸颔首示意,然后就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暗了,他慢慢的靠近了那个小巷,听到了一个男人焦急的呼救声。 熟悉的声音让他勾起了唇角,暹罗丸慢悠悠的走着,嗅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 是年轻版的自己,气味儿闻上去稚嫩极了。 暹罗丸捏了捏鼻子,不知怎么的闻着这味道也觉得有些不爽。 大概是他最近太忙了,太久没有看见阿阵了,竟是昏了头了连自己的醋都吃。 等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片光洁了,连过去自己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他耳尖抖了抖,还能听见那个男人慌张关门的声音。 时间啊…… 真奇妙。 暹罗丸推开门,满屋的气息还是让他觉得浑身不适,他操控起一股风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了,然后里里外外的将屋内的空气和室外的空气裹挟在一起,一股脑的全都抛了出去。 这回舒服多了。 他满意的嗅了嗅,然后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的气味儿覆盖了上去,这才坐在椅子上,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桌子上正温着的酒。 人类酿的酒哪里比得上猴妖酿的? 当时他自己可真不识货,都不能找点儿好东西来。 暹罗丸一边嫌弃着,一边将温水中的酒拿到一边,重新换了一盆温水,把自己带回来的酒放了进去。 还是他这个好。 他满意地看着温水中略微起伏的酒瓶,然后扫视了一圈儿自己的家,想了想又把扫帚拿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能依稀的闻到自己的气味,待着总是觉得有一点儿不舒服。 肯定是过去的自己总掉毛,说不定什么角落里就藏着毛发呢。 得全都弄出去才行。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火速打扫了一遍,才弄完坐下,就听见了小巷中有熟悉的脚步声。 是老婆回来了! 第130章 醉酒&主人 许久没有见到他的暹罗丸突然觉得有点儿紧张了。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后向门口走去,在琴酒推门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老婆——” “嗷!” 暹罗丸弓起腰握住了踹在自己胸膛上的脚踝,拇指还摩挲了一下, 嘴上却装模作样地痛呼了一声。 他装作受伤的样子,金色的眼瞳蒙上一层水雾。 “谋杀亲夫啊……” 琴酒用了点力将自己的脚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反手将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这才有心思打量许久没回家的暹罗丸。 “下次这么突然扑过来, 我动的就不是脚了。” 暹罗丸就当是没有听见琴酒的警告,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桌子上, 将温好的酒拿出来一瓶。 “我回来的还算及时吧?”他晃了晃酒瓶,拿出两个白玉杯子,倒了两杯出来将其中一个推到琴酒的面前。 “我可是细算着时辰, 生怕错过和你的约定呢。” 杯中的酒散发着异样的香味, 酒杯被温热的酒带的触手生温,琴酒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他还没有见过这样香的酒。 “这是什么?” 暹罗丸正双手拄着下巴,看着他品酒的样子,听见他问了才有些得意的晃了绒尾, “猴儿酒。” “我特意去猴妖那儿求的,可比……那些普通的酒好多了。” 他一边介绍着, 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被他藏起来的酒, 自己也喝了起来。 酒温正好, 入口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细品还能品出果香。 这才是他们应该喝的东西, 过去的自己弄的那是什么? 用来浇花他都嫌不是好东西。 暹罗丸想到这里看着自顾自倒了一杯酒的老婆, 眼珠子一转, 突然提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的酒好?还是他的好?” 不知道怎么的, 暹罗丸想起自己回来时空气中浓郁的味道, 心里突然就生起一股不得劲儿了。 明明已经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可是这会儿他好像又闻到了过去自己的味道。 那会儿的自己才四百多岁,可比现在年轻多了,暹罗丸恍惚中还记得自己看见现代产物时的呆傻样子。 他紧盯着琴酒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心里竟然有点儿紧张。 他不能喜欢那一款吧? 暹罗丸一下就警觉起来,浑身竟然炸起了毛。 琴酒瞟了一眼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狗子,他没说话只是将暹罗丸的酒杯也斟满了,然后他抬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暹罗丸的,指尖点在他的杯口,略挑了一下唇角。 暹罗丸看见他的动作立刻就将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继续紧张兮兮的等着他的回答。 琴酒却像是有意吊他胃口一样,又将他的酒杯斟满了,然后自己慢悠悠的品起酒来。 呜。 暹罗丸内心呜咽了一声,看着避而不答的自家老婆,感觉天都塌了。 完蛋了!输给自己了,怎么办? 老婆—— 能不能当他没问过那句话—— 还能回到从前吗—— 暹罗丸后悔不已,他一边自顾自地哀伤,一边吨吨吨地喝酒,渐渐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看酒杯都重影了,一时之间想拿起酒杯却都没有拿到,失手直接将酒杯打在了地上。 “阿阵……” 暹罗丸有些醉了,脸颊靠在石桌上,感受着冰凉的桌面,觉得他的心比桌子还凉。 可恶! 全都是曲灵的错! 如果不是他不安分,他也不至于离开这么长时间,这下好了,竟然被过去的自己趁虚而入了。 他不要做单身狗啊!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眼泪就流出来了。 琴酒把玩着酒杯,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暹罗丸,将手伸到他面前,然后等暹罗丸看见他手的时候,屈指勾了一下。 “嗯……” 暹罗丸哼了一声,眼睛就盯着他的指尖,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一口咬住了不断在眼前晃的手指。 “汪呜呜……” 他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琴酒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感觉这狗子在舔他的手指,尖牙甚至划过他的皮肤。 暹罗丸想要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又实在舍不得真的咬下去,只能装作凶的用牙磨了磨,犬齿轻轻咬在指腹,舌尖扫过他的皮肤。 他专心致志地品尝,但很快琴酒就将手指抽了出去。 他抽出手指,皮肤上湿漉漉的,紧接着他就用这根湿漉漉的手指摸在了,暹罗丸脸颊上,觉得干爽了之后顺势摸上他的下巴,捏着他的脸抬起来。 暹罗丸乖乖的看着他,听话极了,任凭琴酒拨弄,脸颊上稍微湿润的地方在灯笼的微光照耀下闪烁着一点金光。 琴酒瞅着他这一副可怜的样子,身体前倾靠近了暹罗丸的脑袋。 他捏着暹罗丸下巴的手没有松反而是抬了一下他的下巴,两个人的鼻尖就这样贴在了一起,带着酒香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他确实不错……”琴酒玩味地看着他的表情,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戏谑,“他甚至还想为我找一个听话的式神呢。” 什么?! 暹罗丸听着他的话,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他不允许—— “我可以做式神……” 暹罗丸可怜兮兮的说,他抬手摸向琴酒的手腕,掌心滚烫。 “不要他。” 他说着这话,眼眉都耷拉下来,琴酒看着他的表情又笑了一声。 “不要他,你怎么补偿我?” 补偿? 暹罗丸模模糊糊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琴酒在耍他,只听见了补偿两个关键字,满脑子都是自己还能挽回,迟钝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补偿的办法。 半晌之后,暹罗丸雾蒙蒙的眼睛亮起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就激动了,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拿起了琴酒一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主人!” 这两个字让他喊的字正腔圆坚定极了,他见琴酒只笑着不说话,以为他没有听见还上前一步凑到了琴酒的耳边。 “主人……要我吧?好不好?” “我们不要他!就让我来做你的式神……” “做什么都行。” 他说这话时嘴唇就贴在琴酒的耳廓上,呼气吹的他耳朵痒痒的,几句话下来琴酒的耳边皮肤都湿了。 不止如此,晕乎乎的暹罗丸就那样贴在他耳边,呆呆地看着他,略低下头将琴酒的耳垂含在嘴里,像之前舔她手指那样,犬齿轻轻咬在上面,舌尖扫过那一小片皮肤。 他用的力气不大,琴酒只略微一侧头就将自己的耳垂解救了出来。 他看着暹罗丸目光迷离,脸颊泛红的样子又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 酒醉的暹罗丸简直任人拿捏,琴酒听着他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忍住没有笑出声来,只在胸膛里憋出一闷吭。 他伸手摸着暹罗丸的头发,揽在他的脖颈上,将他带离了自己的耳边,然后一把将他按在石桌上,手摁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急促心跳。 然后琴酒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缓慢。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你有什么伺候人的本事?” 伺候? 暹罗丸听着他说话,眯着眼睛努力想将两个重影变成一个,心里还思考着伺候人的花样他不会,可是伺候老婆的花样,他会的可多呢。 可这会儿他想对琴酒说的时候,却不知怎么的一个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徒劳地嗯嗯啊啊了半晌。 他呆滞的脑子实在是已经不能思考了,面对琴酒的眼神,暹罗丸最后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话。 “我可以学……” “主人教教我,好不好?” “教你?” 