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不对劲_八十六笔》 第1页 《这个任务不对劲》作者:八十六笔【完结+番外】 简介: 又名《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 陈木并不清楚原放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恶意?毕竟他们只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同学。 直到某一天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对方被关在了一个出不去的房间里。 虚拟屏幕上红色的兔子跳来跳去,说着:“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就可以出去哦~” 只是这任务…… 【肌肤相贴2小时or亲吻10分钟】 这是什么任务? 陈木攻,双洁,每天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更新 内容标签: <a href=Tags_Nan/HuanXiYuanJia.html target=_blank >欢喜冤家</a> <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 <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 打脸 未来架空 <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 主角视角陈木互动原放 一句话简介: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 立意:为了梦想而努力 第1章 “原哥,你这是熊猫牌新出的那款光脑吧?”高毅的语气里满满的羡慕,恨不得用眼神把戴在那截结实手腕上的光脑摘下来,戴自己手上。 原放举起手,无所谓地晃了下手臂:“这个啊……” 他叹了口气,那张英俊张扬的脸上就多了几分愁闷:“别说了,就因为我买了这个,我妈要断我3个月的零花钱。” 他一脸无辜:“说我花钱太大手大脚,我怎么大手大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他身边跟着他向教学楼去的狐朋狗友们陪着笑。 “就是就是,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可不,原哥你家里又不是没钱。” “再者说了,就原哥你这身材,这长相,就是得穿好的,用好的才配得上你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捧着这个大方的富二代,争取让他大手大脚的毛病不要改,一如既往的请他们吃吃喝喝,把他的各种名牌随手就送给他们。 原放被哄得高兴,浓烈的眉眼舒展开,脸上笑出一个可爱的小梨涡:“行了,就你们会说话。” “不过……” “过两天我生日是没法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了。” 原放苦笑,一副他也是体验到了手头拮据的模样。 狐朋狗友们转动眼珠,悄无声息的对了几个眼神,吴旭三角眼眨咕眨咕:“嗐,原哥你这是说的哪的话,你过生日当然是我们请你了。” 高毅连忙跟上:“是啊原哥,你就别操心了。” 他们还不至于那么目光短浅,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后原放就又是散财童子,更何况,也许他老妈心疼他根本用不上三个月。 原放拍了拍高毅和吴旭肩膀:“好兄弟!” 哥几个也是义薄云天,同甘共苦上了。 “诶~原哥你看,那不是那谁。”吴旭向前面抬了下下巴。 原放转眼看过去,黑漆漆的人影从前面的岔路口拐进廊下,像是高大树木晃进来的影子,没有人气,悄无声息,阴的没边。 属于看到就晦气的那种。 原放脸上的笑意在看到陈木后消失殆尽,长腿迈的更开,原本说说笑笑的一群人安静的追上陈木,然后在经过陈木身边时原放故意狠狠撞了上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陈木被撞的一晃,差点栽进廊边的树丛里,刺耳的笑声从前方那群人中飘过来,他站稳身体,扯了下被撞歪的双肩包背带,镜片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只盯着原放。 男生侧过头,勾起唇角轻蔑的笑了下。 陈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陈木并不知道原放为什么对自己恶意这么大?在他对自己释放恶意之前,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没有上前找他理论。 不可以惹事,不要有任何存在感,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一生,是他妈对他的要求,他一直遵循着,麻木的遵守着规矩。 陈木继续向前走去,抬脚的高度始终如一,迈出去的距离始终如一,走步的速度始终如一。 他高大的身体里像是空的。 里面如果有什么,大概是被设定好运行方式的机器。 陈木走进教室,坐下后就开始回复消息。 在斜对角位置瞧着他的原放眯起眼睛,陈木和他戴着同一款光脑,其实不止是这个,这个家伙虽然是万年不变的一身黑,但每件都是高档牌子货。 他们还看到过他和一个坐豪车的妇女举止亲密。 高毅说他一定是被那个女人包养了,毕竟抛开气质不谈,陈木从身材到长相也算是极品。 吴旭说也许那是他妈。 原放玩味挑眉,呵,有意思,一个女同学坐到了陈木旁边,他踢了高毅一脚,一伙人八卦看过去,吴旭羡慕的要死,这个看脸的社会!陈木这样阴沉的家伙也会有人看上! 陈木点击付款。 “你好。” 他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这才发现身边坐了个人,很少有人会坐到他身边,大概是自己坐了她朋友的位置。 虽然占位置这一说很不合理,但陈木也没说什么,起身就换了个位置。 女同学:O.O 女同学打开光脑摄像头,不是?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学生陆陆续续进来,老师到场,课程正式开始,陈木没怎么听,作为一名编剧专业的学生他基本功还算扎实,但也仅仅如此。 前不久提交上去的作业被老师说是没有香气的花朵,开的灿烂但是内核空洞,一潭死水。 看着他的眼神就差直说,他并不适合这个专业。 同时嘴上给出了建议,让他和原放交流交流然后把原放天花乱坠的夸了一遍。 陈木点击付款。 他今天只有一节课,课程结束后就离开了学校,比起飞行器他更喜欢开车,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汇入车流。 直接回家。 回到家的陈木放下双肩包去到沙发上坐下,这一坐就一动不动地坐到了天黑,些微的饥饿感让那双漆黑眼珠动了下。 他起身去冲了杯没有什么味道的营养剂,安静的别墅内开始有了声音。 —— 高毅他们等了几天,原放的零花钱还是没有恢复,到了原放生日这天哥几个也只好凑了钱像之前说的那样,安排原放的生日宴。 原放喝酒上脸,几杯酒下肚,脸皮就红了一片。 他举着酒杯,语气颇为感慨:“谢谢哥儿几个了。” 浓烈的眉眼多了几分江湖气。 大家一叠声的:“嗐,都是哥儿们,说这些。” 吴旭:“原哥你不嫌弃咱们准备的不够好就行,你也知道,我们……嘿嘿……” 他局促的笑了笑,高毅也是尴尬挠头,对此大家心照不宣,他们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和原放那是比不了的。 原放站起身,豪迈的:“心意最重要,来!走一个!” 酒过三巡还有下一场,他们也没喝太多,微醺着从酒店出来。 原放在酒店门口点了根烟等着吴旭他们结账,视线没有目的的放远,越过街道,聚焦在一个高大身影上,嘴里的烟一下子短了一截。 高毅:“那不是陈木,那女的……还是上次那女的,肯定是包养关系,要是亲妈俩人瞧着也太客气了。” 结完账出来的吴旭加入话题:“这还客气,你没看她都拍陈木肩膀了,你瞧陈木和谁这么亲密接触过?肯定是他妈。” 女人上了豪华的飞行器。 陈木目送着飞行器离开后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原放缓缓吐出烟雾,艳丽饱满的唇肉被烟气拂的更红,漂浮着酒气的眼睛凝结出恶意的坏水:“哥儿几个,送原哥一个生日礼物。” 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音乐打着节奏,听歌是陈木唯一的兴趣爱好,经过市中心,他住的地方有些偏,但好处是人少,到了那边基本不会堵车。 不过最近有一段在修路,但很明显政府偷工减料,弄得乱七八糟,一到晚上更是黑灯瞎火。 陈木刚换了远光灯,突然被追尾,他整个人都被撞的向前一晃,还好他手稳控制住了方向盘,不至于发生更严重的意外。 他从后视镜向后看了眼,后面的车灯应该是被撞坏了,看不清追尾车的情况。 他从车上下来,走向没有人下来的追尾车,难道车主的情况更严重? 他弯腰敲了下车窗。 后面的车门打开,陈木直起身看过去,下来两个嬉皮笑脸的,看到高毅他们陈木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撞了我的车。” 高毅嚼着口香糖:“呦,新鲜啊,你原来会说话啊。” 吴旭关闭自动驾驶功能从驾驶位上下来,叼着烟从车前头绕了过去,把陈木包围住。 陈木知道他们几个是原放的走狗,之所以会撕咬自己是因为原放这只疯狗对自己抱有莫名的恶意,这两个月来他们的行为逐渐升级,越来越过分。 他转眼看向副驾驶,平静的视线仿佛透过车窗上的防窥膜看到里面那张坏笑着的,张扬的脸。 第2页 原放偏着头瞧着外面的人。 他就是讨厌陈木! 捏走嘴里的烟向车窗按去,橘红的一点火光仿佛隔着车窗按在了陈木身上。 外面已经打了起来,高毅挥过去的拳头被陈木挡住,陈木一脚把他踹倒后又立即回过身向吴旭打去。 副驾驶的车门猛地打开,原放一脚踢在了陈木膝盖上,踢的陈木站不稳的单膝跪地,又在矮下身时迅速伸手抓住原放刚落地的脚用力一扯。 原放身体不受控的向后倒去,表情里的慌乱还没等做实就变成了痛苦:“我操……” 脑袋重重磕到车上,磕的他一阵晕眩。 高毅已经爬起来和另一个人一起向陈木扑去:“你TM的!还敢还手!” 几个人扭打到一起,虽然他们是3个人但陈木身材高大健硕,力气是真不小,三个人一时间愣是没法压制住他,反而被他打到好几下。 但力气有用完的时候,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 陈木的反击逐渐变弱,原放揉着后脑勺的大包一脸戾气地爬了起来,抡着手里摸到的木块就向陈木脑袋砸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原放吼着,木块在陈木脑袋上砸出一声闷响,让能一打三的男人瞬间失去抵抗,鲜红的血液从木块下缓缓流出,染红陈木密不透风的睫毛。 高毅他们几个傻眼停下,面露紧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血被睫毛挡住,快速凝结成血珠,压低陈木的睫毛摇摇欲坠,像是一只血红的瞳孔通过出现裂纹的镜片幽幽盯着呼哧带喘的原放。 原放看到他的惨样儿,舒服了,得劲儿了。 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着,丢下手里的木头照着陈木染血的半张脸拍了两下:“跟我道歉,我就放过你。” 陈木镜片下那双瑞凤眼不为所动,就好像他对现下的状况既不恐惧也不愤怒。 沉默的男人依旧沉默。 血珠从他苍白的下颌掉落,仿佛在他清俊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泪般。 吴旭可不想真惹上什么人命官司:“原哥,要不看在今天你生日的份上就饶他一次。” 他向高毅使了个眼色,高毅心领神会:“是啊原哥,别让他毁了这么好的日子。” 原放哼了声又照着陈木的脸拍了下:“这次就放过你。” 他转身上车:“我们走。” 他们的车耀武扬威的开走了,陈木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尘土,他抹了把脸上的温热,盯着满是血的手看了半天,这才上车离开。 回到家的人洗了个澡,为了处理额头上的伤口他从柜子里拿出很久没用的推发器,从额前贴着发根向后推去。 推发器发出轻微的声响和震动,男生有点长的头发被<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推掉,转眼间落满洗脸池,镜子里出现一个青色头皮,左侧靠前的位置伤口的肉向外翻,血还在流。 陈木面无表情的消毒,上药,贴上纱布,戴上镜片碎了一半的眼镜开始收拾,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中午陈木收到了他妈的信息:【生日快乐。】 他盯着这条消息。 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在昨天。 —— 原放转眼扫了圈教室,陈木没来,估计是怕了。 只是没想到一连半个月陈木都没再来学校,高毅有点慌:“咱们那晚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原放吸溜着奶茶,就他那种人出社会也是祸害,真死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吴旭踹了高毅一脚:“怎么可能,他要真出事,警察早就来找咱们了,我估计……转学了吧?或者休学,总之就是躲着咱们。” 原放放下奶茶:“废物。” 他最好是能一直躲着,不然,哼~ 他起身:“有没有人去卫生间?” 没人和他一起去,原放就自己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过去:“操!你是死人啊!放技能啊!” 他骂着。 对面的人也不惯着他,原放眼睛一瞪,游戏的胜负放到了一边,骂人他是一定要赢的:“你他@#$!%^%……” 他一路骂着走进卫生间,却被挡了路。 本来就心气不顺的人抬起头,没有好气的:“好狗不挡……” 原放怔愣的瞧着半个月没出现的陈木,只觉得他更邪乎了,行头又多了个黑帽子,不过原来半长不短的头发不见了,脸看得更加清楚。 白皮乌眉,是雪原后的山。 瑞凤眼投下冷光,将淡色的唇凝固成不会绽放的花。 意外过后原放哼笑了声,瞧都没瞧的关掉游戏,对面骂人的声音瞬间消失,他轻蔑的瞧着陈木:“你还敢来啊,是想好怎么向我道歉了?” 抱臂往墙壁上一靠:“开始吧。” 陈木透过镜片的裂痕瞧着气焰嚣张的男人,像是在瞧被蛛网黏住的猎物,他沉默着拿出那只一直放在兜里的手。 蛛网上的猎物终于意识到自己面临着危险,警觉起来,站直身体离开了墙壁。 原放盯着陈木手里明晃晃的刀,又惊又怒,他还敢拿刀,他就不信他真敢对自己动手,即使这种情况骄傲的男人依旧不愿露怯,讥笑着:“出息了,你敢动手吗?” “啊!” 他突然拔高声音:“我问你你敢动手吗!” 陈木的回应是举起手里的刀,原放瞳孔瞬间放大一圈,但下一秒陈木突然身体一软重重砸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原放双眼一翻,倒在了陈木旁边。 —— 狭窄的铁床上原放穿着白色背心和灰色运动裤躺在上面,眼皮下的眼珠滚来滚去,眼睛抖着睁开缝隙,像是扑腾着翅膀但飞不起来的蝴蝶。 不知又过了多久原放终于睁开了眼睛,猛吸一口气的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身下的铁床发出嘎吱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记忆还停留在陈木向他挥刀然后突然倒下…… 缩小了一圈的瞳孔在看到对面的身影时停止了轻颤,陈木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裤躺在一张很窄的床上。 他的帽子不见了,露出只有短短一层毛茬的脑袋,左边有一道指长的疤痕是没有头发的。 他想起自己打过去的木块,陈木脸上流下来的血,但他很快就把这些回忆从脑袋里赶出去,转眼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下了床,没有先叫醒陈木而是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门上了锁,他出不去。 确认了这个情况的男人气冲冲向陈木去,青筋凸起的手抓着陈木的背心就把人提溜了起来:“你给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陈木醒了过来,表情少见的有些茫然和迷糊,愣愣的盯着怒气冲天的原放看了两秒,眼神这才恢复清醒和平静。 他坐起身,扯开原放抓着他的手,转眼向四处看去,完全没有要和原放说话的意思。 “你聋啊你!我和你说话呢!”原放咆哮着。 【你们好啊~欢迎来到出不去的房间~】可爱的声音突然响起,房间的空地上出现一块虚拟屏幕,屏幕里一只红色兔子玩偶蹦蹦跳跳,一黑一白的异色纽扣是它的眼睛。 原放把注意力从陈木身上挪开向着虚拟屏幕去了:“你是谁?敢关我!我劝你最好现在立刻就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和你没完!” 如果这是实体屏幕,这会儿大概已经被原放打爆了。 陈木沉默的盯着屏幕。 【但是不要担心,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就能得到密码从这里离开哦~】拿着骨头魔法棒的兔子转了个圈,身上有着皮肤纹路的披风被甩起。 被无视的原放怒不可遏:“我TM让你把门给我打开!” 【下面我们先填下资料吧,资料卡在你们床边哦~】 陈木转眼看向床边出现的一块虚拟屏幕,上面有一张他的大头照,旁边是序号:1 原放并不想遵循对方的规矩,按照不知道是谁的要求做事,继续威胁对方把他放出去。 兔子的魔法棒指向他:【2号,为了让你安静下来理解规则,现在将对你实施帮助。】 原放挥拳向虚拟屏幕砸了过去:“别TM拿你的破棍子对着我……”尾音忽然颤抖,强烈的电流从他腕上多出的手环袭击着他的身体,让高挑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就连五官都控制不住。 陈木只平静的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看资料卡,上面除了照片和序号还有3分钟倒计时。 兔子:【帮助结束。】 原放的身体还在小幅度抖着,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活这么大他这还是第一次被电击。 兔子:【请配合填写资料卡,1分钟后将提供二次帮助。】 原放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蹭掉下巴上的口水,恶狠狠瞪了兔子一眼后像是一座把火都压下,随时会再次爆发的火山般回到床边坐下,屏幕上出现名字两个字,他咬牙切齿的在后面写上:原放 第3页 每写一项,就会有语音自动播报,同时出现下个需要填写的资料。 年龄:陈:21原:21 生日:陈:7.7 原放看了陈木一眼,居然和这倒霉催的一天生日,他的手还有些抖的写下自己的生日。 血型:陈:B 原:O 身高:陈:189 原放遍布血丝,水色未退的眼再次看向陈木,他是知道陈木比自己高的,傻大个一个:183 体重:陈:79kg 原:73kg 两人都是属于有肌肉但肌肉没有特别大块那种。 现有个人资产:陈:三千五百万左右。 房间里只有播报他资产的声音,让原放再一次看向他,看样子是震惊的。 原放嘀咕了句:“吹牛p吧你就。” 眼皮一沉,潇洒地敲了五千万上去。 兔子:【不可以说谎,请保持诚实。】 原放面露尴尬,把唇肉一点点咬进嘴巴里又放出来:“我只是试你一下,哼。” 盯着最后一个问题,不再那么潇洒的改成了一千万。 兔子:【不可以说谎,请保持诚实,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说谎我就要帮助你了。】 原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兔子说完话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加重的呼吸声,至于陈木,他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可原放知道他在,就在自己对面。 屈辱爬上他那张红透的脸,可是一想到刚才的电击,他松开紧攥的拳头:-3289700 伴随着播报声原放猛地抬头向对面看去,就见陈木掀起他的眼皮向自己看了过来,那眼神是扇在他脸上的巴掌,是对他的羞辱。 他无法忍受地站了起来:“我欠钱怎么了!我家里有钱!你那点钱算个屁!” 陈木只是平静的收回视线,太过平静就会变成冷漠,更会把原放变成舞台上的小丑。 原放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揍陈木。 兔子:【最后一题,倒计时结束没完成的人将接受帮助。】 原放悻悻地坐下,在看到新出现的问题时傻眼了。 陈木瞧着最后一题:家族资产。 他在心里计算了两秒:二、三十个亿 这次巨大的金额并没让原放看他,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资料卡,原本红透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白了,还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右上角的倒计时只剩下了10秒钟,比他呼吸的速度还要快的变化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原放迟迟没有填写,就好像这对他是天大的难事。 倒计时结束。 兔子:【帮助开始。】 原放像是打挺的鱼从床上滑了下去,就连脚趾都紧绷,蜷缩,变红。 电流帮助着这位不诚实的人。 兔子:【帮助结束,资料卡必须填写,3分钟后将继续实施帮助。】 原放倒在地上抽搐着,口水,泪水打湿那张英俊傲气的脸,变得破碎不堪。 陈木看向自己腕上多出的手环,上面还显示他身体的各项数据,这应该是是怕不小心弄死他们。 兔子转着圈圈开始倒计时。 原放的手臂颤抖着抬起按在床边,缓了口气才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暗红色的头发都有点炸起来了。 他视线模糊的看了眼陈木,几乎要呕出血,偏偏是在他面前…… 可这样一直电下去…… 原放抬起手,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颤动着填上答案。 播报声响起:2号家族资产为0。 原放这次没再看陈木,他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几乎要把脖颈折断。 没错。 一切都是假的。 他根本不是什么有钱的大少爷。 第2章 兔子:【资料已收集,现在你们可以了解下环境,我们下次见。】 半空中的虚拟屏幕消失。 原放的头还没有抬起来,被他的大少爷人设压弯,短短的指甲抠破掌心,牙龈咬出了血被生生吞下,那张英俊张扬的脸五官扭曲着,他的秘密被揭穿了,还是当着陈木的面被揭穿,这是让他最难受的。 曾经的他在陈木面前是那样高傲,他现在一定在嘲讽自己是个可笑的小丑! 过强的自尊心折磨着年轻的男人。 陈木完全没有关注他,正在检查腕上的光脑,换了好几个网络也无法联网,视线落到旁边的电击手环上,试着扯了一下,结果他就被电击了。 不过电流很小,虽然他的手在一瞬间被弹开,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不动声色的把指尖酥麻的手放了下来,若无其事的开始检查身体,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衣服换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从床上下来,没有鞋,只能赤着脚。 原放盯着眼前笔直的腿,两张床的位置很近,距离大概两步左右,那双遍布血丝的眼生出极寒的恶。 陈木把薄薄的床垫掀起来,只有几根床骨,一眼可以看到床底,干净的连灰都没有,他放下床垫,没有枕头和被子于是他离开了床的范围向别处检查。 原放心里有了主意,紧咬的牙和紧握的拳一点点松开,审视的眼神落在陈木身上,质问他:“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木正在研究门上的锁,六位数的密码,可选项有数字,字母和符号。 他果断放弃研究锁而是摸着门缝抠了抠。 至于原放的问题他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原本两人就是要拼命的关系,不至于陷入同一个困境中就变成好朋友,好兄弟。 门缝也不太好扒,陈木向敞开着门的卫生间走去。 被无视了的原放差点把陈木后背瞪穿,当时的情况是他眼睁睁看着陈木晕了过去,现在看陈木的样子也是一无所知。 该死的! 他烦躁地搓着脑袋,到底是哪个SB!混蛋把他抓了起来!要是被他知道,要是被他抓到,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陈木打量着巴掌大小的卫生间,自动马桶,淋浴,洗漱用品有牙刷牙膏和毛巾。 他拿起牙膏和牙刷看了看,都很正常。 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放出来的水也是正常的,淋浴还能调节冷热水,自动马桶也功能齐全,门是可以关上的,不透。 在卫生间检查了一圈连墙壁和地面都没放过的陈木走了出来,开始检查外面的墙壁,摸摸,敲敲。 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耐烦和焦躁。 把脑袋搓成鸟窝的原放再一次把视线放在这个房间里除他之外仅有的生物上,看到陈木这幅样子,他不屑的嗤了声,好像他能发现些什么似的,装什么B。 陈木站在墙壁前,瞧着眼前的瓷砖,抬手又敲了下然后敲了下旁边的瓷砖,确定了这块瓷砖是空的。 心里默默记下继续向前检查,他把手竖着按在白色瓷砖上,手腕和指尖差不多正好抵到上下,指尖稍稍超出瓷砖一点,他又把手横过来也是差不多。 几乎和瓷砖一样白的手,灯光下关节处透着粉,薄皮下青细的血管像是兰花草般生长。 这样一比划,陈木就知道了瓷砖的大小,应该是25cmx25cm左右,他的手是这个长度。 原放倒在床上研究光脑,不过无论如何都连不上网:“操!” 眼刀一横看向还在敲敲敲的陈木:“你啄木鸟啊你敲敲敲,你光脑能连上网吗?” 陈木又检查出一块空的瓷砖,对原放依旧是不予理会,继续向前,房间很小,余光中,床上的人顶着他的鸟窝像是只愤怒的小鸟般冲了过来,他迅速转身,张开手掌接住了原放的拳头。 肉和肉的强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放瞪眼,显然有些意外陈木居然能反应过来。 陈木包住原放的拳头用力一拧,就听原放手腕嘎吱作响,而原放已经抬腿向陈木肚子撞去,只为了发泄陷入这个状况的情绪,为了教训陈木对自己的不予理会! 陈木松开手,向后躲开那能把五脏六腑撞碎的膝盖。 原放再次挥着拳头向他打了过去,陈木弯腰躲过时趁着原放胸前大开,钻了这个空子,抬手抓住他脖颈。 腿被原放狠踹了一脚,他把原放的脑袋狠狠砸向瓷砖。 原放叫了一声。 陈木瞧着连裂纹都没出现的瓷砖,抓起原放流血的脑袋就要再砸一下。 兔子:【不可以打架。】 虚拟屏幕再次出现,兔子坐在王座上:【为了让你们拥有更好的性格,我将对你们实施帮助。】 陈木抓着原放的手抖着松开,男人无声把唇抿紧,脸色痛苦的一点点弯腰蹲下。 原放顺着墙壁滑到地上,要不是被电,这会儿早就昏迷了,但现在好了,昏迷不了了。 帮助在2分钟后结束。 兔子:【记住,不可以打架。】 虚拟屏幕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狼狈的男人,原放额头处流出点血,一共承受了3次电击的男人几乎要变成濒死的鱼,睁开眼皮都变成一件费力气的事情。 第4页 陈木等到身体完全不抖才慢慢站了起来,绕过地上的人继续检查。 原放还是没撑住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就听到“咔哧咔哧”的声音,看过去,陈木正在吃掉渣饼干,不过掉下的渣被他用手接住了。 他腾一下起来又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地倒了回去,嘴巴张了张最后并没有开口询问。 陈木吃完饼干又拧开水瓶喝了口水,看向那两块空了的瓷砖,不久前,那两块瓷砖放了下来,放着水和饼干的托盘被送进来。 两份,显然是一人一份。 他取食物的时候看了眼,墙壁很厚,他把两份食物都拿了下来。 原放慢慢悠悠坐起,转动眼珠寻找食物,食物肯定是分的,那他应该也有一份才对。 可一眼就能看全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火在五脏六腑里慢慢烧,让他嘴巴发干,一定是陈木给他拿走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估计把他那份也吃了! 原放握紧拳头就要干,准备起身时又有点眩晕,他不得不老实坐着,身体状况让他稍稍冷静,他现在的状况是打不过陈木的,而且那个兔子说了不可以打架…… 看来这次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陈木吃完东西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们不知道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有什么任务在等着他们,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陈木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把水也带了进去。 原放盯着陈木的床,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渴的他空咽口水,看上去像是臆想床主人的痴汉。 洗过澡的陈木走了出来,原放向他瞪去的视线定住,平时一张死人脸的家伙一下子变得水灵灵的白里透红,眼镜摘了下去拿在手里,他这才发现陈木左眼下还有颗泪痣,即使顶着猕猴桃发型这张脸也挑不出任何缺点。 他穿着黑色衣服,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也是干干净净的水粉色,简直像是一朵开在树枝上的花儿,仿佛可以闻到香气。 陈木径直去到床上,摆弄起光脑,虽然没有办法联网但是以前下载过的东西是可以看的,他看着小说打发时间。 原放回过神,切~~ 男人就要像自己这样英俊帅气! 他也去洗漱,站在镜子前看到额头上凝固的血这才发现自己受伤,他居然打不过陈木,那个陈旧的,腐朽的破烂木头…… 男人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陈木看着小说睡着了。 原放饿着肚子睡着了。 一个睡着后一动不动,一个睡着后团成一团。 —— 【早上好啊,新的一天从完成任务开始。】 陈木慵懒地睁开眼睛,隔壁床的原放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今天的他比昨天冷静不少,安静的盯着虚拟屏幕。 陈木揉着眼睛坐起,除非有课,他比较习惯睡到自然醒。 【每个人都有任务哦。】 【1号的任务。】 【做100个俯卧撑or夸2号一百句】 陈木没有任何犹豫的下了床,在两张床中间位置坐起俯卧撑。 速度飞快,姿势标准。 原放瞥了眼,男人宽阔的背脊像是要展翅的雄鹰,稳的一批。 这样看来任务还挺简单的,原放想着,陈木也快速完成了任务,脸不红,气不喘。 【2号的任务。】 【举手贴墙深蹲2小时or夸1号一百句】 原放:“怎么到我这儿就是按时间算了?” 兔子摇晃着红酒杯,里面还有眼珠翻滚:【为了任务的丰富性都是有些微不同的,放心,我绝对不会敷衍你们。】 原放:…… 他自然选半蹲,从床上下来,举起手臂贴上墙壁,背心被带的往上跑,等他半蹲下来,就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和隐隐约约的腰窝,灰色运动裤更是被饱满的臀填的满满当当。 【时间到会提醒你的,动作保持不住会判为失败,加油。】 屏幕消失。 陈木从原放身后经过去到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青蛙还贴在墙上。 他继续看小说。 原放在心里默数计算着时间,一开始还好,过了一阵儿后就数不明白了,而且他真的好渴,渴的口水都没得咽了。 不知道准确的时间,2小时变成了2个世纪那么漫长,尤其他腿部肌肉不受控的颤抖时。 原放在心里骂天骂地,脚尖都在绷紧用力。 看着书的陈木岁月静好。 又过了会儿靠墙深蹲的青蛙臀部肌肉开始一颤一颤,很有弹性。 第3章 虽然渴到变成一块干涸的海绵,可在长时间的贴墙深蹲下原放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他已经不在意为什么身体里的水这么不懂事了,蹲了太久不受控抖着的腿和屁股让他感到难堪,那双英俊的脸爬上耻辱的红,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可笑又难看,像是只踩在电门上的青蛙般贴在墙壁上被罚站。 羞耻流转的眼波沉了沉,他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话吧,那块该死的木头! 只要一想到自己窘迫的样子落在了陈木眼中,成为他消遣的乐趣,原放就几乎被怒火吞没,生出放弃的心思。 他别想看自己笑话! 但又在下一秒看向腕上的电击手环,再这么电下去会把他电傻的…… 原放沉默无声的强忍着,只觉如芒在背,他想着陈木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形状漂亮的瑞凤眼,总是因为眼神过于平静生出不同寻常的冷,此刻他在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吗?他会因为自己的丑态扯起嘴角吗?他会瞧不起自己吗? 按在墙壁上的手,指尖稍稍用力想要团紧握拳,又忍住。 陈木如果敢嘲笑自己他就该死! 他明明是因为任务靠在墙壁上,可现在却好像被一双无形的眼钉在了墙壁上,让他呼吸加重,让他焦躁,让他不安,让他备受折磨,让他愈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一颗滚圆的汗珠从脊椎上偏了方向滑进腰窝,留下浅浅一层亮光,又因为没有蓄满无法流出。 房间很小。 陈木余光里的浑圆抖得愈发夸张,让人怀疑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重影的问题。 视线从光脑上移开看过去,男人抖的仿佛被吹口气就能倒下却还在顽强坚持着。 他以前不明白原放为什么对他恶意这么大?在填过资料卡后他想他大概明白了。 嫉妒。 他嫉妒自己是真的有钱人,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除此之外,他大概还会想陈木这样的人凭什么,他也配。 脑袋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并未完全长好,这段时间总是痒,而且这里没有再长出头发。 原放就因为这个对他下死手。 因为他自己无法改变的出身,嫉恨同样无法左右出身的他。 陈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晦暗了几分,回想这两个多月他对自己的霸凌,而自己因为母亲的要求一直忍耐着,忍受着…… 就连想要捅了他都失败了。 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活着?他就不能随心所欲一次吗?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下定决心,可这个出不去的房间却把他宣泄愤怒的机会都夺走了…… 又一颗滚偏的汗珠落进腰窝,腰窝被蓄满,汗液流了出来。 陈木盯着瞧,在这一刻他就是那个被蓄满的腰窝,他必须做些什么。 原放的脑袋在打架,放弃的想法在滋生,不是因为他真的坚持不住了,只是不想像小丑一样被摆弄,他的自尊心极力排斥这件事。 可转念一想陈木都完成了任务,自己要是做不到就好像输给了他一样,他的自尊心更不允许他输给陈木! 两个想法比较了下,完成任务等于没有输给陈木,还不会被惩罚,他提了一口气,选择继续完成任务。 “好奇吗?” 原放愣了下,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是陈木在说话,他对陈木的声音实在陌生。 他怎么突然说话了? 好奇什么? 念头被陈木牵走。 陈木把小说翻了一页,语气平静的:“我有没有在看你。” 他话音刚落墙边下定决心要完成任务的人猛地转过身,瞪圆那双眼尾飞扬着的明亮双眸,胸口剧烈的起伏在看到陈木在看光脑后平缓了些。 但陈木没让他的呼吸平缓太久,眼珠缓缓转过去,如果他霸凌自己是因为嫉妒,那他假扮有钱人大概就是因为虚荣,而虚荣的人最怕的就是被拆穿,暴露丑态。 陈木:“在这之前我在看你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从雪山中流出的山涧冰泉。 能让人冷静下来的声音此刻却点燃了原放,滋啦啦的燃烧着名为理智的弦。 原放:他在嘲讽我! 我在看你吗?我看到了你的丑态吗? 没错。 我看到了。 全部都看到了。 原放瞧着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无波的眼。 第5页 陈木在挑衅他! 我在告诉你我全都看到了,你又能怎么样?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假少爷,真穷鬼。 【哒】 理智的弦被烧断,原放怒不可遏的向陈木走去,只刚迈一步,早就蹲麻了的腿脚在落地那一刻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般,让他受不住的倒在地上。 陈木淡然的收回视线。 原放想要爬起来身体却是不帮忙:“你T……” 【2号任务失败。】 突然出现的任务提醒让原放理智的弦重新连上,他放弃爬起来,瞧着虚拟屏幕上的兔子,不甘心的:“是他影响我!” 【1号并没有碰到你。】 原放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陈木是没碰到他的身体,可是他毒打了他的尊严! 兔子:【我可是绝对公平的。】 原放说不出话的嘴用力闭上,把唇肉都抿进嘴里变成一条倔强的线,他是有点委屈的,可他一向习惯自己吞下委屈。 兔子捏起它的爪爪:【可惜啊,只差1分13秒你就成功了,就差这么一点点。】 原放立即向陈木看去,反应过来,他突然一反常态的挑衅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让他任务失败! 撑地的手用力攥紧。 陈木把小说翻篇,从他做完任务到他决定自己该做点什么时,他看了21章小说,按照他平时的阅读速度,大概就是将近2个小时。 无视刀子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既然是在这样的地方,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会引起注意,也就是说他可以做规则下能够做的任何事情。 兔子:【2号任务失败,准备接受惩罚。】 原放打了个激灵,从陈木身上收回的视线经过兔子落在腕上的电击手环上,紧抿的唇张开,他真的不想再被电了。 “我……” 【2号今天的物资停止发放。】 原放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又惊又喜,不是电击!不过喜悦转瞬即逝,意识到在下次领物资前,他还是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 兔子:【1号领取今天的物资。】 饿到前胸贴后背,渴到嗓子冒烟的原放瞧着向墙边走去的陈木,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果然之前自己做下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根本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墙壁上只有一块瓷砖放下来,原放昨天睡着了并不知道这个机关,他盯着瞧,送进来的托盘上放着一瓶水和一盒饼干。 原放喉结滚动,眼中是据为己有的渴望和贪婪。 一只手无情的把食物拿走。 原放坐在地上考虑着抢来的可行性,陈木肯定阻拦就会演变成打架,但是不可以打架…… 又一个托盘送进来,上面放了一套新衣服和新毛巾。 陈木把东西拿下来。 兔子:【换洗下来的衣物和垃圾放上去。】 兔子:【我们下次见,祝你们生活愉快~】 陈木拿着所有东西去卫生间换衣服,依旧是背心和运动裤,没有内裤,他从卫生间出来原放还坐在地上,一双眼鬼一样盯着他。 他来到瓷砖前弯腰向外看,一边慢慢把换下来的衣服和饼干包装袋以及装着一个牙刷的空水瓶放到托盘上。 和昨天一样只能看到一片白,什么都看不出来。 瓷砖合上。 陈木回到床边坐下,其实他现在还不饿,不过他还是拆开了包装袋,今天的饼干和昨天不同,夹着牛肉馅。 味道很香。 他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脆脆的响。 原放的喉结忙碌着,这声音,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口感,还有这个香味,不自觉用力的闻。 