琴酒听着他含混不清的话语,第一反应是眼神朝他身下瞟了一眼,然后这回是真的没忍住笑了。 他很少在暹罗丸大笑过,如果要描述的更准确一点,那就是他基本没有大笑过。 但是这一次的东西实在不是他能忍住的。 他怜爱地摸了摸暹罗丸茫然的脸,心里这会儿实在是有点儿可怜他了。 其实他今天本来确实是想……的,现在只不过是看见他喝多了,没忍住多玩弄了一下。 可惜了。 他喝醉了,小小狗一点反应没有。 真希望他明天酒醒了之后不要太后悔。 此时被按在桌子上的暹罗丸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他只是顺着琴酒的目光向下看,然后盯住了他下身鼓起来的一点,鼻子在空气中努力嗅了嗅。 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暹罗丸努力转动自己的脑子,忽地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然后眼前一亮。 他找到应对这情况的办法了! 马上他就这么做,看还有谁能比得过他? 谁还能有他会伺候人? 想到就做到,暹罗丸一下就挣脱开了琴酒按在他胸膛的手,然后动作流畅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到了离桌子不远的大树上。 “呃!” 他这一下动作太急,用的力气有点大了,再加上树干也不是光滑的,这会儿咯的琴酒后背生疼。 闷哼一声的琴酒刚要训斥暹罗丸两句就看见他一下子跪了下去,两手掐住他的腰上,一个脑袋贴近了小琴。 喝醉了的暹罗丸有一点脑子,但是不多,他只模糊记着应该对这里的东西舔舔嘬嘬,可是最重要的第一步他却是忘了。 暹罗丸舔在他自己毛发织成的衣服上,舌尖卖力地弄湿了一小块儿衣服,鼻子嗅着熟悉的气味,动作起来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又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徒劳的努力了一会儿,直到自己舌尖酸痛红了,才可怜兮兮的抬起脑袋,露出一小节舌尖,对琴酒发出求助邀请。 “主人……教教我……” “我、好好学……” 130-135 第131章 没有脸了 好好学。 琴酒低头看着他, 暹罗丸伸出来的舌尖异常的红,看上去…… 他盯着那一小节舌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碰了碰, 然后被他舔了舔指尖。 他还真没想到暹罗丸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 要是早知道…… 他将自己那些旁的想法都放到一边,只伸手摸了摸暹罗丸的脑袋,忍着身上胀痛的感觉, 将他拉了起来往屋子里带。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在院子里做的。 暹罗丸几乎是被琴酒一路牵着回房间的, 然后被他带着上了床。 在这里教……? 暹罗丸懵懵懂懂地又一次被揉了揉头顶, 然后温柔又强硬地被按了下去。 这一次碰到的不是被他舔到湿濡的衣服, 而是温热坚硬的皮肤。 他呼吸急促,被琴酒牵引着动作,但是很快他就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要领, 并且学以致用了。 效果很好。 一声闷哼之中琴酒坚持不住了, 暹罗丸就停下了动作,呆呆地舔了舔唇角,湿漉的液体顺着他下巴滴落下来。 暹罗丸歪了歪头,想要问一问琴酒他学的如何, 能不能留在他身边,可是大概是酒劲儿已经全都发挥上来了, 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就头一歪倒在了琴酒腿上, 睡死过去了。 “主人……” 失去意识的暹罗丸还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只留下琴酒一个人面对着一片狼藉的屋子。 …… 第二天直到大中午, 暹罗丸才慢悠悠地转醒, 等他醒来的时候, 琴酒已经又一次出去参与平安京的保卫工作了。 阳光刺眼的很, 穿过窗就直接照在他的脸上, 暹罗丸不太适应这样刺眼的阳光抬起手挡了挡。 他躺在床上发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然后砸了咂嘴,然后又呆愣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 暹罗丸在内心尖叫起来,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已经完全想起自己喝多时做了什么的暹罗丸崩溃极了,他觉得自己的脸在昨天全部都丢干净了。 一点儿都不剩。 没法活了。 昨天那个没有脑子的人,是他吗? 不是! 一定是哪个妖怪将他夺舍了! 暹罗丸呜咽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按理来说他今天应该去巡视一下周围,然后检查一下那些大妖们的动静,并且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他只想静一静。 有没有什么清除记忆的办法? 暹罗丸崩溃极了,要不干脆将时间倒回前一天吧? 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就是被吸成狗干儿,他也认了。 暹罗丸将自己往被褥深处又埋了埋,然后掏起旁边巨大的绒尾抱枕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紧接着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装作这里根本没有人存在。 下一刻琴酒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轻盈,可在暹罗丸的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掀开纱帐的声音也微不可闻,可暹罗丸的心脏却随着那点儿细微动静跳的越来越快。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暹罗丸在心里默念,将自己能想到的神甚至都求了一个遍。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求过一次,只希望这一次他们能灵验一下。 当琴酒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床上鼓起来的一大块儿,和把他身影挡的严严实实的绒毛。 他轻笑了一声,那一团猛的紧缩了一下又不动了。 “怎么?主人在这里……你一点表示没有吗?”!!! 暹罗丸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他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闪电般的伸手捂住了琴酒的嘴,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崩溃的恳求。 求求你,别说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喝第二口酒了! “我错了……” 暹罗丸一秒滑跪,他整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眼睛死盯着琴酒那双含笑的绿眼睛,手捂的紧紧的,生怕再听到一点儿虎狼之词。 他真的会受不了的,真的! 琴酒握住他的手腕,生生将暹罗丸的手拿了下来,看着他那双可怜的眼睛,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本来就要崩溃的他,转头开始说起正事来。 “你那边抓到了吗?” “呃……” 暹罗丸才听到他没说昨晚的事情,松了口气,紧接着听见他们曲灵的事情又僵住了。 他们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和兄长忙了几个月还没有抓到曲灵的事实啊。 不仅如此,他哥追曲灵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清楚状况…… 暹罗丸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嗯嗯啊啊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但琴酒已经从他的犹豫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暹罗丸,在他脸颊红了之后,才转移起话题。 “他们什么时候围攻平安京?”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他们少说也准备了小半个月了,高压的情绪始终弥漫在城中的高官和阴阳师身上,短时间内或许还感觉不出什么,可一旦时间长了,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 暹罗丸又一次沉默了,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回来的决定,只能干巴巴的说,“我再探查探查。” 他说着,赶忙在琴酒沉默无语的表情中驱动了分散在各地的符纸狗,驱使着他们去观察一下那些大妖的动作。 “他们还在原地,似乎还没准备动手。” 琴酒蹙起了眉,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最糟糕的。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他们只能一直被动的防守不敢松懈,时间长了不仅直面第一线的阴阳师受不了,连那些高官贵族们也会开始怀疑事情的真假。 一旦怀疑产生,内部的埋怨和不安就会越来越严重,恐怕还不等敌人打上门来,平安京自己就先乱了套。 并且…… 现在这种面对没有影的敌人也能阻止其有效防御的情形几乎全都仰仗天皇对安倍家族的信任,如果最后对方不来了,或者是来的太晚,只怕安倍家族也不会有好下场。 还不如没有提前接到消息呢。 琴酒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暹罗丸。 如果妖怪们进攻平安京来的突然,那作为抵抗妖怪主力的阴阳师和巫女们只要能从那一场战斗中活下来,完成阶级跃迁简直轻而易举。 记载在史册上也不是不可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每守卫一天承担的风险就大一份,就算最后妖怪真的来了,他们成功抵挡住也变成了分内之事。 可一旦抵挡不住或者是损失太严重,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捞不着好。 实在不是琴酒内心太阴暗,而是人性本就如此。 他一边思考着最糟糕的后果,一边催促着暹罗丸实时探查那些妖怪们的动向。 暹罗丸见琴酒没有指责他,忙不迭地点头应下,然后他还想着和自己老婆享受一顿安安静静的午饭,张开的嘴还没有说话琴酒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嘤。 他离开了,暹罗丸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他一边儿监视着妖怪们的动向,一边着手开始寻找杀生丸的位置。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晚上劳累了一天的暹罗丸也没有了什么旖旎的心思,他揽着琴酒的腰,两个人单纯的睡了一觉。 月上中天之时,大地安静极了,仅有一些夜行性的动物开始了每天的活动。 恰在这个众生都困倦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妖怪们开始了动作,他们不约而同地在黑暗中潜行,可速度却飞快地朝着平安京聚集。 暹罗丸的纸狗待在各自应该待的地方,维持着最低的警戒,当那些妖怪的身影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中时,纸狗们就尽职尽责地将他们看到的影像传递给了他们的主人。 于是在睡梦中的暹罗丸仿佛做梦一样看见了黑漆漆的森林中闪过一道道漆黑迅速的身影,甚至还能感受到冰冷肃杀的气味。!!! 暹罗丸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呼吸他骤然变化惊醒了一样熟睡的琴酒。 “怎么?” 他刚刚从熟睡中醒过来,声音还有一点含糊,可眼神却清明的很。 “他们来了!”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但他很快就分析出了影像的来源,此刻的他虽然刚醒,肌肉却已经紧绷到了战斗状态。 听见了他的话,琴酒二话不说就坐了起来,两个人匆匆忙忙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就赶紧去了平安京的防卫之处。 这场战斗会被限制在平安京的结界之外,阴阳师和舞女们不需要走出结界,他们只需要在结界内放箭,同时维持着结界存在保卫平安京。 真正和妖怪们肉搏的则是他们这些式神们。 当然暹罗丸也会参与到结界外的战斗之中。 所以按照计划,他们离开家不久之后就分开了,临走时暹罗丸又一次将羽衣交给了他。 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 明月高悬,平安京的一切都安静极了,只有城门处的守卫还在工作,城门上还悬挂着几个灯笼,微热的火光就那样照映在暗处的妖怪眼中。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按照同一个计划,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此刻先来的妖怪们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他们要等到所有人到了之后再一起出手。 因为哪怕平安京现在看上去安静普通极了,但他们依然不相信这就是一座普通的人类城池。 他们之中就算是最不问世事的妖怪,也听说过一些鼎鼎大名的姓氏,对平安京的巫女阴阳师们也警惕极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他们能活这么久,能修行到这种程度,血脉努力是其中之一,谨慎运气是其中之二。 此时此刻,有资格参与到这场行动的妖怪们都沉得住气,他们感应着彼此的位置,隐藏在暗处,盯着极远处的那一点跃动的烛火。 暹罗丸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的混到了里面。 第132章 决战平安京 他收敛着气息混了进去, 悄摸摸地凑到了一个位置偏远的妖怪旁。 趁着他紧盯着平安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时,时序牙飞快地刺进了他的脖颈,妖力波动的瞬间这妖怪的身影就凭空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又快又安静, 没有一个妖怪意识到异常。 暹罗丸一击成功退到稍远处补充了一下妖力,然后对之前的行动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几个妖怪。 直到有一个爱闲聊的妖怪来找被暹罗来杀死的倒霉妖说话的时候, 这些妖怪们才发现他们之中莫名其妙的少了几个。 “被发现了——” 那妖怪发现原本在那里的朋友没了影子, 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的行动暴露, 顿时也顾不得等其他妖怪赶过来了, 连忙高声示警。 他也不敢再等下去了,要是继续被这样无声无息的干掉,说不准他就是下一个。 其他妖怪们听见了他的喊声纷纷警觉了起来, 他们先没有动弹, 而是谨慎的各自检查了一下,直到他们发现真的缺了人之后,才不再遮掩,纷纷显露了身形。 霎时间各样妖怪的咆哮回荡在这片天空之上, 巨大的吼声通过结界传到平安京内部,百姓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外, 又被天皇提前准备的武士劝了回去, 仓皇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夜, 无人入眠。 沉寂的夜晚在一瞬间战火纷飞, 各种妖怪的吼声在这片天空回荡。 暹罗丸的瞳孔被各种颜色的妖力和灵力照的发光。 妖力和结界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所有妖怪、式神、阴阳师们都参与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暹罗丸一边和冲过来的妖王拼刀一边一脚踹飞了从平安京射过来的灵箭, 脸色比锅铁都黑。 这场一方预谋已久, 一方筹备已久的战斗打起来并不像暹罗丸预想的那样顺畅反而可以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 他们之间一点默契都没有。 暹罗丸甚至都数不清自己躲过多少从平安京结界里射出来的箭了, 多到他甚至怀疑那些阴阳师就是故意的。 不过当他看到有倒霉的式神也被射中时,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瞄不准就别射了,好吗?” 一个声音洪亮粗糙的式神终于受不了来自友方的帮倒忙,他宁肯被其他妖怪划伤了肩膀也要回头咆哮一声。 “就是,就是!”另一个式神从天空中飞下来将他带离了敌人的刀锋,一边在空中辗转躲避一边还不忘高声附和,“老老实实把结界维持住不行吗?” 暹罗丸在心里给他们点赞,这场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团战打起来实在是太过粗糙。 战场中除了兵器妖力的碰撞声,他听到的最多的竟然是各种叫骂声。 有他们骂城中友方的,也有这些妖怪们骂自己的队友的。 暹罗丸被对手的链刃追着躲避,半空中一个翻身狠狠踢在链刃上,随后利刃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扎在了另一个妖怪身上。 然后暹罗丸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叫骂声。 但他觉得这种情况其实怨不得自己的队友,实在是战斗的场地太小,有些妖怪的体型太大,速度又太快。 无论是哪一样都让他们的进攻束手束脚。 战场上瞬息万变,暹罗丸觉得自己打了很久,他一刀干脆利落的斩断一个妖怪的脑袋,抽刀时顺手在衣袖上擦了一下血迹。 短时间内大量妖怪死亡,刀刃上的血迹甚至已经流到他的手上了。 又黏又滑。 怪不得那些刺客武士们都用布条把刀捆在手上呢。 暹罗丸在自己制造的冰面上移动的飞快,他瞅准了那些妖怪下盘不稳的瞬间,用最小的力做出最大的伤害。 这场战斗如果忽略那些误伤友方的行为和各种叫骂声,那么一定是一场特效热血拉满的商业大片。 多少年修行才能达到今天,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们之间是敌对关系呢? 面对敌人,暹罗丸从来是下手不留情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双方之间都损伤惨重,平安京的结界就像是一面墙,妖怪拆一边、里面的人补一边。 等时间再晚一些的时候,暹罗丸才喘了一口气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妖怪气息。 这味道早在他四百来岁的时候就曾闻到过,不仅如此,他最近闻到这股味道的频率还高的很。 不会那么巧吧? 暹罗丸挑了挑眉飞到天空向远处望去,果然看见了一道非常眼熟的身影。 远处的天空由黑色被那妖怪活生生的照亮成了橘色,要不是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都差点儿以为太阳要升起来了。 暹罗丸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锦囊,那里面还有很多那妖怪的骨骼呢。 来的正是赤鸢。 暹罗丸也实在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又碰到了他。 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也就是不知道赤鸢喜不喜欢这种缘分了。 赤红色火鸟急速靠近,下一刻天就下起了火雨。 赤鸢的火焰非比寻常,平安京的结界根本挡不住坠落的火苗被轻松的融出一个又一个窟窿,结界之下的城市自然也没能幸免。 嘶—— 暹罗丸弹走了自己身边的火苗,看着不少被赤鸢命中的妖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就说妖怪们之间其实不是很擅长打这种群架,尤其是那种长于范围攻击的妖怪。 真的非常容易敌我不分,痛击友方啊! 要不然大家怎么都擅长用各种冷兵器呢? 赤鸢来的风风火火,暹罗丸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对付这个老对手,然而他的所有计划都没能实施上。 赤鸢走的就像他来时那样突然。 彼时的暹罗丸刚挥刀迎上去,才暂停住赤鸢身上的时间还没来得及调转刀锋砍向他脖颈的时候,先是一颗饱含灵力的子弹从他耳侧擦过,接着就是杀生丸无比熟悉的苍龙破从左侧杀过来。 他们俩从两个方向进攻,配合的却异常默契,暹罗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战绩被截胡了,而自己只能退后两步躲开妖力的余韵。 赤鸢巨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甚至将所有尸体都压在了身下。 他来的时候特效几乎拉满,走的时候却有点儿过于草率了。 暹罗丸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给他带来非常打麻烦的老对手,砸了咂嘴,飞快地赶到了杀生丸身边,临到他面前时却猛的一个急刹车站住了。 他瞟了一眼杀生丸的神色,咽了口唾沫没敢再上前。 杀生丸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好可怕啊! 暹罗丸食指摸了一下自己鼻尖,觉得原本要问的问题现在也不必再问了。 看大哥现在这个样子,不用问,他都知道,肯定没有抓到曲灵,就让他哥先发泄一下情绪吧。 不然他怕自己现在凑上去会被杀生丸顺手揍一顿。 暹罗丸自认追到一半跑掉有些理亏,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看他哥对式神和妖王们一视同仁一并暴揍了一顿,还捏着鼻子顶着他哥冰冷的视线从他刀下解救了几个差点儿无辜丧命的式神。 这场预谋已久的围攻平安京就这样声势大雨点儿小的赶在太阳升旗之前结束了。 暹罗丸觉得实在有些草率了。 他们被解决的这么轻易,总让他觉得这些妖王是浪得虚名啊! 所以说这一晚上的战斗或许有点草率,但实际上死掉的人可不少。 整个平安京差不多都被烧了一半,最后要不是赤鸢被解决的快,说不准整个平安京都烧没了。 这么看的话,那时候赤渊被四魂之玉复活之后的神火似乎没有现在这样恐怖的燃烧速度。 