他是在这里醒过来的,被电晕了一次,然后又睡了一觉。 这么久的时间内他一口东西都没吃,最怕饿肚子,饭量又大的人眼神根本无法从饼干上移开,饼干被送进那张菱形唇,被洁白的牙齿咬断,拿开时,饼干边被口水打湿变深了颜色,还留下一点碎渣在陈木嘴角。 原放盯着那无人问津的碎渣,嘴巴里的舌动了动。 肚子咕噜噜叫了声,叫回原放的神,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有多可怜傻得儿,眼馋的注视变成了发狠。 噎死他! 柔软的舌从菱形唇里伸了出来,灵活的卷走嘴角的碎渣。 饼干被陈木全部吃掉,渣都不剩。 原放没了念想收回视线,这次是他大意了,他被这块烂木头以前的窝囊样迷惑,没想到他居然有脑子算计自己…… 陈木拧开水瓶,即使他喝水的声音不大,小小的房间里他吞咽的声音还是十分明显,听着就痛快,让渴的人更渴。 原放的腿脚终于不麻了,他从地上爬起来,陈木该感谢这里的规矩是不让打架,不然自己一定现在就弄死他。 食物没办法解决,至于水…… 他去到卫生间,打开洗脸池的水龙头喝了口。 解决了口渴的问题,瞧着那一柜子独立包装的牙刷,可惜是这种牙刷,要是只给他们一人分一个,他绝对拿陈木的牙刷去刷马桶。 胃疼让他停止了恶毒的想法,把他拉回现实,原放看着镜子里明显憔悴的自己,胃疼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出去,他每月都要按时还款! 耽误了,那麻烦事儿可就太多了! 陈木继续看着小说,其实仔细想想,在这里只要完成任务就有吃有喝,完全没必要着急出去。 第4章 巴掌大的房间里两人各自做着事,互不相干也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陈木在地上练平板支撑,身体稳成一座桥,他平时每天都会锻炼,正确的锻炼方式可以强健身体,还有就是锻炼的时候他可以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他可以什么都不去想,靠着墙壁坐在床上的原放就是什么都要想,他赚的钱并不足以维持他有钱人的人设,他几乎在每家银行都开了信用卡,每月都有固定还钱的时间以及金额。 在他的计算下是倒得开的。 但要是耽误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身败名裂被抓去坐牢,那他这辈子可真就完了,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原放手臂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必须尽快出去! 饱满的唇肉被他焦躁地咬住,那只该死的兔子说完成任务就可以出去,但是没说一共有多少个任务,等它再出现可以问问它,看看能不能让它把任务都发下来。 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一股气做完。 做完平板支撑的陈木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后开始原地跑。 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的原放就被一甩一甩的晃了眼,晃了神,暂停了思考如何尽快出去这件事。 随着跑步的动作甩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上下翻飞,感觉下一秒就能砸他脸上。 原放:…… 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收回视线然后偷看了自己一眼。 不都说大树叉子挂小辣椒吗? 他已经是个意外,凭什么陈木比他还意外! 陈木平稳匀速的在原地跑着,兄弟没有个固定,他其实也是不大舒服的,毕竟没人喜欢一边跑步的时候一边被揍。 已经收回视线的原放又向陈木看了过去,这次盯着的是陈木的脸,差点忘了,他是真的有钱少爷,家里有几十亿的资产,他失踪,他家人一定会倾尽全力找他,他家里有钱,各种机器人以及设备都用得起,找到他的可能性非常大! 原放激动到心跳加速,看陈木的眼神都变了,怪不得他这么淡定。 虽然指望着他家里人找到他顺便自己也得救,但原放的嫉妒心又开始作祟,嫉妒他有家人撑腰就什么都不用怕,而自己…… 他哼了声:“大少爷把这儿当度假村呢,也是,你家里人很快就会找到你。” 肯定还会心疼他这番遭遇,抱在怀里哄,再给票子买东西好好安慰他,成为家里需要供起来的小祖宗,说不定还会给他配几个保镖,毕竟是大少爷,是心肝宝贝甜蜜饯儿,几十亿的财产等着他继承呢。 原放把自己泡进酸水里,没有食儿的胃更疼了,他弓着腰,右手握拳抵住胃部,继续琢磨除了这两个办法外还有没有其它办法出去? 陈木慢慢放缓原地跑的速度,除了不停被兄弟打外,光着脚跑步也不太舒服,他又原地走了一会儿这才结束今天的锻炼,回到床边坐下。 “大概。” 原放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突然开口的人,慢半拍意识到陈木是在回自己刚才说的,不过他更惊讶陈木居然又说话了,但这不是重点,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说的没错。 陈木没错过原放眼中隐秘升起又被他极力克制的喜悦。 他在期待通过自己获救。 陈木:“不会。” 他把那双眼睛里的喜悦打碎,他变成了拥有喜悦情绪的人,不过他的表情毫无变化。 原放目露疑惑,把两句话连在了一起,大概不会?为什么大概不会? 第6页 “你是说你家里人不容易找到你?” “是不会。” 陈木斩钉截铁丢下这一句,起身向卫生间去,漆黑如墨的眼珠沉甸甸的,装着他不为人知,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世。 他是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陈木打开花洒,锻炼完是必须要洗澡的,冰冷的水落在男人结实身体上砸出扭曲的往事。 他的妈妈是嫁给王子的灰姑娘,有过一阵恩爱时光,生了孩子,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没过多久王子就出轨了,灰姑娘在伤心欲绝中生出报复的恨,她也找了个人,一夜荒唐后灰姑娘怀孕了,由于信仰原因她没办法打掉这个孩子,偷偷生了下来。 没多久王子幡然悔悟,回归家庭,灰姑娘原谅了他的王子,藏起了自己的秘密。 他就是那个被藏起来的——秘密。 他的妈妈并没有完全不要他,至少在经济上没有苛待过他,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惹事,不要引人注意,默默无闻的过完这一生。 陈木一直很听话。 洗头的手滑过脑袋上的疤痕又挪了回去,加重力气往下按,粉色疤痕被按成红色,并未完全长好的伤口开始有明显痛感。 好一会儿陈木才把手放下,忽地扯了下嘴角。 一张好看的脸笑的瘆人。 原放觉得陈木是故意那么说的,就算他家里不止他一个孩子,也没道理他不见了家长不找,难道他也像自己一样<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一个。 算了,就算不指望他家里人,两个学生联系不上学校也会报警的,原放这么一想安心很多,注意力放在了电击手环上,试着扯了下然后就被小小的电了一下,他搓了搓手指,这点电流现在对他来说是小意思。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时,原放正像他之前那样一块砖都不放过的检查这个房间。 他回到床上继续翻看小说。 没有窗户,房顶上的白炽灯一直亮着让人逐渐对时间的流速失去感觉,当墙壁的瓷砖再次放下一个送来物资。 兔子的声音响起,提醒陈木去领物资。 两人这才好像对时间又有了点概念,总不会是又过去了一天,陈木拿下物资,如果之后还单独送他物资,那现在就是午餐,如果不送那现在的就是晚餐。 依旧是饼干和水。 没有东西吃的原放背对着陈木,一身怨气倒在床上,最后更是把耳朵都捂上,不听陈木嚼饼干的声儿。 吃吃吃!长张嘴就知道吃! 他索性连眼睛也闭上,可眼睛一闭上陈木吃饼干的样子就冒了出来,他之前详细瞧过,现在回想起来分毫不差,就连那张浅色的菱形唇是怎样张开,怎样把饼干弄湿,那条舌头怎样把碎渣卷走都清清楚楚。 那么笨的一张嘴居然有那么一条灵活的舌头,就该给拔掉! 原放烦躁地蹬了下床:“吃东西能不能小点声儿!这就你一个人吗!有没有点公德心!” 陈木无视他的没事找事,继续慢慢悠悠地吃着饼干,每一口都咬出脆生生的响儿。 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原放第一次对他释放恶意是在学校食堂,特意撞过来的人把手上剩菜剩饭连着汤全撒在了他身上。 张嘴却是:“你瞎啊!” 傲慢的连锃亮的脑门都是高高仰起的。 陈木十分确定是他撞到了自己,原本他也只以为是意外,一看他这态度,再看他身旁跟着的耀武扬威的那群人,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他不认识的人是故意撞他。 汤汤水水顺着他衣服往下掉,十分狼狈,衣服被渗透,黏腻的感觉贴上皮肤。 原放依旧在叫嚣:“哑巴啊!撞到人不知道道歉!” 那双富有攻击性的眼装着得意的坏水。 他的走狗们附和着。 摄像头被他的人挡住,他的人言之凿凿亲眼所见是他撞到原放。 陈木瞧着原放,牙齿轻微用力咬断饼干,他一边嚼着饼干一边把手里的饼干捏碎成渣。 平静起身,一步来到原放床边。 手腕转动,袋子里的饼干渣向原放脑袋掉去。 想靠睡觉解决饥饿问题的原放一下睁开眼睛,转过头,就又被迷的睁不开眼睛了。 “操!” “你干什么!” 他吼着坐起,打出去的拳头在想起这里的规则后张开,挥舞着打开劈头盖脸掉下来的渣渣。 装了这么多年的有钱少爷,原放已经习惯被捧着了,很久没受到过这样的作弄和委屈。 饼干渣全部倒完。 陈木垂眸瞧着那张怒气冲冲沾着许多碎屑的脸。 缓缓吐出5个字:“吃吧,不客气。” 手一松,空空如也的包装袋也落到了原放脸上,尖尖扎的原放眯起愤怒的眼,腾一下站起来:“你要死啊你!” 陈木做完好事就回自己床上了。 不能动手真是要憋死原放,对着陈木背影一阵拳打脚踢仍是无法解气。 他跳下床,吭哧吭哧试图把床上的饼干渣拢一起给他扬回去,但实在是太碎了又弄的哪都是不好拢,弄半天才凑那么一小捏。 原放咬牙切齿的把那一小捏从床上扫下去,回头瞪了眼陈木后冲进卫生间,没一会儿鼓着脸颊跑出来。 卫生间的门到他们的床不过三四步距离,躲都来不及。 “噗——” 原放变成喷壶,把嘴里的水全喷陈木床上。 陈木也没完全躲开,他压低眉头,瞧着手臂上的水。 原放解气的一抹嘴:“请你喝!别客气!” 战争打响。 陈木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把他没喝完的大半瓶水,当着原放的面儿全倒在了他床上,黑漆漆的眼珠黑洞般瞧着原放。 原放的眉梢蹦了两蹦,看着水瓶里的水稀里哗啦倒出来,打湿他的床垫再顺着床垫淌下去。 那水像是流到了他脸上,冷冰冰,脏兮兮打着他的脸,他气的又跑回卫生间喝了一大口水,跑出来再次向陈木的床上喷去。 陈木拿着空水瓶手的紧了紧,要他也跑去卫生间装水…… 原放见陈木不再有动作,嚣张地抬脚上了陈木的床:“老子要在你床上撒尿!” 陈木瞳孔微缩:“可以。” 原放意外的看着他,就见他依旧摆着那张死人脸,语气没有起伏的:“我会尿到你嘴里。” 第5章 原放愣了瞬,随即嗤了声,以为他是被吓大的,抓住裤腰正要脱裤子虚拟屏幕出现,兔子玩偶直摇头。 【禁止在别人床上撒尿。】 【违规者将接受帮助。】 原放止住动作,他和陈木两人都没看兔子只盯着对方,最后原放还是悻悻松开了裤子从陈木的床上下去。 紧接着又告状:“他把我的床都弄湿了!” 【禁止往别人床上泼水。】 【违规者将接受帮助。】 乐于助人的兔子不得不继续颁布新的规则。 虚拟屏幕消失,无声对峙的两人沉默着回到自己床旁,原放的床湿的厉害没法儿睡,陈木嫌自己的床脏了,没地方待的俩人只能在地上晃悠。 没过多久陈木又领了一次物资。 站累了坐在地上的原放:3次了,那现在差不多到晚上了。 他的肚子已经饿的没力气叫了,靠在墙壁抱膝缩成一团,枕着膝盖准备睡觉,期待着一觉醒来完成任务自己就能有口吃的,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哄着自己早早睡觉,睡着就不饿了,到了第二天起码是能吃到一顿饭的。 陈木背靠墙壁喝了口水,右眼的世界是清楚的,左眼的世界被镜片的裂纹切碎,瞧了眼散发出可怜气息的人。 被原放针对后,他观察过原放一阵儿,疑惑过为什么这个大少爷会在一些时候散发出一种可怜或者穷酸的气息。 现在他有了答案。 他坐到地上,打开光脑,没多久余光中的人顺着墙壁一点点歪倒在地上,嘟囔了句:“吃……” 津津有味地嚼了几口空气后傻乐,脸上的小梨涡就跑了出来:“好吃,吃……” —— 【任务时间到,1号2号做好准备。】 陈木一直没有睡,身前光脑的虚拟屏幕亮着,多出几道血丝的眼瞧着兔子。 原放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共有多少个任务?” 【到你们不需要接受帮助成为优秀的人,就可以不用再做任务离开这里。】 原放:放什么屁,他本来就是优秀的人! “我需要具体的任务数。” 兔子:【1号请选择任务。】 兔子不再理会原放,原放:“我说我需要具体的任务数!” 兔子:【2号再捣乱,将对你实施帮助。】 原放:…… 他现在听到帮助这两个字就头疼,沉默下来,没再继续挑战说帮助就帮助的兔子。 兔子:【1号请选择任务。】 第7页 兔子:【说出一个最不能告人的秘密or说出2号的10个优点】 第二个选项属于废选项。 原放盯着陈木,他肯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过看来这个不完成任务就不能出去的房间还算正经,他之前看小说看到过这种设定的,有的比较血腥暴力需要伤害身体,他没看,他看的是搞颜色的那种。 最后就是要进入才能出去。 要是他俩摊上的是搞颜色的风格……还真是想想就恶心。 陈木扶了下镜框:“我没经过对方同意就把对方请到了我家做客。” 原放惊讶到表情失去管理,什么叫没经过同意请到了家里做客?那TM叫绑架! 他绑了谁?他喜欢的人?人家不同意他要强制人家?还是说什么欺负他的人?还是他只是单纯变态?那他现在被关在这里,关在他家里的人怎么办?不过也有可能是之前的事情,或许他已经没经过对方同意又完成了送客这个环节,而对方全程什么都不知道。 “神经病……” 【2号开始任务。】 陈木没受到惩罚说明他没有说谎,原放意识到这一点,再看陈木愈发觉得他阴的没边。 不过一想到等会儿就有东西吃了,他迫不及待要说出自己的秘密。 【说出自己冒充有钱人的原因or说出1号的10个优点】 原放脸上的期待落空,下意识就要问为什么问题不一样?又想起他之前已经问过了。 问题会有些许不同增加丰富性。 原放无声咬住下唇,让他夸陈木下辈子也不可能!但让他说出……还没开始说他的脸就隐隐烧了起来,这是让他自己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丢到地上狠踩。 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怒火节节攀上的人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视线,转眼看去,那双黑漆漆的眼珠正盯着他瞧。 等着看他丢脸。 他休想! “罚我吧!有能耐你就一下罚死我!”原放绝不会为一口吃的脸都不要!更不会让陈木看他笑话! 兔子:【2号今天的物资停止发放。】 原放咬着唇,昂首挺胸的去了卫生间,人站在洗脸池前久久不动,只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镜子里那双眼微微泛红,胃愈发的疼。 陈木领了食物和衣服,托盘又送进来一个小型烘干机。 兔子:【还有一个扫地机器人。】 陈木先打湿毛巾把床垫擦了一遍,再拿烘干机在床垫上推,扫地机器人在地上跑来跑去工作着,处理完床垫的陈木把烘干机丢到原放床上。 整理好情绪的原放从卫生间出来,发现了床上的东西和扫地机器人,哼了声,再整齐全点就不用出去了,在这儿过就行了。 他一遍遍推着烘干机,抱着学校那边发现情况报警,然后警察找到他们这个可能,他没要求兔子一下把全部任务都放出来。 要是提前获救,那就白做任务了,他原放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换了新衣服的陈木倒在干爽的还热烘烘的床上开始睡觉,原放还跪在床上推推推,他的床湿的太厉害了,瞥了眼陈木,举起手里的烘干机照着他虚虚比划了下,真想再给他开个瓢! 不过陈木只能排第二。 兔子后面的人排第一,居然敢把他关在这里,这么对待他!早晚有一天……原放正咬牙切齿胃突然猛地一收,疼的他一下倒在了床上,胃部还在不停地痉挛,冷汗顺着那张变沧桑的俊脸滑下。 陈木睡的香甜。 原放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瞧着沉沉睡着的人故意弄出很大动静,他不舒服陈木也别想得劲儿! 陈木被吵醒,聚拢的眉头透出几分不悦,动作缓慢地拿起眼镜。 原放见把他吵醒,舒服了,作为情绪器官的胃好像都舒服了些:“别以为你完成两个任务就多了不起,这是他给你出的任务简单,要是像小说里那样出必须和对方触碰亲嘴的任务,你也完不成。” 因为自己根本不会配合他。 你还睡大觉!你也得给我饿肚子! 戴好眼镜的陈木瞧着有点茫然,很显然原放说的是他从未了解过的领域,也从未设想过。 原放满是厌恶的:“要是那种任务,我宁可现在就一头撞死。” 陈木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理他,醒了没事做就又打开了光脑。 换他,他肯定也一头撞死。 手指落在光脑上。 原放也在摆弄光脑,虽然连不上网但是记事本可以用。 他写下:【我一巴掌扇在陈木脸上,扇的他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说着求原爷放过小的。 我邪魅一笑……】 写到这儿的原放邪魅一笑。 陈木后来又睡着了。 原放不动脑子的美美写了六千多字胃又开始痉挛,疼的他在床上打滚,眼睛逐渐湿润,折腾很久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兔子:【一号选择任务。】 原放:“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先!不是要公平,那就要轮流!” 原放:“我完成任务就立即把物资给我!” 他现在就算是吼,声儿都是中气不足的透着虚,脸颊微微凹陷,再让他这么饿下去,他可能要生啃陈木了。 陈木和刚到这儿时没什么变化,虽然食物只有饼干,但很顶饿,所以他也算吃饱睡好。 兔子:【二号选择任务。】 原放如愿,开心的笑了下,今天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完成任务,获得物资! 陈木事不关己的瞧着原放自信扬起的嘴角。 兔子:【说出自己冒充有钱人的原因】 原放:怎么还有这个选项?那他肯定选第二个任务。 兔子:【和1号接吻5分钟。】 原放:! 陈木眉头压低,他很少有表情这么大,这么明显,这么生动的时候,简直嫌弃的溢于言表。 兔子:【请做出你的选择。】 原放被震惊到的脑袋逐渐运转,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不正经选项? “你……” 他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恶心,听到这句话都恶心。 兔子:【10秒钟倒计时。】 兔子:【10——9——】 倒计时变成催命符,原放眼看着就又要任务失败,又要饿肚子度过一天。 他也是这么打算的,可胃又开始疼,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下次任务,就算撑过去了,要是下次还是类似的任务,他能撑几次,最后为了活命还是要做。 那现在放弃就是没有意义的遭罪。 原放一点点放开紧咬的下唇,抬眼向陈木看去,男人一副看戏模样,他就是要亲眼看到自己受辱,用他的注视加重自己受辱的程度。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缺德。 而且来到这里后陈木越来越嚣张了。 兔子:【3——2——】 原放的嘴巴缓缓张开,声音被压扁挤出来:“因为我……” 陈木幽幽盯着他。 过往被欺负,被轻视,被瞧不起的一幕幕在原放脑海里闪过,垂在腿边的手用力握紧,像是要抓住他最后的尊严,却承受不住陈木的注视退缩的低下了视线。 “因为我……”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满脑子都是他正当着陈木的面一点点把脸皮撕下来,就为了口吃的…… 陈木一定更瞧不起他了。 陈木瞧着明明没有遭受电击却身体发抖的男人。 那是因为原放最看重的尊严正在被一点点从他身上撕下去,踩碎。 对于原放这样宁可负债也要活的光鲜体面的人来说,简直是最残忍的事儿。 现在只要自己说句话就能让原放放弃任务,选择饿肚子。 不过他没开口,他更想看原放丢下他的自尊,想看那根虚假的傲骨折断。 “因为我……” “我……” 兔子:【0】 原放:“不想被看不起……” 他的肩膀塌下来,头不敢抬,人几乎要站立不稳。 只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没了尊严的人砸倒。 陈木:“呵——” 原放猛地抬起头,那双傲慢的眼被泪水泡软。 第6章 陈木见过这双眼睛充满恶意,愤怒,傲慢,轻视,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注视自己,也见过这双眼睛对别人笑弯,迎着阳光舒服的眯起或者是一瞬黯然的放低视线,还没见过这双眼睛蓄满泪水。 这是第一次。 有裂纹的镜片影响着他的视线,把原放的泪眼变得更加模糊。 原放的委屈只外放了一瞬就对陈木凶巴巴的立起了眉目:“对!我就是穷鬼怎么了!你以为你比我高贵!比我厉害!你不过就是比我会投胎,出身比我好而已!” 他咆哮着,更像是破罐子破摔,声嘶力竭的证明着自己不比陈木差。 而陈木只是平静的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像是再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第8页 原放最讨厌他这样,他看不起自己!无论自己怎么找他事儿,挑衅他,他都从来没把自己看在眼里过,自己对他来说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尤其是陈木这样的有钱人,他明明已经把自己包装成有钱人了,凭什么陈木在不知道真相前就瞧不起他! “你根本比不上我!我是专业课第一!我有很多朋友!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做好!只要我愿意我能让任何人喜欢上我!” 原放越说越自信,面上浮现出嘲弄,相比之下陈木学习比不过他,一个朋友都没有,人又木讷阴沉,如果不是家世好,他不可能比自己混得好。 陈木耳朵嗡嗡的,真的好吵。 自从他们被关到这里后,原放十句话里有7句是在扯着脖子大喊,喜欢安静的人生出把那张嘴巴堵上的念头。 兔子可能也被原放吵到了:【2号领取物资。】 原放听到领取物资冷静下来,剜了对他视而不见的陈木一眼走去墙边,领取了他被关在这里后的第一份物资。 他迫不及待的把饼干全部塞进嘴巴里,把自己变成一只鼓着脸颊的仓鼠,他喜欢嘴巴被食物塞满。 兔子:【1号选择任务。】 兔子:【和2号拥抱5分钟or和2号接吻5分钟】 陈木掀起眼皮看向半空中的兔子,深邃的眼里刮了小旋风。 原放听到这俩选项嚼嚼嚼的速度慢下来,怎么今天这任务往有颜色那边跑了?难道是听到自己昨天说的话给了背后之人启发? 如果真是这样…… 那自己这张嘴真是该死啊! 不过……久违的吃到东西,他幸福的嚼啊嚼,今天陈木肯定是要接受惩罚了。 陈木:“我放弃任务。” 兔子:【1号今天的物资停止发放。】 虚拟屏幕消失,原放吃完饼干,虽然压根没吃饱但不影响他美滋滋喝水,幸灾乐祸的瞧着陈木,终于轮到他饿肚子了! 就见陈木坐了会儿后把手伸进裤兜里,变魔术般拿出一包饼干。 原放:O.O 陈木打开包装袋,是第一次原放睡着错过的那份,他虽然都拿了但没都吃,就是以防会有断粮的时候。 他吃着饼干,差不多可以顶一天,他平时饭量也不大。 就是今天的任务实在是…… 过于恶心了。 不止是因为接吻对象是原放,只是接吻这件事陈木就不喜欢,觉得只是两个人在交换口水,不明白人类为什么热衷这件事。 原放期待落空,悻悻的去卫生间换新衣服去了。 做完任务,领完物资,两个人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原放坐在床上计算着时间,按照着做任务次数推算出现在的日期,如果准确还有10天就到他这个月第一个还款时间,他再等5天,如果第6天还是没人来救他们,他就让兔子一次性把任务全放出来。 他在日记上把日期圈出来然后点开文档开始写剧本。 他接很多工作,写定制剧本,写网络小说,线上授课,还干不露脸主播,他身材好,露点胸肌跳一点最简单的舞蹈就有人打赏,游戏陪玩儿他也干过,基本上只要能赚钱又不至于太没底线的他都干过。 他必须赚钱,才能维持住他的有钱人人设,维持住和高毅他们的关系,毕竟他们就是因为自己大方才凑在自己身边,叫自己一声原哥的。 所以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外面装b,回去后当牛马,忙到三更半夜。 他看向陈木。 他的私人时间一定很舒服,除了享受就是享受。 陈木正在玩2399单机小游戏,里面有一万款小游戏,但8成是凑数的低智游戏,他从去年开始玩儿已经通关了2681个小游戏。 他点着屏幕上的木棍按照指示放到窗户上。 弹出【窗户修复】成功的弹窗,指引他开始下一关,手跟着箭头移动着,完全不需要动脑思考。 一关又一关,进展的十分顺利。 “嗯哼哼~嗯哼哼~” 专心工作的原放眨巴了下眼睛,轻柔的哼歌儿声落入他的耳朵,房间里除了他就只有陈木了,这实在是超出了他对陈木这个人的认知,一个话都不说的人还会哼歌儿? 他向对面看去。 男人靠着墙壁,一条长腿曲起,一条长腿几乎要伸出床外,慵懒随意,只这幅样貌就和在外面他见到的那个陈木完全不同。 一双眼盯着光脑,手时不时动上一下,看上去十分轻松自在,不像是在出不去的牢笼,更像是在他家里一样自在。 所以陈木在家里时是这个样子?这个状态? 这么的有人样儿? 视线落在他微张的唇上,哼出来的歌儿没有词只有轻缓温柔的调儿,原放神奇的在陈木身上感受到了……他转眼向墙壁看去,没有窗户,但是好像有阳光洒了过来,是晨曦清爽的阳光,把树叶照的透亮又不至于晒的它蔫头耷脑。 那双漆黑的眼珠忽然转向他。 于是就起了风,树叶被吹得呼啦啦的响,喧嚣的不像话。 哼歌儿停了下来。 阳光不见了,树叶没有了,风也停了,只剩下两人沉默无声的对视,在陈木近乎审视的注视下窘迫一点点爬上原放的脸。 他突然瞪眼:“真难听!吵死了!” 骂完继续干活,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着,敲出了一堆乱码。 陈木对于他的狗吠已经习以为常,自己居然不自觉哼出声了,玩这种不动脑的小游戏时他会比较放松。 现在状态被打扰,陈木就琢磨起了原放,他的自尊已经被踩碎,他虚假的傲骨也被折断,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感到耻辱,看来他以后不会再饿肚子了。 领了第二份食物的原放忍着没有把饼干都放嘴里,故意慢悠悠的吃,房间里都是饼干脆脆的声响。 他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哼,就装睡吧,饿了吧,馋了吧。 陷入梦乡的陈木全然不知身外事。 —— 兔子:【今天我们玩儿个新花样。】 原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兔子:【今天你们要做绑定任务。】 绑定任务4个字一出,陈木眉眼微沉,这个绑定任务他只接受一种,他把原放给绑了。 原放直接炸了:“我不要和他做绑定任务。” 兔子习惯性无视他:【近距离对视到其中一人哭出来or接吻5分钟】 又是两人绝对不会选的接吻选项,简直就是在逼着他们选第一个选项,偏偏这个选项好像又不是那么的过分…… 毕竟不需要身体接触,但是…… 两人不着痕迹的看了对方一眼又厌恶的收回目光,但是相比之下,还是饿一天比较容易接受。 兔子:【今天的惩罚是电击。】 准备说放弃的两人都没了声音,如果是电击那还是要再考虑一下的。 兔子:【1号2号请选择。】 两人沉默着,原放的余光直往陈木身上飘,他肯定是选——对视,他才不要被电击,但是自己先开口就低人一等了,像他求着陈木似的,所以他在等陈木开口。 可陈木的嘴巴又被502给黏上了,等的原放着急,有些不大确定他是不是想要放弃?他如果放弃那自己也没办法完成任务。 兔子:【倒计时3——】 原放已经不是用余光瞄了,而是直盯着那块哑巴木头:快说话啊! 兔子:【2——】 原放不敢再拿乔,急吼吼的:“我选对视!” 陈木看向他,男人不算白的脸皮爬上红晕,砸了他一句:“你不会不敢跟我对视吧。” 这是想用激将法确保自己会选择对视。 陈木:“我选对视。” 两人在兔子的指挥下隔着半步远的距离站定,只觉得空气都因为对方的存在变得稀薄。 原放垂在腿边的手痒痒,想动手。 陈木想把眼镜摘下去,这样他就看得没那么清楚了。 但是兔子制止了他的行为。 两人在兔子的监工下干巴巴对上视线,没过两秒钟两人眼珠一致的往旁边移,不想再多看一眼。 陈木默默攥紧拳头,原放大口呼吸。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得很难受。 兔子:【下次再移开视线直接判定你们任务失败。】 两人只好再次向对方看去,他们曾不止一次对视过,陈木是暗潮汹涌,原放是滔天巨浪,只是这一次他们盯着对方的眼睛却…… 原放反复抿紧的唇张开:“你快点哭。” 半步远的距离他一开口陈木都能感受到热气。 两人的牙膏是一款,明明是同一个味道,但染上原放的热气后就很恶心。 他不会哭。 字面意义上的他不会哭。 他垂眸按照要求瞧着那双向上看他的眼,浅色的眼珠很急,带着威胁的瞧着他,恨不得从那双眼睛里钻出拳头来把他揍哭。 第9页 但他算盘打错了。 自己挨揍也不会哭的。 两人对视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好像他们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彼此不可触摸的灵魂。 原放眼皮发酸,没力气瞪眼了,放松下来的眼皮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柔和了些,他瞧着那双漂亮到像是画出来的瑞凤眼。 这不公平。 自己要抬眼,格外累。 陈木看自己眼皮一耷就行,轻巧。 不过看样子陈木是绝对不会哭了,与其任务失败或者一直像傻屌一样干瞪眼,原放决定行动。 他身份被拆穿了,尊严也没有了,掉几滴眼泪算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哭对原放来说很容易。 陈木眉头小幅度向下,原放的眼眶红了,像是绕着眼圈向着眼尾抹了胭脂,只见他瞳孔晃了晃,眼头好像用了点力气,眼底就浮现出一层明晃晃的柔软水色。 上次他只看到原放眼睛湿润,这次清清楚楚看了全过程。 泪水是如何在这个人,这双眼睛里凝聚,直到眼睛装不下,大颗的眼泪倏地滑落。 在那张硬朗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楚的泪痕。 兔子:【任务成功。】 原放立即用力擦掉眼泪,扭头就向墙边走去。 陈木在原地一时没动。 他突然发现哭很适合那张脸。 大概是因为做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任务,原放一直到兔子再出现都没找事儿,两人平和的度过了一天。 兔子:【今天不是绑定任务。】 兔子:【但今天也是新玩儿法。】 屏幕上出现两排扣过去的任务卡。 兔子:【1号请选择自己的任务卡。】 陈木随便选了一张,卡牌翻过来,卡面上是一套西装以及一根皮鞭。 兔子:【2号请选择自己的任务卡。】 原放精挑细选了一张,卡牌翻过来,卡面上也是一套衣服,抹胸,短裙,吊腿黑丝袜以及铃铛项圈。 第7章 原放盯着他抽到的那张卡片,不确定的开口:“这是……” 兔子:【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穿上各自选中的衣服,不穿判定为任务失败接受电击帮助,帮助时间比以往延长一倍。】 这两句话对原放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陈木嘴角小幅度上扬,人贱自有天收吗?有意思。 兔子:【不过今天还有附加任务,完成……】 “凭什么我抽到的是这样的!”原放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兔子说什么了,盯着卡片上那套过于性感的衣服,让他穿这个?延长一倍时间的电击?那不是要他死! “有黑幕!这牌不对!”他大喊着向陈木看去,一定有黑幕,不然凭什么他就能抽到一套合适的西装,自己就抽中这个,他不信,这事儿一定有黑幕。 一双眼在陈木和屏幕上的兔子来回转:“你们是一伙的!我操。你们大爸!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不是!” 陈木对自己的爸没有任何感情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并不介意原放去操,对原放的愤怒也是无动于衷,只在意刚刚兔子提了一嘴的附加任务。 “你们一群不是人的东西,藏在阴沟里的臭老鼠和烂木头,说!你是谁!你给我出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兔子:【运气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兔子:【你不要再闹了。】 这句话,总觉得兔子也被十次有十二次炸毛的原放搞无奈了。 兔子:【再闹我帮助你了。】 原放心有不甘的收了声又恶狠狠瞪了陈木一眼,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他当然运气好,谁能比他运气好,更何况是自己这种没运气的人…… 兔子:【附加任务可选择做或者不做,失败没有惩罚,先成功的人可以得到一个密码数字。】 两双眼睛同时睁大,看向它。 门锁上的密码是6位数,完成任务可以知道其中一位数字,这个诱惑还是很大的。 兔子:【你们现在有两个从这里离开的方式,第一个变成不再需要帮助的人,第二个集齐6个密码,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兔子:【现在2号转过去,1号观看你的附加任务。】 又给了两人一个出其不意,只有自己知道的附加任务,隐约已经能感受到勾心斗角的前奏。 原放横了陈木一眼,转过身,祈祷着他的任务一定要难上加难!一定要超级无敌羞耻! 陈木瞧着屏幕上的任务指令,这…… 兔子:【1号转过去,2号观看你的附加任务。】 转身的两人对上眼神,原放带着好奇和窥探,陈木永远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块沉默的木头。 他就听原放骂了句:“我操……” 兔子:【任务开始,10分钟内没换好衣服开始帮助。】 墙边的瓷砖放了下来,陈木径直走过去拿了衣服去卫生间。 原放迈着去上班般沉重的步伐来到那套衣服前,最上面的吊腿黑丝袜别说穿,他就是连碰都没碰过,后槽牙咬的嘎吱做响,藏在后面的人别让他抓到,不然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怨气重到几乎化为实质一把把衣服拿下来,一扭头,一身西装笔挺,人模狗样,帅气逼人的陈木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原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从原放变成原地去世。 陈木看了眼他手里的衣服,实在无法想象原放这个身材穿这套衣服会是什么样子?肯定很辣眼睛。 原放注意到他的视线:“看鸡毛!” 陈木:“嗯,看鸡毛。” 原放:? 这块烂木头骂他! 陈木已经回到床上研究起手上的小皮鞭,精致的手柄,细杆,对折软皮头,打在身上不会有多疼。 原放盯着被陈木大手抓着的小皮鞭看了眼,他的任务一定和这个皮鞭有关系。 他想着进到卫生间,对着自己要穿的衣服发愁,做了3个深呼吸才用两根手指把黑丝袜捏了起来,反正他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什么面子里子的他都没有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少受惩罚,尽快出去。 而且—— 只要把知道他秘密,看到过他丑态的人全部解决,那他就还是风光无限的有钱人。 卫生间的门打开,陈木是做了心理建设才看过去的,难得他有好奇心这么重的时候,低垂的眼珠不着痕迹的转过去,先看到的是被黑丝袜包裹的笔直小腿,丝袜很薄被撑出透明感,隐约能看出底下的光滑。 人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垂在腿边那一双紧攥成拳的手,不过更惹人注目的是丝袜,丝袜过了膝盖箍在肌肉紧绷的大腿上,圈口的颜色加深,从中间位置扯出细细一条紧贴在露出的皮肤上,向上藏进了裙子里。 并没有像陈木以为的那样辣眼睛。 毕竟这双腿又长又直,丰腴中透着锻炼过的紧致,黄皮更是增添了一种健康的性感。 那双握紧的拳下定决心的松开了,站在门口的人也有了动作,一迈步,大腿上的肉好像要从丝袜的圈口中溢出来。 陈木注意到应该是丝袜太紧的缘故,尺寸对原放来说不太合适。 他的视线继续向上抬,裙子太短了,短到……他毫不犹豫的越过那一截,紧绷的腹肌就闯入了视线,抹胸没有丝袜具有冲击力,有一点比较奇怪,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的胸肌被装在那两个碗里就…… 陈木不打算继续向上看原放的脸,正要收回视线。 “咳咳,那个……”原放的声音尴尬响起。 陈木最终还是把原放看了个全,审美上并没有丑到他,心理上看他出丑的愉悦超过了厌恶。 原放晃了下手上的铃铛项圈:“咳咳,我自己戴不上,你帮我戴一下。” 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 陈木沉默的注视着他,原放一副坦然的模样迎着他的目光,又催了句:“快点啊,我都开口了。” 开口要你帮忙了,我这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 他没说出口的话陈木在心里为他补全,但这不重要,所以他的任务是让自己帮他戴项圈? 陈木抬起皮鞭随意的向手掌拍去,漆黑眼珠里露出一丝看透的玩味。 原放一时怔住,陈木很少有这样锋芒毕露的时候,现在又是寸头,黑西装,手里的鞭子在手掌心一下下拍的啪啪响,再想自己现在这一身,感觉自己是他手底下的鸭,或者是要被他惩戒的小骚。货。 他被自己的想法气到:“真是给脸不要!” 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床上,习惯性背对着陈木躺下。 小皮鞭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原来丝袜后面也有那两条细细的布条,紧贴在那紧致浑圆上,被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呼吸再重一些就会被撑断。 握着皮鞭的手不自觉收紧。 原放盯着手里的项圈琢磨任务的事儿,可以得到一个密码,错过就是脑子缺根弦。 第10页 “这样吧,我们共享密码,你帮我完成任务,我得到密码后把密码告诉你。” 他说着坐了起来,就见陈木还在琢磨他那个皮鞭。 陈木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原放见他不搭理自己,着急地探过身,伸手去抢他的皮鞭:“别玩儿这个了,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密码!” 陈木拿着皮鞭的手躲开:“我不信你。” 原放抓了个空,悻悻放下手:“那你想怎么样?” “让我完成2/3的任务,我就帮你完成任务。” “你什么任务?” 皮鞭抽了下空气抽出让人呼吸一紧的声响儿,陈木平静的盯着原放,默了一瞬后语气如常的开口:“用这个抽你屁股3下。” 原放想都没想:“你做梦!” 要自己被他拿皮鞭抽两下屁股,他宁可死在这儿! 陈木没再说什么,倒在床上打开了光脑,皮鞭变成他的玩具,时不时在修长手指上转一圈。 原放眼神幽幽的跟着他转,闹心的恨不得咬死这块油盐不进的烂木头! 两人僵在了这儿,谁都不愿意让步。 领过中午的物资,陈木吃完东西就睡觉了,原放盯着他,在确认他睡着后得意的勾起嘴角。 他肯定以为睡着了就没办法帮自己戴项圈,自己就完不成任务。 轻手轻脚来到陈木床边,向放在里面的皮鞭伸出邪恶之手。 项圈是障眼法,他骗陈木的。 他真正的的任务是拿到陈木的皮鞭,眼看着皮鞭就要到手,原放的笑都要藏不住。 手突然被一把抓住,原放眼睛一瞪,反应迅速的伸出另一只手去够,再次被抓住,腕骨被攥的嘎吱响。 计划失败,真正任务暴露的原放瞪着缓缓的陈木,眼里不见一点刚睡醒的惺忪。 他给自己下套! 陈木不客气的把人推开,原放踉跄着跌坐回自己床上,裙摆掀了上去,抹胸歪了,形象上十分狼狈。 投也见了客。 原放全然不觉,哼了声:“塑料袋成精吧,这么能装!” 陈木看了眼毫无形象的人,拿起皮鞭,去卫生间了。 一直僵持到兔子出现,提醒他们还有5分钟附加任务的时间结束。 原放是不想错过这次的奖励的,不死心的:“下次任务也是这种风格吗?” 如果不是他就等一下。 兔子:【秘密。】 原放:…… 真想扒了它的皮。 瞥了眼事不关己的陈木,烂木头!死猪队友!自己倒八辈子血霉摊上他! 兔子消失,屏幕上只剩下计时器。 