不愧是连骨架都蕴含丰富压力的妖王…… 暹罗丸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赤鸢巨大的尸骨,如果不是担心他现在拿走了等几百年后的他得不到的话,他怎么说也不会把他就这样留在这里。 勉强能说算是成功保卫了平安京之后,他本想回平安京休息休息,再一起商讨曲灵的事情。 但杀生丸把他们两个都叫住了。 “怎么了?” 暹罗丸和琴酒跟着杀生丸默不作声的前行,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气氛,主动开口询问。 “难道他往这个方向跑了?” 暹罗丸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始猜测,“要是他又找到什么肉身附体就麻烦了……” “不过没事,无论他怎么躲藏,找到他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可有的是时间。” 暹罗丸一边绞尽脑汁地安慰他,你别莫名其妙的被杀生丸又瞪了一眼。 真难猜啊…… 暹罗丸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就听到杀生丸终于舍得开口了。 “食骨之井坏了。”??? 你说什么? 暹罗丸呆住了,他张大了嘴,看着杀生丸的背影,茫然地又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然后又一次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那怎么回去?” 琴酒迅速抓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虽然不介意通过食骨之井穿梭古代和现代,但可不代表他愿意一直留在古代。 杀生丸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但他其实也没有太慌张,因为最快的结果对于他和暹罗丸来说也不过是再活个几百年而已。 倒是他…… 杀生丸略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琴酒,然后继续向前走。 暹罗丸也看了一眼琴酒,然后拉住了他的手。 他显然也和杀生丸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他不像杀生丸担心的那样觉得他们不再能穿越时间了。 因为在未来的时间线中,食骨之井可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时间传送的老本行。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33章 正文完 食骨之井还在他们穿越过来时的位置, 一切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除了它碎成了八瓣儿。 “……” 果然是坏了…… 而且坏的好彻底! “所以曲灵到底是怎么想到利用八尺琼勾玉强行打开食骨之井的?” 此刻的暹罗丸已经听杀生丸讲述了那个曲灵驱动日本皇室神器强行打开食骨之井通过它穿越走了的失败追击故事,百思不解地看着战损版食骨之井,甚至伸手拿起了一块儿碎裂的木屑。 “这东西怎么修?” 琴酒蹲下身把最大的几块儿捡了起来试图将它们拼成原样。 “碎的有点彻底。”暹罗丸评价道。 除了这些大的成块儿的碎片, 地上还有不少食骨之井的碎屑,想粘估计都粘不起来。 “我有办法。” 暹罗丸实在看不的他老婆蹙眉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把手上的木屑扔了。 “不就是修一个井吗?我又不是没干过。” 暹罗丸说着, 就把他在现代遇到曲灵那次说了出来。 他现在猜测从这个时间点逃走了的曲灵说不定这会儿正好碰到当时的他。 如果他更恶趣味一点猜测, 说不定还是曲灵特意用神器主动选择了现在的那个时间点, 要不然为什么那时候的食骨之井也裂了几个口子呢? 暹罗丸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上回是怎么将食骨之井修好的, 随后就将时序牙抽了出来,刀尖点在它断裂的木块上。 他做好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才驱使着妖力缓缓波动时间。 别看暹罗丸做出一副保证能行的肯定模样, 其实他内心里也忐忑的不行。 毕竟上一次仅仅修复一个小裂缝就将他整个掏空了, 这回可不只是一个小裂缝那么简单。 希望不要被索要的太多。 暹罗丸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儿,琴酒和暹罗丸就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这会儿暹罗丸才刚刚驱动妖力,杀生丸立刻就将一块儿妖骨塞进了他的嘴里。 感受着妖力疯狂流淌的恐怖速度, 暹罗丸这会儿突然有点儿庆幸前不久他和杀生丸刚经历过一场类似的配合。 要不然都不用等食骨之井修复好他现在就已经被吸干了! 暹罗丸痛苦地将妖骨咬的吱嘎作响,才将骨头碎屑咽下去马上就又张开了嘴, 下一块骨头就被杀生丸直接丢了进来。 “呃。” 暹罗丸吭了一声, 百忙之中还不忘瞥一眼他哥, 眼神控诉。 这一块儿骨头被他丢的深差点儿直接卡在喉咙里, 要不是他舌头灵活将骨头向外推了推, 这会儿估计都需要把手伸进来扣了! 时间就在暹罗丸的煎熬中飞快的过去了, 食骨之井就像是一颗重新生长的大树从断裂处一点点恢复如初。 而暹罗丸也终于在食骨之井完好无损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变回了小狗的模样。 “嗷!” 他脱力地瘫倒, 没等落到地上就被琴酒一把抱在了怀里, 还顺手摸了摸软软的肚皮。 “唔!” 杀生丸拿住了他的刀, 看着毫无节操四肢朝天的蠢弟弟蹙眉,才要说什么食骨之井就突然白光大盛,一股在场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吸力又一次出现了。 将他们全部都吸到井中是食骨之井恢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白光闪耀的暹罗丸几乎睁不开眼睛,身上琴酒的体温清晰地传到他的感知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暹罗丸和他的距离那样近,可他总是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穿越食骨之井后恐怕都不能再利用它穿越了。 于是暹罗丸非常遵从内心的感觉,他尖爪伸出来紧紧地扒着琴酒的衣服,脑袋还向他怀里钻了钻。 可就算是这样,在白光的强烈吸力中,杀生丸都能伸出一只手闪电般的扼住了暹罗丸命运的后脖颈子,不由分说地将他从琴酒怀里抽了出来牢牢抓在手里。!!! “嗷汪——”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看向离他距离越来越远的琴酒,想和他说自己一定很快就会去找他,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小狗的模样,焦急的话喊出来只是两声琴酒听不懂汪呜。 能听得懂的杀生丸也没有替他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蠢弟弟,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然后等白光消散的时候,他们两个重新出现在井底。 可琴酒却和他们不在一起了。 暹罗丸自己嗷呜个不停,缓过神来之后甚至愤怒的想咬他哥一口。 就在他才张嘴的时候,暹罗丸只觉得眼前又是白光一闪,他哥抽出刀刀锋擦着他的耳尖插进了井壁中。!!! 不是这就要拿刀砍他了吗?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也太过薄弱了吧?! “啊——” 一声尖利的啸叫刺耳的暹罗丸用前爪抱住了脑袋,等声音停了之后再扭头看过去。 只见天生牙插在井壁中,却看不见一点儿发出声音的东西。 “曲灵。” 注意到暹罗丸歪着的脑袋,杀生丸解释了一句,然后揉了揉他胡乱抖动的耳朵。 刚才他们才在井底站稳了,杀生丸就注意到井中才熄灭的白光又一次亮了起来,然后从他手中遛出来的漏网之鱼就这样被食骨之井送到了他面前。 他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时机,于是千辛万苦从现代逃过了暹罗丸魔爪的曲灵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被杀生丸捅了个对穿。 这回是真的无了。 阿这——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被杀生丸拎着离开了井底。 井外,犬夜叉背靠着食骨之井坐在地上,听见警钟的动静,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杀生丸之后更是没有一点交流的欲望。 直到他看见了被杀生丸拎着的小狗。 犬夜叉不敢置信地吸了吸鼻子,反复确认过味道之后指着耷拉着4只宛如死狗一样的暹罗丸哈哈大笑。 等他笑够了,捂着笑疼的肚皮终于问了,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然后暹罗丸才知道为什么犬夜叉一直等在这里。 是戈薇通过食骨之井回到现代之后就没再回来了耶。 嘻嘻。 真可怜。 暹罗丸用一种非常可怜犬夜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看到他汗毛乍起。 这家伙还不知道食骨之井用不了了呢。 啧啧啧。 暹罗丸被杀生丸强行抓住的郁闷都在看见不明所以的犬夜叉之后消失了许多。 没关系,他们的分别只是暂时的,终究有一天他们能见面。 想通了的暹罗丸老老实实地被杀生丸拎着离开了枫之村回到了西国。 那么接下来距他们的重逢又是一个五百年。 五百年的时间,哪怕是对于一个妖怪来说也过于漫长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焦灼等待的妖怪。 当然这么长的时间暹罗丸可不是每天都在干待着,他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比如把那个现代的天之西国做出来。 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怎么开辟出一块独立的空间,这段空间既要稳定存再,又要保持着一个和外界沟通的稳定渠道。 他尝试了许多阵法和符咒,可它们就算能开辟出一小块儿空间,也远远达不到能将所有妖怪迁徙进去的标准。 暹罗丸差不多将自己拥有的材料都试了个遍,也没能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直到他有一天翻找其他东西的时候,一枚珍珠从储物袋的角落里被带了出来滚落在地上,他才解决了空间的难题。 是蚌神的神器珍珠。 那枚珍珠在人类的手中都能开辟出一个像不老乡那样独立的空间,其本身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暹罗丸研究了一番已经没有器灵了的神器,弄明白了之后特意选了一块风水宝地,然后驱动了珍珠毫不吝啬的把所有妖力都灌输了进去,力度大到在珍珠中形成了整片大陆的投影。 做完了这一切的暹罗丸脑瓜子嗡嗡的,为了确定领土足够宽广以及空间链接的稳定程度,他将自己全部的心力都消耗殆尽了。 这会儿暹罗丸什么都不想干,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于是他将剩下的事情向兄长交代清楚了就安安心心的在西国睡死了过去。 