陈木还在一身西装玩儿他的低智小游戏,就听原放怨气十足的:“一下行不行?” “你不会告诉我密码的。” “两下。” 原放听明白了,自己这就属于挨两下揍换密码,其实也不是不行。 “打其它地方行不行?” 陈木关掉游戏界面,一本正经的:“任务要求,打其它地方也许会判我打架。” 他看向原放:“我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他说的很有道理,原放咬着唇琢磨起来,又看了眼只剩下3分钟的倒计时。 男人豁出去的从床上下来,直勾勾瞪着陈木:“你要敢耍我,我就是被电也要揍死你。” 不等陈木回答转过身去,准备被揍。 陈木拿着皮鞭下床,黑漆漆的眼珠从上到下扫了遍站的笔直的人,皮鞭落到手上:“撅起来。” 原放:“你T……” 陈木:“任务要求。” 原放被堵了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放弃的道理,弯腰双手往床上一撑,摆好姿势等着挨揍。 丝袜那两条细细的绳,像是系在圆礼盒上的绑带。 陈木举起手里的皮鞭,表情不变地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响。 丝袜下的软肉颤悠的像是要被抽碎。 陈木抬起皮鞭,大手轻拢住同样颤悠的鞭子头:“第一下。” 第8章 我操…… 原放疼到牙关紧咬,感觉肉里头的骨头都被打碎了,整个屁股瞬间火烧火燎又刺挠又疼,他差点没绷住倒下。 眼里冒出恨意,这块烂木头这是要抽死他! 陈木瞥了眼原放那双用力到青筋都快要凸出来的手,通过眼睛清楚感受到了原放此刻的疼痛。 那双被原放形容成雪原乌山的眉眼透出淡淡愉悦。 看向那几乎要渗出血的惹眼红痕,这么会儿的功夫那长长一道鞭痕已经鼓了起来,明显高过旁边皮肤,红痕又被黑色丝袜截断。 一时间这浑圆上简直是五彩缤纷。 陈木举起手里的皮鞭,没有任何犹豫的再次抽了下去,总觉得皮鞭头都要被抽断。 又是一声让人牙碜的脆响。 交错的红痕在那饱满上打了个X,像是这是一个什么瑕疵品又或者是危险品。 被皮鞭狠抽的人腰一软差点倒下,原放忍着疼顺势用最快的速度转了过来,绝对不给陈木抽他第三下鞭子完成任务的机会! “把鞭子给我!”原放带着怒气吼了出来,一双眼里含着疼,含着疼让他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他只觉得被抽了鞭子的屁股正在燃烧! 陈木又一次看到了那双眼睛含泪,更加觉得这张脸很适合哭。 他没有耍赖,把鞭子向原放递去。 原放忽略燃烧的屁股站直身体,这两鞭子他记下了,早晚他会还给烂木头!怨气十足的去拿鞭子,眼皮一沉,伸出去的手越过皮鞭头直奔皮鞭把,他的动作很快又突然,没给陈木躲开的机会。 就见原放勾了下他腕上的电击手环,然后就被打的把手指收了回去。 陈木:? 被自己的电子手环电还不过瘾? 确认了陈木的电击手环和自己的一样,原放抽牌时对他升起的怀疑这才消散了些,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拿过皮鞭,嘴角难堪的一抿后张开:“主人,请您惩罚我吧~” 陈木转身的动作一顿,直勾勾瞧着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的原放,看来他现在真是脸都不要,完全豁出去了,那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任务能难到他,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原放在陈木的注视下不止屁股在燃烧,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烧着他的尊严碎片。 看我吧! 看到我更多丢人的一面吧! 你看到的越多,我就会让你死的越透! 原放咽下一切羞耻和恨意扭头向虚拟屏幕看去:“把密码告诉我。” 兔子出现:【1号转过去回避。】 陈木转过身,原放能做到这个地步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为了伪装有钱大少爷也很拼。 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原放终于得到了第一个密码:【n】 感觉屁股都没那么疼了。 兔子:【奖励已发放。】 不需要再回避的陈木转了回去,就听兔子接着说道:【现在公布你们的附加任务。】 陈木:…… 原放在陈木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诧,至于吗?不就是公布一下……他想着向屏幕看去……大脑宕机。 【1号附加任务,把皮鞭交给2号后说:主人,让我当你的小狗吧~】 原放反复把这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原本已经不太疼的屁股又开始疼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疼,钻心入骨的疼。 兔子:【祝你们生活愉快,下次再见。】 屏幕消失。 那行跟着消失的字印在了原放脑子里,握着皮鞭的手用力到嘎吱作响,整个人都因为超载的愤怒轻微的抖,陈木没有成为小狗,反而是他被陈木当狗耍! 想着自己白白被抽了两下,还是打屁股…… 陈木只瞥了眼几乎要爆炸的原放,内心的那一点波澜已经恢复平静,从容的在床边坐下,原放要怪也该怪他自己蠢。 他们是什么值得互相信任的关系吗? 不是。 所以当原放冲过来时他已经早有防备地举起了手,被当成狗耍的人气疯了,连规则也不顾了,把自己当成炮弹向他身上撞,抹胸变成腰封,短裙更是从一开始就几乎没起到作用。 原放目眦欲裂:“我杀了你!” 陈木一手抓住他挥过来的拳头,一手变成巴掌重重扇在他刚刚被鞭子抽的屁股上,力气十足的巴掌被弹开,只留下一个巴掌印和鞭子的红痕重叠在一起。 原放知道陈木阴没想到他这么阴,本来就重伤的屁股再遭重创,疼的他一下子没了力气,被抓住的拳头被陈木猛地一扯,他就失去平衡的倒在了陈木床上,鼻子被薄薄的床垫撞的一酸,大泡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还没等起身就感觉身后一沉。 189的男人翻身压上,彻底将他压制住,不过原放并没停止反抗和攻击,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用尽全力向后抡,抱着把陈木脑袋打碎的决心。 第11页 电击来的没有任何征兆但却是意料之中,毕竟他违背了规则,那只抡过去的手颤抖着掉了下去。 兔子:【2号主动违规,现进行帮助。】 坐在原放身上,压制着他的陈木也能够感受到丝丝电流,但对他来说并不严重,只是…… 翻起来的短裙,因为电击抖个不停地身体,尤其是接二连三被重击的…… 他留下的红色手印像是要活过来般在抚摸。 电流冲击着那具无法反抗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磨着他…… 陈木起身,停止对原放的压制,转身向卫生间去。 过了一会儿电击才结束,原放几乎翻白眼,虽然电击结束但他脑袋里现在还是一团浆糊无法运转,身体肌肉仍时不时的抖一下。 又过了好一阵原放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口水顺带着流下来,他用剩下的力气勉强把自己翻了个面儿,结果屁股一压又疼的他蹙眉,强忍住:“死兔子你给我出来!不公平!我动手电我,他用皮鞭抽我怎么不电他!那根本不是他的任务!” 他哑着嗓子声声质问。 虚拟屏幕没有出现,只有兔子的声音出现:【他抽你是你允许了的,不算违规,如果他同意你揍他,我也不会帮助你。】 原放:…… 歪理!歪理!都是歪理!他们就是一伙儿的!原放不甘心的想着,其实心里也明白他们不是一伙的,陈木的手环有电,而且兔子暴露了他的真实任务。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委屈,趁着陈木没在,偷偷掉了几滴眼泪又擦掉,有气无力的回到自己床上趴着,屁股上的鞭子抽痕和巴掌印愈发肿了。 他是爱哭的。 只是没人知道。 许久后陈木从卫生间出来,看都没看原放一眼径直回到自己床上,注意到床上的口水痕迹,又起身回到卫生间打湿毛巾清理床垫。 原放知道他在清理什么,把这想象成他在伺候自己,这让他心情好了一点,活该!就该你收拾烂摊子。 烂木头和烂摊子绝配! 被电了一通的人带着委屈和怨气睡着了,他睡觉一向是不老实的,陈木的余光一会儿是挤在一起的胸脯,一会儿是他留下的巴掌印,颜色深到像是渗进了皮肉里,有一种不会再消失的感觉。 原放的这身衣服在第二天换了下来。 新任务没什么难度,两人顺利完成获得了物资,难得平和的一天,原放在日记本上把他和陈木的恩怨又加了一笔,主动和陈木搭话:“你说你的家人不会找你,那个女人也不会吗?” 他们看到过两次的那个女人,瞧着和陈木的关系非同一般。 陈木看向他。 原放趴在床上:“我们开车撞你那次,那之前和你见面的女人。” 他十分自然的说出故意撞陈木这件事,没有任何愧疚,陈木扫了眼他被裤子遮住的屁股。 搓了搓手指。 原放:“她也不找你吗?” 陈木沉默着,他说的人是康阿姨,是他妈妈的朋友,有时会受妈妈嘱托来看他一眼但并不频繁,大概两三年一次,上次他们是偶然遇到。 “不会。” 漆黑眼珠沉了沉,没有人会找他。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会对他的失踪或者死亡有反应,大概就是原放了,他会拍手叫好,放鞭炮庆祝。 “这样啊。” 他看向原放,对方的语气并没有太失望,那张脸上还浮现出隐隐笑意,大概是自己的可怜处境让他开心了吧。 这个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原放只嫉妒他这点实在不公平。 “高毅他们不找你吗?” 陈木只用一句话就让原放脸上的笑意消失,随后逞强的:“当然会找,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连个朋友都没有,哼。” 原放翻过身背对着陈木,他们或许会动寻找自己的念头,但到要花钱的时候就会放弃的。 这点原放心知肚明,背手挠了下痒痒的屁股肉。 —— “有钱人就是爽啊,说去星际旅游就去星际旅游。”高毅一边感叹一边翻看原放的朋友圈。 浩瀚星空,其它星球的物种,看得出来原放是玩嗨了,玩儿爽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吴旭一刷新,就刷出了原放刚刚发的朋友圈,一大桌子他没见过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他给点了个赞。 评论:【原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哥儿几个都想你了。】 没过一会儿原放就回复了他:【哈哈,等我带特产给你们。】 第9章 “妈妈!妈妈!” 5岁的陈木哭喊着追着越来越远的车,他的妈妈在上面,他想妈妈,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妈妈,他想妈妈可以给他讲故事,他想在妈妈怀里睡觉。 可是车子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丢下手里的玩偶,小短腿用尽全力倒蹬着。 “妈妈!” “别走……” 小小的人儿扑倒在地上,摔的鞋子都飞了,他没能再爬起来,趴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膝盖处流出血染红了地面。 保姆从后面追上来。 窄窄的铁床上陈木睁开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一片虚无,他撑着床,身体带着丝疲惫地坐起,安静地喝了一大口水。 巴掌大的房间里他的视线只能放在原放身上,男人睡得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张嘴不停歇的嚼啊嚼。 他总是在梦里吃东西,有时会发出磨牙的声响,估计是在梦里啃什么。 陈木心里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睡觉不能挨着原放,不然有可能被他给吃了,这个好笑的想法冲淡了不好的情绪。 他又盯着嚼啊嚼的人看了会儿,突然下床,伸手把食指抵在了原放嘴巴前。 瞧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人。 嚼啊嚼的嘴巴停了几秒钟后咬住他的手指,睡着的人没有用力的意识,轻轻地嚼更像是软软地嘬,柔软的舌时不时扫过指尖。 陈木把手指拿开时,那张嘴还努了努追他。 这幅样子看来把什么送他嘴里他都会吃,陈木去到卫生间,嫌弃的把手洗了又洗。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个时候了。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忘不了那个画面,大概是因为自那次后他整整10年没再见过他妈,只每年收到一句生日快乐,大多数日期还是错误的。 他站到花洒下,冷水打红皮肤,打红膝盖上的伤疤。 冲了个澡的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张怨气十足的脸,劈头盖脸的就开骂:“别人睡觉你洗澡,你要死啊你!” 陈木瞧着那张嘴,他确定里面是热乎的,只是一说话…… 戳烂就好了。 没搭理原放,回到床上打开光脑接着玩游戏。 原放惊天动地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又睁开,醒都醒了去尿个尿,舒舒服服撒完尿,刚要把裤子提上就听到“哐当”一声。 他嗖一下跑到门口,着急忙慌地打开门向陈木的位置看去。 人还在床上。 带着几分疑惑的向他看了过来。 他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块烂木头使了什么招儿偷偷跑了呢,该怎么说呢,还是俩人一起被关着比较安心。 他提着裤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刚才干什么了?” 只是挪了下床的陈木收回视线,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原放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暴力,他开口不叫说话叫恩赐,不过反正他再冷暴力,他这么大个人在这儿也跑不了。 一向习惯背对陈木的人,这次面向陈木那边躺下了。 陈木瞥了眼原放,转过身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背,不是很想看到那张脸。 原放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瞧着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突然想陈木这样的人,谁要是和他处对象估计能被冷暴力致死。 不过要是自己对象这幅德行,他还就非得和他脸对脸! 不脸对脸就不处! 处对象那就必须得热热乎乎的! —— 一转眼的功夫到了原放圈出来的日期,他看了眼锻炼的陈木,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他家里那边还真没人找到这儿。 陈木现在已经习惯一边跑步一边被兄弟揍了。 兔子出现:【这次的……】 原放迫不及待的打断它:“你一次把任务都放出来吧。” 兔子:【没有这个规矩,这次的任务是……】 原放:“什么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的,你就赶紧把任务放出来,我们做完该罚罚该走走,你也省事。” 陈木停下跑步,他倒是不希望任务一起放出来,他也不着急离开,兔子说没这个规矩那应该就不会按原放说的来,毕竟原放的各种意见兔子从来没同意过。 兔子:【在我的地盘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兔子:【我看你又需要帮助了。】 第12页 原放被它一句帮助整的没了话,气的把矛头转向陈木:“烂木头!你说句话啊!” 兔子也向陈木看了过去。 陈木:“我接受现在的模式。” 原放眼睛冒火:叛徒! 兔子:【这次的任务是合作任务。】 兔子:【肌肤相贴2小时or亲吻10分钟。】 兔子:【1号2号做出选择。】 陈木的表情没有刚才轻松了。 原放更是傻眼,肌肤相贴四个字让他脑袋里闪过少儿不宜的场景,恶寒地晃了下脑袋把恶心的画面甩出去,至于和陈木接吻…… 呕—— 不过这任务怎么又跑到这种风格上了?前两天不是已经回归正常了。 原放:“换个任务,这任务做不了。” 陈木盯着任务思考着。 兔子:【1号2号做出选择。】 原放急了,兔子不搭理他,他只能再找陈木:“你窝囊废啊你,让你干什么干什么!” 陈木:“选肌肤相贴。” 原放:“你T……” 陈木看向他,语气平稳到不容拒绝的又重复了遍:“选肌肤相贴。” 原放哑了声音,瞧着那张平静的脸,那双笃定的眼,虽然不愿承认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值得信任。 大概这么大一个点:。 不过陈木肯定也不想和自己亲密接触,那他这么选应该是有办法。 “就信你这一次。”他嘟哝了句,要是陈木没什么好办法,大不了再放弃。 原放:“我选肌肤相贴。” 兔子:【身体接触后开始倒计时。】 原放看向陈木:“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陈木没废话,举起右手只把食指伸了出去,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从比例到颜色都像是艺术品。 原放盯着他的手指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靠,自己怎么这么蠢!这都没想到!他不会真被电傻了吧? 他一脸不情愿地抬起手,伸出食指,像是信号对接似的,动作缓慢的把指尖贴上陈木的手指。 碰到彼此的瞬间两人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屏幕上倒计时开始。 他们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动作<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地抬着手,指尖对着指尖,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陈木点开光脑继续玩儿他的低智小游戏,不需要动脑和思考,只需要跟着指示一步步走,他没什么兴趣爱好也就没有什么娱乐,很多时候他虽然在呼吸,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是山阴下一片静谧幽深的泉。 从来都无人问津。 “真恶心。” 对面的人故意嘟囔了这么一句,很明显是在骂他。 无人问津的泉漾起层层涟漪。 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执着的,充满恶意的把木枝,石块,各种东西接二连三的往深泉丢去,带来了不正常的热闹。 陈木不做声的瞧了原放一眼。 原放在光脑上打下一个个名字,都是和他有过交集的人,他已经盘了好几次了,想盘出谁会是兔子。 只是这一次他盘盘就走神,注意力移到贴着的手指上,他并不知道这根手指戳到他嘴里过,只意外陈木的体温居然是热的,他一直觉得陈木是冷血动物来着。 倒计时剩下一个小时,原放才盘了两个人,这次的进展十分缓慢,主要是他不得不把心思放在手上,怕自己太专注一不小心把手放下来。 尤其是现在,他的手臂开始发酸,感觉自己撑不了一个小时了。 他偷瞄了眼陈木,简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于是默默咬紧牙关!他才不会输给烂木头!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原放的手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折断,还剩下20分钟时手臂抖的像是扑腾的翅膀。 原放还再坚持,死活不愿意丢份儿的用另一只手扶一下,盯着陈木一动不动的手臂,真想给他撅了! 还剩10分钟,原放的手臂已经不止是酸了,而是疼,汗珠从他脑袋上掉下来,他这么大的动静,对面的人看都不看一眼,根本就是瞧不起他!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定要撑住! 这个想法在他的手失去控制掉下去那一刻,他后悔了…… 还有不到5分钟就能完成任务!免于惩罚!这简直是赔大了! 原放急到五官乱飞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扶,但远水救不了近火,绝望之际,就见陈木那只一直一动不动的手突然向下一抓,五根手指强势插。入他的指缝,扣住他的手,稳稳抓住。 原放一时间忘了自己和陈木的恶劣关系,实打实的开心,倒计时还在继续,他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稳稳放了回去,惊喜的看向陈木:“你……” 陈木终于抬眼看他,面无表情的骂了句:“废物。” 两人的手还紧紧抓在一起。 第10章 陈木骂人也是没什么语气起伏的,但冷润的声音质感为他骂人这件事增添了丝魅力,或许会有人希望能多被他骂几句,但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原放。 原放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木居然敢骂他!还骂他废物! 那点敌我不分的惊喜被骂散,眼睛一瞪,好!就让你看看废物的本事!看看你没有我这个废物行不行! 这么想着的原放也不管任务了,他就是要拖陈木下水,就是要拉着他一起死! 在倒计时还剩下2分钟这一时刻,他被陈木抓住的手突然奋力挣动起来,想要甩开陈木的手,想要这次任务失败,想让陈木知道凭他自己成不了事!他就是需要自己这个废物! 陈木感受到原放的挣动,瞬间就了解了他的恶劣心思,这个人真的是……极端的自我主义。 抓着原放的那只手加重力气,用力到手指下对方的皮肤都是一片血液不流通的紫红,再用点力气好像就能把手骨都给他按断,让他自私自利的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做梦。 要拉着他一起死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两双眼盯着对方,较着劲儿,本该是合作伙伴的两个人变成了对手,一个要挣脱手,一个死也不松手。 原放不敢用另一只手去拽陈木,怕被判成打架,那就得挨两份罚,但是现在这样他挣脱不开,瞧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哼了声:“怎么,你这是离不开我吗?” 看我不恶心膈应死你! 他说完这句话,陈木那张脸终于有了表情,眉头厌恶的压下,与此同时两只紧紧握住的手,因为过于用力热的发烫,仿佛能把他们的指纹融化,融合在一起。 陈木还是没松手。 原放挣不开。 他瞥了眼时间,一看只剩30秒了,冲动劲儿过去了些,理智回归大脑,盘算着这时候失败实在是太不划算,陈木骂自己一句,自己大可以一百句一千句的骂回去,骂人又不用受惩罚,何必被电一次。 时间还剩10秒。 这么想着的原放重新坐了下去。 时间还剩3秒。 原放不再挣动放松了手上的力气,转眼看向陈木:“你……” 他只冒了个音儿就没了声音,那只松了力气只剩下酸疼,被陈木掌控着的手突然获得了自由,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重重垂落,打到床沿。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原放忽略了疼痛,不可置信的向屏幕看去。 倒计时停在了:0.01秒 下面出现4个红色大字:任务失败。 浅色眼珠被这4个大字刺痛,轻颤着看向那只刚刚还死死抓着自己,现在缓缓收回去的手,看向那个故意在这个时候放手的人,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眼尾扇形的褶微微上扬着看向他。 原放胸腔都要气炸:“你T……” 兔子:【任务失败。】 兔子:【1号2号接受惩罚。】 电击让原放身体不受控的抽搐,抖动,让他从床上滑到地上,英俊的脸变了颜色,逐渐扭曲的五官只那双充血的眼还死死盯着同样被电击的陈木。 “你现在满意了!” 他吼着,这个SB!这个混蛋!这个……疯子! 陈木一双手按在床沿死死扣住,颤抖的手上青筋凸起,手臂的肌肉线条紧绷到像是石头一样硬,让他没有像原放那样狼狈地倒在地上,就连骂他都需要仰视他。 他只和平时一样垂眸瞧着被电击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下才开口。 “嗯。” 原放直勾勾瞧着他。 陈木:“满意。”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 被电击到脑袋发麻发昏的原放在这一刻也是没了脾气,无力地闭上眼:“疯子……” 缓了口气后又补了句:“你给我等着!” 陈木瞧着在地上虫子一样抽搐的人,无声笑了下。 惩罚结束。 原放半死不活的要求兔子:“把任务全放出来,我要出去!” 第13页 兔子:【你还需要帮助。】 虚拟屏幕消失,原放猛地坐起又头晕目眩地倒了下去,被陈木耍的愤怒,一次又一次被电击的痛苦,交涉失败的失落,到期要还款他却失去自由的绝望…… 他脑袋发晕眼发黑的锤地:“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再不出去他的人生就要完了! 陈木冷漠的看了眼,从他身旁经过去到墙边拿下今天的物资,物资里多了剃须刀,不过他是不怎么长胡子的,过了这么多天才稍微有点胡茬。 他看原放也没有什么胡子,不理会地上发疯的人去到卫生间,拿着剃须刀在下巴上出溜了两下,比起胡子他头发长得更快,这个时期的发丝很硬,摸起来有点扎手。 不过短发挺方便的,尤其是在这个环境下。 他拿剃须刀往头发上比划了下,不好用,收起剃须刀,摘下眼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重新戴上。 他们的星球科技医疗发达,近视的问题可以治疗,实在不行换个人造眼球也只是个小手术,还能自己挑选,设计眼珠的颜色。 但陈木还是喜欢戴眼镜,镜框可以遮挡住自己,不需要眼镜的情况下,摘下眼镜的模糊世界更让他觉得舒服。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原放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焦躁的鼓捣着光脑,眉宇间苦大仇深。 陈木回到床上,看书看到自然睡去,等他醒过来发现原放拿着剃须刀在地上来回踱步,看来他没想到什么办法。 陈木知道他急了,他欠了那么多钱肯定是要还的。 一想到他为了装有钱人欠下那么多钱,陈木就觉得他脑门上写俩大字——蠢货。 原放是坐立难安,他还是没有盘出谁是幕后之人,毕竟最有可能的人和他一样被关起来了,时间向他的还款日期推进,而他这里没有任何进展,也看不到有人来救他们的苗头。 终于又等到兔子出现,熬出黑眼圈红血丝的原放着急的:“你现在不放我出去也行,你给我连一分钟的网!我必须要联网!” 他退了一步和兔子商量着。 他只要连上网,从别的卡里倒钱先还到那张卡上就还能再拖几天! 兔子:【不可以联网。】 兔子拒绝的十分干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其实用脚趾想都知道不会给他们联网,毕竟只要联网,哪怕一秒钟都有暴露的风险。 已经退了一步仍被拒绝的原放立即没了好脸,不让他出去,不给他联网,天晓得现在外面有没有人在找他们?又要过多久才能找到他们? 他没那么多时间等下去了! “我必须要联网!” 原放也收起了商量的语气,态度强硬。 兔子直接无视他:【1号任……】 “我在和你说话!” 原放突然冲到虚拟屏幕前,满脸戾气,他为了维持人设,为了被人看得起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要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毁掉! 兔子:【看来你需要帮助了。】 所谓的帮助不过是赤裸。裸的威胁,而原放被威胁了一次又一次。 但这次,他举起他从昨天就一直拿在手里没放下的剃须刀,状态癫狂:“帮助你爹!你不给我开门我就死在这儿!” 事不关己的陈木背靠着墙,落在原放身上的眼神像是在瞧一条精力十足,捣乱拆家的——蠢狗。 第11章 “给我联网!”原放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举着剃胡刀的手又往脑袋靠近了些,“不然我就嘎嘣死在这儿!” 看得出来,他是没招儿了。 陈木有那么一瞬间是有些恍惚的,就在不久前这个人摆出这个姿势,还是把厚重的木头向他脑袋上招呼,那时候他多厉害,多耀武扬威。 现在却是要把自己的命压在天秤上,以死威胁求一个机会。 陈木手指跟着心里哼唱的曲调,愉悦的在光脑上轻敲,走投无路的样子更适合原放。 兔子:【即将对2号实施帮助。】 原放眼里拼命的小火苗几乎在瞬间熄灭,他的威胁没有用,幕后之人或者不相信他会真的动手,或许不在意他的生死。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原放还不想放弃,小火苗再次熊熊燃烧,拿着剃须刀的手用力到手臂的肌肉都紧绷:“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他说动手真动手,高举起剃须刀猛力向脑袋砸去,就好像那脑袋是别人的。 陈木微微眯起眼睛,他的位置离自己的床尾很近,要是有血溅出来肯定会弄脏他的床。 血迹可不好清理。 原放死死盯着兔子,并没发生他期待的事情,兔子没有阻拦他,马上就要砸到脑袋的剃须刀硬生生停下,这下他眼里的火苗彻底熄灭,背后之人不在意他是死是活,他的威胁完全没用。 如果连这个都没用,那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的真实身份会被拆穿,他会因为逾期就算从这里出去也会被抓去坐牢,他的人生完蛋了,一切都毁了…… “操!” 原放用尽全力把剃须刀向地上砸去,剃须刀就像他的未来般变成四分五裂的碎片,垃圾。 他又发疯似的跑去捶门,一脚踹飞撞上他的扫地机器人,捶不开的门是他关上了的人生,他歇斯底里的从门口回来把他自己的床掀翻,猛踹。 “操操操!” 恨不得带着全世界一切毁灭。 陈木收回视线:废物,空有张牙舞爪的架势,不过这样省去了他清理床垫的麻烦。 原放的发疯在电击中结束。 兔子:【1号选择任务。】 兔子:【看着2号说出2号的10个优点or和2号亲吻2小时】 陈木听到第一个任务时已经决定选第二个任务了,但在听到第二个任务后张开的嘴又闭上,不自觉抿了下,这个亲吻时长真是越来越离谱。 看向倒在一地狼藉中,五官扭曲,流着口水抽搐的人。 陈木:“我放弃。” 在陈木接受电击惩罚时,对于原放的帮助结束了,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兔子立即向他公布了任务让他选择。 【看着1号说出1号的10个优点or和1号拥抱24小时】 原放被电到曲起的腿无力伸直,身体还处在酥麻的状态中包括他的脑仁,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差点尿了,可能是被电了太多次…… 模糊的眼看向死撑着,不肯露出难堪模样的陈木。 四目相对。 他瞧着那双黑漆漆的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陈木是真的能忍,不佩服不行。 陈木额头绷紧的青筋时不时跳动下,紧咬着的牙关发出嘎吱声,身体在极力的控制下仍轻微颤抖着。 在这四目相对的一刻,他们心里隐秘的冒出一丝对方是自己人的感受,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同样处境下的同伙儿,仅有的同伙儿。 但他们压下了这丝感受并且极力排斥。 原放缓缓坐起,他不能再被电了,如果暂时无法得救起码要保证身体健康,只要能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我选夸他。” 他嘶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至于拥抱24小时,那是什么鬼任务?简直和之前那个对视流泪的任务一样莫名其妙。 陈木的惩罚结束,他缓缓把呼吸从鼻腔送出,用力到有些僵硬的手指慢慢松开被他抠出一个窟窿的床垫。 迎上原放看过来的视线。 他听到原放的任务了,原放夸他,如果不是被关在这里……原放夸他的场景大概会出现在得知他死讯后:烂木头,你死的可真好。 他沉默着注视着一脸虚弱不自在的原放,同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状态。 兔子:【10分钟内完成任务,倒计时开始。】 原放虽然做出了选择,可真要夸陈木还真是……尤其是陈木还直勾勾瞧着他,他别扭的:“别他爹的看我。” 陈木对他的要求不予理会。 视线完全没有要移开的意思,而他的注视为原放的羞耻加码。 倒计时已经走了3分钟,要说出10个优点,原放也只得抓紧时间开口,盯着陈木那张脸,嘴巴反复张开闭上。 简直要为难死。 只剩下5分钟时原放终于千难万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看。” 说完后他自己的脸红爆,踩在地上的脚趾抓地,一副羞耻到快要原地去世的模样。 陈木的微表情变化并不像是被夸了而是不得劲儿,漆黑眼珠出现小幅度晃动,想要移开视线但最后还是没移开,一脸平静的瞧着红成番茄,脑袋都快要冒烟的人。 原放又艰难挤出一句:“眼睛好看。” 说这句话时他的视线落在那双瑞凤眼上,于是这双瑞凤眼没通知主人就眨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波澜的深潭飞过了蹁跹的蝴蝶,带起风拂过原放熟透的脸。 原放心思一动:难道烂木头也紧张? 第14页 兔子:【重复,作废。】 很严谨。 原放无语的重哼一声,夸了两次后再开口好像变得容易了些,反正随便说几个就行:“长得高,身材好,皮肤白,声音好听,睡相好。” 他一口气不过脑的说出5个优点,顺利到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不过暂停后尴尬又找了上来,尤其是陈木还在看着他,从面无表情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连忙找补:“你不会当真吧,呵——” 不过陈木睡相的确好,没有声音,一动不动,妥妥的睡美人,但他是不会说的这么详细的。 陈木:所以自己睡着时他还观察过? 还剩3个优点,原放这次思考了下,不情不愿的:“有劲儿。” 他掰着手指头,还剩俩。 陈木真是从原放这里得到了全方位夸奖,他还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多的夸奖。 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原放绞尽脑汁冒出一句:“脾气好。” 说完他愣了,陈木也意外。 就算陈木真的脾气好,从原放嘴里说出来也很离谱。 这一愣,倒计时就只剩下3秒,像是催命,原放脑袋里闪过的都是他已经夸过的,一双眼急的在陈木身上上下打量,转了几个来回后定在…… 踩着最后一秒,大喊了句:“鸡。大!” 第12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鸡儿大。 这个优点它虽然的确是优点,但也的确没人想到会这样大喇喇的从原放嘴里说出来,就连他本人也没想到。 说完后脸上出现迷茫,脑袋挂起问号,他刚刚说了什么? 兔子:【任务成功。】 只有兔子没受影响,没有什么反应,如常的,快速的判定了原放任务成功并让他负责整理好房间。 虚拟屏幕消失。 剩下两个尴尬的人。 陈木耳边还回荡着那两个字,饶是他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也是震惊的,不自觉向下看了一眼…… 原放…… 他在关注什么? “我那是胡说八道!”原放突然大喊一声,刺的陈木耳朵疼,他尽量淡漠如常的瞧着情绪激动的人。 “我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你可别多想!”原放傲气的哼了声,昂首挺胸的去到卫生间,门一关,人立即捂着脸贴着门蹲下缩成一团。 指缝下露出熟透的脸。 他怎么会说出鸡大啊!他一定是被电傻了!一定是!从手指缝里恶狠狠瞪着腕上的电击手环! 该死的电击手环毁了他一辈子! 情绪一激烈,男人的眼眶就又有点微微泛红,显得他那张英俊的脸都柔和了些。 陈木心不在焉的盯着光脑上的小说迟迟没有翻页,原放夸他这件事是一个信号,他连这种任务都做,看来是认清现实,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甚至是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里,做了先好好活下去的打算。 他并不希望原放抱有这种想法,放弃挣扎,规规矩矩的做任务,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能做到。 镜片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对此感到厌烦,并浮现出之前原放为任务感到耻辱,难堪,愤怒又走投无路不得不做,甚至被逼到哭泣的模样。 他之所以不着急从这里出去的一点就是可以看到原放那副模样。 讨厌。 陈木眼神放空,一只手勾着电击手环,被电到也没有反应,继续一下下去勾然后一下下被电。 讨厌原放的审时度势,讨厌原放迅速调整战略,讨厌他的骨头这么软说跪就跪,讨厌他一切以个人的利益好处为先,为此他什么都能做,可以付出一切。 讨厌他不能继续保持愤怒和暴躁,继续保持他的羞耻,抱着他的自尊碎片继续当自己眼里的笑话。 食指指腹都有些被电黑。 他唯一的用处不就是为自己取乐,不然自己为什么不杀了他,自己找他时就是打算杀了他的,至于现在在这里…… 他瞥了眼把他指腹电乌的电击手环,陈木有自信自己动手的速度一定更快,毕竟开瓢这种事很简单。 他脑袋上的伤疤这几天已经不痒了,恢复的更好了些。 原放散了脸上的热气带着水汽从卫生间出来,下意识向陈木的位置看去,透过镜片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对上视线,他神色一凛,陈木的眼神和平时不大一样,那是一对哑光的黑宝石,有一种勾魂摄魄的诡异感,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吸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自觉绷紧手臂蓄力,警惕的:“你看什么!” 陈木的视线在他脑壳上打了个转缓缓收回,像是退去的潮水,所有的汹涌和危险都暂时潜藏蛰伏于海底。 他放过那根倒霉的食指,不再继续去勾电击手环,把小说翻页。 过了会儿后突然把两条腿搭在了一起。 他的视线移开,原放身上的鸡皮疙瘩消了下去,嘀咕了句“有病”开始收拾他造成的一地狼藉。 脑袋里则盘着现在的情况。 1:任务全放出来失败。 2:联网失败。 3:以死相逼没用。 4:按时还款几乎没指望。 5:陈木的家里人好像真的指望不上。 那剩下能指望的,他把自己的床摆正:“你说……” 他突然闭嘴。 他才不会和陈木商量! 陈木不着痕迹的看向忙碌的人,视线停留在原放紧锁的眉头上,他刚刚确定自己就算是以死相逼都没用,估计现在正在琢磨新的生机。 原放之前把希望压在他的家人身上,没对自己的家人抱有期待,家族资产更是0。 看着满地捡碎片的人。 应该是孤儿。 他没提亲戚,那就是亲戚也指望不上,朋友,围在他身边的都是狐朋狗友,那他能依靠的——学校。 陈木瞥了眼腕上光脑。 原放把碎片集中到一起,学校发现两位同学失联报警的可能性并不大,兔子把他们关起来肯定要做遮掩,可能已经用机器人顶替了他和陈木作假,虽然克隆机器人法律规定不可以使用,但这个兔子明显不是遵纪守法的人,就算不用克隆机器人…… 他看向光脑,或许他和陈木的账号已经被对方盗走,请个假,回复个消息,装作他们一切正常也是很容易的。 如果他是兔子这一点一定要做到,不然他和陈木失踪的事分分钟暴露。 陈木从他身后走过进到卫生间,其实原放指望学校不如指望他的债主。 收拾完的原放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他盘了一通发现,自己最有可能获救的机会来自他欠钱的银行。 兔子总不至于帮他把钱还了吧。 等到逾期,银行联系不上自己就会报警,他苦笑一下,抬手捂住脸,真操。蛋啊。 陈木看着兄弟,脑袋里的正经事儿就飞了,原放的那句话冒了出来。 大。 面上一红,他并没有注意过这个大小的问题,现在却是不自觉用手比量了下。 这个状态下和他的手差不多。 从卫生间出来的陈木瞥了眼鼓捣光脑的原放,稍稍侧着身回到床上,过了几秒后又撑起靠近原放那边的腿。 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有双眼在偷看他,偷看的还是他的…… 不要脸。 陈木放下腿,索性转过身背对着原放,但依旧是浑身不自在。 捋完情况的原放看了眼动来动去的陈木,身上长虱子了?陈木不止话少,平时除了运动也不怎么动,感觉他是上。床都指望别人动那种。 不过和他没关系,打开文档继续干活,反正现在的情况是只能等,那没事做不如干活,等出去了…… 他敲键盘的手停顿了下,没再继续想下去,只专注在快要完结的故事上。 敲了几行字后原放若有所思的向陈木看去,背对着他的男人猿背蜂腰,长腿稍蜷着脚才没伸出床去。 手上的故事完结后他就要写新的故事了,其实陈木这个人设正八经儿写到书里还挺有意思的。 上。