直到几百年后的现代。 琴酒被吸进食骨之井后其实也模糊的感觉到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通过它穿越了。 所以他没有制止杀生丸将暹罗丸带走的动作,听着暹罗完焦急的声音渐行渐远,白光散去之后,他也重新出现在了井底。 抬头时看不见天空。 他回到古井屋了。 琴酒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如何,他只是抬头看着那房梁,随后他就看见井口处伸出了一只带着尖爪的手。 紧跟着就是他无比熟悉的那张脸。 是暹罗丸。 暹罗丸看见他出现在井中,非常开心地跳了下去,一把将琴酒抱住了。 “看吧,我就和你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虽然他没听到。 暹罗丸在心里默默补充,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后怕的。 自从将天之西国弄好之后,他的消耗太大那一觉睡醒时间直接跳到了昨天。 不过还好来得及。 暹罗丸捧着琴酒的脸,哪怕是他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上一次见到琴酒也是百余年前了。 真好。 “我是不是有一句话没对你说过?” 暹罗丸直视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眼神中却有一丝期待和忐忑。 琴酒不知道过了几百年之后穿着一身现代西服的暹罗丸有什么新的爱情体悟,他只希望他放弃实践那些没有用的恋爱宝典,将那些胡说八道的杂书抛在脑后。 嘶——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怀疑,这几百年无聊的暹罗丸应该没有看什么杂书……? “什么话?”他问。 “我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现代番外、酒厂番外、景光&零番外,人物个人向番外、各种play番外了—— 打算等结算之后慢慢写~这样就是免费的啦! 如果有小伙伴想看什么play本章留评点梗我慢慢写~ 没有我就自由发挥[害羞] 感谢大家一路过来的支持——[亲亲][亲亲] 有缘下一本再相遇啦~[爱心眼] 给自己撒花[撒花] 第134章 番外 小情侣的现代生活 1 时间, 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力量。 有时候它的存在你不知不觉,而有的时候时间又极其有存在感。 比如现在。 水灵灵地在食骨之井蹲守到自己老婆的暹罗丸度过了非常美丽的一天一夜,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非常餍足的气息。 哪怕夜色已经很深了, 暹罗丸都没有一点儿睡意,这会儿的他支撑着脑袋侧躺着看着昏睡过去的琴酒,自顾自地傻乐。 银发散落在枕头上, 露出被子的一截脖颈上全是青紫的吻痕, 细看还能看出尖牙留下的牙印。 显而易见这个屋里只有一个人有胆子留下这样的痕迹, 仅从颜色上看就能看见暹罗丸这一宿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其实也不怪他如此激动,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一次相见他又足足等了将近五百年。哪怕是对于他来说,也差不多占到他寿命的一半儿了。 之前他们最长分别的一次也没到两百年, 这一次可是比那一回两倍还多的多。 曾经那次分别就已经够暹罗丸熬的了, 这回要不是他因为将天之西国隔离开来耗尽了妖力沉睡,说不定他等这么久不疯也差不多了。 所以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心上人的暹罗丸难免晚上情绪激动做的过火,哪怕是以琴酒的身体强度都有点顶不住了。 琴酒昏睡过去,还蹙着眉, 暹罗丸盯着他眉头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他抚平。 他的手指落在琴酒的眉心, 如果是平常这样的动作肯定会立刻让他清醒, 但暹罗丸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他摸了眉心的琴酒也只是嘴唇颤动了一下, 偏了下脑袋没有醒。 暹罗丸当然注意到了他嘴唇的一丝颤动, 想到自家老婆昏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知后觉地在满是激动的心情中升起一丝心虚来。 “滚下去……明天弄死你……” 琴酒说这话时的无力还近在眼前, 他当时脸威胁的话都说的有气无力, 暹罗丸回想时眼前还闪过他凶狠的眼神和微红的眼角, 以及摊开来一览无余的皮肤和上面斑驳的痕迹。 记忆中的画面不仅无比清晰,画中的主角也就在手边,暹罗丸不由得呼吸又粗重了一瞬,只觉得浑身一紧,两条腿夹起来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尖。 混账啊—— 他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是想那个的时候吗? 暹罗丸一边压抑着内心的悸动,一边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死脑子快点转啊—— 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要是还不赶紧想好,怎么让老婆出了气,不然等昏睡的老婆眼睛一睁他就成单身狗了! 危机迫在眉睫,暹罗丸顿时也没有了旖旎的心思,他在赶紧将老婆身上的伤治好达成欲盖弥彰成就和滑跪认错大喊,老婆我错了负荆请罪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很从心地选择滑跪认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一点点亮起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点,暹罗丸默默地挪动了下身体将那一点阳光给琴酒挡的严严实实。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认错的准备,并且在漫长的黑夜中很是措辞了一番,但这并不妨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紧张,并且隐约期盼着琴酒再多睡一会儿,为自己争取一点缓刑的时间。 暹罗丸盯着他的睡颜发呆,紧张的手指将琴酒的白发缠绕在指尖,一边想着模拟着他睁开眼之后的场景,一边手上麻利的将那一缕头发变成了一小根麻花辫。 那柔顺的感觉让暹罗丸爱不释手,他就像那个痴汉一样,脑子里想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如何道歉变成了她头发是怎么保养的,自己也那么弄了之后毛发摸上去会不会也更舒服? 他知道,虽然自家老婆看上去非常嫌弃那些毛发制品,但是都有好好地收藏着,而且每一回他变回犬形的时候,都能得到几个用力的摸摸头! 他超喜欢毛茸茸耳朵的! 每一次指尖都会在耳间流连,暹罗丸哪怕耳朵再痒也舍不得抖开。 他发散着思维,在琴酒床边从日出待到日中,好像坐成了一块望妻石,琴酒也依旧没有醒来。 这显然和他老婆平常极其规律且自律的生活作息完全不符,而罪魁祸首显然也不用多加思考。 毫无疑问的就是他啊! 啊—— 完蛋喽! 这回是真的完蛋喽—— 暹罗丸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转的飞快,目光在半遮半掩的斑驳痕迹上扫过,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睡袍下光洁的后背,昨天晚上他们情到浓时,哪里可不是那样的。 暹罗丸百思不解琴酒明明没留指甲,到底是怎么用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的? 要不是他早早地带了抑制毒素的法器,昨晚做到一半儿就变成案发现场了。 暹罗丸转了一下中指的戒指法器,觉得自己在等待重逢的时候竟然能想起来第一次接吻时的惨案,并且顺利想出解决办法,简直是他这些年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他摸了一下自己早就恢复如初的后背,妖力从指尖一点点倾泻而下,前不久的伤痕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后背上,凌乱地分布在两肋。 他照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看上去好似也没被琴酒身上的痕迹好多少,顿时就像是拿到了减刑在手上似的,将自己腹部和锁骨上也被咬过的地方复原了出来。 瞅着自己身上的无比清晰的牙印,暹罗丸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搓了搓脸,眼巴巴地等着他醒来。 有时候忽然也觉得妖怪的恢复力太好不是件好事,昨天晚上他虽然弄的激烈,但是自己也没少付出,只不过因为老婆身上的印记消不下去看上去显得他过分了些。 他现在将这些痕迹复原了,看上去他们两个岂不是更般配了? 暹罗丸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眼见着时间渐晚,他先叫了个外卖选了些好消化的食物放在锅上备用,不然时间过去这么久等阿阵醒来之后该饿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床上的琴酒还没有动静,要不是他确认过状态,很确定自家老婆没什么事都差点儿要破防了。 只是单纯的做累了。 而已。 暹罗丸干咳了一声,抬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掩饰尴尬,刚才那一点觉得自己没错的自信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心虚和爱一样,藏不住一点呢。 暹罗丸叹了口气,心里想要不然还是先将犯罪痕迹消除了,等老婆醒来之后就说他睡太久,睡迷糊记错了吧…… 呜呜呜。 应该学会可持续发展的…… 暹罗丸深刻反思,举一反三地检讨自己,脑子里的思维正活跃的时候,就听见了嗡嗡几声轻响。 他循声望去从床头柜上拿到了一部手机。 是琴酒的。 暹罗丸没有接,看着它响了半天之后自己灭掉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是做什么的,更清楚他一向不喜欢和他分享工作上的事,暹罗丸自然也不会干涉他的工作生活。 因为他一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他老婆最爱的就是他那个组织。 暹罗丸不理解、但尊重。 他没去管那个电话,等他老婆醒了收拾完他之后,自然自己会处理。 况且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次打不通,对面儿肯定就不会再打来了。 如果真的是很紧急的事情,那就等他打第二遍的时候再说吧。 暹罗丸看着放在床头的电话,心想自己可是乖乖地没有好奇他工作上的事…… 不过如果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一通未接电话的话,会不会也将锅甩给自己啊…… 暹罗丸拒绝承认自己真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且由衷的希望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对面也不要再打来了。 他已经够惨的了,不需要对面继续添砖加瓦。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哪能都如他所愿呢,然后是暹罗丸再不情愿,可今天就活该他倒霉,那通电话只沉默了不到半分钟,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 暹罗丸眯着眼表情不善,他将电话拿在手上,上面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琴酒,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接通了。 他没说话,对面的人也没说话,在半天的沉默之后,暹罗丸已经打算按掉电话的时候,对面终于率先吐出了一句疑问句。 “大哥……?” 这对伏特加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他跟在琴酒身边多年一贯是知道他的做事风格的,像这种没有接电话的情景上一次发生时还是他大哥被人追杀暂时没空的时候。 这种接了电话又沉默的属于什么情景? 他警惕起来,考虑到他们从事的职业,伏特加合理地怀疑他大哥的手机被偷了。 于是他拿出了组织一贯的风气,冷硬地警告电话那头的人。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儿把手机偷到手的,我劝你赶紧放回去,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暹罗丸听见了对面那声大哥,觉得那声音有点儿耳熟,思考了半天才从自己尘封着的几百年前的现代记忆中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对面兜头就来了一句冷硬地威胁,险些给暹罗丸气笑了。 他之前就觉得那大块头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现在已经真的觉得他很笨了。 他把阿阵看成什么了? 得是什么样水平的小偷能从他老婆那么警惕,身手那么好的人手中把电话偷出来啊? 平常连他碰一下都不行的! 很无语。 暹罗丸听着那头愈演愈烈的威胁声,看了一眼睡着也不由得皱了下眉的老婆,在电话那头的伏特加即将说出更过火的威胁时,率先开口了。 “如果你要找的是电话的主人的话,他现在正忙着呢!” “什么?!”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听到这个明显陌生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着他的内容更是迷糊。 他大哥要是在旁边的话,怎么会让别人拿他的手机? “大哥怎么能让你接电话?” “你管呢?”暹罗丸毫不客气的回怼,拿出了身为正宫的气质,务必要让这些小弟们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的算。 “睡都睡过了,我为什么不能接电话?” “你要找他就再等等吧!他正出力活儿呢!” “……” 啊? 伏特加茫然地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满脑子都是无限循环的出力活三个字。 所以…… 他还能见到今晚的月亮吗? 他为什么偏偏挑中大哥卖力耕耘的时候打电话呢? 为什么在第一次没接通之后执意要打第二次呢? 可是、可是—— 因为他跟了大哥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和什么生物在床上发展出来关系,就这一回却刚刚好让他给打断了…… 其次……大哥竟然和男人在床上! 伏特加手动将自己脱掉的下巴推了上去,然后在紧张忐忑中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八卦。 不是说大哥曾经和贝尔摩德调过酒吗? 现在看来应该纯粹是谣言吧? 他大哥应该不吃女人那一款…… 或者说难道大哥荤素不忌? 八卦的心在伏特加体内砰砰乱跳,他现在连恐惧紧张都消失不见了,满脑子都是他大哥的八卦。 话说那个人是谁啊? 伏特加抓耳挠腮的想,可却实在想不出他大哥能和哪个男性发展出这么亲密的关系。 他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啊! 可恶! 偏偏这时候他连一个能一起讨论分享的人都没有,这么大的惊天八卦只能留给他一个人慢慢品味。 世人皆醉他独醒! 那头的暹罗丸用最平静的语气向伏特加投放了最震惊的炸弹,随后他平静的挂断了电话,已经想象到电话那头大块头震惊的表情。 想想就觉得好笑呢,谁叫他上来就威胁他呢? 他暹罗丸活这么大还没有过能威胁他的人呢! 暹罗丸心情舒畅极了,他勾起唇角才要将电话放下,余光就瞥见了一双绿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天呐! 完啦! 暹罗丸拿着电话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硬生生被他看出了一股捉奸在床的感觉。 他默默地率先离开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之前没做完的动作,故意将自己身上松垮的睡袍拉下来,然后背过身去给他倒水,把那些琴酒留下的痕迹清楚的展现出来。 一条条抓痕在他背上凌乱地分布,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被半跨在腰上的睡袍挡住,琴酒盯着看上去像是刚抓出来的痕迹无声地勾起唇角,在暹罗丸转身之前又拉平了。 他像是没看见暹罗丸一番做作的表演似的,结果他手中的水喝了一口,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盯着暹罗丸的双眼,直看到他眼睫轻颤。 然后在暹罗丸移开视线垂眸的时候,操着沙哑的嗓子缓缓开口。 “出、力、活。” “嗯?”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似的,暹罗丸的心脏就随着他那几个字一上一下的。 没有人能比暹罗丸更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就目前来看,他晚上做的过火那件事,甚至可能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暹罗丸麻溜一个滑跪,将那个惹祸的手机交了出去,连连为自己开脱。 “老婆大人——” “真的不是我的错!” 暹罗丸急中生智,飞速甩锅。 “都是你身边那个大块头的错!他非要说是我偷了你的手机!还威胁我!” “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个委屈……” 暹罗丸故作可怜的样子,可琴酒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当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朦朦胧胧的已经有些醒了,当然没有错过暹罗丸和伏特加的每一句对话。 伏特加固然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但他毕竟不在这里,可同样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的暹罗丸近在手边。 他接过手机先看了一眼邮件,将上面的事情飞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声。 暹罗丸悄摸摸的抬眼瞄他,听见他一声冷笑,感受着身上骤降的温度,开始思考自己如何能从愤怒的老婆手中自救。 那头的琴酒将组织里的突发状况浏览了一番,在心里怒骂了一遍基地的废物,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酸胀的感觉存在感极强,仿佛仍然有东西存在的感觉让他又黑了脸。 其实他们两个从井里出来回到安全屋的时候,他知道寂寞了几百年的暹罗丸肯定兴奋异常,但当时同样被井口的暹罗丸惊喜到的琴酒心里自然也有悸动。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兴奋起来妖怪的体力。 更准确的来说,现在事情的局面有一部分是他纵容的结果,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原因一半归咎于怎么喊停都不停的暹罗丸,以及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的伏特加身上。 暹罗丸看见他坐起来,心虚地将旁边的枕头拿过来想给他垫着,琴酒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等暹罗丸全都搞好了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了,他这才对着暹罗丸勾了勾手指,看着他的脑袋飞快凑过来,一把揪住了他尖尖的耳朵。 “嗷呜!” 暹罗丸怪模怪样地叫了一声,金色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蔫儿巴巴地说了一句他错了。 “现在知道心虚了?” 琴酒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他这次要是轻轻放下,以后这狗子还敢做一样的事,他的胆子可大的很呢! “我昨天说什么来着?你有一句听我的吗?” 暹罗丸听着他声声质问,脑袋随着他晃动耳朵的动作来回摇摆,脸上可怜兮兮,一副认错的样子,心里却正好相反。 昨晚那是什么时候?那是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哪能说停就停,说慢就慢呢? 他那会儿可是兴奋的很,其实也不是没听到老婆在说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越听越觉得兴奋。 下次还敢。 暹罗丸在心里悄悄反驳,觉得以昨天晚上琴酒抓挠他和咬他力度来看,他也不是没有享受到。 他们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一对! 暹罗丸伪装的显然不怎么样,琴酒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下次还敢几个大字。 他松开抓着暹罗丸耳朵的手转而抬起他的下巴,出手温和地揉了揉他的白发。 “变回去,带你出门。” 出门? 现在?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他根本就不想出门,隔了这么多久他们才见面,他只想在这里和阿阵温存,外面有什么好的? “乖。” 这么小的要求,暹罗丸当然能满足,他二话不说就变成大小合适的白犬样猛的一扑将床上坐着的琴酒扑倒了,然后明目张胆地用脑袋可劲儿地蹭他。 琴酒摸了摸暹罗丸远不如之前手感顺滑的毛发,暗自猜测他应该是沉睡的太久有点儿营养不足了。 毛发摸上去甚至都有点毛躁了,几根白毛落了下来,夹在琴酒指尖,举起来仔细看了看,长矛的尖端甚至有些打卷儿开叉了。 这狗子…… 看来真的是才苏醒就匆匆忙忙的赶来找他了,他多少有点儿原谅了暹罗丸晚上的莽撞,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坐起身,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箱子,将里面专门定制的项圈拿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了暹罗丸的脖子上。