床都懒得动的人,还没什么表情变化,女主只能……不,陈木应该是异性恋,所以他要给他配个男人,配个男人调教他! 他记得耽美文里叫攻受,办事儿时受完全无法从陈木脸上看出他到底舒不舒服,只能使尽浑身解数,然后觉得陈木无聊狠狠把他踹了! 耽美文流量很大,原放虽然还没写过,但要是以陈木为主角他还是很有动力的,他要给陈木安排很多情敌!给他戴绿帽子!可劲儿的祸祸他!受把他踹了后他还要给陈木安排<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 只是…… 受的浑身解数要怎么写?这个问题冒出来他的 * 不自觉收了下。 他不止没写过耽美文也没看过,但受肯定是用这个吃,但具体要怎么吃?怎么吃的花样儿百出以此来调教陈木? 第15页 第13章 “嘿嘿嘿——” “让我给你量一量。” 原放手里拿着软尺,一脸坏笑的向陈木走过去,两步远的距离还吸溜了下快要掉下来的口水。 陈木坐在床边,那张没表情的脸隐含着愤怒,他想起身,想动手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放来到他身前,一脸垂涎欲滴的慢慢蹲下。 而陈木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有眼珠能跟着原放转动。 原放扯着手里的软尺,把软尺扯得笔直,让软尺变成硬尺。 “让我来量一量。” 他说着动手去量。 陈木的眼珠都快要瞪出眼眶。 / 陈木皱眉翻了个身,一副睡得不太安稳的模样,突然猛地蹬了一脚,脚蹬了个空,他也终于从恶心的梦境中醒了过来,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原放捧着……说了句好大啊,我尝尝…… 他睁开的眼蕴含着杀气,晃了下脑袋把恶心的画面甩了出去,坐起来去摸床下的水瓶,还真是做了个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梦。 陈木喝着水看向沉沉睡着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他说了那句奇怪的话。 走进卫生间的陈木重重把门甩上。 原放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脑袋不清醒的:“地震了?” 当他发现陈木的床是空的后立刻清醒,着急忙慌的向卫生间看去,虽然门关着但能听见水声,确认陈木在卫生间后他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翻了个身,嘀咕了句:“怎么总去卫生间?” 陈木站在花洒下洗着澡,神色不明的瞧着傲立着的。 —— 【今天没任务。】 虚拟屏幕里的兔子坐在旋转木马上,手里举着棉花糖:【今天是休息日!】 棉花糖变成蒲公英飞过彩虹桥。 兔子很开心,但被关着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陈木没反应就是他的正常反应,原放也安静下来,在所有办法都失效后,他是真的认清了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为了配合休息日,他们的食物也换了,不再是干巴饼干配矿泉水。 原放眼睛冒光:有肉了! 热腾腾的肉酱面搭配冰汽水,他迫不及待地拿着食物去到床边开吃,肉酱面里还有绿莹莹的青菜和金黄的豆子,他挑了一大筷子往嘴里塞,把嘴巴塞的满满的,脸颊都鼓起来。 拿着食物回来的陈木瞥了他一眼,他不是很喜欢吃味道重的东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吃饭,平时也是吃没什么味道的营养剂,一小袋,泡上一杯,一天就不需要再吃东西了。 上次一时兴起久违的去了食堂,饭还没等吃,就碰上了原放找他事儿。 对面的人吃得香,他挑了根青菜,把上面沾着的肉酱抖下去。 “咳咳——” 原放突然咳嗽起来,陈木把青菜又放了回去,彻底没了食欲,原放也咳的更厉害了,甚至放下了手里的面碗,一下重过一下地锤着胸口。 陈木看向脸变红的人,他张着嘴一副上不来气的模样,锤着胸口的手也挪到了脖子上,和他对上视线后一步来到他身前,急的指着脖子用眼神向他示意,向他求救。 仿佛有无形的绳子勒在了他脖颈上,他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随时都会彻底消失,那张脸也变得越来越痛苦,眼底浮现出泪水随着他激烈的动作晃动着。 陈木看在眼里,看着原放大张着想要获得空气的嘴,搓了搓手指。 他应该是被卡到了。 即使意识到这个可能,陈木也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他只是事不关己的瞧着,瞧着泪水从原放的眼中流下来。 原放已经顾不得恩怨,急的去拉他的手。 陈木抬手躲开。 就见那双泪湿的眼震惊,愤怒又绝望,那一刻陈木心里竟对这双眼生出了一种漂亮的感觉。 原放放弃了再向他求救,而是自己弯下腰,按着腹部上方试图自救,他一个人无声挣扎着,身体逐渐蜷缩成一团,像是某种行为艺术,更像是默片在陈木眼前播放,而他只是冷眼旁观。 原放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伸进嘴里试图把卡住他的豆子抠出来,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越来越红,眼睛都被红血丝挤满。 陈木无声注视着他扭曲的身体。 他看到原放向着虚拟屏幕出现的位置伸出手,痛苦的脸上满是恐惧,看样子是自救不成想向兔子求救,但手只抬起了一点就无力垂下,连带着他也彻底倒在了地上。 那被卡住的呼吸声消失了,再没有出现,男人紧绷的身体也无力散开,软软趴在地上,没了生机。 陈木收回视线,起身去了卫生间。 房间里只有卫生间的水声,等水声消失,陈木从卫生间出来绕过地上的尸体回到床上,他的那碗面已经坨了,没了热气,他如常的玩起了小游戏,一关又一关。 兔子出现,没有关心地上的尸体而是:【浪费粮食要接受帮助。】 陈木看了眼连卖相都没了的面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面给你吃。” 没有人回应他。 陈木继续玩着小游戏:“手环。” 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珠突然动了下,原放看向电击手环,操!忘了这个东西实时监测他们的身体数据了! 怪不得,兔子都不搭理他。 他就是吃面时看到豆子灵机一动了下,想要博一个可能,比较着急也就没多想。 尸体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原放看了眼陈木那碗没动过的面,纠结了下,只要自己不吃他就要受惩罚,可是…… 他咽了下口水,谁知道下次改善伙食是什么时候? 原放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闷不吭声地回到床边坐下,把自己剩那半碗倒进陈木的碗里:“你刚才说手环是什么意思?是说电击手环?我知道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对了,你看我刚才的戏演的怎么样?我打算出去以后当演员。” 陈木玩着小游戏,没理会他找面子的胡说八道。 兔子:【休息日当然是要看电影了,请尽情享受你们的休息时间~】 虚拟屏幕变大开始播放电影。 原放大口大口吃着面,即使这些年他不再饿肚子也吃过了很多好东西,但并没把他的嘴巴养叼,依旧是吃什么都香,什么都想吃,尤其是在吃了这么多天干巴饼干后,有时他看陈木都觉得他肉香四溢,秀色可餐。 不到5分钟他就把两大碗面吃完。 陈木觉得原放根本就是在喝面,稍感神奇,他没再玩小游戏而是姿势舒服的靠着墙壁看着电影。 爱情片,男女主一开始就在茫茫人海中一见钟情。 原放漱过口回来,撑着下巴看着电影,看到两人接吻时他突然问:“你谈过恋爱吗?” 陈木瞥了他一眼,他没谈过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你肯定没谈过。” 原放说这句话时带着一种优越感,虽然他也没谈过,但他没谈是因为他太忙了,可是有不少人向大少爷身份的他表白过,不过他担心谈上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就是谈上会占用他的工作时间,除此之外肯定还要送礼物,吃喝玩乐,又要多一份开销。 但陈木没谈过肯定就是他这人不行。 他看向陈木:“你为什么不谈?” 陈木完全不搭理他。 “隔壁那个系花向你表白你也没同意。” “你知道她是我安排的吗?” “如果当时你同意她就会当场说出真相让你变成小丑,可惜啊,我的安排明明很有意思的,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肯定有什么毛病。” 陈木看着电影,叽喳没完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张脸蛮不讲理的闯入他视线,非要和他说上话。 原放站在他床边,歪着脑袋盯着他,唇角一勾,脸颊上隐藏的小梨涡就恶劣感十足的浮现出来:“你应不起来吧。” 四目相对。 陈木镜片后那双眼漫不经心的从原放的脸看向他的1,抬起条手臂往脑袋后枕去,打了个转的视线又回到原放脸上。 “怎么?” “现在是小鸡的嫉妒?” 第14章 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一开口就是绝杀。 刺的过来找事儿的原放立即火气上头:“你说谁小鸡!” 他才不是小鸡! 他是大象鼻子! 陈木玩味的盯着他,嘴唇一点点张开即将再次开口。 原放虽然怒火冲头但理智还在,生怕陈木说出要拿出来比一下,大小上那他的确是必输的,于是连忙开口堵住陈木的嘴:“一个用都没用过的东西,再大也是废物!” 这话说的好像他的用过似的,他就是要给陈木这样的错觉,从而在经验上打击他,他就是要方方面面都踩着陈木他才爽! 电影上男女主正在激情热吻,原放激情为自己的小鸡争辩。 第16页 陈木只觉得他吵闹。 他对吵架,争辩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原放:“你见过好东西吗!知道什么叫大象鼻子……” 裤子突然被陈木一把扯了下去,原放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没了动静,做了这件事的人平静的看了一眼,然后十分正经的回复了他一句:“现在知道了,的确不是小鸡。” 暴走边缘的原放被这句话稳定住,刚要扬起眉梢。 陈木:“是小小象。” 原放的情绪又不稳定了,挥着拳头就向陈木打去:“你TM……” 陈木躲都没躲,为了不被电击,原放可是连夸自己这种任务都能做,他不会因为一点口角违背规则的,虽然他脾气爆但不是没脑子。 男人是一只知道自己咬紧项圈的恶犬,擅长欺软怕硬。 这一点陈木早就看透。 他密实的睫毛被拳风吹的轻颤,可那力气十足的拳头最终还是硬生生停在了他鼻梁前,镜片后那双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只平淡开口:“你挡到我看电影了。” 原放确定自己这一拳揍不死陈木,那他就不能为了这一拳遭受一次电击,悻悻放下拳头,提裤子扭身回到自己床上。 陈木的余光就瞧见了浑圆的饱满,他留下的巴掌印和鞭子印都已经消失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原放电影也不看了,打开文档就开始敲键盘,他不能对陈木动手,他就让故事里的手揍陈木! 【康安一拳揍陈木脸上,抓住他脖颈问他:“到底是小鸡还是大象,嗯?”】 【康安恶劣的笑:“想不想喝大象水!”】 原放写爽了,松开抿着偷笑的嘴,摇头晃脑地悄声嘀咕:“爸爸给你灌的饱饱的~” 偷瞄了眼陈木那张形状漂亮的嘴巴,继续猛敲键盘,这要是实体键盘能被他敲出火花。 陈木有所感的向原放看了眼,就见他一脸奸笑,淫。笑,猥琐的笑,看得人十分不爽快,还真是能苦中作乐啊,他搓了搓手指继续看电影,专业原因看电影的时候他并不在意演员的长相演技,而是在脑内扒故事的脉络,扒节奏,扒叙事方式。 选这个专业是他第一次违背他妈的要求。 他妈觉得这个专业以后会和光鲜亮丽,无数人注意的<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有瓜葛,也许他有天赋一举成名,就算是大器晚成也不想他被人注意。 可他还是选了,也是在选了这个专业后他妈就没再给他打过一分钱。 这是惩罚,目的是为了让他服软。 可他妈不了解他,陈木的听话从来不是因为他性格软弱,他瞧着在雨夜中奔逃的男女主,仿佛天大地大不如他们的爱情大,陈木脑袋里浮现出学了这个专业后最需要思考的问题。 这个情节想要表达什么? 陈木看着男女主在草原上,雨幕中,大笑着跳舞激吻。 忽有所感,追求爱情何尝不是在追求一种自己能掌控的自由。 但真的能掌控吗? 狭小的房间里一个人在投入的,激情澎湃的搞创作,一个在认真思考这部爱情电影的立意并且逐渐发散思维。 两人都是一副认真模样,期间陈木还打开光脑做了笔记。 十分平和的假期过后,迎来的是相当炸裂的任务开场。 兔子:【经启发,考虑到称呼你们为1号2号实在是太疏远,太没人情味儿,从现在开始我将用新的名字称呼你们。】 兔子:【1号改为大象,2号改为小鸡。】 原放一脸懵。 一瞬后他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原来是受了这个启发!这是对他赤裸。裸的侮辱,凭什么自己是小鸡,他陈木就是…… 他向陈木瞪去,破天荒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操了! 给这家伙爽到了! “我不接受这个名字!”原放摆出了宁死不屈的架势。 兔子直接无视他:【小鸡请选择任务。】 兔子:【在手臂上割出20cm长,1.5cm深的伤口or绑住双手绑在床边直到大象任务结束】 原放要把虚拟屏幕瞪爆炸:“我说我不接受这个名字!” 兔子:【看来你需要帮助。】 原放牙齿咬的嘎吱响,在帮助的威胁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欺负他! 都欺负他! 该死的兔子!该死的陈木! 陈木瞥了眼气到抖个不停的人,自作孽,不可活。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咽下涌上来的委屈,委屈没有用这件事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愤怒,默默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他回想着任务看了下手臂,20cm长已经很过分了还要求深度,而且怎么又突然冒出伤害身体的任务? 这任务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身体的,眉头很严肃的皱起:“陈木是什么任务?” 兔子:【大象的任务稍后公布。】 兔子:【小鸡选择你的任务。】 原放提高声音,他的不满已经达到了巅峰:“这让我怎么选?我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虚拟屏幕上出现了1分钟的倒计时,兔子:【任务失败电击力度加倍。】 加倍两个字让原放的不满有所收敛,就连陈木的神情都蔓延出几分凝重,但他们身为鱼肉就不得不忍受,不得不做出选择。 首先明确的是加倍电击确定会造成严重伤害,而未知的任务或许没那么严重。 原放提了一口气,无力的:“我选第二个任务。” 他看了陈木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没想到有一天还要指望上烂木头了。 墙边的瓷砖放了下来。 兔子:【大象帮助小鸡完成任务。】 陈木把东西拿了下来,绑绳以及一个口枷,他拿着东西去到原放身前,注意到他垂在腿边的手紧张地握起。 他在害怕。 然后他把这份害怕变作利刃刺向了他,就说他最怕硬欺软:“陈木你是废物吗,你就甘心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没有反抗的骨头吗?你算是个男人吗!你就不能……” 剩下的话他没说,只把唇用力咬住。 但陈木能为他补上: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陈木在向他动刀那一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做好了自己的人生在那一天停止,结束的准备。 他活着其实挺无聊的。 最近在这里还算有趣,等任务到他无法接受的那天,他会没有任何留恋的结束自己,所以他不需要想什么办法。 面对让他下定决心结束生命的人,面对那双隐含期待的眼。 他:“背过去。” 原放的期待消失殆尽,此刻在他眼里陈木是比兔子还要罪大恶极的坏人,坏人可恶,同类中的叛徒更可恶! 他猛地转过身,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等着被绑。 陈木抓住他的手腕,碰上的一刻,那几根手指抖了下,男人的外强中干在这一抖中具象化,他用绳子绕着原放的手腕一圈又一圈的缠,把皮肤勒出褶皱,变红,这双手的主人也无法反抗,任由他摆弄。 手绑住后原放又不情不愿的靠着他的床坐到了地上:“你就做他的走狗吧,早晚你也会被杀了吃肉!” 陈木沉默着,把绳子的另一边绑在了床垫下的铁架子上。 原放就此失去了行动自由。 陈木拿起银色口枷,不是凸起的遮挡款式,而是贴脸的覆盖款式。 在原放愤恨的注视下戴在了他下半张脸上,口枷撑开他那张骂骂咧咧的嘴控制住,又从两侧伸出微型夹夹住他的舌头,把柔软的舌头从嘴巴里扯了出来。 原放变成了一只伸舌头的狗。 陈木并未多看。 原放只觉得舌头好像被扎了下,然后他就开始口渴,渴到喉咙在着火,渴到无法忍受。 他现在是干裂的田地,急需要被灌溉。 第15章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陈木看着虚拟屏幕,此时此刻,被绑住的原放比他还要紧张,他已经有点后悔选这个任务了,现在的情况如果陈木的任务很过分,他甚至没办法防御或者抵抗,还有他真的好渴。 兔子:【在手臂上割出20cm长,1.5cm深的伤口or用尿液解决小鸡的口渴】 陈木默了一瞬后摘下眼镜,扯着背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向屏幕看去,还是那两个任务,没有任何变化。 原放呆若木鸡,这个任务……和他为了报复陈木写的剧情也太像了! 但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一个疯狂的念头不顾他真实意愿冒了出来,眼神不自觉瞟向大象的大象,喉结滚动,空空吞咽,想要喝到些什么解渴,再不喝他就要渴死了。 兔子:【倒计时开始。】 依旧是一分钟的选择任务时间,陈木并没有立即做出选择,毕竟这次的任务和以往比起来实在是有些…… 第17页 他的沉默把清醒了些的原放变成热过上的蚂蚁,急的想替陈木做出选择,要么选择第一个,要么放弃! 可是被控制着无法闭合的嘴发不出正确的声音,组不成一句清晰的话,只有呜呜啊啊的声儿。 陈木你要是敢选第二个任务我一定会杀了你! 一定! 原放急到挣扎起来,又渴到时不时的失智,发疯,脑袋里又只剩下他要渴死的念头,无论是谁都好给他一口喝的就行,瞳孔都有些无法聚焦。 陈木在倒计时还剩下30秒时做出了选择:“我选第二个任务。” 他的声音平静。 原放瞳孔一颤恢复了几分清明,死死瞪着转过身的陈木,他居然敢!居然敢!他又再次挣扎起来,床都被他带动了些,他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向陈木表达他的意思。 陈木对此置之不理,长腿只迈一步就来到了他身前,垂眸瞧着反应激烈的人,他没有理由为了原放伤害自己,换做原放一定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更是可以毫无负担献祭对方的关系。 好渴……原放的挣扎弱了下去,绑住的手腕被绳子磨出了血,血液的流失加重了他的口渴,迷糊的仰着头瞧着陈木,仅存的理智让他继续发出吼声,用尽全力表达自己的拒绝。 陈木观赏着他。 他察觉到了原放的怪异之处,那双眼时而会有些迷糊,但对他说不重要,他也根本不在意原放在遭受什么。 至于清醒时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的拒绝和恐吓,他也无所谓。 他动作缓慢地抬起手。 那双瞪着他的眼,因为他的动作出现了惊恐,很微弱,男人还是想维持住他早就不存在的脸面,但依旧被他发现了。 陈木还在慢慢抬手,就好像他的手上缠着线,线的另一头绑着原放,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会被自己的一举一动牵扯出反应的人偶。 任他摆布。 他的手落在裤腰上。 原放的恐惧在加重,他早就被打碎的脸面也快要维持不住,可那张脸又出现了恍惚的神色。 好渴。 想喝……什么都行…… 原放迷糊的视线跟着陈木的手移动,落在那能出现水源的位置时脑子里只有喝一口的想法,被控制住的舌头,舌尖勉强勾着,恨不得隔空舔到藏起来的水源。 喂他喝一口吧,他要渴死了。 不对……不对……原放蹙眉晃了下脑袋清醒过来,视线上移到陈木脸上,那张平静的脸没有任何波澜,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原放冒出这个想法,陈木这个疯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原放的恐惧在蔓延,清晰无比的通过镜片落到陈木眼睛里,那双仿佛黑洞般的眼珠需要被这样生动鲜活的表情填满。 只是恐惧还不够。 那是无底的深渊,需要更多。 陈木的手动作着,抓住裤腰上没什么用的系带,于是原放的恐惧中就多出了一抹哀求。 是新的表情。 陈木从没在原放脸上看到过的表情,但还不够,还还想看到更多。 他放缓速度扯开系带,仿佛扯开了原放脸上的面具,露出他真实的样子。 一个没有什么底气的,爱哭的,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小可怜,小废物。 原放一双眼死死盯着那只大手,他要侮辱自己!糟践自己!彻底的毁了自己! 他明明知道,喉结却是再次滚动,甚至产生了一丝迫不及待,想要陈木的动作能够再快一点,快一点喂给他,让他不至于被渴死。 他被这两个念头拉扯的几乎要疯掉。 系带被彻底扯开从陈木手里掉下去,原放的神经就跟着那垂下去的系带一样没有着落的晃啊晃,晃的他头晕眼花心慌。 他终于能够喝到水了吗? 他甚至为此激动的快要落泪。 陈木这次抓住了裤腰,他慢慢把裤腰向下拽露出了一点胯骨。 原放那双红透的眼变得湿润,哀求成为他身上唯一的颜色,凝结成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滑落,那张英俊的脸张扬不再只剩下新鲜滚烫的泪痕。 无法确定他的眼泪是因为委屈,愤怒,还是渴到不行。 陈木抓在裤腰上的手青筋绷紧。 原放又稍微清醒了些,他不要这样……他就算是渴死也不要这样……不要过来,求你了…… 被无法承受的渴折磨到不再顽强的人近乎崩溃,撑不起坚强的外壳,暴露出脆弱的本体。 模糊的泪眼瞧着陈木,喉咙却还在不自觉的吞咽。 求你了……陈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陈木不要这么做,还是求陈木快点这么做。 原放哭出了呜呜的动静。 他哭的这么厉害陈木是有些意外的,泪失禁体质吗? 陈木又在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看到了无助,可怜到极致的无助,让男人高大的身形都显的弱小,堆成一团,一双泪眼近乎认命的看着他。 “呵。” 原放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陈木轻笑了声,他的心弦都跟着颤了颤。 笑什么? 在嘲笑他吗? 给他水喝吗? 不对…… 他又拾起了愤怒,从那双认命的泪眼中爆发向陈木瞪去。 陈木放下抓着裤腰的手:“我放弃任务。” 原放瞪过去的眼变成呆滞,什么?他说什么? 兔子:【大象放弃任务,开始惩罚。】 兔子尾音消失的瞬间陈木高大的身体突然矮了下去,似山体崩塌般倾倒,原放瞳孔颤动,在被这座山埋了前,男人强有力的手臂肌肉紧绷,似一个怀抱落在他身体两边,即使在电击的情况下依旧牢牢撑在了床沿上,撑住了他倒塌的身体没有把原放砸碎。 触地的膝盖砸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响。 原放不可置信,震惊的瞧着骤然间近在咫尺的人,那张好看的脸就连最青细的血管都变得明显,眼镜在颤抖中歪斜,无声说明着他此刻正在承受威力加倍的电击。 咬紧牙关的陈木和那双瞧着他的眼对上视线,他想要起身却起不来,即使他的手指已经抠破床垫也撑不起自己沉重的身体,最后只能勉强仰起头,尽量和原放拉开些距离。 抓心挠肝,烧心烧肺,从骨头缝开裂的渴和旱赶走了原放的震惊,喉咙又开始自行吞咽空气。 渴到混乱的脑袋只迷糊的盯着陈木,盯着他额头渗出的汗珠,馋到几乎要流口水,着火的视线跟着那滴缓缓滑落的汗珠移动,经过陈木高挺的鼻梁,秀气的唇瓣,停在精致的下巴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控制着原放舌头的小夹子收了起来,他的舌头获得了自由。 他没有任何思考地抬起头,生怕被谁抢走般,伸着舌头舔走了那滴汗珠。 陈木身体一颤差点儿没撑住,这次换他震惊低下头,却没想到原放的脑袋离他又近了些,他这一低头鼻尖几乎要蹭上鼻尖,他刚刚是舔了自己下巴一下? 陈木被剧烈呼吸打湿的唇变成原放眼里的甘泉,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里一定有很多水可以喝。 他把舌伸了过去。 第16章 为了勾到陈木的唇原放用足力气把舌头伸过去,但依旧能够从颜色和厚度感受到它的柔软。 陈木这下确定原放刚刚的确是舔了他的下巴。 厌恶感在这一瞬间让他恨不得扒下脏了的脸皮,但伤害自己是愚蠢的,报复对方才是正确的,他不应该扒掉自己的脸皮,眯眼瞧着那够过来的,恬不知耻的舌,他应该把这条舌头拔掉。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舌尖就要触碰到陈木的唇,原放已经急不可耐获得能够解渴的甘泉,他的眼神近乎痴迷,让那张英俊的脸看上去十分色情。 陈木没见过他这幅模样,一时愣住,惩罚在这时结束,他也回过神,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推开。 舌尖扫空,没有喝到救命的水,原放怔住,没法运转的脑袋让他慢慢露出委屈的表情。 委屈到眼泪迅速凝结。 他要渴死了,为什么不给他喝!为什么不给他喝! 口枷上的小夹子再次夹住他的舌头,注入解药,同时间陈木摇晃着向后跌坐在地,保住了他的初吻,只是力气完全使用殆尽。 不再感到干渴重新活过来的原放恢复清醒,他抬起疲惫的眼向陈木看去。 男人强健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湿透,总是挺拔的身形也塌了下去,就连急促的呼吸都透着虚弱,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放弃了任务,遭受了目前为止最严重的惩罚。 原放对电击已经很有经验了,加倍威力的电击,他真是想都不敢想,换他大概会晕过去,而陈木居然清醒着撑了过去,但凡换一个人,他一定会佩服对方,大夸特夸。 可他是陈木…… 筋疲力尽坐在地上的两人蜷着的腿挨在一起,避无可避,陈木破风箱一样的呼吸让原放的心跳失控,呼吸发紧。 第18页 他心情复杂的看着陈木,他居然放弃了任务……男人低着头,镜片上都是碎了的汗珠,看到那汗珠他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除了渴之外,还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陈木放弃了任务,只记得自己渴到不行,忘了自己舔了陈木的汗!甚至还觊觎陈木的嘴巴! 兔子:【小鸡任务结束,大象可以把他解绑了。】 陈木抬起头。 四目相对那一刻汹涌着将原放吞没的羞耻被按下暂停键,汗珠从镜片上滑落又被镜框拦住,像是那双瑞凤眼里浮现出水色让原放一时怔住。 陈木摇摇晃晃地撑着床沿起身,有气无力的,动作粗鲁的把原放的口枷扯了下去,随手一丢,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了卫生间。 原放的嘴巴恢复了自由,若有所思的瞧着陈木摇晃的身影,他知道那不是眼泪,悄声嘀咕了句:“幸好不是眼泪……” 陈木的眼睛会很好看,脸也很好看,平时摆个死人脸也就算了,但他要是真搞掉泪脆弱那一出…… 自己一开始大概是狠不下心欺负他,针对他的。 陈木站在花洒下,仰着头,闭上眼,原放流泪的那张脸不讲理的出现,被口枷控制着合不上的嘴甚至能看到喉咙干咽时是如何聚拢,还有小舌头的震颤。 卫生间的水流声响个不停,原放已经摆脱了羞耻感,那么做又不是他的本意,是这个该死的口枷给他注射了东西,他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那可是汗啊! 至于陈木放弃做任务这件事……原放眼珠转转藏起心虚,但凡是一个正常人也做不出那种事吧,烂木头也就是做出了正常的选择,没什么值得夸奖和感谢的。 原放脸上的心虚越加明显,固执的:“就不感谢他。” 他突然提高嗓门:“烂木头!你在里面鹿呐!快点出来把绳子给我解开!” 过了好一会儿陈木才从卫生间出来,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红色,脚步虚浮的向自己的床走去。 原放正在琢磨自己的光脑是不是现在也被监视着,余光一朵散发着香气的花飘了过去。 他看着陈木把自己扔到床上一趴就没了动静,不确定是不是昏死了过去。 慢半拍的要把陈木叫起来,声音还没等发出,陈木从床上垂下来的手动了下,一抹刺眼的黑落入他的眼睛,他看过去,那截手腕上的电击手环下,本该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出现一圈电击造成的黑。 刺的原放瞳孔收缩,没了动静。 这应该是原放被关进来后最老实的时候,被绑在床边,不挣扎,不说话,不发出一点动静。 只被绑着的手因为绑的太紧,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充血,发酸发涨。 陈木还在沉沉睡着。 原放瞧着被电击掏空身体的男人,他为什么放弃了任务? 如果换做自己…… 他抿起嘴角没再继续想下去,视线从陈木垂下来的手缓缓看向他宽阔的背脊,男人遭受电击倒下时的场景在脑内回放,陈木明明是倒下,却给他一种能够撑住一切的安全感。 事实上,陈木也的确撑住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一刻的陈木很帅。 如果自己是个女孩或者gay大概就会被他迷住了。 但不好意思——他直男。 昏睡着的陈木翻了个身,那张脸就毫无预兆的闯入原放的眼睛。 直男原:这张脸还真是好看。 陈木平时睡觉基本平躺,要么就是背对着他,还是第一次面向他这边。 偷看的目光先是看向他舔过的下巴,给他添麻烦的舌头在嘴巴里动了动,仿佛要为自己争辩它是事出有因,可是原放不敢张口把它放出来。 又看向他差一点碰到的嘴,唇合着,漂亮的形状从侧看像是起伏的粉色云山。 原放皱了下鼻子,总感觉有香气。 他的初吻差点就…… 如果初吻是和陈木那不如死了算了。 但初吻如果能吻到这样的一张嘴那就是死而无憾。(夸张说法。) 不过这样毒的一张嘴估计里面是冰的,他又不爱说话也许舌头都是硬的,而且肯定很笨,怎么教都教不会,最后只能被女朋友嫌弃,被一脚踹了,从此以后成为一个连嘴儿都亲不到的孤家寡人。 一个亲嘴都不会的人,办事儿肯定也不得章法,啥都不是,真是一个可悲的男人。 原放胡思乱想着。 时间不知不觉的走过,原放还在盯着陈木,盯着他脑袋上自己留下来的那道疤痕。 当时…… 陈木睁开眼打断了原放的回忆。 无声相撞的视线,陈木有些意外一睁眼就看到原放,他在盯着自己吗? 原放脸色一端:“还不快点儿过来把绳子解开!” 陈木翻了个身继续睡。 原放眼睛一瞪:“陈木!烂木头!你赶紧给我起来!” 他抬起脚把陈木的床踹的直晃。 第17章 床的质量意外的好,被原放踹得直晃但一点声响都没有,陈木觉得自己好像在秋千上,至于原放的大吼大叫他已经很习惯了,当成背景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烂木头!” “你别给我装睡!” 原放吼着,脚只要再抬一点就可以踹到床上的人。 但他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脚始终没再抬起来点儿,只踹了会儿床,他盯着陈木的背影留下一句恶狠狠的:“你给我等着!” 原放把腿收了回去,曲起,偏着脑袋枕上去,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出不去的房间安静下来。 一个刚经历过电击,虚弱的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睡。 一个被绑着,肿着手腕在地上睡。 —— 豪华庄园内正在举行生日宴会,主人公是陆家的小少爷,18岁的成人礼格外隆重,谁都知道这是陆轩陈瑜两口子的心头宝,就是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捧场。 陈瑜应付完客人,拿着酒杯去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只不过她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她的小儿子,欣慰的瞧着人堆里笑容灿烂的陆轲,为了让他高兴,这场生日宴可是在他16岁的时候就设计准备。 现在见他这么开心,一切就都值得。 陈瑜抿了口酒,瞧着众心捧月的陆轲忽然想起了她的另一个儿子,嘴角边的笑容僵住,每次想起陈木她都是心情复杂。 她知道陈木是无辜的,犯错的是自己这个大人。 当时她可以选择离婚,她可以选择原谅,可她偏偏选择了出轨,一夜情。 每每想起她都无比后悔,对方出轨背叛的是他们的爱情,而自己出轨背叛的却是自己的原则,她陈瑜居然做了她最讨厌又不齿的事情。 这比爱人的背叛更让她难受。 她在当时做了错误的选择,而后续的选择她知道也算不上对。 但她必须那么做。 她瞧着一个个觥筹交错,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们。 至少她的孩子们没有因为母亲出轨而被陆家的人嫌弃,没有新的女主人和新的孩子出现在陆家挤压他们的生存<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现如今接手陆家指日可待,而陈木也衣食无忧,过着超过大部分人的优渥生活。 至于她自己——她微笑着回应不远处向她举起酒杯示意的人,金钱,地位和权利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陈木,他是自己背叛了自己才诞生的生命,她始终无法面对。 陈瑜喝了口酒,收回的视线停在半路,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人群中一个男人向她看来。 长相简直是中年版的陈木。 —— 陈木脸色苍白的蹲在地上解开绑着原放的绳子,两只被绑的手腕红肿着,严重的地方磨破了点皮,有些青紫。 睡着的人被他弄醒,迷迷糊糊的向他那边抬起头。 陈木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原放呆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陈木已经松开了绳子,脚步虚浮的向卫生间走去。 原放清醒进来,龇牙咧嘴地揉着酸疼的手臂,检查手腕的情况,手都要肿成猪蹄了,都怪陈木,他绝对是故意装睡,等他出来非得狠狠骂他,不过别说,这手看着还有点香。 洗漱完的陈木就看到原放在对自己的手咽口水。 一副傻样儿。 看了他一眼后尴尬的放下了猪蹄,身体僵硬的离开地面,吭哧吭哧往床上爬,屁股撅得高高的,嘴里还骂着:“烂木头,你就坏吧!我手要是废了我就把你鸡儿废了。” 陈木幽幽盯了原放一眼,没搭理他,回床上躺下了。 原放也把自己僵硬的身体在床上舒展开,有点意外陈木居然又躺下了。 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他这会儿应该开始锻炼,热身后先做三百个俯卧撑,再去墙边原地跑,跑完再去卫生间那儿,抓着门框练引体向上。 第19页 但他现在躺下了。 应该是身体还没恢复吧,加倍电击果然伤害很大,脸色看着也很差。 原放揉捏着酸胀的腿,梨涡突然狡黠的浮现,不!是陈木不行!陈木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么一想原放觉得身体都没那么不得劲儿了,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陈木有些意外,自己让他绑了那么久,他居然没来找事儿。 没一会儿虚拟屏幕出现,兔子在漫天飞花中,挂着飘带,从顶上旋转降落。 今天是毛茸茸的小白兔。 陈木:设计者审美不错。 兔子:【又见面了~希望今天你们能变成更好的自己。】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半小时五百个俯卧撑or让小鸡给你唱首歌】 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原放愣在原地,这个小鸡是在说他吧? 陈木瞥了眼原放:“小鸡是他?” 兔子:【是的。】 兔子:【他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小鸡。】 原放:……给老子闭嘴!你个死兔子!早晚弄死你!还有你!烂木头!你也弄死!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500个俯卧撑对陈木来说轻轻松松,但是……原放看向脸色苍白的陈木,他因为电击惩罚今天没有锻炼,也就是说他的身体状态并不好。 兔子:【惩罚是双倍电击。】 原放拧眉:又是双倍,这惩罚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陈木:“我选俯卧撑。” 意料之中的选择,男人活动了下身体后就开始做俯卧撑,一开始还好,无论是动作标准度还是速度都很完美。 只是做到二百个左右原放注意到陈木出汗了,很明显是虚汗,平时男人大概到引体向上那一步才会出汗。 而且他的脸色没有因为运动变红,反倒被汗水冲刷的更加苍白没有半点血色,速度也慢了下来,到二百七十个的时候,那结实有力的手臂竟然抖了起来。 陈木粗重的呼吸声填满整个房间,落进原放耳朵,让他想起昨天男人放弃任务,被惩罚后倒在地上的场景。 三百个,陈木绷得笔直的长腿也开始抖了,时间只剩下十三分钟,还有两百个俯卧撑要做。 原放一脸凝重的瞧着艰难做着任务的陈木。 陈木一声不吭,只眨了眨睫毛上挂着汗珠的眼睛,继续拼命做着任务。 “咚——” 是陈木身体不受控的砸到地上,那原本力气十足的手臂现在却是没办法把他撑起来,男人不吭声,按在地上的手继续用力,指尖都变成了白色。 勉强起来一点又“咚”一声砸回地上,砸的原放心脏翻了个跟头,他的视线停在陈木电击手环下隐约露出的一点黑色。 被电的,颜色和昨晚比起来没什么变化,要是再被电一次,这一圈皮肤大概会被电焦。 时间还剩5分钟,陈木的任务是肯定完成不了了。 可男人很固执,仍坚持着要做。 有一种他可以任务失败但不能中途放弃的要强。 原放从陈木手腕上那抹刺眼的黑看向他脑袋上自己留下的伤疤,他的头发长出来后那道伤疤反而更显眼了,除非头发再留长一些可以遮挡住。 但遮挡住不代表不存在。 陈木撑着身体做着不太标准的俯卧撑,掉落的汗珠在身下形成一滩滩。 原放放开咬紧的唇,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把视线从陈木身上移开看向兔子:“现在可以换任务吗?我配合他做第二个任务。” 做俯卧撑的人猛地向他看去,漆黑眼底掀起风暴。 第18章 陈木怀疑是不是现在的身体状况让他出现了幻听,原放居然要帮他,还是主动提出? 他是中了邪?还是另有谋算? 陈木颤颤悠悠撑着身体,审视的盯着突然转性的人。 兔子:【任务时间没到可以更换。】 兔子:【大象要更换任务吗?】 原放转头向陈木看去,明明是在做好事,但因为做好事的对象是陈木,他英俊的脸有几分尴尬。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兔子的提问。 只剩下自己眼中看到的对方,纠缠的视线分出枝丫,没有盛发出花苞,只有两人恩怨结出的涩果儿,大部分都是原放欺负陈木,直到被关在这里才有些陈木欺负原放的场景。 他们是实打实的仇人。 而这仇对于陈木来说结得莫名其妙,他完全无辜。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仇人的帮助。 陈木收回视线:“我拒……” “不是在帮你。”原放就知道这块死犟的烂木头会拒绝,快速打断了他。 他瞧着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嗝屁的男人,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昨天你放弃任务,今天我配合你完成任务,以后这件事上我们就扯平了。” 兔子:【大象是否更换任务?】 陈木没想到原放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意外,他恶毒的心脏里居然还藏着一小块良心? 真是神奇。 不过如果是这个原因,那这的确算不上帮助,而是他对自己的偿还,是他欠自己的。 原放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上赶着了,尤其陈木还一副不乐意的模样:“能不能别矫情!” 陈木抬起被汗水染的晶晶亮的手臂按在床沿上,撑起他高大但虚弱的身体。 身体不受他控制的小幅度的晃,可他顽强的没有倒下,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扯着背心擦了擦后重新戴上,透过雾蒙蒙一片看向原放:“只这件事扯平。” 至于其它的账扯不平。 他身上的热气熏白了镜片,遮住那双森然的眼:你欠我的,只这点补偿还不够。 陈木这句话深得原放的心,他也没打算就此和陈木握手言和,下巴一抬:“当然。” 两人对接好。 陈木这才回复兔子:“更换任务。” 兔子:【大象更换任务。】 兔子:【小鸡向大象演唱这首《小鸡小鸡》】 原放怔住,他还以为是随便唱,原来还有指定歌曲,而且这个歌名……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是在故意搞他吧? 兔子已经开始播放这首歌,一声声小鸡小鸡,母鸡母鸡母鸡,公鸡公鸡公鸡钻入两人耳朵,非常魔性。 陈木原本要坐下的动作都停住,这个歌…… 他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原放,大概会放弃吧,不再关注原放,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没有碰床坐到地上休息。 歌唱完。 兔子:【小鸡开始面向大象演唱。】 兔子:【大象观看。】 调整着呼吸的陈木疲惫地睁开眼,就见原放一身怨念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后悔了吧,后悔一下子良心病发作。 放弃吧。 你本来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对待陈木更是变本加厉。 做回本来的你,一个只为自己考虑的你。 陈木幽幽盯着原放,别坚持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从里到外坏透了的人。 原放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后悔的确是后悔的,但是事已至此。 他看向萎靡地坐在地上的陈木,况且……还了这个情,他以后对陈木做什么都更加心安理得。 原放提了一口气,盯着屏幕上的词,没有任何调子的唱出:“母鸡母鸡母鸡母鸡咕咕day,小鸡小鸡小鸡……” 分不清他是在唱还是在念,但总之他是做了。 陈木瞧着盯着屏幕唱歌的人,那张脸变红了,一双眼根本不好意思往自己这边看,开开合合的嘴跟不上歌词有些忙碌,垂在腿边的手生疏地打着完全不对的拍子,脚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居然真的唱了,不是说这个歌不好,只是很显然兔子选这首歌是在针对原放。 为什么唱了? 陈木盯着唱的还挺认真但五音不全的人,老老实实做你坏的出水的坏人不好吗? 他有几分厌烦的收回视线。 原放唱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自己都要缺氧了,兔子宣布任务完成,接下来是原放的任务,500个引体向上和让大象给他唱首歌。 原放瞥了眼半死不活,像是一朵巨大的,阴暗的黑蘑菇扎根在地上的陈木,想起那次听到他哼歌儿,虽然只是哼歌儿也能听出很好听,他唱歌也一定很好听。 只是陈木现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并没有要给他唱歌的意思。 他自然不能再一次上赶着。 原放去到卫生间门口,抓着上面的门框二话不说猛猛做引体向上,越做越气!自己帮他完成任务他脸反倒是更臭了!什么东西!烂木头就是烂! 阴暗的黑蘑菇向原放看了过去,男人正一上一下的做引体向上,流动起来的肌肉线条更具有力量感,又一次下来,背心往上跑了跑,露出的那截腰上两个明显的腰窝。 陈木记得他还有梨涡,男人身上的窝还真是多。 第20页 他搓了搓手指。 原放顺利完成任务,松开抓着门框的手重重落在地上,原本就有些肿的手臂更加酸痛,气也喘得厉害,主要是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他就没怎么运动过,看来以后他也要像陈木那样天天锻炼。 兔子:【小鸡任务完成。】 兔子:【小鸡主动帮助大象,此行为应该得到奖励。】 按摩手臂的原放一脸惊喜,下意识看了陈木一眼,男人还在当阴翳蘑菇,看着就烦。 “什么奖励?” “放我出去?” 兔子:【你将得到一只烤鸡。】 原放:…… 有点无语但想到烤鸡还是咽了咽口水。 兔子:【看来在帮助下你已经有了进步,加油。】 屏幕消失。 墙壁的瓷砖放了下来,送来他们今天的物资。 陈木没着急吃东西,先是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这一身的汗他真是多一秒钟都受不了。 男人仔仔细细洗着澡。 把身体里的不爽快都从毛孔里搓出去,大概是因为在这个狭小的环境中除了兔子这个虚拟形象外,只有他和原放,导致他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原放身上。 情绪竟然被对方牵扯。 他捋了把脸上的水,浸了水色的眼更加透亮,一只小鸡还不配牵扯他的情绪。 原放向卫生间张望,烂木头这次洗澡怎么洗这么长时间?他不会体力不支晕死在里面了吧? 不过晕死肯定会摔倒,他那么大个儿,要是倒下肯定会弄出很大声响。 他收回视线看向香喷喷的烤鸡,忍着馋没有立马吃,而是嚼着干巴饼干,如果陈木真死了,兔子会怎么办? 会再抓一个人关进来吗? 原放咀嚼的速度放慢,如果是这样,还是一直和陈木关在一起比较好,至少坑他,祸害他自己没有心理负担。 他又向卫生间看去,水声没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出来? 卫生间的门打开,原放连忙收回视线咽下嘴里的饼干,双手捧起装烤鸡的盒子:“诶呦呦~是谁的烤鸡这么香啊~” 他模样夸张地闻了下:“是我的烤鸡这么香啊~” 余光往陈木身上偷瞟。 陈木鸟都没鸟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上,躺下休息,只留给原放一个冷漠的背影。 原放巴巴看了眼,把手里的烤鸡举过去,就差贴到陈木后脑勺上,还要用一只手把烤鸡的香味儿扇出来。 馋死你! 别装了,你个烂木头肯定在偷偷咽口水! 陈木闻着钻鼻的香味,眼睛都懒得睁开,只像赶苍蝇似的抬了下手就,原放就吓得把他的宝贝烤鸡拿了回去,直往怀里藏。 原放心有余悸的瞪了陈木一眼,不敢再把烤鸡送过去,但他还有膈应人的招儿,平时安静吃东西的人故意吧唧起嘴巴,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啊啊嗯嗯的声音。 他盯着陈木,吃一会就会忘记吧唧嘴,想起来再连忙使劲儿吧唧。 “这肉真嫩~” “这皮脆脆的~” “这味儿真香~” “好大的鸡腿~” 陈木睁开眼瞧着墙壁:SB。 脑袋里罕见的冒出一句下流话:这么爱吃鸡,击。靶吃不吃。 原放见陈木没反应也没了膈应他的兴致,不再吧唧嘴,安静下来认真享受美食,一只鸡只剩下一个鸡腿了,他舍不得大口吃,从鸡腿上扯下一条肉,开始慢慢吃。 陈木起身去了卫生间。 原放:? 不是刚从卫生间出来没多久?这块烂木头上厕所的频率真的很高,还动不动就洗澡。 他嚼着鸡肉,眼睛一亮,他知道了! 就说陈木那玩意有点毛病,他肯定是尿频,尿急,尿不尽! 陈木好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一看就是又洗过澡了,白皙的皮肤泛着红,依旧是瞧都不瞧原放,径直去自己的床。 原放手里的肉已经不是条了,而是丝。 从鸡腿骨上扒下来的丝。 他盯着陈木的大象,幸灾乐祸地哼笑了声,美滋滋咬着那丝都不够塞牙缝的鸡肉嚼啊嚼。 —— 陈木从睡梦中醒过来,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原放正咬着唇模样认真地敲键盘,他起身去洗漱。 原放怀疑他的光脑可能现在也在被监视着,他想测试一下,只不过这次他不敢写那么狠,只写陈木被打屁股,反正自己的屁股已经被揍过了,为了测试可以再献祭一次自己的屁股。 洗漱完的陈木把之前没吃的饼干吃掉就开始了今天的锻炼。 热身完去到墙边开始原地跑。 原放向他看了眼,开始锻炼了,看来身体恢复了。 陈木注意到原放的眼神,同时自己也正被兄弟打着,脑袋里就冒出原放之前夸他的那个优点…… 男人耳尖稍稍变红,那张表情不多的脸出现一丝不自在后停了下来,转过身,这才继续跑。 原放再一抬眼瞧见的就是面向墙壁锻炼的人。 这是哪一出? 一边跑步一边面壁思过? 兔子:【早上起来,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 没人搭理它。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向大象道歉or让大象给你穿钉】 第19章 道歉? 陈、原两人全部无视了穿钉这个任务,关注点放在道歉这个任务上。 爪持长枪身披银甲的兔子,站在天秤上威风凛凛,两个任务置放在天秤两端,等待原放做出选择。 原放两条浓眉很有情绪的皱在一起,瞥了眼陈木,让他向烂木头道歉?开什么玩笑。 他还没等开腔,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先开了口,冷漠的对兔子说道:“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陈木面容严肃,他并不需要对方多管闲事,而且他也不认为这两件事可以相提并论,放在天秤上衡量。 关于他和原放的仇,他自有解决的方式。 不需要别人多事。 陈木的话把原放听笑了,嘚瑟的对兔子一耸肩:“你看,他说了不需要你插手。” 一句更损的冷脸贴了热屁股,他考虑了下自己的处境咽下了没说。 兔子一甩长枪,几乎要刺出屏幕直指原放:【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脸上的笑意干巴住,这个兔子就是油盐不进,眼珠一沉:“现在是什么意思?” 视线在陈木和兔子身上打了个转:“要为他打抱不平?你们是一伙的?” 不然为什么非要自己给陈木道歉?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其它理由。 兔子:【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跳到放着【向大象道歉】的任务上,天秤出现倾斜,兔子长枪横立:【你对大象做过的事情不该道歉吗?】 原放脑袋里闪过几个场景,垂在腿边的手抽动了两下后握紧……眉心凝起一股犟气,反正他是不会向烂木头道歉的! 兔子:【昨天你主动帮助了大象,这才提前给了你这个机会,这是在帮助你变得更好。】 原放嗤之以鼻,就算他和陈木道歉,那也是他和陈木的事儿,你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第三者凭什么在这儿蹦跶,藏在屏幕后脸都不敢露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还在这审判他,呵—— 这几天真是给他脸了! 原放讥笑了声,就连浮现出的梨涡里都满是嘲讽:“那照你这么说,你又是为什么把这个被欺负的‘小可怜’关在这里?” 他斜乜了陈木一眼。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兔子跳回到天秤中间,长枪指向陈木:【他被关在这里,是因为他被你刺激出了恶,所以也需要帮助。】 长枪挽了个枪花收回,兔子看向原放:【不过最需要帮助的是你,现在选择你的任务。】 1分钟倒计时开始,刺激着原放的神经。 陈木再次开口:“我说了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原放看向陈木,看得出来他不是在装腔作势是真的不愿意让兔子插手,虽然有人帮他他还这样有点不知道好赖了,但原放反而对他生出几分欣赏。 陈木可不是为了原放的欣赏,他喜欢开车而不是使用飞行器,是因为他喜欢掌控方向盘的感觉,他选择编剧这个专业,是因为他可以掌控笔下的一切,他讨厌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该由他自己掌控,和他牵连越深,他对此的掌控就要越深。 陈木:“就算他现在道歉我也不会接受,不会认同。” 原放“嘁”了声:“想得美,我才不会向你道歉。” 陈木看向昂首挺胸的确没有半点认错姿态的原放,这才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一抹哂笑在嘴角转瞬即逝,也是,原放怎么会有向自己道歉的心。 他那么做了就是他想那么做,他想那么做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是错的,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 第21页 原放已经向兔子询问:“穿钉是什么钉?” 屏幕上出现答案:【耳钉,眉钉,鼻钉,唇钉,舌钉,乳钉,脐钉】 兔子:【随机抽选一个。】 原放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要全搞上,这里面前三个加上脐钉他觉得都还好,唇和舌感觉会影响吃东西,他不太能接受,至于乳钉…… 他蹙眉,自己穿也就算了,陈木给他穿,这个位置有点尴尬。 原放:“我选穿钉。” 他想自己的点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寸。 既然他不会选择道歉,陈木也就没再说什么,默默收回视线扶了下镜框,那副大的黑框眼镜加上镜片上的裂纹遮住了他原本就不怎么外放的神色,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屏幕上的答案消失出现7张卡片,原放谨而慎之的选择了一张。 兔子:【唇钉。】 原放:操!还真就这么寸! 不自觉舔了下嘴唇,一想到这里要穿个孔,扎个硬硬的钉子进来总觉得浑身不得劲,虽然他看别人穿唇钉觉得很酷,但到自己身上他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兔子:【大象帮忙操作。】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托盘上放着穿钉的工具。 陈木向墙壁走去,原放的视线落在陈木的电击手环上,想着他遭受加倍电击后虽然身体虚弱了一阵儿,但也没造成太严重的伤害。 但打孔,可是打了就打了。 陈木拿起穿钉枪,他手大,像是拿起了一个玩具枪,旁边的小盒子里放着银色唇钉,他瞧着,有些想象不出这枚唇钉放在那张唇上哪里合适。 不过,他将要在原放身上打出一个孔。 眸色因为这个想法愈发深邃。 原放把唇抿得死紧,一点唇肉都没露出来,不想打钉,喝水会不会漏水?吃东西会塞到里面吗?以后和对象亲嘴的时候,咬的时候会不会不方便?要是以后和谁打架,对方扯他这个钉子咋办?那嘴唇不豁了! 陈木拿着东西回来,原放紧张的瞥了眼那个唇钉,比他想象的要大,不行,他暂时还接受不了,不再犹豫:“我放弃任务!” 陈木被电击都没事儿!他原放绝对不输陈木! 他放弃了任务,选择了加倍电击。 陈木停在他身边,眼前的男人自从认清现实后就放下了他的身段,只要不被罚什么都能做,但现在却宁愿接受惩罚也不向他道歉,哪怕为了不被罚口头上道个歉都不愿意,对这件事固执的坚持不道歉原则。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在看到原放如此坚决的态度后笑了下。 那笑容幅度不大,转瞬即逝。 但自从原放唱歌后,出现在他身上的阴沉消失了。 黑漆漆的眼珠透过镜片的裂纹盯着仿佛挂在蛛网上的原放。 很好。 你果然还是烂人一个。 兔子:【小鸡放弃任务,开始惩罚。】 强大的电流瞬间让原放倒在地上,他甚至无法感受到加倍电击下身体的情况,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感知。 只一双眼还能勉强看到,可又觉得眼珠快要从眼眶中挤出去。 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伫立在他身旁的男人缓缓低下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 原放发出痛苦的声音,他用尽全力举起手想…… 他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要扭断陈木的脖子拉着他一起死!还是想伸手让他拽自己一把,他好痛苦…… 很快他又痛苦到感受不到自己很痛苦。 陈木平静的瞧着原放强健的身体不受控的抽搐着,总是傲气十足的脸扭曲着,看着他血红色眼里流出清澈的泪。 但流水的地方不止有眼睛,也不止有嘴巴。 陈木眼珠慢慢转动头也跟着一点点歪过去,动作中甚至透露出无心的懵懂,被电击的身体抽搐弱了下来,应该是惩罚结束,曲起的腿无力放下,仍在电流的余波中轻颤。 浅灰色运动裤上有一片变成了深灰,液体在地面蔓延,快要到他脚前。 在即将被液体弄脏时,陈木抬起赤着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地上的原放还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边的口水变成一点白色沫子,眼皮半睁未睁迷糊着,张着的嘴一直发出痛苦的声音。 陈木打开光脑,点开相机开始录视频。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承认自己要杀人不对or】 陈木:“我要杀人这个行为是不对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连第二个任务都没听,余光瞟着地上彻底不再抽搐的人,幽幽吐出一句:“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该那么冲动,选择要负法律责任那一个。” 虽然这个说法没问题,但总觉得有点…… 不过他的确是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 虚拟屏幕消失,房间里只剩下陈木和地上半死不活,被电的尿。失禁了还浑然不知的原放。 今天的物资送了进来,陈木从原放身旁走过,拿走自己的物资回到床边坐下。 他盯着地上的人推了下搭在鼻梁上的镜框,撕开饼干包装袋,左眼有着裂纹的镜片影响着视线,他从未有过的生出一丝没有治疗近视的后悔。 陈木尽量把地上的人圈在自己的右眼里,他喝了口水,姿态像是把原放当成他的下酒菜。 原放不再发出声音,眼睛也完全合上。 从胸口的起伏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陈木瞧着地面上凝聚不动,不再蔓延的液体,原放就躺在上面。 “咔嚓——” 瓷白的牙齿咬下饼干,开始慢条斯理的咀嚼,视线重新回到原放那张像是坏掉的脸上,将咬碎的饼干用力吞咽。 “咕咚——” 喉结在欲求不满的滚动。 “啊……” 地上的人还没能逃离出痛苦,发出微弱的痛哼,像是隔空被啃咬,嚼碎,吞之入腹。 “嗯↗哼~哼~嗯↘嗯~哼~~” 房间里响起愉悦的哼歌声。 第20章 陈木在床上惬意的看会儿小说,玩会儿游戏。 地上的原放没人管被晾在那儿,直到陈木领了中午的物资没多久,原放才有了动静。 有些肿的眼皮下眼珠滚了滚,紧接着是贴在地面的手指抽。动了下。 这些微小的不能再微小身体主人都无法察觉的动静,让看着小说的陈木把平静无波的视线投了过去,一直平躺着的人翻了个身,面向了床这边,缓慢睁开的眼空荡荡的没有神采,一看就是脑袋还没有运转。 陈木收回视线,把小说翻页。 原放发了好一会儿呆被电麻的脑袋才开机,浑身都疼,不止疼还很难受,就是那种骨头缝里,肉里,血管里都难受的难受。 难受的让人想哭。 还犯恶心。 但他胃里又没什么东西能吐出来。 他慢慢感受着被电击过的身体状态,这就是加倍电击的威力,和平时的电击比起来,根本不是加一倍那回事,他现在心还是慌慌的后怕着,他绝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了。 原放缓缓吐出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只觉得呼吸都累,视线聚焦在目光前方的陈木身上,他是看陈木好像只是虚弱了点儿没什么大事才敢尝试一下的。 但现实很残酷。 事实证明,他的身体素质完全比不上陈木。 这让他很不爽,陈木不就是比他高点,身体素质怎么能差这么多……转念一想,肯定是大少爷从小吃的营养健康,底子打得好,不像自己有一顿没一顿的。 原放收回视线费劲儿的把自己变成平躺,流着虚汗望着天花板,自己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烂木头一定会觉得自己不如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不过是个加倍电击还晕了过去。 这简直让原放无法忍受。 不过怎么湿哒哒的? 原放实在没力气坐起来去看,可是这个位置又不免让他多想,最后还是提着一口气,从身体的犄角旮旯里挤出力气慢慢坐了起来,天旋地转了一会儿才坐稳,视线也终于不晃了。 他看到裤子湿了。 最中间的位置变成了深灰色,向外蔓延颜色逐渐变浅,像是有些要干了。 他怔怔盯着。 哪来的水? 一个不好的念头像是即将要钻出土地的种子,原放甚至能听见它在自己脑袋里使劲往出冒的声音,不过他的自保本能让他使劲把这个念头往下压。 对着地上可疑的液体露出迷茫的神色。 一定是陈木趁自己昏迷的时候搞的,他在故意陷害他,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对!一定就是这样! “你尿裤子了。” 陈木冷润的声音没有半点慈悲刺过来,变成一把冰锥刺破原放自保机制下诞生的谎言,让那双眼里刚升起的亮光如同摇曳的火烛,即将熄灭仍然挣扎,不甘心的向陈木看去,要烧融他刺来的冰冷利刃。 第22页 “你胡说!” 原放的嗓子喊劈了,没有力气声音也很微弱,这一吼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差点重新倒回去。 他虚弱地撑住身体一副病秧子模样:“一定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才不会尿裤子! 他绝对不会尿裤子! 被刺激的快要疯了的人不顾身体情况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陈木摇摇晃晃向他走去,目眦欲裂:“一定是你!” 怎么能这么坏!这么缺德!这种陷害侮辱人的事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我今天……” 原放身体撑不住,突然腿一软倒在了陈木床边,被加倍电击过的身体实在是过于虚弱,幸亏在最后关头按住了床沿这才没磕个头破血流。 原放的恶心感加剧,满头虚汗雨一样流下,他费劲巴力地抬起千斤重的脑袋,光脑界面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他眼前,正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躺在地上,没有任何水从上方洒下来,他裤子那里却是一点点变湿,尿/液甚至流到了地上。 当头一棒。 砸的原放头晕目眩。 修长手指关掉光脑,陈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镜片后那双漆黑眼珠仿佛把原放判了死刑。 “离我远点。” “你很脏。” 陈木收回视线继续玩儿他的不动脑小游戏。 被证据砸懵的原放茫然张嘴,反击的话变成一声干呕,人也倒在了陈木床边,没有体力和精神头在这儿和陈木大战三百回合,连滚带爬的去了卫生间。 陈木瞧了眼,只瞧见他跪地爬走时高高撅起,一下下拧着的屁股。 他继续看小说,放在腿上的手指搓了搓。 原放胃里没东西,只干呕了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强撑着打开花洒后有气无力倒在地上。 冷水噼里啪啦打下来,他仍觉得不够,如果现在他还有力气起来,绝对要换成最热的水,烫掉这身被尿弄脏的皮! 他居然真的失。禁了! 还是当着陈木的面,被陈木看到了!被陈木看到了! 原放混沌的大脑只剩下这个念头,他失。禁的样子被陈木看到了,花洒变成乌云下着狂暴的冷雨,男人在这雨中痛苦的,愤怒的,绝望的锤着地面,砸起无数水珠飞溅,像他再也拼凑不起的尊严,他无法接受的把湿透的身体扭曲成一团。 他失去了有钱人的身份。 现在更是一点尊严都不剩。 陈木绝对把他看低到泥土里,觉得他连垃圾都不如,他还说他脏…… 他陈木也配!也敢! 他那么有钱还过成了窝囊废的样儿!过成了阴暗的老鼠! 他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啊!” 陈木看了眼卫生间,男人本该凶神恶煞的嘶吼沙哑着,染上中气不足的柔弱,从水声中如哽咽般落到他耳朵。 比起他平时的大喊大叫,还是这种声音要悦耳一点。 原放发泄完,在被水呛死前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关掉花洒,精疲力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举起手,看向腕上的电击手环,这个该死的手环! 手环下的皮肤有一圈青紫,附近的血管都变得极其明显,像是中毒般向外延伸,不过没有像陈木那样黑了一圈。 也是…… 陈木细皮嫩肉的不像自己皮糙肉厚。 不过细皮嫩肉的身体承受能力更强,而自己被比了下去…… “操。” 眼泪从眼尾倏地滑落那一刻,视线骤然变暗,照亮的灯突然没了光亮,卫生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原放呆呆眨巴了两下眼睛后,警惕的放下手竖起耳朵。 停电了? “咚——” 一声响惊的原放呼吸一紧然后又是一声重响,在这黑暗中叫人觉得不安,他抬起头试着叫了声:“陈木?” 他的声音仿佛被黑暗吞噬,没得到回应。 “陈木!” 原放开始试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地滑,刚遭受电击又被打湿的身体沉重又笨拙,只是翻了个身就已经心脏直突突了。 “陈木!” “说话!” 他听到了自己嘶哑微弱的声音,后悔自己平时太大喊大叫,但陈木如果在应该能听到吧,可是他平时也总是不搭理自己…… “别给我装死!” 原放越来越急迫,一次次爬起一点又跌回去,刚刚那两声是不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是不是因为停电门开了?陈木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了? “咚——” 原放腿一软又重重砸了回去,他已经不觉得疼了,脑袋里只有陈木跑出去,现在这里只剩下自己这个念头,黑暗藏住了他那张惨白的脸,却有啪嗒啪嗒的水声,一下接着一下响起。 “陈木!陈木!” “你给我回来!” “回来!” 最后两个字喊出去他已经尝到了血腥味,顾不得,手脚并用的往起爬却是再一次摔倒,重重砸回只有他一人的黑暗里。 力气被掏空的身体只剩下一颗被恐惧填满的心脏还在加速跳动,更像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原放近乎绝望的看着门口,即使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又被丢下了…… 又被丢下…… 紧关着的门突然从外打开,光脑照亮原放惨兮兮的脸也照出光脑后的高大身影。 原放死心要闭上的眼唰一下睁开,他不看光,他透过光看后面那张脸,只是陈木距离光源有些远,五官都是模糊的,但没关系,人在这儿。 在眼泪流的更加欢快的同时原放用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伸出手一把抓住陈木脚踝,死死抓住。 简直要把手抠进陈木肉里,和他分不开的连着。 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别想走!” “你别想一个人走!” “你别想……” 原放连话都没力气说了,只瞪着那双红彤彤的眼一眨不眨盯着陈木,紧紧抓着陈木不放。 陈木垂眸瞧着水鬼一样的原放,惨白的脸嵌着血红的眼,那样一双疯狂的眼里只有自己。 他看到原放的恐惧,看到原放的逞强,看到了原放的脆弱。 再无隐藏的展露在他眼前,比脱光衣服还要赤。裸。 原放攒了一点力气后没说话,而是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抓住陈木的腿,他趴在地上,那样子简直像是虔诚的信徒,虽然他一脸狠劲儿。 长久的对视。 更像是无声的对峙。 在这片黑暗中,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死死纠缠。 陈木清晰无比的在原放身上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依赖和需要,他望向自己的眼分明在说——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我死也要缠着你。 镜片后那双乌沉沉的眼兴奋到发亮。 哈—— 第21章 光骤然亮起。 刺得原放眯起眼睛却不敢把眼睛闭上,他终于能够看清陈木的脸了,他是眼花了?陈木是在笑? 被他抓着的那只腿动了下,想要甩开他。 他连忙抓紧,没心思再去纠结陈木是不是在笑,虽然灯亮了,但刚才那两声响,他不确定外面的门有没有打开,他绝对不会给陈木一个人离开的机会! 陈木想要挣脱开很容易,他随意地又抬了下脚,像是在逗狗,原放慌地用手肘撑地又往前爬了爬,几乎把上半身全部压他脚上,死死抱着他的腿。 呼哧带喘挤出一句:“你别想走。” 仿佛陈木就应该负担他的生命。 陈木经常能刷到黏人的宠物视频,小猫,小狗之类的,黏在主人身边用爪子抱住主人,怎么甩都甩不开。 当然原放没有小猫小狗那么可爱。 他还不配和它们相提并论。 压在脚上的重量不轻,是原放这个人的重量,沉甸甸像是一块石头压着他,坠着他,让他对脚下的地面有了实感。 好像21年来第一次真切地踩到地上,他无言的感受了会儿后关掉光脑,慢慢蹲了下去。 原放仰着头,眼神不肯错一下的瞧着他, 陈木抬起手,生疏的在原放滴着水的脑袋上拍了下。 原放疑惑的挤出气声儿:“你……干什么?” 陈木第二下要拍过去的手就在半路转了方向,抓住原放手臂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没有力气的人只能任他摆布,但原放心里还是不愿意的,扭着头不想靠到他肩膀上。 这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需要他又排斥他的人类。 陈木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两具身体一个湿透,一个干爽,贴在一起,干的也湿了,湿的也热了。 陈木似抱非抱的把原放从卫生间拿了出去,男人结实的身体因为没有力气软的过分,他必须紧紧抓住才行。 原放的感觉完全相反,他靠着的胸口硬的钢板似的,之前手指链接信号时就觉得烂木头体温高,现在大面积接触感觉更明显,自己好像能被他的热气烘干。 第23页 不过被抱着走真的好省力气。 从卫生间出来,陈木随便把原放放在了地上像是放下一件不需要珍视的物品,他看了眼自己湿了的背心,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单手向上一扯脱掉了背心。 原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向门看,门还是严严实实关着的,而陈木在把他歪了的床摆正。 所以声音是停电后陈木撞歪了床。 烦人! 害他吓了一跳! 陈木倒在床上玩儿小游戏,搓了搓那只拍过原放脑袋的手,都被打湿了,手感并不怎么好。 原放缓着气,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看向地上那一滩,已经不是耻辱的事儿了……他面若死灰,原来自尊是可以一次又一次从各个方面被打碎的。 眼皮垂下,隐起眼泪。 房间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原放又睡着了,人慢慢顺着墙壁往地上倒去,陈木小游戏打通关后又换了个新游戏。 通关4个小游戏后陈木退出游戏,虽然光脑不伤眼但还是累的,他看向呼呼睡着的原放,漆黑眼珠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原放睡了一觉精神头儿好了点,一睁眼就是地上那一滩,恨不得自己瞎了,上次他发疯把扫地机器人给砸了后兔子没再给他们新的,地面之所以还能保持干净,全靠陈木收拾。 他的想法就是既然陈木收拾了他就不用动手了,再说了,陈木当了21年的大少爷就该干点活! 他爬起来去到墙边,拿着他还没领的物资去了卫生间,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后,用脱下来的湿衣服硬着头皮过去擦地。 擦着擦着突然哑声开口:“把视频删了。” 陈木按照习惯不打算搭理,过了两秒钟后敲键盘的手停下:“可以。” 原放哼了声,算他识相! 陈木看向没力气蹲着所以男仆般跪在地上擦地的原放。 “求我。” 原放怀疑耳朵的直起身向陈木看去,除了睡觉时,男人总是上半身靠着墙壁坐在床上,原本平放的腿最近总是支起来一条,姿态闲适,没有一点拘谨。 他让自己求他? 他很难相信陈木会说出这种……骚话。 但这不是重点,他居然敢让自己求他!他凭什么!抓着脏衣服的手加重力气只换来一阵气短。 他瞪着恬不知耻,得寸进尺的陈木,从牙缝间挤出一句:“我让你删了。” 陈木要求不改:“求我。” 原放突然起身,用尽全力把手里的脏衣服向陈木丢去。 陈木几乎是下意识就抬起手臂去挡,潮湿的触感黏上手臂瞬间,他眉头明显蹙起,把眼下的阴影压的更重,才想起原放在拿这件衣服做什么。 恶心感爬遍全身,举起的手臂不想要的僵在半空:“你T……” 一向情绪稳定的人也有了波动,不过还是咽下了最后一个字,只阴沉沉盯着原放。 衣服掉在两张床中间。 原放心跳气喘的厉害,瞪着陈木:“行!别删!留着吧!你要是删你就是狗!” 他吼完又倒下了,好在地被他擦干净了。 陈木已经平静下来,下了床向卫生间去,仰躺在地的原放也是实在没力气,不然非在他经过时呸他口水。 这么想着的原放被经过的陈木踩了一脚。 不轻不重,不像是故意但绝对是故意。 原放现在没力气战斗,他咽下这口气,把这个仇记在了他心里的小本本上。 陈木洗完澡出来,那条手臂红的吓人,可以想见他在里面有多狠地搓洗这条手臂。 原放想到那条手臂沾到了自己的……也是脸发热,不过他哼笑了声,拿着脏衣服去了卫生间,活该! 他把衣服洗了下,出来又把地擦了两遍,擦的光可鉴人,他这才休息。 刚被电击过的身体累到吃饼干都是躺着吃的,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陈木幽幽看向嘴里还塞着饼干的人,存在被噎死的风险,但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他正准备制造些动静。 睡着的人又开始在梦里吃东西了。 陈木:…… 咔嚓咔嚓地吃饼干声儿充斥房间,原放没一会儿就把嘴里那块饼干吃没了。 房间里没了动静儿,但原放还在嚼,陈木盯着他看了会儿后拿着饼干下了床,最近他们的任务惩罚都是电击,没有扣物资,他也不怎么爱吃东西,所以攒了一些。 他站在床边,从包装袋里拿出一块饼干送到原放嘴边,睡着的人不知道够。等了会儿后,他把饼干往那张嘴里塞进去了些。 睡着的人这才咬到饼干。 陈木就拿着饼干等着原放嚼完咽下,再用手指慢慢把饼干一点点推进去。 不一会儿一块饼干就吃没了。 陈木又拿起第二块饼干喂到原放嘴里,养宠物就是这样吗?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陈木什么都没养过也没投喂过任何动物。 他把最后一块饼干拿出来,原放翻了个身,嘴巴老老实实闭上不吃了。 陈木拿着饼干追了上去,贴到原放嘴巴上,那张嘴没张开。 看来是在梦里吃饱了。 陈木嘴角微抿。 宠物会这么不听话吗? 原放这个人真是连当宠物都不够资格,他收回手,看着沾了原放口水的饼干,去到卫生间,捏碎扔进了马桶。 —— 原放是被兔子吵醒的,身体依旧是疲乏无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 他勉强睁开眼睛,先是向陈木的床上看去,眉头一下皱起,连忙顺着空荡荡的床看向床尾,见到陈木后眉头展开,这才看向半空中的虚拟屏幕。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父亲的情况or纹身】 陈木不喜欢自己身体上有任何痕迹,纹身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至于父亲的情况…… 原放听到第一个任务表情不大好看,眼前闪过他爸那张狰狞的脸。 陈木:“我没见过我的父亲,对他并不了解,没有什么能说。” 陈木的任务顺利完成。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盯着神色如常的陈木,没见过……他只知道陈木有钱,陈木具体的家庭情况他完全不清楚,没见过是? 但没给他多想的时间,兔子已经公布了他的任务:【说出父亲的情况or穿钉】 原放沉着眉眼,又是穿钉,怎么还有重复的任务选项?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讲原海桥的事,只是想起这个人,那些年被打的疼又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他慢悠悠坐了起来:“可以选穿哪个钉吗?” 兔子:【不想抽就只能穿乳。钉。】 倒计时开始,不给原放再说什么的机会。 房间陷入微妙的安静尴尬中,穿钉是要陈木给他穿的,这……原放做贼似的瞥了眼男人,男人还是那副死样子。 这让他很不爽,凭什么只有自己尴尬! 那他也不尴尬! “行!穿钉!” 兔子:【大象帮助兔子完成任务,小鸡全程不可动手。】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陈木没有立即行动,其实这个任务有一个漏洞,他思考了下,没说什么,走过去一手拿着穿钉枪,一手端着装着其它东西的托盘去到原放床边。 原放虽然电击后睡了好几觉但依旧没什么力气,浑身难受,脸色也不好,他仰头瞧着陈木,只觉得这块烂木头是拿着枪过来干死自己的。 陈木:“把衣服掀起来。” 他说话总是很简洁,会给人一种他在命令的感觉。 兔子:【小鸡不可动手。】 两人对此生出同样的念头:还挺严格。 两个直男也同样没觉得这个任务有点暧昧。 原放把这想象成是陈木在伺候他,甚至偷偷暗爽。 陈木话不多,确定规则后直接抓住原放白色背心向上一掀。 眉眼一凝。 原放他的…… 是凹陷的。 要想穿钉,需要动手抠出来才行。 第22章 陈木搓了搓手指,盯着那陷进去的,并不太确定能不能抠得出来。 首先它太小了,把周围那一圈晕都算上感觉也就自己拇指大小,场地有限,就会不太好施展。 陈木盯了太久原放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没见过别人的还没见过自己的,至于看这么久?他的是长出花来了? 他想着看过去,一下明白了,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情况,他这个是天生的没什么影响,他每天都会揪出来洗洗,烂木头这个反应还真是少见多怪。 眼看着陈木还不动手,他开始不爽,像是被对方当成了怪物,没好气的:“揪出来就行!” 要不是他不能自己动手…… 该死的破规矩! 陈木捕捉到“揪”这个字,原来是用揪的,不是他以为的要用抠的。 他放下手里的托盘和穿钉枪准备揪,弯下腰靠近,盯着仔细观察,陷的不算太深,还是能瞧见的,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第24页 原放在想这个烂木头不会在心里嘲笑自己,骂自己吧? “这可不是生理缺陷!” 你尿频尿急尿不尽才是真正的毛病! 陈木没说他这是生理缺陷,原放想他总会往最坏的上头想,大概是以己度人,他抬起手,手指和拇指虚虚捏着向目标去。 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因为这个位置尴尬,就好像这具身体是他的所有物。 触碰到的瞬间,镜片后密实的睫毛不大明显地抖了下,那干脆利落伸过去的手这时候反倒稍稍抬起了些,不再按实。 原放劲劲儿的样儿烟消云散,呼吸带的胸口都往下塌了些,像是要躲开那不客气的手。 他抿住一点唇肉,感觉有点奇怪。 瞥向陈木,男人倒不似平时的面无表情而是十分专注,忽然那双专注的眼看向他,不在预期之内的视线交汇碰撞出不同以往的微妙感,两人都察觉到,虽然不确定这丝微妙感是什么但下意识打从心底排斥。 陈木永远是不动声色。 偷看被抓包的原放从怔愣到瞪眼转换的那叫一个快,向陈木劈头盖脸砸下一句:“快点把钉穿上,磨叽什么呢!” 陈木看到的只有虚张声势。 继续琢磨怎样把果核揪出来,有一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的确也就他拇指大小,试图捏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挤不进去,他也不急,一次次尝试,苦了果肉被他祸害的都要出汁儿,谁叫果肉没用他要揪出果核打孔。 陈木一脸严肃的同时从鼻呼吸变成了口呼吸。 半空中的虚拟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走着,不过这次给他们的任务时间很长,足足有2个小时,2个小时穿个钉按理说绝对够用,绰绰有余。 原放把唇肉越抿越多还没完全恢复的气力又一点点流失,他是懵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这让他焦躁,让他不安,让他不得劲,而他所有的情绪只能向陈木释放:“你TM玩呢!让你穿钉!穿钉懂不懂!” 