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项圈就被牢牢地卡住了。 暹罗丸抬起前爪拨楞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看着琴酒也没解释,站起来自己穿好了衣服。 他想了想,在琴酒过来拉着绳索要带他出去的时候一个猛冲从他双腿之间冲过去,一拱就将他驼到了背上,整只狗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房间,在这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撒开四肢狂奔。 …… 最后还是琴酒死命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项圈才制止了撒欢的暹罗丸。 等他出现在基地里的时候,其他人看见的就是琴酒拎着线圈讲那么大一只狗拎的人立起来,用两只后腿儿一路走过相当长的距离。 琴酒完全忽视了其他人一副他虐待动物的表情。这帮废物根本不知道他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暹罗丸的关系,但凡这是个别的什么人他早都一枪把他崩了,哪能允许他那么放肆。 于是暹罗完就辛辛苦苦的用两条后腿支撑着自己来到了组织基地的毒气室。 伏特加早早地就等在这里了。 “大哥!” “雪莉就在毒气室里凭空消失了!” “我们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其他通道,唯有一个通风口,但是以她的体型根本就不可能通过。” 琴酒看了一眼大小仅有孩子才能通过的通风口,在心里嗤笑一声。 谁说她钻不进去的?吃了药不就能进去? 他松开手,大发慈悲地让暹罗丸四肢着地了,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把她找出来。” 她倒要看看雪莉在研究上到底隐藏了什么,那药失败率那么高,轮到他自己身上就那么巧的灵验了? 他是不信的。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想到带他来真的就是当狗用的,他们四目相对良久,最终还是暹罗丸败下阵来,认命地仰头嗅着,一路追踪到很远的地方才看见了一件被遗弃的白大褂。 顺着遗落的物品的位置暹罗丸继续追踪,味道蔓延了很远的距离,他估计着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可他老婆的身体还能坚持的住吗? 他可还没吃饭呢,而且那里还受了伤,走起路来会很难受吧? 暹罗丸嗅着气味,余光瞟了一眼琴酒的状态被他逮了个正着。 可能是他眼睛盯着的地方太过显眼,琴酒黑着脸从一张狗脸上读出了暹罗丸到底在想什么,然后他没好气儿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催促他赶紧干活。 暹罗丸哼哼唧唧的加快了速度,最终在一个可以说很熟悉的地方追踪到了目标。 雪莉竟然和之前那个变小的工藤新一待在一起。 这就是同类相吸吗? 躲在屋内惊魂未定的雪莉才断断续续的解释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柯南的不断追问中,她抿着嘴唇仍在后怕。 听着柯南一定要铲除黑衣组织之类的话,她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 就在他想好好和柯南解释一下黑衣组织的可怕之处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紧张让她浑身颤抖,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一言不发的站起身,直奔厕所而去干呕个不停。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点起脚尖透过厕所的窗户向外看,顿时发出了一声变样的惊呼,捂着嘴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 琴酒—— 是琴酒! 他怎么找过来了—— 雪莉确定琴酒看见了她,不止如此,他甚至还冲她挥了挥手,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从她心头升起。 一切都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之后的雪莉如何沉默和柯南如何追问暂且不提。 总之,拖着沉重的身体特意赶过来吓雪莉一顿的琴酒心情舒畅得很,确定了这个叛徒的位置之后,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将她解决掉。 就让她在恐惧绝望中多品味一段时间吧。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比如和暹罗丸好好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 雪莉和柯南将成为小情侣秀恩爱的一环[狗头]包括酒场在内。 我好变态—— 第135章 番外 《一些小狗崽的日常生活》 1 暹罗丸和杀生丸生来就是犬妖, 虽然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小奶狗的模样,但他们可和寻常犬科大有不同。 犬妖的幼崽们生来就是能睁眼的,血脉强大的白犬更是如此。 杀生丸刚生下来就睁着一双蓝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鼻子一嗅一嗅地汲取周围的气味儿,本能地从浓郁的血腥味儿和长长的毛发丛林中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兄弟。 暹罗丸那会儿并不知道自己被早出生一步的兄长盯上了,先天不足的他没有杀生丸个头大身体强健, 就连眼睛也不大能看得清, 眼前一片片白蒙蒙的, 四只爪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扒拉, 爬起来都费劲。 他艰难地适应自己的新身体,还没有收获多少成效的时候就猛地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原本就费力支撑的四肢一下子失了力气, 整只狗瘫在垫子上, 再也动弹不得了。 他动了动耳朵,听着近在咫尺的哼唧声,鼻子嗅到了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气味儿,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 这家伙未免也太大个了吧? 暹罗丸打了一个喷嚏, 将兄长垂落到自己鼻子边的尾巴吹飞,使劲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试图用自己短小的尾巴扇兄长两个大逼斗。 不过事与愿违, 尽管杀生丸的尾巴刚好在暹罗丸的脑袋边, 但暹罗丸的尾巴却才到杀生丸的下巴, 他这种扇尾巴的动作顶多算得上给他兄长挠挠痒, 想象中的报复反倒被当成了玩耍。 杀生丸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压在身下的弟弟不老实, 竟然还敢反抗自己的地位, 于是便更加来劲儿了。 他拱了拱身体, 扭着短短的脖子对准了晃悠的尾巴尖就是一口。 “叽——” 被咬了一口的暹罗丸庆幸他们俩才有小乳牙,这一口咬的并不痛,但他却觉得尾巴像是被用力吮吸了,吓得直接叫出了声,有点惊恐。 他这个哥哥不会是饿了吧? 他不会是把自己的尾巴当成吃奶的了吧? 暹罗丸瞪大了罩着一层灰膜的蓝眼睛,不大点儿的狗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 因为他突然发现以他们两个才出生一两天的年纪来算,找不到哪里有奶可太正常了。 不要再唑他的尾巴了! 2 头一次做狗,但是看过无数遍动物世界的暹罗丸清楚杀生丸到底想做什么。 他揣着爪爪趴在窝里闭着眼睛,心想难道这就是世子之争吗? 他怎能输? 他怎会输? 他可是打未来来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 但显然,妖怪的世界们可不讲资历。 他们纯拼力量啊! 又一次被兄长压在身下的暹罗丸深刻认识到了他们两个之间力量的显著差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他俩到底是不是一天生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屡遭失败的暹罗丸终究还是放弃了自己那点儿来自年龄和重生的微妙优越感,变得没有底线了。 也逐渐失去了下限,行为越来越狗。 他深知自己如果想赢的话靠力量是不可能的,以他俩这种不丁点儿大的体型靠智取也概率不大。 但他可以损啊! 暹罗丸动了动耳尖,听着紧挨着自己的杀生丸平稳的呼吸声和一连串的小呼噜声悄悄挪动了一下自己,狗狗祟祟地找准位置,对准了他的屁股就是吭哧一口,同时熟练地利用自己圆滚滚的身形两个骨碌就滚到窝边团成了一团装睡。 “嗷——” 睡得正香被偷袭了的杀生丸一个激灵醒来,夹着尾巴嚎了两声晃荡着脑袋锁定了角落里的暹罗丸,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和怀疑。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突然间自己的屁股疼,可怀疑对象却离他很远,不像是赶得上的样子。 他蹲在原地,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半眯着,困极了。 杀生丸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来甩了甩脑袋,坚定地朝着暹罗丸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不妨碍他揍弟弟! 于是团成一团的暹罗丸身上又多了一条狗子,但他依旧装睡,一动不动的等着非常困的杀生丸又睡着了。 意料之中。 小狗崽本就嗜睡,他们俩这会儿又刚吃完奶,不睡几个时辰都不带清醒的,哪怕是先撸完这会儿也全屏使坏的心劲儿支撑着自己没睡过去。 他艰难地将自己从兄长身下挤出去,趴着缓了缓,感受着杀生丸的呼吸,眼睛一转悄悄凑近了,嗷呜一口含住了他的鼻子。 他成功地将杀生丸憋醒了,接连被扰了好眠的杀生丸火冒三丈,鼻腔里满是弟弟味道的口水更是让他炸了毛。 他苏醒的瞬间便想低吼威胁,可才一张嘴就感觉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要往他嘴里钻。 杀生丸呆滞了一会,诚实地闭上了嘴巴,气血翻腾,呼吸就有些加重,然后又感觉鼻腔里又痒又湿。 他爪子真的硬了! 愤怒程度堪比暹罗丸偏要用他的毛擦屁股! 于是两兄弟又滚作了一团,以互相猛踹腹部最终双双吐奶结束。 胡闹了一番的兄弟被侍女抱起来擦干净,暹罗丸倒没觉得有什么心情很不错,杀生丸却难以接受自己被吐出来的奶糊了一脸,一两天之内都没肯睁开眼睛再看暹罗丸一眼。 3 身为西国的领导人,凌月仙姬每天有许多正事要忙,刚出生的两个儿子有的是侍女服侍,准备好了的吃食更是样样精品。 但偶尔兴致来了,她也会亲自喂一喂。 别误会,她可不是享受哺育幼崽的快乐,只是单纯想看这两兄弟之间的小小斗争。 比如这一天。 