男人英俊苍白的脸泛着红,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成烂木头的玩具了! “你看看倒计时!” “都过去半小时了!” “有那么费劲吗!” 原放和陈木说十句话有十一句是以感叹号结束,他是因为别扭才开口,结果说说真给自己说生气了,平时他两三下就能揪出来的。 陈木不搭理原放,继续认真但没有成果的按着果肉把果核往出揪,小小的果核藏得深,他每次用短到几乎没有的指甲捏住一点,刚要拽就会脱手。 反复着,一次次失败。 再这样下去,果核的皮都要被他弄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打孔。 “你就一捏,一揪就拽出去了!” “这有什么难的!” “你那手是猪蹄啊!怎么那么笨!” “你故意的是不是!” 果核再一次从陈木指尖逃走,男人眼珠沉了沉,手用力按在果肉上把果肉都按出坑,同时把抓在另一只手里的背心塞进那张过于聒噪的嘴里,堵住了他没完没了的吵闹。 原放突然被堵嘴再加上……没说完的话变成呜呜声,震惊瞪向陈木。 他居然敢…… 陈木:“咬住。” 原放也不震惊了,张嘴就要把衣摆吐出去。 陈木冷眼瞧他:“任务失败惩罚的是你——蠢货。” 原放:! 陈木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却是把原放气了个半死,他继续研究怎么把果核弄出来打孔,这次是一双手捧住果子,按住果肉,从果肉两边向中间挤,想用这个办法把果核挤出来穿孔打钉。 颜色鲜嫩的果肉被聚到一处,在他相对的虎口中鼓起,看上去像是暄软的发面馒头有着极好的口感,但陈木不是奔着吃果子来的,他是要弄出果核,在果核上穿孔打钉,这才是他需要完成的任务。 原放眼睛冒火的盯着陈木,脑袋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战斗小人:去他的任务!被罚就被罚!他非得扇肿陈木的嘴! 理智小人:再忍忍,再被电一次也许你就要尿不尽了。 原放没血色的脸都被气红,比他现在的汝还要红。 陈木的新办法有用,果核终于有要被挤出来的意思,脑袋里闪过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只是他现在两只手都在挤着果肉,用不上。 其实这时候只要嘬一下果核肯定能成,然后就可以进行穿孔这一步。 陈木眉眼沉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个办法,拇指慢慢挪动,用拇指把旁边的果肉压得扁扁的去把果核给顶出来。 这是个细致活。 拇指把果肉碾啊碾,把果肉染上他的体温慢慢变热几乎要融化,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以免果核又跑回去,那可能真的没办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了。 他太过专注,忘记了距离,靠得很近,简直像是要投进原放的怀抱。 而原放脑袋里的小人也没法再打架了,一张嘴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有点胀胀的酸还藏着点些微的刺痛,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总之……瞥了眼烂木头头发长了些的脑袋,希望任务赶紧结束。 经过陈木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多种尝试,终于把不愿见人的果核给揪了出来,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也许是总藏在果肉里,颜色鲜嫩很漂亮。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该用多大的力度捏着这个果核,太小,感觉力气稍重点就会被捏碎,但若是不抓住,再跑回去…… 他稍显为难地抿着指腹搓了搓硬实的果核,他还要拿穿孔的工具是一定要松手的。 一声微妙的重哼落入他耳朵。 眉梢一挑转眼向出声的人看去。 原放撑着身体的手臂一晃,差点坐不稳,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迎上陈木看过来的视线,瞬间变成被踩到尾巴的猫:“看什么看!快点穿孔!” 陈木盯着人,指腹随意一搓,果核拧了个半圈。 骂他的人立即换了动静。 陈木这个人没表情,所以他在看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在单纯的看你,还是在看着你想着,思考着什么。 原放就陷在这样的处境里,尤其是他才刚刚发出那样的声音,面对陈木不动声色的注视,他不知道陈木在想什么,这让他无比焦躁,然后落入探究陈木在想什么的陷阱。 觉得他发出的声音可笑? 觉得他的反应可笑? 觉得他不正常? 还是觉得恶心? 他又因为探究陈木在想什么把自己逼到发疯。 “我只是觉得痒!别TM看我!” 嗓子还是哑的,说狠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什么声势。 原放:“也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 陈木只是平静地松开手去拿消毒用的碘伏棉签,他和原放就是再狂暴的雨也打不动沉稳的山,他拿起棉签,恶心,原放提到这个词大概是在发出声音,发现自己看他后脑袋里出现了这个词。 折断棉签,露出碘伏。 镜片后的眼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再转向原放已经恢复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不过很快这幅模样就出现了裂纹。 只松开了这么会儿的功夫,果核就又回去了。 陈木:…… 原放就见陈木向自己看过来,那指责的眼神简直在说: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听话,就知道添麻烦。 原放:…… 这怪得着他吗!他又不能动手! 还不是你这块烂木头手笨,明明两三下就能揪出来,结果费劲巴拉弄了一个小时。 陈木只好放下棉签重新开始,他是十分擅长吸取经验的人,捧住厚实了许多的果肉向中间用力,再拿拇指去顶,不用3秒钟就把果核弄了出来,利落的像是他曾千百次这样挤出果核。 这次陈木吸取教训没把手全松开,一只手捏着果核,一只手把棉签拿了过来开始给果核消毒,做打孔准备。 碘伏棉签在果核上蹭啊蹭,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原放偏着头,贴在地上的脚趾偷偷用力,烂木头总是锻炼,尤其是抓着门框做引体向上,指腹有点粗糙并不柔软但棉签是柔软的,他涂抹碘伏的动作是温柔的。 于是他就被粗糙和柔软同时攻击。 原放撑着身体的手一点点攥紧。 陈木的呼吸也烦人,直往他身上飘,他就不能不呼吸! 棉签这么搓不会给他搓坏吧? 还有点痒,想挠挠。 甚至希望陈木能用棉签大劲儿点搓。 原放的脑袋明显乱了。 陈木放下棉签去拿穿孔枪,手仍捏着果核,这一动把果核扯得有点变了形状,换来陈木余光的震颤但面上不动声色。 原放却是得劲儿了,得劲儿后开始臊得慌,直到被穿孔枪上的银色尖针晃了眼,他开始担心起来。 会不会很疼? 原放小时候挨过太多揍,他讨厌疼痛。 第25页 陈木拿着穿孔枪,准备动手时又停下,开口询问:“要横着?还是竖着?” 为疼痛忧心的原放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陈木是在问他,只是他没明白横竖是什么意思? 茫然的瞧着陈木。 陈木瞧着这张聪明脸,可能真的有点被电傻了,他用手比划了下:“横着打孔?还是竖着打孔?” 原放反应过来看了过去,他的。 被别的男人捏在手里,男人的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硬朗匀称,他的小小一粒,红彤彤,矮胖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被捏住。 看到这一幕原放的愤怒没有了,焦躁不见了,不耐烦也烟消云散,只有之前被压下的微妙强势爆发。 而陈木看着他看着它们,坦荡了全程的人手逐渐僵硬,红晕爬上耳尖,被乌黑如夜色的发丝遮挡。 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扩散,让狭小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要格外用力。 陈木这个最沉默的人打破了沉默:“说话。” 原放回神,无所谓的说了句:“横着吧。” 陈木把穿钉枪靠近,原放挪开视线不再看,他看不了针,有一种等待被处刑的感觉,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陈木居然会在这件事上征求他的意见,就挺…… 绅士? 反正挺尊重人,尊重他的。 【尊重】 这两个字让原放身上微妙的气息有所消失,他最想要的东西,目前为止的人生中他得到的尊重都是骗来的,而这份不用骗就能得到的尊重,居然来自陈木。 他从未得到过的,拥有过的真正的尊重。 就这样被陈木极其自然的给了他。 原放心情复杂,但很快注意力又落在了随时会刺穿他的穿钉枪上,紧张的感受着穿钉枪的每一次挪动,但挪个没完,他暗暗咬牙,陈木到底打算把它放在哪? 陈木不断调整着穿钉枪的位置,确保打出的孔不会歪,是最完美的。 用了3分钟确定位置。 穿钉枪推过去夹住,尖针抵上果核一侧,果核处在即将要被“破坏”的位置上看上去更加可怜了,而这份可怜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里沉底,变成收藏。 现在陈木只要按下开关,果核就会被他打出一个孔。 那双瑞凤眼因为兴奋变得生气十足,但很快又被隐忍的克制压下去。 陈木瞥了眼原放,男人偏着头,嘴里咬着的背心被口水洇湿变得透明,可以看到底下半张红透的脸。 和平时咋咋呼呼,脾气暴躁的样子完全不同。 紧张? 害怕? 握着穿孔枪的手故意轻刮了下开关弄出点动静,就见原放一下闭上眼睛,眉头的褶都挤了出来,身体也缩了下。 陈木得到了答案。 原放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紧闭的眼睛抖了抖惊喜睁开,居然一点也不疼,连被蚊子叮一下的感觉都没有! 他看过去。 陈木捕捉到这个瞬间毫不犹豫地按下穿孔枪,果核被彻底夹住的瞬间仿佛还颤了下,长针没了踪影。 最终还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的原放瞳孔放大,背心从他嘴里掉了下去。 而陈木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这具身体被他打了一个孔,他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压抑不住,但不耽误他用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背心衣摆,打完孔之后还要再上药,不能被其它东西碰到以免感染。 原放最终咽下了叫声,倒也不是疼,是被吓的。 针真的很恐怖。 不对! 他机敏的看向陈木:“你故意的。” 陈木垂下眼睫挡住没藏好的情绪,没搭理他,只是把手里的背心重新塞回他嘴里。 原放肯定他是故意的,但是有着不能动手的规定于是趁机偷偷咬了陈木一下。 陈木这才向他看去。 男人一副要惩治他的模样,雄赳赳。 牙齿隔着薄薄的布料咬着他的手,眼底闪烁着几分心虚,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气昂昂。 陈木没开口,只动了动还没拿开的穿钉枪,虽然针已经缩了回去但毕竟是刚扎出的伤口,一定会疼的。 果不其然。 原放皱起眉,恨不得用眼神把这个蔫坏的烂木头生吞活剥,悻悻放过被他咬着的手。 陈木看了眼手上的牙印,牙印会消失,他穿的这个孔却不会消失,即使哪天长上也会留下痕迹,直到原放死亡尸体被分解。 心情愉悦的人并没计较原放不值一提的反抗,拿下穿孔枪,鲜红的血从打孔的位置流出来一点。 像是代替这具身体主人流下的眼泪。 像是向他投诚的献祭。 陈木扯了湿巾把手擦了一遍,这才拿起棉签清理血迹,不像处理自己脑袋上的伤口时那么随意粗暴,动作很轻,棉签绕着打孔的位置转圈把血迹都沾走,他还时不时还会揪一下果核,以免又跑回去。 原放:“啧啧,大少爷还挺会伺候人。” 他心情不爽快就想阴阳怪气。 对于他的话陈木从来只听自己想听的,其它不想听的自动归类成狗叫,把血处理干净,拧开药膏开始上药,白色药膏涂抹上去后比原本纯色的红更加好看,棉签一遍遍把药膏推开,尤其是要把药膏送到打孔的地方。 没得到回应的原放还想再找茬,一看陈木的认真模样,嘴角抿抿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看在他是给自己上药的份上。 只是他实在受不了这个视角,看错了,会以为陈木在这儿吃上“婴儿餐”了,而他这儿无法出餐。 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在陈木脑袋的伤疤上,当时他的确是冲动了,他这个状况怎么敢真闹出人命,但他就是一看到陈木就会上头,控制不了自己。 不过市面上的药膏几乎都有淡疤成分,最便宜的都有用,他这么有钱肯定能买到最好的,怎么会留下这道疤? 棉签把药膏推成薄膜箍在果核上,裹了层糖衣似的,瞧着居然还有点好吃。 能让陈木动食欲的东西不多,但他并未对此有什么表现,他这21年一直坚持的一件事就是克制,拿起银色钉。 钉有些凉,果核早就被他搓热,碰上时陈木听在耳朵里的呼吸声变重了。 他生疏的把钉戴上去,只瞧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向后退开,伴随着兔子【小鸡任务成功】的声音去了卫生间。 原放筋疲力尽的向后倒去,终于结束了,感觉比电击也没差哪去,甚至某种意义上更危险,他盯着天花板,表情一点点变得微妙,总觉得陈木的手还在。 还是痒。 更痒了。 想狠狠挠挠,揪也行。 兔子:【考虑到最近你们都受到过加倍电击,今天改善伙食。】 听到改善伙食原放是哪哪都不痒了,嗖一下坐起向墙边看去,瓷砖正放下来,他已经闻到了香味,口水自动分泌被他快速吞咽,身上也有劲儿了,离开床前瞧了眼刚戴上的钉。 脑袋里想到的不是适合他,而是这个钉是陈木给他打的,戴上的。 他想到了标记,烙印。 一把扯下背心,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领物资,看到麻辣水煮鱼,他脸上漾起小梨涡,里面各式各样的配菜,冒着腾腾的热气瞧着就好吃,还有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原放先拿着托盘上的机械桌回到床边,把巴掌大的小方块放到地上,按下开关,各种部件从小方块里弹出来,一眨眼就变成一张桌子。 兔子:【你可以放心吃,上了药后不需要忌口避水。】 原放没说话,他心想就是有影响他也要吃,在这个环境下要是再亏待自己的嘴和肚子那真就是没什么好指望的了。 兔子消失。 原放都吃了一半了陈木才从卫生间出来,辛辣的味道呛的他咳嗽了声,他平时就吃没什么味道的营养剂,身体对刺激性的味道反应会比较大。 只看了眼自己那份还在墙边的水煮鱼,没有去拿的意思,回到床上躺下后把靠近原放那边那条腿支起。 打开光脑看小说。 原放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墙壁上那份水煮鱼:“你不吃?” 陈木:“嗯。” 原放心下一喜也不和陈木客气:“那我吃了,浪费食物可是不好的。” 陈木没再搭理他,原放就当他是同意了,他去把陈木那份也拿过来,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他就打从心眼里开心,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陈木翻看着小说慢慢走了神。 —— 6岁的小陈木正在房间里写着作业,警报声突然响起,把专心的小家伙儿吓得在椅子上一激灵,慌神的看向腕上光脑。 是家庭机器人app发出的警报,显示机器人1号左前臂遭受损伤。 小陈木没看具体情况,着急忙慌地跑出卧室直奔厨房,就见一直负责照顾他的机器人关了明火,转身向他看过来。 1号:“还有10分钟到您的吃饭时间。” 第26页 小陈木担忧的:“你受伤了吗?” 1号:“您不必担心。” 小陈木瞧着准备继续做饭的1号,它的外表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拿着菜刀切菜的那只手,手臂的衣服被烧焦,露出一块同样被烧焦的人造皮肤。 但作为机器人它感觉不到痛。 即使那截手臂的样子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痛,让小陈木觉得痛,他没离开,一直安静的瞧着1号在10分钟后准时做好晚饭。 1号:“您可以用餐了。” 小陈木看了看它。 他在餐椅上坐下,腿还不够长脚够不到地面,空荡荡的餐桌一向只有他一个人,他对此已经习惯。 1号站在一旁,它是机器人它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小陈木看了眼1号的手臂又看向一桌的饭菜,每顿的饭菜是按照营养均衡来搭配的,不考虑他的喜好。 但即便如此,1号也是每一顿都认真准备。 小陈木一个人安静地吃完晚饭,这次他的用餐时间要久一些。 吃过饭的小陈木回到卧室,完成作业后又打开本课外书,门外响起敲门声,1号提醒他到洗漱休息的时间了。 他应了声但并没有行动,等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后小陈木离开了卧室。 虽然他是这里的主人。 虽然机器人不是人没有人权。 但小陈木每次还是会敲门,被他设置过程序的1号也会回应他一句:“进。” 他推开门,1号像设定的那样已经换了睡衣准备睡觉了,但是它手臂上的烫伤还在,那是因为他作为主人没有下达处理伤口的指令。 1号:“请问您有事吗?” 小陈木把视线从它手臂上的伤口移开:“跟我来。” 1号跟着小陈木来到杂物间,在他的指示下躺进了它来时的包装箱里。 他们这个世界科技非常发达,但也正因为如此很多科技需要控制以保证人类是绝对的主导者,即使被允许的军用机器人已经能上天入地去外太空打仗,为人类生活服务的机器人则是被严格控制,代码等级压的很低。 小陈木瞧着1号:“晚安。” 作为机器人,1号什么都没问:“晚安。” 小陈木合上包装箱,退出杂物间回到卧室,点开APP上1号的操作面板,盯着关机两个字看了会儿后按了上去。 杂物间内的包装箱里,1号手腕处的电源指示灯熄灭。 在陈木重新启用它之前,它将永远在这里安眠。 第二天小陈木开始了只有他自己的生活,营养剂解决了他的吃饭问题。 —— 原放辣的咧着嘴:“哈——嘶哈——” 他已经很能吃辣了,但这个水煮鱼是真的辣! 陈木从回忆中抽离,没有自我意识的听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是虚假的听话,更产生不了真实的需要。 眼前浮现出原放死死抓住他的样子。 他现在见过了真实的需要是什么样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生动。 原放需要缓一缓,房间里就俩人,出去的日子遥遥无期,他看向唯一能聊天的对象。 “你不爱吃辣?” “还是不爱吃鱼?” “上次的面你也没吃。” 原放其实还想说一句大少爷吃东西就是挑剔,但想到他给到的尊重就暂时收起了阴阳怪气。 问完,往嘴里送了片滑嫩无刺的鱼肉。 送嘴里才想起来他需要缓一缓,但送到嘴里了那就得吃。 陈木无法给出他准确答案,只是这么多年的口味被营养剂养的清淡,已经习惯的身体对重气味的食物有些排斥,对此他也不想改变,打破,他一直按照规矩活着,妈给他定的规矩,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21年来一直如此。 原放没长记性的又往嘴里送了一块木耳,见陈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也是习以为常,继续闷头吃饭。 “好吃吗?” 原放抬起头,就见陈木转向了他这边正望着桌上的水煮鱼,只是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对食物的渴望。 “当然好吃了。” 原放不理解,这世界上还有不好吃的食物?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简直是对食物的亵渎,该被判刑! 陈木拿起筷子,他已经在这儿了,还有什么不能打破的。 原放:0.0 早知道告诉他不好吃了! 烂木头吃一口自己就少吃一口…… 陈木随便夹了下,夹起来一块浸满汤汁的豆泡,红色汤汁噼里啪啦往下掉去,看着就很辣,他把身体往前倾,把豆泡送进嘴里。 原放看他这幅郑重的模样,有点紧张的盯着他,这里面最辣的应该就是豆泡了,全是汁儿。 豆泡刚碰到舌头,陈木就已经预料到了严重的后果,但他面不改色的放弃了烧起来的舌头,没事儿人一样嚼着。 汤汁不受他控制的往喉咙流,像是一个火球滚过去,只留给他刺痛。 滚动的喉结带起的吞咽声更像是悲鸣。 原放第一次看到这么没有饭张力的人,只觉得东西给他吃都是糟蹋,但是烂木头的脸是不是红了? 陈木放下筷子,没有再细嚼强势地咽下去,什么都没说,重新又倒了回去,打开光脑点开小说。 奇怪? 字怎么是重影的? 陈木摘下眼镜。 原放眼珠滴溜溜跟着他转,虽然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看似正常,但他肿起来的嘴已经说明一切。 “噗——” “哈哈哈——” 原放大笑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简直是前仰后合,只有脸颊上的小梨涡稍显收敛。 陈木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原放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吃辣,被一块豆泡放倒了,更没想都都被辣成孙子了还这么能装! 陈木嘴巴从里到外以及向胃延伸的食道都在痛,脑袋也痛…… 精神也无法集中。 闭着的嘴实在忍不住张开了:“哈~~” 呼出的气都是抖的,他的唇肉也在不受控的抖,陈木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视线聚焦,只抖落了落在睫毛上的汗珠。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迫切,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活人感。 原放饭都不吃了,看陈木出糗最有意思了,这场面多新鲜啊~陈木都像个正常人了。 陈木晕晕乎乎的去摸放在床下的水,水瓶被他碰倒,滚到床下。 他的头皮都是麻的,暂时没再有任何行动,趴在床边:“哈——啊——” 原放挠了挠耳朵,耳朵突然有点痒。 陈木:“呼……哈……” 原放:“过来。” 被辣懵的人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听话,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无法思考,乖乖探身过去。 原放隔着桌子捏住陈木下巴一抬,准备喂他喝水的动作停下。 红透的一张脸,汗珠都变成闪粉,没有遮挡的眼睛水光潋滟,楚楚动人,那双让人看不透的黑漆漆眼珠懵懵的瞧着他,简直无害又无辜。 这是陈木? “哈——”从那张红肿的唇里呵出来的热气飘向他。 让他回过神,面上一热,掐着陈木下巴的手松了些力气,原本准备灌水的动作也变成了喂水。 动作小心的把瓶口送进那张红艳艳的嘴巴里,配合着陈木吞咽的速度一点点把水瓶抬高。 有水从陈木嘴边流下,弄湿他拿着水瓶的手。 原放瞧着贪婪地喝着水的陈木,感觉那张嘴很有力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渴了,干巴巴吞咽了两下。 一瓶水陈木很快喝完,原放就想再拿一瓶,一晃眼注意到陈木手臂上出现了红疹。 他定住,他十分确定陈木身上原本是没有的。 操! 他不会是过敏吧! 陈木又趴回了床上,脑袋还是晕乎。 原放:“兔子!兔子你快出来!陈木过敏了!” 兔子出现又消失。 很快墙壁的瓷砖放下来,原放跑过去,原放拿着药跑回来。 他们国家有通用的过敏药,非常好用,他抠着药:“陈木,起来吃药。” 这次陈木不是故意不搭理他,原放直接上手把陈木翻了过来,这么会儿的功夫他脖子上也出现了红疹。 原放把药塞他嘴里,又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清醒,盯着那双迷迷糊糊睁着的眼:“咽下去,把药咽下去。” 陈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原放摸上他的喉结,稍稍用力按了按:“这里,动。” 他说着,抵着喉结的手往上推,陈木就跟着吞咽了下。 他的手又动了两下:“咽下去了吗?” 不是立竿见影的神丹妙药,陈木还是半死不活。 原放也不再问,干脆利索地掐开陈木的嘴,歪着头向里看,仔细检查了遍,确认药被咽下去了。 咽下去就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转过身在陈木床边坐下,掐着陈木下巴的手松开,滑落,又突然被抓住。 第27页 “别走……” 原放看向还不清醒的陈木,男人紧紧抓着他的手捧在脑袋旁,小孩似的用他的脸去贴,去蹭他的手。 “别走……” 原放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害怕,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陈木:“别不……” 原放把脑袋凑过去:“你说什么?” “要我……” 陈木的声音被原放的声音盖住,凑过来的人没听到后两个字,抱着能够趁此机会挖到陈木秘密的心情,他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陈木已经在药劲下睡着了,只是还抓着原放的手,甚至可以说是抱着,压在他脑袋下。 原放:“嘿,别睡啊。” 他还想听秘密呢。 他盯着陈木看了看,确定陈木睡着了,撇撇嘴,没意思。 废了好大功夫把手拿出来,回到自己床上,继续吃饭。 吃两口看陈木一眼。 别让谁走? 再吃两口。 对象? 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就他陈木还能有对象,不可能的事儿,他抬手想挠下穿钉的地方又忍住,就还痒痒的,像是还被陈木捏着。 他别扭的盯着陈木身上的红疹看了看,没再继续蔓延。 原放吃完饭,隔三差五就看陈木一眼,困得直打哈欠,被电击过的身体还没有恢复需要休息,但是陈木得活着,他不想换舍友。 首先陈木很干净,会主动打扫卫生。 其次陈木很安静,无论是平时还是睡觉都没有什么声响。 再有就是陈木对他漠不关心,不会烦他。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室友,新室友这一切就是未知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原放表情严肃,来新人,新人就会知道他的秘密。 他和新人无冤无仇,不好处理。 所以目前来看陈木是他最完美的室友。 确认陈木身上的红疹在消退后原放才睡觉,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睡着的人梦到了喝完水的陈木,他的嘴唇亮十分水润,那双无辜的眼睛向他看过来。 “渴。” 梦里的原放想要找水,可是他们处在一片白色世界里什么都没有。 一转头,陈木已经来到了他身前:“我还想喝水。” 他说着舔了下唇肉。 原放嘴巴发干的:“没有水了。” 陈木又凑近了些,他们的鼻尖好像都蹭到了一下:“有的。” 原放手脚无措:“啊?哪?” 男人的手就抵在了他的汝。钉上:“这里有。” 手指戳了下。 没用什么力气但原放就是被推得站不稳了,他倒了下去,倒进原本不存在的沙发上。 “没没没没有水。” “这里没有水。” 原放瞧着上方的陈木,就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在他身上慢慢游走,像是巡视领地,而后再一次戳到他刚打的钉。 “这里痒不是吗?” 原放:! 梦境的一切不由人控制,画面一转陈木就已经在他这儿喝上不存在的水,同时给他止痒。 梦境外过敏的陈木醒了过来,看向对面的原放,男人一手搓着刚打的钉,嘴里念叨着:“还痒……” 陈木:? 再一转眼就看到男人已经站立。 也是正常。 他们也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但他还是打开了光脑,走近,点开录像,从镜头里看一脸荡漾的男人有另一种感觉。 男人张开嘴:“La……” 陈木没听清他在梦呓什么,弯腰凑近。 梦里的原放放飞自我,把胸挺起。 陈木就听见了一声:“还要。” 第23章 梦里的陈木叼着打着钉的果核大嘬特嘬,连果肉也咬了满满一嘴,反复舔着果核上的钉。 梦外的陈木正通过镜头看着原放,睡着的人张着嘴呼吸粗重,因为电击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完全恢复,拧了下身后呼吸声变得绵长逐渐平稳,那只无意识挠着果核的手也停了下来。 表情也从银丹变回原本的模样,原放的五官是硬朗的英俊,平时张扬的神采源自那双飞扬的眼,现在眼睛闭着,这幅英俊甚至是稍显古板严肃的。 和刚才的样子反差很大。 陈木视线透过镜头落在钉上,为了揪出果核,果肉到现在还有些肿。 他搓了搓手指关掉录像去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还在睡着,眉宇愉悦的舒展开,看来是刚刚的梦做美了。 陈木盯着他身上的血管看了看,因为加倍电击的原因男人身上的血管变得有些明显,像是从皮下浮了上来,巡视的目光最后落在电击手环附近,这里最为严重,比起刚被电击后,现在青紫像是病毒般向外扩散不过颜色变浅了些。 再看原放的状态,连春。梦都做了。 应该没什么事。 陈木检查完这才回去,没了睡意的人打开光脑,先是玩儿低智小游戏。 无聊。 已经通关两千多个小游戏的人,第一次对这款游戏产生了无聊的想法。 陈木关掉游戏打开小说,翻页,翻页。 【已是最后一页】 看到提醒,陈木才想起这本是连载小说,作者没有任何解释的断更了,不知道是不是现生出了什么事? 他从书架上换了一本完结文,虽然已经看过还是从头看起。 翻了一页,又一页。 陈木没有看进去,还是觉得无聊,并不是因为他看过这本书,他书架上这些书他可以反复看。 但今天就是游戏也无聊,小说也无聊了。 陈木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最后也不知怎的就退出了书架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 没有意识的男人,手不安分地挠着新打的钉。 镜片后那双瑞凤眼看的聚精会神。 视频播放了两遍。 陈木又去了卫生间。 —— 原放猛地醒了过来,那双眼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而是被震惊和不可置信,以及越来越重的羞耻填满。 他、他…… 他做梦了! 带色儿的梦! 带色儿的对象是烂木头! 他在自我怀疑中向对面看去,烂木头在床尾锻炼着,只是他今天没有面壁原地跑而是又转了回来。 原放做贼似的把视线收回,他为自己做的梦感到羞愧!没脸见人的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对着墙壁发出无声尖叫! 我。操! 要死了! 梦到陈木也就算了!那也不能是春。梦啊! 不,他的春。梦对象是陈木,那这就是噩梦。 原放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捂住脑袋,还是死了算了……他都梦到给陈木喂乃了也实在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o(╥﹏╥)o 原放试图把抵着唇的拳头塞进嘴里,他要吞拳自。杀! 陈木瞧了眼醒过来就搞行为艺术的人,又看了眼桌上的过敏药,继续思考起昨天原放说的那句【恶心】。 只是一声哼。 实在用不上恶心这个词汇。 正常人不会说我哼了一声就以为别人觉得我恶心,除非他自己觉得恶心,然后以己度人。 陈木捋清这个思路回放原放每次对自己的辱骂,他每一句嘶吼,愤怒的大喊,质问。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他骂自己的那些话都是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那么骂他? 陈木已经得到了答案。 【别用你那恶心的脑子想我。】等同于【我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很恶心?一定很恶心,所以我要先发制人。】 【你别想一个人走】等同于【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但是我不会求你我只会威胁你。】 【我选择穿钉】等同于【我才不会道歉,即使我是因为欺负你被关在这里,但是千错万错绝对不会是我的错,我怎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陈木,更轮不到兔子伸张正义。】 【你家里人很快就会找到你。】等同于【我就可以借机获救。】或许还藏着【好羡慕你啊,你家里人会找到你而我却没有这个指望。】 但以原放的性格,羡慕绝对会被扭曲成嫉妒。 这位虚假的大少爷内心脆弱又敏感,自卑又自傲,可以判断为——他应该是一个基本没得到过爱的人,任何关系的爱。 得出结论的陈木漆黑眼珠沉了沉。 原放已经整理好情绪,眼神满是坚定,就算他梦到了陈木那也不是他的错! 首先做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其次他是被关在这里太久只能看见陈木,最后是陈木没礼貌跑到他梦里。 对,就是这样。 原放说服了自己,坦荡起身,大摇大摆地去了卫生间,洗漱过后他扯起背心,低头看去,越看越生气。 打钉没造成什么红肿,反倒是陈木的手印还留在上面!这块烂木头真是一身牛劲没地使! 第28页 接着他看向镜子,视觉上很不对称,尤其没打钉的汝还是凹的,而打钉的那个缩不回去了。 梦里的画面冒出来。 某个烂木头用嘴把凹下去的…… 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原放扯着脖子:“兔子!你出来!再给我一个钉!” 陈木正好结束原地跑转过身,原放的警报立即拉响就要攻击,脑袋中却浮现出陈木放弃任务时被电击倒下的身影,以及他问的那句要横着打还是竖着打。 【或许你应该对他态度好一点。】 这个本不可能,不应该出现的想法在脑袋里冒了出来,惊的他呼吸一抖,很快就被【那他岂不是以为我向他服软了】压下去。 原放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攻击:“没你的事,你转过来干嘛,我自己打。” 自己是疯了吗? 居然生出对烂木头好点儿的念头! 原放再一次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电出毛病来了。 只是结束原地跑的陈木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一边向卫生间去一边打开光脑,敲着键盘。 原放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这块烂木头一定在偷偷鄙视他,他横跨一步挡住陈木:“我昨天可是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这就是你有钱大少爷的教养。” 陈木关掉光脑,看向没事找事的人。 原放根本不是在等他说谢谢,他只是想让自己难堪,想让自己哑口无言,他想从自己身上取得胜利而不是感谢。 “昨晚你做椿。梦叫个不停,虽然影响了我但是没关系。” 原放逐渐难看的脸色并没换来陈木的怜悯,他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于我的大度,我允许你不道谢。” 少言寡语的男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总是这样要原放的命,陈木说完不再理会原放,错开半步,黑色背心外的结实臂膀撞开挡路的人。 他有时候会觉得原放就是贱,非要自己怼他两句,他才舒服,老实。 原放被撞的晃了下,在这场交锋中一败涂地。 他做梦的事居然被陈木知道了! 原放愤怒之余还有些心虚,那烂木头知道自己梦到的是他吗? 陈木已经抓着门框练起了引体向上,动作标准到赏心悦目的程度,年轻的身体充斥着力量感。 原放哑了火,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陈木感受到了语言的力量,或许以后自己可以多说一点话。 原放觉得陈木应该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他,不然他不会这个反应,一定会恶心的看自己一眼都想吐。 心里有了底气。 去到床尾坐下把腿一翘,瞧着锻炼的男人,整天就知道练腿和上半身倒是练练屁股啊,不像自己,哪哪都练的很好:“我做梦说明我正常,比你兴。无能强。” 陈木脸不红气不喘的向上,他觉得原放提及他这方面的次数过于多了。 至于兴。无能—— 男人结实的背脊紧绷,轻飘飘就做了一个引体向上。 对于陈木来说健身有三个好处。 第一可以锻炼身体 第二可以消耗时间。 第三可以消耗精力。 当然,他没有向原放解释,证明的必要。 一只小鸡而已。 他沉默,原放就得意,至于刚刚升起的那个疯狂又可笑的念头已经被他彻底压到心底,再无出现的可能。 但陈木不搭理他,他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他现在的身体也不能锻炼。 于是他又喊了起来:“兔子!再给我一个钉!” 人和兔子都没搭理他。 没什么事做的原放打开光脑继续琢磨他的小说,上次他写打陈木屁股没什么事,不过他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没什么意思?没能激发兔子的恶劣心思。 所以他决定再试探兔子一下,写一个过分一点的,看看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在监视自己的光脑。 只不过怎么过分? 原放平时写的小说是剧情为主,写男女主的感情戏大概就是亲亲抱抱,关键剧情直接拉灯,一笔带过。 更别说现在还是写两个男人了。 他绞尽脑汁的想。 陈木锻炼结束又做了个收尾热身,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去洗澡了。 原放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扭头看去,一双眼仿佛穿过门板看到了站在花洒下的陈木,突然灵感爆发。 【康安站在花洒下,他故意没有关门,果然把陈木吸引了过来,男人站在门口,满眼欲望的瞧着他。】 【康安全然不在意,只当没有看到他,一双手带着沐浴露在身上搓洗。】 陈木按下两泵沐浴露。 原放的手在键盘上敲的飞起:【沐浴露下的皮肤白皙细腻】 原放停下敲字,盯着白皙两个字,操!写着写着代错人了,生气的删掉,白皙的是陈木,康安是像他一样性感健康的黄皮。 沐浴露顺着陈木白皙的皮肤滑下,男人结实的身体让他的白看上去一点都不脆弱。 原放:【康安听到了陈木咽口水的声音,心想真是一只馋狗,他把自己冲洗干净,关掉花洒,坦然地转过身。】 陈木转过身从花洒下离开,运动后洗澡身体会非常舒服。 原放:【康安语气撩拨的:“过来。”】 原放:【陈木欣喜若狂,不过只迈了一步就被康安叫停。】 原放:【跪着,像狗一样爬过来。】 原放写到这儿已经忍不住抿嘴笑了,梨涡荡漾:【陈木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到康安身前,仰着头痴痴瞧着康安,康安用一只手轻捧着他的脸:“说,你是我的谁?”】 陈木打开卫生间的门。 原放:【陈木:“我是你的狗。”】 原放稍稍仰着头:“我是你的狗。” 陈木定在卫生间门口,那只要抬起来的脚没抬起来,微眯起的眼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要当狗的原放。 原放敲键盘的手停下,掀起眼皮,操!自己刚刚又代错角色了!而且还说出来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眼珠做贼似的往卫生间那边转,陈木出来了!他是不是听到了? 他已经不敢想陈木会怎么想自己了? 绝对不是恶心这么简单。 陈木回到床上,背靠墙躺下,那条最近总是支起来的左腿没有支起来,打开光脑。 就听原放突然拔高嗓门,情感充沛的:“是你的主人,是你的星辰和月亮,是你永远够不到的天空!” 原放:“咳咳,你觉得我这个台词怎么样?我打算练练台词。” 陈木虽然觉得自己可以多说点话,但对这种蠢话实在是提不起说话的欲望。 没理会。 原放也不指望他搭理自己,他就是给自己找补一下,这次把嘴巴闭紧继续往下写。 【康安:“那我好好奖励奖励你这只乖狗。”】 【康安抬起脚踩在乖狗狗早就……】 原放偷偷瞥了眼陈木的1。 兔子:【原谅我年轻不懂爱~】 兔子唱着歌出现,今天的形象是大歌星站在演唱会舞台上:【在公布今天的任务之前,先要给小鸡奖励。】 原放结束码字盯着屏幕上的兔子,他觉得下跪还用脚,这个程度已经算相当过分了,但他现在更关心奖励。 应该是昨天他没有见死不救的奖励。 兔子:【小鸡在之前帮助了大象,没有看着大象因为过敏死去,应该得到奖励。】 原放心想果然。 又会是什么好吃的吗? 兔子:【奖励你几本漫画书,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虽然不是吃的但原放也没有太失望,他平时也会看看漫画,现在在这个连网都没有的地方,漫画也算是有用的东西。 墙壁上的瓷砖放了下来。 原放没着急拿,等着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父亲的情况】 原放脸一下臭了,怎么又是这个破任务,等着听第二个。 兔子:【or向大象撒娇直到大象认可】 原放呆住,什么东西? 陈木抬眼看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瞧过去,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任务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兔子:【任务失败扣除今天的物资。】 兔子:【小鸡做出选择。】 原放一听是扣物资,那他慢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放弃任务。” 和陈木撒娇? 他也配! 陈木默默松了口气。 兔子:【小鸡放弃任务,扣除今天的物资,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母亲的情况or向小鸡撒娇直到小鸡认可】 原放一听,开始在心里做法:急急如律令!选撒娇!选撒娇! 他要一直不认可,然后让陈木一直撒娇到任务失败! 嘿嘿嘿~ 看向陈木,已经幻想起他这块梆硬的烂木头会怎么撒娇了? 第29页 首先不得叫一声原哥哥。 陈木声音好听,这么叫应该不会太恶心。 陈木:“我放弃任务。” 原放立马拉拉脸,陈木这个人真是没意思透了。 兔子:【扣除大象今天的物资。】 原放失望之余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对兔子说道:“你再给我一个钉。” 他发现穿钉的优点,会让投缩不回去。 屏幕直接消失,兔子甚至连拒绝的话都没对他说。 原放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种对待,怔怔看着半空,脸色愈发阴沉的骂了句:“操!” 他要在书里加一个兔子反派,然后把这个反派大卸八块! 气冲冲去拿他的奖励。 陈木没有奖励,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奖励,因为他不能出挑,他必须平凡。 他安静地坐在床上,至于他妈的情况……他无意义地勾着电击手环,手指被电也没什么反应。 原放拿着三本漫画书回来,上面那本封面上是两个男人,一个还是魔王,看来是奇幻热血漫。 他对这种故事感兴趣。 于是直接打开这本漫画书就开看,第章社畜掉入<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 原放想要开始打怪之旅了。 二章社畜掉进了魔王的巢穴。 原放想要么是社畜和魔王结成同盟,要么社畜从魔王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被魔王追杀。 他期待的向后翻去。 社畜被巢穴里的藤蔓缠住,衣服都被撕开。 原放眯起眼,脑袋向后拉开距离,这画的是不是太详细了?直接把1无比清晰的画出来了,甚至在褶皱上打了高光。 他有些接受无能地抬起视线,就见陈木坐在那儿发呆。 嘿。 烂木头没有漫画看~ 他突然就能接受了,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往下看时注意到陈木的手,正一下下扯电击手环。 扯手环是会被电的。 但陈木对此全无反应,仍一下下扯着,他扯过陈木的手环,会被电。 原放疑惑的看向发呆的陈木,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个空心人坐在那儿,而勾手环这个动作像是他产生了一点自我意识,但他暂时还是找不到完全的自己,于是只能一遍遍重复这个动作。 他只知道陈木有钱,但对他个人以及家里情况完全不了解。 经过上次任务知道他没见过他爸,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盯着还在继续扯手环的陈木,甚至觉得那是求救信号,是藏在这具躯体里的灵魂在无声呐喊。 或许陈木和他想的也不一样…… “烂木头。” 他叫了一声,没回应。 “陈木!” 他提高声音依旧没得到回应,他撇了下嘴,想把手里的漫画书甩过去。 但他还得看。 放下漫画书去到陈木身前,弯腰举手,在陈木脑袋前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 “烂木头。” 陈木一动不动的瞳孔晃了下,空白的世界里原放出现,歪着头正盯着他瞧,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钻到他的脑袋里,然后在他的脑袋里生根发芽。 他怎么在这儿? 他在干什么? 原放看到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珠不再空洞看来是回神了。 “烂木头。” “你可真是个宝贝疙瘩。” 他这句话意在阴阳怪气,只有宝贝疙瘩才需要人时时仔细照顾,看护。 如果是平时陈木一定听得懂。 但此时此刻陈木心若擂鼓,脑袋里只剩下:原放说他是宝贝。 即使他是小宝宝时也没被谁当过宝贝。 可原放说他是宝贝疙瘩。 原放说完瞥了眼陈木被电到有些发紫的指腹。 这么好看的手跟他是遭老罪了。 原放回到自己床上拿起漫画,翻了一页继续看。 魔王出现。 他想或许这个社畜身上有什么秘密,所以他才会穿越,而魔王正需要。 魔王一手抓住社畜的1。 一手按在自己有着魔纹的肚子上。 原放:这个画师画技真不错。 他又翻了一页,这页应该就揭晓答案了。 魔王:“我需要你的1,让我孕育一子。” 原放目瞪口呆。 什么? 要干嘛? 他又翻到书封重新看,这才注意到左上角的两个字母:BL。 以及底下的:18+ 原放怔了一秒钟又拿起另外两本漫画书,都是BL,有一本的封面甚至是3个人。 他无语地扔下漫画。 清醒过来的陈木已经反应过来宝贝疙瘩的意思,为自己刚才的失神感到可笑,甚至是生气。 他很少生气。 但他现在的确对自己,对原放生气。 可他不太知道要怎么释放愤怒,像原放那样大喊大叫? 他做不到,于是他握住拳头,不太用力地锤了下床,几乎都没造成什么声响。 陈木把呼吸缓缓送出,愤怒被抚平。 他瞥了眼漫画封面,是他看过的,这本漫画是这半年来最火的一本。 漫画书自然也是讲故事的。 为了提升自己他就去看了,看过之后他发现这本漫画能大火,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画师的画工很好。 尤其是画人体运动。 原放重新把漫画书拿起来了,他不是正不知道两个男的要怎么写,正好可以学学两个男的怎么办事。 他瞥了眼陈木,男人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发呆。 他背过身偷偷看,认真学习。 魔王已经不顾社畜同意不同意,飞了起来,悬在社畜上方。 画师把魔王的*也打了高光。 原放皱着眉看继续往下看,终于让他看到有用的知识了! 不着急吃。 先磨。 立刻打开光脑记下来。 陈木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下:左磨一圈右磨一圈,磨到溜光水滑。 第24章 陈木:溜光水滑。 什么溜光?从哪来的水?把哪变滑? 他看了眼漫画就知道了答案,水是从魔王的*来,把社畜带来的食物冲洗的溜光,只要一滑就能吃掉了。 原放在这个笔记后面又加了一句:然后就晾着他。 他已经幻想出陈木难受的样子,那就对了,他就是要在小说里面狠狠折磨这块烂木头。 还有一定要陈木难受的哭出来才行:【那双瑞凤眼浸出水色,泪涟涟的看着康安,清澈的泪水流出打湿眼下那颗泪痣,却不敢提出任何要求,只能难受的等待着。】 原放又想美了:【最后陈木受不了地张开那形状漂亮的唇,小心又卑微的,只敢说一句“求你”。】 【我垂眸瞧着可怜哀求的人,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点甜头,稍稍坐下去……】 原放连忙住脑,操! 不是【我】是【康安】! 停止想象,有点慌乱地继续看漫画。 陈木悄无声息从他身后离开,之所以过来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生气,锤床好像用处不大,所以他想过来锤原放一下。 他若有所思地回到床上,原放做的笔记他不大理解,不应该做叙事或者节奏以及故事内核方面的笔记吗?为什么要做实战技术方面的笔记? 原放看到魔王吃下社畜那一话有点要撑不住了,把社畜画的极其夸张,魔王的又极其紧致。 他透过漫画都感受到了疼痛。 * 不由一缩。 合上漫画缓缓吐出口气,今天就先学习到这儿吧。 他有些筋疲力尽的四仰八叉躺下来,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在外面的时候他忙到没有时间无聊,不像现在…… 他不觉得现在这样很轻松,他只觉得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这些时间他要是在外面能接不少工作,赚不少钱,即使不赚钱他还能学习有用的东西提升自己,而不是学习怎么吃下男人的1。 从来没有停下过来的人受不了这种浪费,他又坐了起来,想起光脑里还有个绘画软件不需要联网,之前是有了学习画画的念头但实在抽不出时间,现在他有的只剩下时间了。 正好手边还有漫画,先从临摹开始入门。 原放的行动力一向很强,立即找出软件,先研究软件的操作方式。 要是真给他练出来了,出去后还能在网上连载漫画,又是一个赚钱的路子。 陈木和原放正相反,他最习惯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为此他最擅长的就是发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整天都在发呆,就像是现在。 研究软件的原放看了眼发呆的陈木,并不是多么新鲜的场景,男人很适合这个环境,没有半点焦躁,每天不是玩儿光脑,就是锻炼,发呆,睡觉。 估计他在家里也是这样,活着只是单纯的在呼吸而已,也是,毕竟是大少爷,不用为了未来的生活操心,不需要学习安身立命的本事,不过…… 第30页 原放:“你不无聊吗?” 陈木向他看过去,无聊,如果说以前他是不无聊的,但是昨晚他在玩游戏,看书的时候都感觉到了无聊。 但也只有那一会儿。 原放瞧着那张一看就很无聊的脸:“你怎么不找点事儿做?”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话多了,烂木头无不无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继续研究软件。 陈木:“我在做事。” 原放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在做什么事?自己怎么没看见? 陈木迎着他的注视又重复了遍:“我一直在做事。” 原放又不是瞎子,他做没做事自己看不到,分明就是在这里和自己犟嘴,他“嗤”了声:“谁管你。” 研究完软件开始上手临摹,越想越气,自己就不该主动和他说话!不知道好赖的东西,于是他临摹之前先画了一块烂木头,要多烂有多烂。 陈木收回视线,发呆不算做事吗? 为什么又生气? 不再交谈的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个画烂木头,一个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份安静被肚子叫打破。 原放看了眼他没出息的肚子,好饿。 陈木则把这个声音当做提醒拿出饼干,虽然今天没有领到物资,但他平时领三顿吃两顿,存下来了一些。 原放是毛都没有,嫉妒的看了眼陈木,平时领的物资都不够吃他怎么留得住,虽然这个饼干加了饱腹剂一天三顿也是能吃饱的,但那只是肚子饱了,他的嘴巴,他的食欲还没饱。 “咕噜噜——” 原放按住肚子,不想让它继续发出丢人的声音。 陈木吃完一包饼干喝了口水,结束进食,起身去卫生间漱口。 原放盯着他床上的两包饼干,咽了下口水,要做小偷吗?他可从来没偷过东西,就算小时候再饿他也是翻垃圾桶的。 有些原则不能打破。 原放不再盯着饼干继续画烂木头,画了两笔想起件事,立即打开他的算账本,最上面明晃晃记着:烂木头趁我昏睡拿走了我的物资。 这是他们刚来的时候。 他就记着有这回事! 原放再次看向饼干,眼神已经变成看自己的所有物了,毫不犹豫地过去把两包饼干都拿了过来,这本来就是陈木欠他的! 房间里响起咔嚓咔嚓的吃饼干声儿。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一点都不心虚,还特意拧向他那边把饼干嚼的咔嚓响。 陈木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回床上睡觉去了。 原放哼了声,这块烂木头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把所有怒气和不满都积攒然后一遭爆发。 他居然还想要捅自己。 原放怔住,对哦,自己可是和一个潜在杀人犯在一块儿。 他立即警惕起来。 警惕一秒钟后想起电击手环,又放松下来,在这儿他可动不了自己。 ——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向小鸡撒娇直到小鸡认可or对4-6岁的生活情况进行说明。】 兔子:【任务失败将进行电击帮助。】 陈木很痛快的选择了后一个任务,那个时期他的生活情况很好说明:“4-6岁我和机器人1号在家里生活,它负责照顾我。” 兔子:【大象任务成功。】 原放听愣了,什么玩意就任务成功了,细节呢?他想抗议来着,但一想到任务都是差不多的,那自己也可以这么敷衍过去,于是他放弃了抗议。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向大象撒娇直到大象认可or对5-7岁的生活情况进行说明。】 原放差点为自己的机智笑出声,压下嘴角再开口:“5-7岁我也在自己家里生活,我可以自己照顾我自己。” 不像某位大少爷。 小鸡:【和谁一起生活?生活状态?外出情况?这些全部要进行说明。】 原放立即瞪眼:“他怎么不用说!又针对我是吧?针对我你们就直接来,别搞那些弯弯绕绕,你们好笑不好笑!” 他脸上堆满嘲讽的笑,实际上已经要被气炸了。 兔子:【大象进行解释说明。】 原放一个眼刀扎陈木身上,这个恶势力的走狗!组织里的叛徒!他倒要看看他能解释出什么来! 不过无论他说出什么,他原放都不会被说服的! 陈木:“4-6岁期间我和机器人在家里生活,只有我们两个,它负责照顾我,我没有外出过。” 他平静的说出这段经历,他是直到上学才从那栋房子里走出来,他还记得第一次出门的感受,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恐惧和不安,就连吹过来的风和落在他身上的阳光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原放坚定的表情出现松动,疑惑,陈木说什么? 兔子:【大象解释完毕,小鸡进行说明。】 原放还在盯着面无表情的陈木,到6岁都没有出过门?还只有机器人和他在一起? 富豪都是这么养孩子吗? 兔子:【小鸡进行说明。】 原放一寸一寸把视线从陈木身上收回,不对吧,别说富豪了,就是神仙也不会这么养孩子啊,就养个宠物也得出去放放风啊。 兔子:【最后一次,小鸡进行说明。】 原放不再想陈木的事,电击,虽然只是普通电击,但有了上次失。禁的事他也不太敢尝试,但详细说明……他说不出口,尤其是当着陈木的面。 那唯一能选的就是撒娇了。 向陈木撒娇……他看向男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向他撒娇难受,他要承受自己的撒娇绝对也不好受。 这么一想:“我换个任务,我选撒娇。” 就见陈木万年雷打不动的那张脸压下了眉头,他赌对了,他就知道陈木也绝对不想看自己撒娇! 兔子:【可以。】 兔子:【倒计时3小时开始。】 兔子消失,房间被一种微妙的气氛充斥,陈木在原地站了两秒钟后去卫生间了,一副不想面对原放撒娇的态度。 原放翻了个白眼,自己又不会真的跟他撒娇。 他抱臂靠在门口墙壁上:“你也不想我对你撒娇吧,等一下我随便做一下,你认可就行了,咱们两个都好受。” 他原放可是有脑子的。 陈木站在门板后面,一双漆黑眼珠仿佛透过门板看到了原放,他缓缓勾起唇角。 蠢货。 —— 卫生间的门打开,原放觑着出来的陈木:“我开始了。” 虽然只是随便做一下,但毕竟对象是陈木,原放的脸还是红了,对于撒娇这事儿他熟,他也干不露脸的<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直播时经常需要撒娇。 但现在不用那么认真,用半死不活的语气叫了声:“木头哥哥。” 撒娇结束。 直勾勾瞧着陈木等待着他认可。 陈木定住脚步,密实的睫毛抖了下就在眼底掀起不为人知的风暴,耳边还回荡着【木头哥哥】四个字。 小锤子一样,“梆”一声敲他心上。 原放耐心告罄:“说话啊。” 陈木将风暴平息看向原放,薄唇吐出四个字:“我不认可。” 径直向床边走去留原放怔在原地,满脑子回放他那句【我不认可】。 “你不认可!” 原放气冲冲追了上去:“你有病啊你!赶紧把任务做完得了,你信不信我恶心死你!” 他叉腰站在坐下的陈木身前:“我告诉你!你别惹我!” 我要是真撒娇了你可承受不起! 陈木仰着头,眼神戏谑:“惹你又怎么样。” 心情不错的人就连表情和话都多了,但原放心情很差,这个烂木头宁可自己难受也要让他更难受! 他能怎么样? 好好好,就让你看看我能怎么样! 原放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愤怒的表情消失就连眼神都变得单纯,眨巴眨巴的看着陈木,心里想的是能夹死他就好了。 “木头哥哥~” 尾音打着卷,绕着弯。 陈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面不改色,就连戏谑的眼神都没变。 原放:你就忍吧! 他弯下腰,两张脸的距离骤然拉进,陈木的瞳孔都缩小一圈。 “木头哥哥~你好可爱哦~” “我好想好想好想一直这样看着你。” 他眨巴眨巴眼睛。 陈木撑在床上的手攥紧,这就是撒娇吗? 原放在心里疯狂呐喊:快给我认定!我要吐了! 一阵沉默过后原放确认陈木是给脸不要了,那他只能换个方式,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顺着陈木的脑袋向耳边,脸颊,脖颈缓缓滑下:“木头哥哥,你再不认证我可要摸你了。” 他就不信陈木能忍受自己摸他的脸! 第31页 对于原放的威胁陈木瞥了眼那只跃跃欲试的手,依旧是不做声,看在原放眼里就是他不信自己真的敢摸。 他哼了声,一咬牙,手贴近捧住陈木脸颊,一时间光滑的触感让他忘记了要说的话。 陈木眼里的戏谑消失,半张脸麻酥酥的。 原放回过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认定!” 他看到了陈木眼里的犹豫,看样子只需要再添一把火,一转眼这才发现手边那只耳朵红得厉害,红的让他像是被小爪子挠了一下,尤其是在男人没有表情的对比下,手指抬起摸上那红透的耳朵。 陈木震惊的呼吸都加重。 加重的呼吸拂向原放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心虚的看向陈木又陷入那望不到底的深潭,那双瑞凤眼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神色,引得他的神智在那深潭中不断下坠。 他们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视。 交汇的眼神如阳光落进彼此眼睛,落在他们废墟一样的关系上,让废墟底下的某种情绪得到营养,慢慢的,悄悄的在这个恶劣环境里开始生长。 原放的手指无意识顺着耳廓轻轻摩挲,那声音经过鼓膜对于陈木来说简直震耳欲聋。 这也是原放威胁他的一部分吗? 直到手指被温度过高的耳朵烫到原放才回神,擅作主张的手指得到大脑的命令后立即停下,但是他对陈木的威胁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那样只会让自己尴尬。 这个烂木头是真犟! 手顺着快要烧起来的耳朵滑下来,原放却是又看了眼那红的滴血的耳朵才移开视线,别的不说,如果不是陈木,那这个纯情的反应还真可爱。 原放:“你就非要两败俱伤?” 陈木:“我只是遵守规则。” 他瞧着原放,一字一句十分清楚的说道:“你不可爱。” 就见那张英俊的脸呆滞住,不是平时的愤怒反应让陈木有些错愕,原放好像被他这句话伤到了。 下一秒原放就向他喊了一句:“你才不可爱!” 人转身就走,怒火滔天的去了卫生间把门摔的震天响。 陈木:…… 不可爱是很严重的事吗? 原放一双手撑在洗脸池上,镜子里映出一张委屈的脸,他哪里不可爱了,他直播装可爱的时候,姐姐们都说他很可爱! 烂木头才不可爱! 不行!我非得弄他! 卫生间的门又“砰”的打开,原放气势汹汹回到陈木身前,二话不说就摸陈木脖子,把拇指按在陈木喉结上。 “木头哥哥,你喉结小小的好可爱啊~” 陈木脸色微变。 他喉结的大小很正常。 手指下的脖子,喉结也开始变红, 原放欣赏着陈木有了变化的脸色,想玩儿是吧,我玩儿死你!不过陈木白皙的皮肤这样一变红,看上去简直在散发着香气。 手又一点点滑至那平直的锁骨,抬起指尖敲了敲:“木头哥哥,你骨头硬硬的,好可爱哦~” 陈木没吭声,没动,一边觉得原放这样很蠢,一边又觉得那只手好像带着火,被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要烧起来般的热。 “木头哥哥,你胸肌软软的,好可爱哦~” 实际上因为是薄肌,即使不用力,没有大块肌肉也是偏硬的手感,他就是故意气陈木。 “木头哥哥,你汝……” 原放的手被抓住,没碰到他嘴里要说出的那个,他满脸得意,终于受不了了吧。 “木头哥哥,我可爱吗?” 陈木抓着原放手腕,瞧着洋洋得意的人:“你搞错任务了。” 原放:? 陈木:“你是要撒娇得到我的认可,不是你的可爱要得到我的认可。” 陈木:“你很想我认可你的可爱吗?” 男人很少展现出这样充满进攻性的一面,原放甩了下被抓着的手:“你懂什么!这个行为就是在撒娇!” 死直男! 连撒娇都不懂! 还能懂什么叫可爱! 手没挣脱开,陈木攥着原放的手腕:“我认可。” 挣动的手停下来,原放:“你认可什么?” 撒娇还是可爱? 陈木没回答,只是松开手,起身去了卫生间。 兔子出现宣布原放任务成功。 原放并没有多开心,按照任务来说那是他的撒娇得到了陈木的认可,可从两人的谈话来想,他不确定陈木认可的是撒娇还是可爱,或者只是单纯的受不了了,结束了这场闹剧。 琢磨了好一会儿的原放一拍腿,谁在意他认可什么! 拿起漫画继续学习。 陈木好一会儿才从卫生间出来,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又洗澡了,没有回床上倒着而是在地上开始了遛弯模式。 原放瞥了他一眼,哼了声,漫画翻了一页,整整一页都是魔王爽翻的脸,带来极强的冲击力,仿佛能隔着纸张感受到魔王的快乐。 就这么爽? 原放脑袋里冒出这个好奇。 他不信。 还有这个漫画不行啊,他想学的不是这个,他想学的是怎么让陈木不爽!然后在书里折磨他! 陈木在地上溜达好一会儿才坐下,又开始发呆,撑着脸颊的手摩挲着耳朵。 他没被人摸过脸。 没被人摸过耳朵,脖子,胸口…… 原来和人类身体触碰是这种感觉,原放的手像是一团热但不伤人的火。 如果进入这团火里,会感受到温暖吗? —— 原放打了个哈欠,临摹临的他头晕眼花手抽筋。 看向睡着的陈木,别的不说,他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还挺让人羡慕的。 【我没出过门。】 【只有我和机器人。】 原放想起陈木的话,又想起他说没见过他爸。 是有什么不能出门的原因?还是关着他不让他出门? 如果他没见过他爸,那…… 那是自己误会他了。 原放神情变得凝重,可即便是自己误会他了,他也的确是和…… 算了,不想了,都被关在这里了想那些有什么意思。 原放也收拾收拾睡觉了。 在原放睡着后陈木睁开眼,眼神十分清醒,他起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原放。 直到原放开始嚼啊嚼。 陈木立即拿着一包饼干过去开始投喂,享受养宠物的乐趣,对他来说睡着的原放是另一个原放。 为了延长投喂的时间, 他往原放嘴里推饼干的动作很慢。 看着原放把一块饼干吃完,心里冒出一句:真乖。 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梦里吃肘子。 陈木把一包饼干都喂给了原放,睡着的人吃的不太干净,嘴上沾了很多碎屑,陈木放轻动作一点点给他收拾干净。 在梦里吃完肘子的人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就舔到了陈木的手指。 柔软,温热,湿滑。 陈木瞧了眼那张合上的嘴,带着饼干渣去卫生间了。 —— 兔子:【虽然你们看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外面在下雨,细雨绵绵,空气很好。】 原放阴狠的盯着它,这个兔子真是找揍。 兔子:【我想等雨停后会出现彩虹,风也会变得清新。】 陈木搓着手指,心不在焉。 兔子:【所以你们要加油啊,争取快一点从这里离开。】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给大象鹿or和大象亲吻2小时】 兔子:【任务失败加倍电击。】 第25章 两个任务报出来房间里鸦雀无声。 接吻这个任务他们已经看到过很多回了,见怪不怪,但前面那个炸裂的,疯狂的,极其不对劲的任务却是第一次出现。 将两人的视线抢夺,让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同时排斥,拒绝的心思已经明摆着挂在了脸上。 原放:“开什么玩笑!疯了吧你!变态吧你!” 他恨不得能通过屏幕上的兔子喷死后面的家伙,这是什么鬼任务,在这儿拍片儿呐!搞这个! 原放反应十分激烈:“这TM是能让我们变好的任务!你给我滚出来,你TM给我录,我来让你变得更好!” 一拳挥虚拟屏幕上:“操!” 他真是要被气死了,这让他怎么完成任务,任务失败就是加倍电击,这是要逼死他,根本就是不给他活路。 眼珠一转,直接往地上一躺,长腿开蹬:“你直接来整死我得了!” 他不活了! 陈木往后退了一步,没让撒泼打滚的人踹到他,对于原放近乎疯狂的反应他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情绪能够如此外放,强烈,但已经接受原放就是这样的性格。 在外面的时候还会维持有钱人的矜贵和体面,因为是假的有钱人,所以更加注重这些。 第32页 来到这里后伪装被撕破,这个人也彻底不装了。 那只脚又蹬了一下,像极了跟家长耍赖的熊孩子:“来!快来弄死我!” 陈木已经能预料到原放的撒泼以何种方式结束,无非就是兔子又要帮助他,原放绝对立即老实,毕竟他欺软怕硬得很,而且他怎么会真的想死,他为了活下来可是连向自己撒娇这种任务都做了,甚至还叫了自己——木头哥哥。 那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为了恶心他,后来那些木头哥哥叫得转了十八个弯。 他瞧着屏幕上的任务,思考着上次发现的那个漏洞可不可以避开这次的任务? 原放已经开始在地上打滚了,反正地面被陈木收拾的干净:“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我现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兔子:【小鸡再胡闹我要帮助你了。】 原放没了声音也不滚了,一脸倔强地趴在地上,又拿这个来威胁他!又拿这个来威胁他! 真以为他会怕吗!原放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势从地上爬起来:“烂木头!你说句话啊!” 他瞪着陈木:“别告诉我这你都接受!他以后的任务只会更过分!别告诉我你想不到!” 那我将实名制瞧不起你。 陈木在原放的期待,激将下沉稳开口:“我可以拒绝配合吗?” 这就是他发现的漏洞,任务没要求另一方必须配合那另一方应该就有拒绝的权利,不过一切还是要兔子说了算,还有就是如果这个情况成立,那以原放的性格他之后也肯定会拒绝自己。 大不了就被电击。 陈木抱着这样的想法开了口。 原放怔住,他可不是要陈木说这个,如果陈木有这个权利,那自己……就只有被惩罚的份儿了。 他一把抓住陈木手臂把人拽得面向自己:“你背刺我。” 这种情况下他不和自己一同抗争只想着怎么自救,真是目光短浅到让人愤怒,攥着陈木的手青筋绷紧:“你这次逃过了,这个规则成立,你以为你以后的任务我会配合你。” 陈木抓住他攥着自己的手:“我认罚。” 他当然不会对原放的“善良”抱有期待。 原放真是要被他气死:“那TM可是加倍电击!” 陈木面色不改的加重着力气把原放不甘心还死死攥着他的手扯开,转过身去不再看原放,结束了这场对于他来说无意义的对话,等待着兔子的回答。 他当然知道是加倍电击,但是没关系,他又不会失。禁。 他这幅铁了心的模样让原放是又气又急,他可不想再一次失。禁,一次又一次,他的兄弟会坏掉的。 他才21岁。 兔子:【配不配合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原放:! 他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像是身体里还有潜藏的电流被恐惧唤醒又要开始进行攻击,就连痛苦和难受也在骨头缝的深处开始苏醒。 “凭什么可以自行选择!” 兔子:【你拥有同样的选择权利,你要放弃吗?】 它的提问让原放一时回答不上来,他要放弃这个权利吗?那以后兔子出更过分的任务时只要陈木同意自己就必须配合…… 兔子没给他犹豫纠结的时间:【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面色难看,在陈木已经明摆着不帮他的情况下,他也从不想选变成了没得选,反正结果都是任务失败。 他盯着屏幕,又从屏幕看向事不关己的陈木。 越看越气! 他才不会放弃! 迅速思考了下两个任务哪个牺牲更多,第一个虽然会碰到陈木的1,但也只是用手碰而已,但第二个可是要唇舌交缠2小时。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提了一口气又无能为力的叹了一口气:“我选第一个任务。” 陈木眼睫沉了沉,挡住了那双漆黑眼珠。 原放:“怎么样算任务成功?” 兔子:“大象社。” 也算是意料之中,总不能也2小时,那不得录破皮。 屏幕上出现2小时的倒计时,是原放的任务时间,这个时长如果陈木配合的话是绝对够用的。 陈木并没有要配合的意思,去到床边坐下。 原放的视线幽幽跟着他打转,脑袋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活下去没什么丢人的。 陈木仿佛感知不到原放几乎要钻进他骨头缝里的幽怨注视,打开光脑玩儿他的低智小游戏,根据以往的任务,等一下他的任务应该也是类似的。 抬起手,按照游戏页面上的指示按在那道落下来的雷上。 加倍电击。 原放:“要怎么样你才愿意配合我完成任务?” 原放:“提出你的条件。” 他没有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和陈木这个人玩儿那套没用,因为这块烂木头非常的固执己见。 陈木游戏通关,点进下一个游戏。 原放沉默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流逝的每分每秒都让他焦躁,心里没有任何底气,他不知道陈木想要什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他连自己的道歉好像都不在乎,或许他根本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如果自己身上没有他需要的东西,那自己就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得到他的“宽容”。 他突然有些懊恼,既懊恼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不能让陈木注意,又懊恼自己对陈木了解的太少不能把他拿捏。 狭窄的房间里一人心思翻涌,一人平静的玩儿着游戏,陈木的沉默先电击一步成为了对原放的惩罚,让他惴惴不安。 原放的耐心在3分钟后告罄,开口却是只能再退一步:“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你个臭木头!死木头!烂木头!赶紧给我说话!赶紧提出你的条件然后配合我完成任务!你看等到你任务时我怎么整你! 专注游戏的人终于开口了,连看都没看他,漫不经心的:“配合你也不是不行。” 原放看到了希望,脸色稍稍变好了些向陈木走近一步:“你想要什么?” 陈木暂停游戏,抬起视线,他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要求只是端详着原放,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很大,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刚到这里时的刺头都不见了,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陈木的眼神让原放不是很舒服,陈木又突然笑了下,这个笑虽然破天荒虽然好看却是让原放更不舒服。 他咬紧牙关,忍着没质问陈木在笑什么。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陈木:“求我。” 这两个字原放熟悉,陈木曾经对他说过,他让陈木删自己失。禁的视频时,那个时候他还是死都不会求陈木。 但现在…… 陈木关掉光脑扶了下镜框:“求我我就配合你。” 一个不变的要求,一个算不上过分的条件,原放的感受却是大有不同,男人坐在床边的身姿挺拔又随意,给陈木发的背心和运动裤一直都是黑色,他的头发是乌黑的,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珠也是黑漆漆的,像是扭曲的黑洞什么都能够吞噬,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一种无法形容的冷意从他后脖颈,皮肉下钻出来,顺着脊椎骨散布至他全身。 他想错了。 陈木有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 他正在不疾不徐的一点点得到,即使当下得不到也没关系,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又固执到近乎偏执,不得到就永永远远不会罢休。 而他现在想要的就是自己抛下尊严,放下身段,屈辱的去求他。 陈木欣赏着原放的神色变化,让我看看你为了活下去能做到什么地步?让我看看你还能多可笑?再多展示些你的丑态给我看。 快。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屏幕上秒钟走动的声音,提醒着原放他不能一直拖下去,他必须做出选择,他重新考虑了下电击…… 只是想想感觉都要尿出来了,他绝对受不了双倍电击的。 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情况后原放没再耽误时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他记下了。 不情不愿的挤出轻飘飘两个字。 “求你。” 用最快的速度说完后立即提高嗓门:“行了吧!” 更是直接上手直奔大象,反正都这样了,赶紧把任务做完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至于要碰…… 之后多洗几遍手就没事了。 伸过去的手被陈木抓住,原放立即呲牙:“干什么!你说了我只要求你你就配合的!” 烂木头要是现在敢反悔,他拼着被电也要揍他一顿。 陈木抓着他,男人的手腕并不纤细但陈木的手足够大,依旧可以把原放的手腕完全握住,语气平静的像是在教一只听不懂人话也说不明白人话的狗:“谁求?求什么?说清楚。” 原放脑袋一转就明白了陈木的意思,他要的是对自己极致的羞辱。 第33页 不但要自己求他,还要自己求他让自己给他鹿。 他远比自己想得还要坏。 这块烂木头不是腐朽而是腐坏,坏到心里头儿去了。 相对的视线在交锋。 无形的硝烟在爆炸。 陈木一寸都不肯退回,移开,晃动的视线,像他这个人一样在沉默中强势的展现着他的固执,逼得原放浅色瞳孔开始动摇,开始节节败退…… 唯一能给他带来安慰的就是陈木也有需要他配合的时候。 他这么想着。 他只能这么想。 张嘴时唇肉都是抖的,那轻微的颤抖被陈木捕捉,收藏进他那需要很多很多很多才能填满的深渊中。 “我、我求你……” 男人说着求人的话,那双形状锋利的眼却是带着怨恨的在瞪着陈木。 陈木对此很满意,对,别彻底被打倒,别趴下,别服软,抱着你的自尊碎片当武器继续强撑着,继续反抗,继续死不认错,继续用报复心充实你的皮囊。 只有这样。 陈木搓了搓手指,只有这样—— 漆黑眼底的火烧着不情不愿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男人。 “求你……” 原放几乎把牙齿咬碎:“让我……给你录……” 陈木这才风轻云淡的回了他一句:“可以。” 松开抓着原放的手。 得到同意的原放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转身大步去了卫生间,门被重重甩上,原放塌下脊背,一双手撑在洗脸池上,红了的眼迅速湿润。 “啪嗒。” 一滴泪珠砸在瓷白的洗脸池上,向底下滑去。 陈木把视线从卫生间的方向收回,应该是偷着哭去了,不过与他无关,他打开光脑。 5分钟后原放板着一张脸出来,眉眼间还带着水汽,他径直来到陈木身前十分冷酷地伸手。 陈木这次没有阻挡他,关掉光脑,手落在腿边,有些泛白的指尖将他的淡定出卖,不过暂时没被原放发现。 原放打算直接隔着运动裤完成任务。 陈木没说什么,他既然答应配合,那用什么方式完成任务是他的自由,如果他这样完得成的话。 原放抓了一手软乎乎,暗暗咬着后槽牙,极力控制着自己将其扯断的冲动,眉头皱成川字按照着自己的流程走。 他其实脑袋是有些晕的,毕竟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抓着烂木头的木头叉。 陈木垂眸瞧着怨气能养蛊的人,脑袋里冒出一句: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10分钟后木头叉还是那个木头叉,原放忍无可忍,抬眼向陈木瞪去:“你有病啊!” 不是骂人。 他烦躁地扒拉下木头叉:“这让我怎么完成任务!” 他就说陈木有病!陈木不行! 陈木吃痛抿嘴。 “兔子你出来!他不行!这可不是我完不成任务!” 陈木盯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想要将其堵上的念头更加强烈,原放这个性格怎么活这么大的? 兔子被原放叫了出来:【大象没有问题。】 原放才不信,揪起软塌塌的木头叉给兔子看:“这叫没有问题,那全世界的男性都没有问题了。” 虚拟屏幕上出现一张体检表,某项检查上用红框圈了起来,兔子:【大象没有问题,或许是小鸡你的问题。】 原放瞧着那张体检表,他们被抓到这里后还给他们体检了? 兔子和体检表消失。 陈木瞧着若有所思的原放。 原放垂下眼睫收回心神,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任务,看向糟心的木头叉,如果陈木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就很明显了。 诶…… 早死早超生。 他动手把木头叉的包装给拆了,对于这根木头叉他自认为也算是有些了解,但随着包装被拆开,没有任何阻挡的看到实物他还是大为震惊。 震惊到他甚至看了陈木一眼。 造假了吧? 这种增大手术也不是不能做。 就见陈木脸不红不白,就这样直勾勾瞧着,这家伙还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在真的动手前原放在心里对右手说了句:对不起,你为我牺牲太多!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最重要的身体部位。 原放抓住木头叉。 按理说应该是和自己的一样的触感才对,可就是有些不一样,温度好像要高一些,要沉一些,要…… 原放没再继续感受下去,而是开始完成他的任务录了起来,毕竟是烂木头的木头叉,有些柔软的树皮在他手底下跟着他来回,像是离不开他似的。 这一次原放找对了方法。 没过2分钟,变形的木头叉让他差点握不住,柔软的树皮完全舒展开变得硬实不再跟着他手走了。 也是,比他手都长的木头叉还怎么跟他的手走。 羡慕刚冒头就变成嫉妒,然后脑袋里又冒出了自动提醒:你手上的是烂木头的1。 扯断它! 撕碎它! 咬断它! 原放这么麻痹着大脑还有了点干劲儿。 陈木盯着那只手,男人的手,骨架大,骨头硬,就像身体主人一样瞧着就不好惹有脾气,但现在却握着他那,为了让他能够感受良好,不断进行各种调整,这何尝不是一种讨好。 镜片后的眼不动声色的向原放看去,男人的脸臭到无以复加,但是即使他再不愿意,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专注的盯着自己的1,仔细观察,认真了解,他要怎样做1的反应最好,然后开始更贴心的讨好他。 心里一定难受的要疯掉了吧。 陈木放在腿边的手松了力气,开始跟着心里的曲调打起节拍。 原放原本就是想随随便便按自己平时那样走一遍流程,但是流程走完了,烂木头还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没办法,只能用心研究烂木头喜欢什么?专注的人脑袋一点点靠近。 带着他温度的呼吸喷洒上去。 木头翘起的头就被那轻轻的呼吸吹的抖了下。 打节奏的手指乱了节拍。 从陈木的角度看去,原放像是在给他咬,他可以看到他的上唇,气血充足的颜色,没有唇纹,反着灯光有些亮晶晶的。 