凌月仙姬靠近了兄弟两个,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手一个将团在一起的小狗分开,拨弄了一下让他们俩肚皮朝上,然后按在掌心使劲晃悠强制唤醒,在兄弟俩哼哼唧唧的抗议声中,凌月仙姬变回了原型卧在窝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暹罗丸还没清醒过来,仰壳躺在垫子上有些蒙蒙的,杀生丸倒是炯炯有神,他嗅了嗅气味又歪头看了一眼凌月仙姬,二话不说就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去了。 他到底是彻头彻尾的小奶狗,闻着那股诱人的香气饶是不是很饿也根本忍不住,加快脚步直接扑在了凌月仙姬肚子上,无师自通地拱开长毛,吭哧就是一口。 这家伙小心眼儿的很,霸道的性子纯是天生的,自己喝的满意不说,竟然还鬼鬼祟祟的将自己横了过去,四只爪子紧扒着凌月仙姬的毛发,整只狗所有面积都利用到位,尽量将能挡的部分都挡住了。 “……” 已经清醒了的暹罗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呆住了。 他兄长现在已经挂在他妈肚子上了! 大可不必,他根本不会和他抢这个,兄长还不如趴着喝,省着压迫还能多喝一点。 暹罗丸吐槽着,他无视了凌月仙姬晃动着勾引的尾巴重新趴了下来。 哪怕闻起来再香,他也实在没有什么食欲。 好吧,他知道那可能更有营养,但他实在下不去嘴啊! 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凌月仙姬看着自己小儿子无动于衷甚至打算重新入睡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营养不良。 不至于吧? 她可是特意用了些妖力打算给这两个臭小子补补的,自己闻上去都觉得香。 难道是病了? 凌月仙姬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倒是没觉得暹罗丸身体哪里不对劲,却敏锐地从他情绪中感觉到一丝拒绝。 “……”??? 她愣住,陷入沉思。 这孩子生来就有些不足,难不成将每天喂奶的盆儿当成妈了? 于是这一天,在暹罗丸不知道的时候,他成功地升级了。 从体弱变成了体弱的智障。 以至于他成功学会开口说话的时候连犬大将都很震惊。 【全文完】 第136章 番外 《一些兄弟俩的幼年生活》 1 出于一种暹罗丸难以理解的心理, 杀生丸总是执着地占有窝里的一切,包括几个皮毛揉成的咬球、用来磨牙的妖骨、以及几个圆滚滚的铃铛。 西国家大业大,兄弟俩更是身份尊贵, 窝里的东西从来都是远超两个的,只有兄弟俩用不完的,没有它俩不够用的。 前提得是杀生丸不将那些东西都藏在肚子底下。 暹罗丸蹲在一侧表情难以言喻, 他看着被那些形状各异的东西顶起来却依旧坚持张开四肢趴在上面的杀生丸歪了歪脑袋。 他这个兄长的肚皮是铁打的吗? 那些东西不硌得慌吗? 杀生丸当然觉得硌得慌, 可他依旧死死地趴在上面, 眼睛瞪得圆圆的, 紧盯着暹罗丸的一举一动,连尾巴都绷得直直的生怕遭了偷袭。 暹罗丸到底不是原装的小狗崽,他很有定力, 顶着兄长的目光蹲着, 抬起爪子舔了舔自己已经开始长长的毛发,思索着到底怎么能治一治他狗哥哥这旺盛的占有欲。 倒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那几个磨牙用的妖骨。 他现在也是长牙的时候,饶是自认为很有忍耐力也有点受不了嘴里那种痒痒的感觉了。 谁叫妖怪们长牙不是一颗一颗而是一批一批的长呢? 他现在每一处牙龈都痒得要命! 可他偏偏又挠不到, 心也痒得很! 啧。 杀生丸精神奕奕,这种抢夺的游戏是他最喜欢玩的, 尤其是最近这个弟弟异常配合这种游戏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他这会儿心知肚明暹罗丸到底想抢什么, 更是毫无困意紧紧地将那些东西按在身下。 于是各怀鬼胎的兄弟俩就这样僵持住了。 直到吃了饭, 直到吃完了犯困, 直到杀生丸睡着了。 桀桀桀。 暹罗丸悄悄咬了自己一口提了神, 慢悠悠地抬着爪子张开肉垫悄无声息地按在毯子上凑近了他, 猛地一扑, 长大了许多的体型全力一击之下竟生生地将睡熟的杀生丸抛飞了出去。 “唔?” 偷袭成功的暹罗丸呆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前爪, 又抬头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旋转的毛团, 干咽了一口唾沫在杀生丸嗷呜嗷呜的惊恐叫声中回过神来,连忙从一堆杂物中抽出了磨牙棒按在自己爪子下边。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醒了熟睡的杀生丸,但他很快就从旋转的视角中明白发生了什么,整只狗瞬间清醒,眼睛几欲喷出火来。 落地之后他也不等自己站稳了,汪呜一声就加快脚步冲暹罗丸冲了过去。 奇耻大辱! 杀生丸发誓要给暹罗丸一个教训,那架势气势也成功地让暹罗丸炸了毛。 他看了一眼速度拉满的杀生丸,爪子本能地更加用力按在磨牙棒上,电光石火之间也容不得他深思,暹罗丸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以一种完全不过脑的速度将每一根磨牙棒都糊满了口水,而后呆滞地抬头看向急刹车的杀生丸。 “……” 暹罗丸从他兄长那双褪去蓝膜的金色眼瞳中看到了浓浓的嫌弃,甚至他还退后了两步趴了下去,又挪了挪把屁股冲向他。 “……” 暹罗丸被自己的行为狠狠震撼到了,他盯着水汪汪的骨头,不由自主地也后退了两步,兄弟俩的脸上竟然是同出一辙的嫌弃。 不是刚才到底谁把他夺舍了? 这真的是他干出来的好事吗? 他真的狗了! “汪呜!” 哥啊我的哥啊,你听我解释啊! 2 无论哪个种族睡前故事对幼崽来说都是小不了的,白犬的幼崽也是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睡前故事的内容。 暹罗丸难以置信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包围了他,这会儿他正微微炸着毛,忍不住往他兄弟那里靠了靠,连圆润的瞳孔都有些发尖,整个人被睡前故事弄得睡意全无。 不是,睡前故事不应该讲一些美好助眠的吗? 怎么妖怪们的睡前故事全都是这种血腥的! 暹罗丸觉得这不是他一个宝宝能听的东西,整只狗都有点怀疑狗生了。 这会儿倒能看出来这兄弟俩谁是原装货了,比起颇受惊吓的暹罗丸,杀生丸倒是稳如老狗没有感觉多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小爪尖也伸出来,两只爪子在毛毯上一勾一勾的。 勾起线头的砰砰声和暹罗丸的心跳重叠在一起,他扭过头看向原装狗,瞳孔震颤。 怎么他这个哥哥看这架势像是想直接冲过去和豹猫决一死战呢? 这孩子打小就好战,颇有大将之风。 暹罗丸的小脑瓜里闪过这样一句话。 他眼见着杀生丸越加亢奋肌肉发力有扑出去的迹象,便也来不及多想整个扑了过去利用自己的体重压在他的脑袋上。 “哥啊——” “你还小啊——” “估计都不够吃一口的!” “你想想那些豹猫,‘他们会将妖怪掀过来,锋利的爪子勾住妖怪的嘴角,然后用力撕开,从耳后到脖颈,一路滑至前胸,再破开腹部掏出肠子,他们尤其喜欢吃妖怪的肝脏,生性残忍独爱吃活的,有时候直到吃光了内脏那妖怪还没死呢’!” 暹罗丸面带惊恐地复述睡前故事的内容,好像看见了这只小奶狗变成了一张狗皮的样子,于是更加死命地按住他的脑袋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最终愤怒的杀生丸一口咬住暹罗丸胸前的毛发,使劲甩头硬生生薅下来一撮,才从他身底下钻出来。 “我杀生丸可不是那些废物——” 他伸出爪子握紧,锋利的爪钩闪过寒光,“我要将他们的心脏掏出来踩碎。” “嘎。” 暹罗丸被他这两句话吓出了鸭叫,瞧着他那认真的表情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喂喂喂! 不是说了豹猫有一座小山那样高吗? 你现在估计还没有人家的指甲大啊! 暹罗丸当即表达了自己的疑问,而杀生丸也给出了自信的回答。 “我会长得比他们还大!比父亲大人还大!” 阿巴。 暹罗丸觉得自己兄长真是好有志气,听着他不重样地幻想了豹猫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也开始思考要是他的话会怎么做。 他歪头陷入沉思,抬起后腿蹬了蹬耳朵。 要是他的话…… 体型不占优势的话他可以绕到豹猫后面偷袭。 最好还是个公的,这样他可以一口咬住豹猫的蛋蛋使劲薅。 攻击就攻击他们的薄弱之处! 3 在暹罗丸的奶狗生涯中狗爹是一种出现频率非常低的生物。 其常在他睡着之后出没,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通常离地极远,云朵触手可及。 这种事情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将暹罗丸直接吓得叫破了音。 谁能懂前一秒还在梦中毒打杀生丸昂首挺胸的享受胜利的快感,心情仿若在云端,下一刻就被一股狂风唤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在云端到底有多崩溃! 暹罗丸叫得声嘶力竭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四肢紧紧扒着犬大将有一点卷的长毛,恨不得用他的长毛将自己捆住。 并不知道自己的崽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全大将在王宫上空转着圈的飞,喉咙里发出轻微震颤来安抚暹罗丸。 并没有什么卵用。 暹罗丸拒绝接受他的安抚信号,他现在只想赶紧从狗爹背上下去,只有四肢着地才能给他安全感! 他双眼紧闭不敢睁开,爪子用力到差点抽筋,旁边的杀生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让他没有偷偷踹暹罗丸一脚好报复他睡觉把它尾巴当磨牙棒啃的愁。 杀生丸享受狂风拉直了长毛的感觉,迎风吹了个爽,然后匍匐在狗爹的背上向他的脑袋进发。 趴在背上有什么意思? 还得是站在脑袋上才看得更远呢。 狂风的呼啸声让暹罗丸没有听到一点他兄长的动静,等他睁开眼睛时,惊愕地发现这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长毛就只有它一只狗了。 “嗷嗷嗷——?” 他哥终于掉下去了?! 暹罗丸张大了嘴巴,咽了口唾沫,挪动着身形往边上凑,鼓起勇气探着脑袋向下看,试图穿过厚厚的云层寻找他哥的小身影。 就在他紧张惊骇的时候,身下平稳飞行的犬大将忽地甩起了毛,他的毛发被甩的飘逸,山上趴着的两兄弟也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嗷!” 暹罗丸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好消息是他发现了杀生丸的踪迹,坏消息是他们两个这会儿全都在天上,身下空无一物。 啊啊啊啊—— 狗爹—— 那是真狗啊! 暹罗丸已经麻爪,被狗爹接在嘴里的时候还没缓过来。 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的时候,狗爹又猛的一扬脑袋,将他们两个重新甩了出去开始做自由落体。 可怜的暹罗丸兄弟俩就这样被犬大将当成了球抛。 事后落地了的暹罗丸嗷呜嗷呜地向凌月仙姬告状,不过凌月仙姬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遗憾自己没见到那场景。 没能出一口恶气的暹罗丸愤愤不平,他发誓等狗爹老了的时候自己也要那样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