原放的手就和他之前感受到的是一样的,像是藏了一团火,所有被他触碰到的仿佛都要烧起来。 而这张嘴,他在投喂时也感受过,除了和手一样热外还多了湿润。 原放研究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想知道喜欢什么手法,那得看烂木头的反应啊,他看这个怎么看得出来。 吃了没经验的亏。 他抬眼向陈木看去,没想到会和对方撞上视线,这个家伙就一直这样看着? 被他努力按下的羞耻腾一下就烧了上来,烧红那张英俊的脸,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这个恬不知耻!没羞没臊的家伙! 陈木闷哼了声,背脊都稍稍弓下了些,难得那双眼有些幽怨的看着原放。 原放:“呦~弄疼我们大少爷了。” 早晚给你揪下来当泡踩,手上松了力气,然后习惯性地拍了拍。 陈木:? 在安抚1吗? 抛开人不谈,这个动作有点可爱。 不,不是,原放就是习惯拿什么东西,比如把玩偶放好拍拍玩偶,把被子铺好拍拍被子。 原放的羞耻被阴阳怪气按下,他只剩下30分钟的任务时间,不认真不行了,手指先在大象头上打转。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陈木,嘴一点点抿紧又放开:“……你别看我。” 陈木没回话也没把视线移开,原放在观察他的反应,他可以让原放完全观察不出来,也可以让原放任务失败。 陈木的注视让原放脸越来越热,等你一会儿做任务的!手指一点点加重力气,指尖甚至有一点点抠到木头孔。 就见陈木的眉头蹙起来了。 他喜欢! 发现这个情况的原放兴奋地抠木头孔,没一会儿把木液都扣出来一些,弄湿他的手指,木液和一般的水不一样,有些粘稠会拉丝。 为了完成任务,原放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盘着木头上结的果儿,果是软果,捏起来手感很好,感觉多盘一会儿就会爱不释手。 明明不是体力活,原放的呼吸却是越来越急促,陈木的视线仿佛有千斤重,压着他,让他没办法欺骗自己,每时每刻都记着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已经堕落到不成样子,毫无尊严,而这些全被陈木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存在记忆里,只要他想就能从他的脑袋里翻出自己所有狼狈的模样。 不行! 自己也要看到烂木头不堪的一面。 手带着木液向木头抹去,和陈木对视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有攻击性,只是羞耻还藏在底下。 快! 马上出来! 不要再忍了! 陈木打节奏的手又攥紧了,余光里注意着时间,还有7分钟,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第34页 让不让他完成任务呢? 呼吸的热气把两人交汇的视线烘的更热,在任务之外,在各有盘算之外,还有一种情绪在蔓延,让对视变得黏着,复杂,不能深思又移不开目光。 曾经的原放不正眼看陈木,陈木无视他,但来到心里后他们对视的次数越来越多,对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原放的钉突然弄明奇妙痒了起来,他的眼睫在抖,强撑着不肯移开目光……烂木头,别再看我了。 陈木红着耳朵盯着他,无声的告诉他你此时此刻的样子我一直都在看着,看着你怎么给我录,怎么想尽办法讨好我,需要我帮你完成任务。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 原放急到脑袋里冒出,如果用嘴巴一定早就结束了的念头。 他怔了下,抿住嘴,他只是习惯在遇到问题时想解决办法,不是说他想这么办。 他才不会这么办! 陈木看他抿住的嘴,这样看上去就不像在给他咬了。 时间还剩五分钟,陈木看到了原放眼里的焦急,看来他真的很害怕加倍电击,不,应该是怕失。禁。 原放手酸的要死,瞪着看他的陈木,该死的陈木故意整他是不是!明明这么应!怎么会就不…… 可是…… 他瞧着那稍稍蹙起的眉头,垂眸看他的眼在镜片后微眯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到,而且他也不信到了这个程度他还能自己控制得住! 要不是有木液,原放都快要把木头摩擦起火。 他盯着陈木,在焦心任务之余还分出一分心神在想,原来他这个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表情的变化不大,所以没有任何的狰狞感和丑态,但这一点变化又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变得十分…… 他舔了下唇。 眯着眼的陈木注意到那一扫而过的舌。 【倒计时还剩1分钟。】 突然的倒计时提醒让原放慌张的向屏幕看去,又低头看向木头,这一瞬间手里的木头终于有了动静。 然后…… 木液顺着原放的脸滑下。 第26章 温热的,有些浓稠,滑下去的速度缓慢,所以原放脸颊的皮肤可以清楚感受到这份温热和浓稠,像是要从皮肤的毛孔钻进去,霸占他的身体然后永永远远留在他身体里。 一滴在他鼻尖摇摇欲坠,味道并不浓厚甚至可以说有点清淡,但依旧刺激着原放的嗅觉,让他被喷的一抖的身体回过神,不可置信地抬眼向烂木头看去。 他被烂木头颜…… 左边睫毛上也有影响着视线,像是一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压在他睫毛上,又通过他的视线戴在了陈木脖颈上,正好是他喉结的位置。 很巧合的同时,产生了一种陈木戴珍珠链的奇妙好看。 但原放已经无心注意这份好看了,满脑袋只有一句话【他被烂木头颜】,震惊,迷茫甚至那一点无措都被这个念头烧成灰烬,又在那灰烬中升腾起愤怒的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就吞没了他的理智。 原放怒不可遏地挥拳向陈木打去。 他今天非要打死这个混蛋! 兔子:【小鸡完成任务。】 陈木抓住原放打过来的拳头,抓住他一手就可以掌握的手腕,抓住那只刚刚还在努力讨好着给他录的手。 原放力气不小。 他也是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他。 兔子:【小鸡你是在打大象吗?】 兔子:【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要帮助你了。】 在帮助的威胁下原放的理智迅速回归,一想到他已经这么屈辱的完成了任何还要因为这个被电击,他就……委屈…… 都怪这个烂木头! 原放瞪着陈木,憋屈的,胸口的起伏都更加明显,那藏在背心下的钉也十分清楚。 陈木在那张满是自己东西的脸上看到了委屈,不止委屈还有惶恐,男人现在对电击已经是非常害怕了。 兔子:【看来是的,那我要准备帮助你了。】 原放张了张嘴:“我……” 第二个狡辩的字还没等说出来,脸颊上的木液流至嘴角,带着属于烂木头的味道跑进他嘴里,那味道虽然不重但因为特别以及他从来没有吃过,瞬间就充盈了他的口腔,冲飞了他的神智。 以至于他犯傻的,习惯性的用舌头去感受跑到嘴里的“食物。” 陈木盯着咂摸着的原放,呼吸乱了一拍,抓着原放的手拇指不自觉摩挲了下又迅速回神,对兔子说道:“他没有打我。” 屏幕上的兔子看向他:【真的?大象你不要怕,你可以实话实说。】 陈木:“他没有打我。” 原放瞳孔晃动了下,看向陈木,舌尖上的味道在扩散,提醒着他陈木做的缺德事,可是眼睛里的人又在帮助他。 他真的要搞不懂了。 兔子:【那是我误会了。】 捕捉到这句话的原放可是没放过兔子,一下子也顾不得和陈木的恩怨了,立即把矛头指向兔子:“你一句轻飘飘的误会了就完事了,你这是污蔑!是诽谤!给我道歉!给我补偿!” 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彻底把跑到嘴里的木液给吃了下去,吞进肚子里。 陈木看在眼里,抓着原放的手一紧然后又被他强行一根根抬起,松开那只被他握出指痕的手腕,起身提上裤子去了卫生间。 原放一屁股坐地上,是脸上的木液也不顾了,可算叫他抓到了机会,他怎么能放过:“不想道歉?不想给我补偿?你不想变成更好的人?” 他讥笑了声。 兔子:【误会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原放一脸得意,小梨涡浮了出来然后就被滑下去的木液填满。 兔子:【今天会改善你的伙食作为补偿。】 “我要吃肉!鸡肉,羊肉,牛肉,猪肉我全要吃!”原放盯着屏幕上的兔子,舔了下牙齿,“我还要吃兔肉,兔头。” 屏幕消失。 原放原本是不吃兔子的,因为他就属兔,但是等他从这里出去,他要每天吃一只兔子! 没了攻击目标原放又想起脸上的木液,厌恶嫌弃的用手擦了一把,结果就是脸没干净手也脏了。 “烂木头!” “滚出来,我要洗澡!” 原放从地上爬起来,气冲冲向卫生间去,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你TM有什么好洗的,你全都浇我脸上了! “快点出来!” 他直接上手开门,门果不其然锁上了,气的他踹了两脚门,自己就不该低头去看,不然也不会…… 不对,怎么就那么巧? 原放站在门口思索着,就那么巧踩在最后一秒钟? 卫生间里,地面上向着地漏流去的水里多了一抹白,像是被冲散的云彩流进地漏消失不见。 白里透红,身上的水汽还带着柠檬味的陈木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原放就从旁边一转堵在了门口。 陈木瞧着这张被擦干净的脸,又瞥了眼原放攥在手里的背心,重新看向原放时视线先在那钉上走了一遭,一边是凹的,这种不对称或许在别人看来会有点好笑,但是他亲手把果核揪出来打上钉,就像是把原放那不见人的宝贝强行拿出来,让它必须留在外面——供人观赏。 原放眼神阴沉:“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 在外面他只觉得陈木怪,丧,阴沉又高高在上,从来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但是来到这里后他才知道真实的陈木坏,坏透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陈木心情不错,他还记得语言的威力,稍稍低下头平视原放那双阴沉的眼。 “你能拿我怎么样?” 是问句。 一句他问的出口原放却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原放被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攻击性的漆黑眼珠震慑住。 简直像是有一面无形刀墙排在陈木身前,随时会向自己发起进攻,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他能怎么样? 这里不让动手打架,只有他们两人加一个兔子也没什么手段可用,所有能造成真正伤害的事他都做不了。 所以陈木才这样狂,这样有恃无恐。 他原放虽然是被吓大的,但也把他胆子吓大了,他可不是什么软蛋并没被这样的陈木吓到,甚至挑着眉梢把脑袋向陈木靠近了些。 从距离上看,像是两个准备第一次接吻的人,有点紧张拿捏不好距离,所以他往前一下,他再往前一下,一点点靠近。 实际上如果规则允许两人已经打成一团了。 至少原放肯定是会动手的,陈木也不会只挨揍。 原放张扬的眉眼很容易将气焰嚣张四个字具象化,盯着暴露本性的陈木:“我会骂你。”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但是具体的原放是不会告诉陈木让他有所防范的。 这个威胁还真是让人想笑。 陈木:“骂我之前记得先刷牙。” 原放面露尴尬,闭着的嘴巴一下子抿紧,怎么了?难道他口臭?没有啊,他嘴巴可是很干净清新的。 第35页 陈木:“带着我的敬业味骂我不大合适。” 原放:! 陈木撞开他刚走出卫生间,虚拟屏幕再次出现,兔子来给他发布任务来了。 原放冲进卫生间猛猛刷牙!他已经知道这个烂木头很坏了,但是他还能比自己想得更坏!尤其是那张嘴! 怪不得平时不怎么说话呢,这要是多说几句不得把自己毒死。 原放把牙龈都刷出了血,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兔子发布的任务:【和小鸡接吻两小时or给小鸡咬】 “咳咳……”漱口的原放被惊的呛到。 小又鸟都一抖。 陈木一脸平静的瞧着屏幕,对这两个任务没有太惊讶,按照规律差不多就是这方面的。 原放大摇大摆地从卫生间出来,完全不是之前他要做任务时暴跳如雷,撒泼打滚的模样,往床边一坐,二郎腿翘起,悠哉哉的看着面临他之前困境的陈木。 风水轮流转,现在转到他这儿了。 陈木:“我放弃。” 陈木把到他那儿的风水斩断了。 原放腾一下站起:“你疯了!那可是加倍电击!”说完一秒又连忙补了句,“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只是加倍电击的威力你自己也知道,我劝你理智一点,我也不太为难你,只要你求我我就配合你。” 为了争这口气,被男人咬这回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原放已经完全察觉不到了,甚至不会觉得别扭,反而一想到陈木屈辱的,憋屈的给他咬反而兴奋,迫不及待。 原放目光灼灼的瞧着陈木,求我吧,求着给我咬吧。 陈木看了他一眼,当一个人迫切的希望你做什么事,哪怕这件事是为他服务,在地位上,掌控权上你就已经高于了对方。 “我放弃任务。” 作为原放口里的烂木头,他自然应该是油盐不进。 “你也想失。禁吗!我会拍视频!我会狠狠的,永远嘲笑你!”原放为了陈木能求他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眼巴巴瞧着陈木,就差直接说我求你了你求我吧。 陈木再一次看向他,看样子有些犹豫。 原放立即抓住这个机会,犹豫也正常加倍电击谁不怕:“我保证我会很快,也绝对不会故意弄脏你,最后我还会拿出去不让你吃到一点点。” 他努力让自己一脸真诚。 求我吧,求我吧,求我吧…… 当然他并不会按照保证的做,他只会往最坏的方面把陈木弄脏! 陈木若有所思地去到卫生间,一手握着门柄,瞧着还期待着的原放:“我放弃任务。” 说完关上了门。 “咔嚓” 是上锁的声音。 原放傻眼了。 陈木已经说了这么多遍放弃任务,证明原放的说服没有用,兔子:【大象放弃任务,惩罚开始。】 卫生间里传出一声闷哼,意识到那一丝犹豫是故意耍自己的原放对着卫生间破口大骂:“你个傻X!电死你都活该!你给我粗来你藏在里面干什么!” 气的嘴都瓢了。 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他无法知道陈木现在的状况,更看不到陈木被电击的可怜模样。 操! 这块烂木头猴精! 原放砰砰砸门:“出来!你敢接受电击!你就给我滚出来!你不是不怕电击吗你藏什么!” 一声声看似在说陈木,其实都是他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丑态就被陈木看见了,不甘心自己不像陈木这么狠敢放弃任务,不甘心自己被陈木比了下去。 卫生间里始终没有动静,原放也安静下来,垂头丧气的回到床上,他为什么就会被电击到失。禁,他为什么就不能有陈木那样的好身体,那样自己也不会怕,也不会不敢放弃任务…… 他已经长大了,这些年再没饿过肚子,他吃了很多很多东西,难道大了再补回来没有用?他还是营养不良吗?比不上陈木这种从小就好吃好喝养出来的身体。 —— 卫生间里一直没有动静,原放第N次看过去,烂木头不会死里面了吧?应该不会,他瞥向电击手环,如果陈木真出事兔子一定会出来的。 水声响起。 原放把心放回肚子,果然没死翘翘。 那他有没有尿裤子?如果等一下陈木穿着的裤子是全湿透的那他肯定就尿裤子了,故意全弄湿来遮掩。 他直勾勾盯着卫生间。 陈木洗了把脸,指腹下的皮肤是红的尤其是眼尾那里,手有些抖的把眼镜拿起来,湿了的背心索性没有再穿,赤着上身打开了那扇关了许久的门,对于落在身上的视线没有理会,拖着散架的身体向床走去。 原放:操!黑裤子看不出来! 陈木刚躺下原放就出现在他床边,不客气的直接摸向他的裤腿,陈木疲惫的把满是红血丝的眼转过去。 原放手底下的布料干燥,他不信邪的又为往上摸去。 陈木实在是没力气阻止他,就连谴责的目光都是虚弱的,眼皮正一点点合上。 原放摸哪哪的布料都是干干爽爽的,只有他恶毒的猜想坏的出水,看向已经昏睡过去的陈木,只有眼尾的红能证明他刚刚经历的痛苦,尤其是眼下那枚泪痣,都快要从黑色变成了红色,无声诉说着电击给这具身体带来的伤害。 但他的状态看着可比自己强多了。 羡慕。 羡慕到手不自觉捏了捏陈木的腿,又捏了捏陈木手臂,如果这样结实健康,承受能力强的身体是自己的就好了。 墙壁放下来,送来了他们今天的物资。 原放立即抛弃羡慕,跑去拿他的大餐,黄焖鸡,爆炒黄牛肉,猪肘子,啤酒鸭,羊排还有麻辣兔子,他恨不得在端回来的路上吃两口,香的他狂咽口水。 还有一大碗白米饭加一份肉饼以及一瓶鲜榨果汁。 原放开开心心的往桌子上倒腾,最后一趟拿果汁时他看向陈木那份物资,干巴饼干和水,毫不犹豫地拿了过来,叫他故意弄自己脸上!饿肚子吧你! 陈木沉沉睡着。 原放香香吃着,上一次陈木放弃任务他也受惠所以他很安静,但这次他记着仇没有特意放轻声音。 水瓶被碰倒滚到了门口停下,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的门推开蓝天白云笼罩着这座孤零零的小岛,在浩瀚海面上像是一滴从海浪中飞出去的水滴般渺小。 —— 高毅他们几个最近在学校里没那么风光了,因为原放不在,而且原放虽然还发朋友圈但是不回复他们了,可又回复了别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回来了?不想和咱们处了?”高毅看着他和原放的聊天界面,聊天也不回复,就差给他删除拉黑了,“MD,早知道那天他过生日就不安排了,赔了赔了。” 吴旭眨咕眨咕眼睛:“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高毅:“他一个大少爷能出什么事,再说了要是真出事学校也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忿忿退出聊天界面:“不跟咱们一起耍,那我还巴不得他出事,最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尤其是靠家里的!凭着投了个好胎,有两个钱就把自己当大爷,咱们还得捧着他哄着他看他脸色。” “你说那陈木招他惹他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看陈木不顺眼。” 吴旭若有所思:“陈木也一直没来学校,他不在,咱们还真少点乐子。” 高毅想起他们撞陈木车和陈木打起来那一晚,别说,这家伙是有点狠劲的。 被惦记着的两人一个吃饱喝足睡着了,一个醒了过来。 陈木鼻子动了动,是食物的味道,他坐起来就看到一桌子没吃完的菜,剩的方式很有意思,每一个盘子一半被吃的干干净净,另一半整整齐齐没有动。 他看了眼睡着的原放。 想起上次吃的豆泡,再上一次他想吃东西是食堂那次,但是碰到原放没有吃成,现在想想他真正意义上吃饭还要追溯到两年前生日,依旧是无人记得,只有他自己。 但那天他就想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他想来想去,想到的就是那就好好吃顿饭吧。 陈木瞧着桌子上的吃的,很丰盛,他去到卫生间拿出两支牙刷用来当筷子,他吃饭安静到几乎没有声音,睡着的人也就没有任何察觉,仍在做着美梦甚至发出嘿嘿的傻笑。 陈木看了原放一眼,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肉很嫩,味道也不错,他细细品味,心里慢慢生出遗憾,遗憾这些年只吃营养剂错过了这些美食。 更深处,遗憾的是这些年因为听话,错过了大好的时光和青春。 而他再也回不到18岁,16岁…… 原放正在梦里享受陈木给他录,男人像他一样蹲着,仰头用那双瑞凤眼讨好的瞧着他。 “这样对吗?”陈木问他。 “蠢货,当然不对。”原放爽骂,“这种事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第36页 他掐住陈木脸颊,指尖碾过那枚泪痣:“记住了,你就是我的按摩” 陈木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一个“棒”字落入耳朵,他看向说梦话的人,脑袋上挂了问号,睡着的人翻了个身,脸上挂着美滋滋的笑就连那个梨涡都甜了不少。 只是陈木真的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慢条斯理地吃到有饱腹感后停下,平时他吃的就少,所以即使他吃饱了那些菜也看不出少来。 他去洗漱。 兔子现在出的任务越来越不对劲,不知道原放的底线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对此他很期待。 毕竟这是他留在这里的唯一乐趣,不……他向下看了眼,现在应该是唯二乐趣,自己的手和别人的手,感受差别居然这么大。 “啊!” “我的肉!” “烂木头!你敢偷吃我的肉!” 陈木放下擦脸的毛巾,又要吵个天翻地覆,没完没了了。 原放一把抓住出来的陈木把他按到墙上,怒不可遏:“你给我吐出来!谁让你吃我的肉了!” 陈木大多数时候沉默是不想说话,但这次沉默是真的因为他没理。 “那是我的奖励!” “我留着醒了吃的!” 原放真的很生气,偷吃他的东西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陈木也感觉到了,原放现在简直比自己故意弄他脸上还生气,还委屈,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兔子出现:【小鸡你在打大象吗?】 原放剜了陈木一眼,不情愿地放手,扭头向兔子告状:“他偷吃了我两块鸡肉,一块鸭肉,两块牛肉!一块羊排!” 他睡觉前都仔细数过的! 兔子向陈木看去,陈木那张脸上少见的出现窘迫。 兔子:【大象你承认吗?】 原放用力扭过脑袋瞪着陈木,他要是敢不承认,他就要求调监控。 陈木红着脸,声音虚弱的:“我认。” 原放哼了声,算你还有点担当。 兔子:【大象偷吃不属于自己的食物,行为不当,进行电击帮助。】 一听又要电击原放脸色变了变,陈木刚承受了加倍电击,再电一下真容易出事,他还是那句话,不想换室友。 但是烂木头这个犟种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求情的。 “我看电击就算了,我想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陈木看向为他说话的原放,搓了搓手指。 原放瞧着兔子:“你再展示一下帮助他人的风范让他学习,不然他也没个榜样,这次你就帮他再补我一份……我也不要肉了,补我一份麻辣烫就行。” 兔子:【可以。】 原放没想到真能成功,他!原放!马上就要吃到麻辣烫了! ^_^ 陈木瞧着原放脸上的开心,他真是越来越适应这里了规则了,被驯服是迟早的事。 屏幕消失,原放收起喜悦看向陈木:“再敢偷吃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木见他对食物爱的深沉没有说什么,回到床上躺下,是从前吃不饱吗?只是原放对小时候的事情讳莫如深,不肯提起。 但陈木并没对此生出可怜他的心思,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他可怜的人就是原放,他还不至于如此失去理智。 麻辣烫很快送来,原放其实心里觉得自己是赚了的,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吃到麻辣烫呢。 看了眼又睡着了的陈木,刚被电击完是这样的,脑袋昏昏沉沉。 这次原放把东西全吃了,一口汤都没留,漱过口后心满意足地拿起漫画书开始学习,他记着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懊恼做梦都没做个大的,让烂木头给他咬。 他看着魔王画着高光的 * 兔子以后不会给他出这样的任务吧?毕竟现在的任务是越来越变态了,一开始他还庆幸这个出不去的房间不是搞颜色的风格。 他实在是庆幸早了。 不保证兔子以后不会让他展示。 * 或者更过分一些被烂木头捅? 第27章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原放抖了三抖,第一个感觉是他的脑子脏了,因为在想到这个的时候,脑袋里根据眼前的漫画自动生成了他和陈木的画面。 他一定是学习学魔怔了。 原放放下漫画书,看向沉沉睡着的陈木,突然下地来到床边对着陈木一通隔空拳脚功夫。 祝你做噩梦! 陈木的确做梦了,梦里的原放虽然还是人形但是多了一对宽扁的粉色猪耳朵,随着他清点食物的动作,耳朵忽悠忽悠的晃。 “嗯,一个没少。” 小猪原放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肉干嚼啊嚼:“这次送来的食物都不错,保持住,这是赏给你的。” 他咬断嘴里的肉干递给陈木。 陈木新奇的瞧着他的猪耳朵:“你不是小鸡吗?” 没想到他一句正常的询问却惹得原放勃然大怒,突然掀开他身上的草裙:“谁小!你个胡说八道的烂木头,给我滚!” 梦里的画面一转,陈木身边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以及手里还带着牙印的肉干,他盯着肉干看了看,换了另一头咬下。 是猪肉干。 在他惊讶时画面又出现了变化,小猪原放在青山绿水间摆起了小饭桌,绿莹莹的草地上一群小黄鸡满地乱跑着。 “你怎么又来了,诶呀,行吧,你过来吧。”小猪原放向他招手。 陈木走过去被原放按在花朵椅子上,就见原放抬手示意了下:“吃吧。” 陈木:“你让我吃?” 小猪原放哼哼唧唧:“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让吃,但要是你的话,吃就吃吧。” 说着就把一个大羊腿放到陈木碗里:“你要好好吃饭,每顿都吃得饱饱的,不要总吃你那没味儿的营养剂了,知道不?” 陈木只在康姨嘴里听过这种话,这种实实在在关心他的话。 小猪原放也举起个烤羊腿:“吃啊,贼啦香。” 说完嘴巴一张就开啃。 陈木看向自己的烤羊腿,放弃了将它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也有样学样地举起羊腿,咬了一口。 原放在烤羊腿后对着他笑:“好吃不?” 陈木盯着那张笑脸:“好吃。” 原放不知道自己在陈木的梦里变成了一头猪,他把漫画书放一边,今天就先学到这儿吧,再学下去他就要脑补个全套了。(非自愿) 但心里对这件可能发生的事还是有些不安。 他看了眼光脑上自己标出来的日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按照签的合同,逾期第一天短信通知,第二天电话联系,第三天发起诉书,起诉书上会写明给15天的还款期限,如果15天过了还不还直接起诉。 他从来没有逾期过,他把每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他一直都很努力,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 他看向陈木。 现在自己因为欺负了他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句【恶有恶报】还是在心底冒了出来,撞击着他自以为的原因和理由。 陈木在梦里和小猪原放和和气气地吃完了这顿饭。 一顿很好吃的饭。 小猪原放还没有吃饱:“走,我带你去山那头儿吃别的好吃的去。” 陈木意识到这是在做梦,他环顾一圈最后视线又落回到原放身上,梦很好,梦里的小猪原放也不错,但梦就是梦。 梦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陈木从不清醒着沉沦,他一向只选择清醒。 “我就不和你去了。” 原放的猪耳朵抖了下,对于他不和自己一起去这件事有点着急和不满:“为什么?你要去哪?” 陈木:“回到现实里去。” 原放跑到他身前:“回那儿干吗?” 周围的风景在虚化,梦境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消散,包括站在陈木身前的原放,陈木在他彻底消失前抬手摸了下他的猪耳朵,触感柔软还有点毛茸茸。 “去见你。” 小猪原放彻底消失,陈木睁开眼睛,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去见你——见你堕落,见你崩溃,见你哭泣,见你被驯服。 但是我希望你能反抗,你能强硬,你能永不认错直到死亡。 陈木坐了起来,虽然在梦里吃了一顿大餐但是头睡得昏昏沉沉的,他扶着脑袋按着太阳穴。 “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木按太阳穴的手停了一下,感觉很久没听到原放如此平静,能够感受到他理智还在的语气了。 走投无路的人最后能指望的是他吗? 真好笑。 “现在这个任务趋势,别告诉我你想不到还会发生什么。” 原放的确是走投无路,他总觉得陈木这个身家背景,他消失了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从他说的那些情况来看,他在家里可能并不受宠,受重视,但他怎么也是一个大活人,是老陈家的人啊。 第37页 陈木顺着原放的话想下去,他当然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揉着太阳穴的手慢下动作。 原放对陈木的沉默完全没招,只能继续自说自话:“之前我看见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救你?她不是你妈吗?” 陈木没想到他居然会误会康姨是他妈:“不是。” 不过他没误会自己是康姨包养的小白脸已经算心地善良? “就算不是你妈也是你什么亲戚吧,你们关系应该不错,我看她好像对你挺好的,你消失了她会不知道?不找你?不报警?” 陈木放下手看向还是不死心的原放,或许对他来说,自己这种人能和别人说上一句话,那就一定和那个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不会。” 他再一次打碎了原放的希望,康姨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在自己小的时候,她在妈妈的嘱托下来看自己,那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母性的温柔,可他知道那不属于自己,康姨只是妈的朋友,她不会一直在自己这里当自己的“假妈妈。” 所以在康姨因为心疼他,表示以后会多多来看他,陪他,照顾他的时候他拒绝了。 但康姨还是不放心他,并没把他一个小屁孩的拒绝太当回事,之后那段时间的确来看他看得频繁一些,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给他,还说:“对康姨来说,小木木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他知道康姨没说谎。 这三个月来康姨一共来了十次,每次来最多待上3个小时,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小孩。 可对小陈木来说还不够,他应该每天都能见到妈妈,他的妈妈晚上应该也在房子里,既然得不到全部那他就一点都不要。 所以他依旧表达出不需要,他妈嘱托她来看自己,她再来就可以了。 慢慢的康姨也明白他不是在逞强,看到他划分出的明显界限,也确定了他的确能照顾好自己,她温柔的性格让她选择尊重,但还是对他说:“如果需要康姨或者想康姨了,随时给康姨打电话。” 自那之后,她就只在他妈麻烦她来看自己时过来看自己一趟。 他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任何电话。 考虑到被关在这里前两天康姨才来看过他,他妈下次想要了解他的情况大概最早也要明年。 所以康姨不会知道他消失,不知道就不会找他,报警。 陈木洗漱去了。 原放沉着眉眼,垂头丧气,现在就是给他准备一桌子好吃的他也食不下咽,不会快乐了。 心情郁闷的人选择睡觉来逃避这绝望的现实,并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做有陈木的梦了。 陈木刷着牙,这样看来原放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谁让他不交几个靠谱的朋友,不过他自己也明白他那群狐朋狗友指望不上。 原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起漫画书继续学习,他在学习这件事上一向是很认真,不过他觉得这个漫画有些姿势画的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不相信能做到,比如现在这个抱着杆。 这个魔王被画的十分丰腴,社畜则稍显精瘦,他不觉得这个社畜有这个力气,想要完成这个动作起码两人之间要有很大的体型差。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瞥了他一眼,陈木的身材绝对是比这个社畜好的,看他稳稳当当地走了回去,这个身体素质还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这才被加倍电击过去多久,看样子就基本已经是没事儿了。 如果是他这个身体素质,抱一个和自己没什么体型差的干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又重新看回漫画里的社畜,但是这个社畜在第一话的时候熬夜加班一副要挂了的样子,旁白也是说他每天被工作掏空,下了班之后唯一能做的运动就是吃口饭,所以原放不相信他有这个身体素质。 不能锻炼的陈木打开小说。 房间里虽然有两个人但非常安静,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距离过近的两张床,对方就在自己的余光里。 怎么说呢? 再不需要互相坑害的前提下倒也安心。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兔子摇着花手绢非常喜庆的出场,它越快乐原放越咬牙切齿,因为它的快乐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陈木很平和,欣赏着兔子身上的花坎肩,想起一开始兔子那个稍显恐怖的形象,还真是判若两兔。 兔子:【也祝愿你们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原放哼了声,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听你在这儿放屁! 屏幕上的兔子消失,出现两人熟悉的扣着的牌。 兔子:【大象选择卡牌。】 陈木随便选了一张,卡牌翻转,上面是一套蓝白色校服,除此之外——他眯起眼瞧着校服旁那不太对劲的蜡烛。 兔子:【小鸡选择卡牌。】 原放想起上次自己抽到的衣服有点紧张,在抽牌前先在心里默念了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让我抽到男装吧! 他千挑万选的挑了一张,等待牌转过来时还在心里疯狂祈祷。 陈木也在瞧着,牌转过来的速度较慢明显是特意这么设计吊人胃口,增加紧张感。 “操!” 原放真是忍不住了,是件旗袍!旗袍没有问题!但他没有穿女装的爱好! 他就连直播都没搞过女装,哪怕很多粉丝说想看。 “有黑幕!” 原放不信自己真就点子这么背,这次他喊有黑幕没带上陈木,只盯着兔子:“你故意针对我是不是?你肯定换牌了!” 这种操作简直不要太简单。 兔子:【如果你无法提出我换牌的证据,你就是在污蔑我,之前我误会了你还对你进行了补偿,你如果没有证据胡乱污蔑我,我会帮助你。】 有理有据,桌子上的空碟子还没收起来。 原放一时哑口无言,不是他被说服了,而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连网络都没有,他上哪找证据。 但他还是不甘心:“想让我相信你就让我再抽一次。” 陈木背景板似的站在一旁,反正原放几乎每次任务都要闹事他已经习惯了,他还在瞧着那根蜡烛。 上次是皮鞭,那这根蜡烛…… 他看向旗袍,非常端庄淡雅的长袖旗袍,如果是这件衣服那这根蜡烛大概是无用武之地了。 兔子:【仅此一次。】 兔子:【如果抽到的卡牌你再不满意还要闹,我会加倍的帮助你。】 原放嘴角一僵,但他心里是不服气的,要不是他被关住了,要不是他没有防范对方突然攻击他导致他昏厥,醒来后已经彻底陷入失权的被动中,他一定能打死他! 旗袍卡牌翻了过去,除陈木抽到的那张卡牌外其它卡牌开始迅速移动,原放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兔子:【小鸡抽取卡牌。】 原放看向陈木,突然走了过去。 陈木侧过身不大明白他靠近自己的原因,就见原放抬起手,把他的食指戳到自己手臂上。 他疑惑不解的看了眼那根手指又看向原放。 又要作什么妖? 原放没理会陈木看SB的眼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沾好运,沾好运,把烂木头的好运都沾过来。 他用1一分钟的时间沾完好运后心里有了些底气,食指笔直的从陈木被他戳红的手臂上离开移向屏幕:点到哪个是哪个! “就它了!” 被他选中的卡牌慢慢转过来,陈木嘴角带着笑意一点点抿起,自作孽,不可活。 “我T……”原放真是发火都没力气了,他看着卡牌上的粉色吊带露背连衣裙,猛地扭头满眼失望的看向陈木,“你真没用。” 陈木:? 莫名其妙。 兔子:【好了,你们的装扮选好了,现在公布任务,这次是合作任务。】 兔子:【你们换好衣服后,大象用蜡烛在小鸡背上写字,规定时间内小鸡猜出来任务成功,猜不出来则任务失败。】 兔子:【惩罚是加倍电击。】 陈木瞧着屏幕上的露背连衣裙,想着刚刚原放抽中的旗袍,嘴角又有点要压不住了,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爱笑。 看向原放,男人在看到新卡牌后一屁股坐在了床尾,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神色阴翳的盯着屏幕,搭在腿上的手攥成困着怒气的拳头。 原放:“这次有隐藏任务吗?” 他的反应让陈木神色出现微妙的变化,他扶了下镜框。 兔子:【这次没有隐藏任务哦~】 兔子:【换衣服吧。】 墙壁的瓷砖放了下来,上面放着两人的衣服。 陈木:“做吗?” 原放气的本来脑袋就发晕,听到陈木的话后瞳孔地震的向陈木看去,什么?做?他俩?现在?他俩现在为什么要做?不是……他俩为什么要做! 第38页 “谁要和你做!”原放腾一下站起来,“你有病啊你!” 陈木有些意外,这个任务和他之前做过的任务比起来不算太过分,尤其是在他已经穿过裙子的前提下,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任务上放弃,选择接受加倍电击。 但自己也的确不能强迫他做任务。 陈木:“我们放弃任务。” 原放又是一愣,这烂木头瞎说什么呢:“谁要放弃任务了?你抽什么疯呢?”他连忙解释,“兔子你不用出来,我们没有要放弃任务。” 他看向陈木,那责怪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说:你看,你又惹祸,瞎搞。 即使陈木是个情绪很平稳的人但他到底不是一块真的木头,盯着原放的眼神有些危险:“是你说不和我做的。” 原放一脸莫名其妙:“我当然不和你……” 脑袋那根搭错的弦突然回归正轨,这个错问错答真是让他无语的想笑:“操,我那是说我不和你左。艾,不是说我不和你做……” 原放尴尬的把嘴闭上,自己在说什么! 陈木身上的危险气息消散,那份尴尬也向他蔓延过来,爬上他被原放戳的那条手臂一路向上烧红他的耳垂。 他瞧着垂下视线躲避的人,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默了瞬:“所以,你要和我做?” 原放被这句话砸的心翻了个个,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又不会说话!抬起头:“做任务!做任务!老子和你做任务!” 吼完就拿着他的衣服去了卫生间:“这个烂木头就知道添乱,添堵,早晚给他烧了。” 他嘀嘀咕咕的用冷水洗了把脸。 陈木耳朵嗡嗡的响,这样下去他大概会聋,他看向屏幕上的兔子,兔子向他公布等一下他要写的字:【不可以提醒,提醒算作任务失败。】 陈木瞧着他要写的那4个字,摇了摇头。 原放很快就从卫生间出来了,毕竟该来的躲不过,早点做完任务早点解脱。 径直去到自己床上,其实他比较在意的是一会儿要被蜡烛烫,不过这种情。趣蜡烛应该不会太烫。 陈木也去换了衣服,蓝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十分清爽,再加上他现在头发长出了一些,人也显得比较乖巧有活力,带着黑框眼镜简直三好学生似的。 而原放的淡粉色连衣裙很有光泽像是漂亮的贝壳,系脖的带子穿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整个人瞧着珠光宝气。 他抬眼向来到他身前的陈木看去,只觉得夏日的海风迎面吹了过来。 男人正在研究手里的蜡烛,白色的蜡烛上还雕着花,很精致,不过只有他手掌长短,不知道够不够用? 原放:“你点着我看看蜡烛烫不烫?” 陈木看了他一眼,贴身的裙子钉会很明显,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衣服戳破,他拿起火机把蜡烛点燃,特质的蜡烛很快就烧出蜡油,他向原放示意,原放有点紧张地伸出手。 白色蜡液“啪嗒”一声砸在原放手背上,砸的那只手一抖,原放感受着,很奇怪…… 刚砸下来那一瞬间是挺烫的,但当他察觉到烫时就已经不烫了,像是被扎了一下。 他向盯着他的陈木看去。 “开始吧。” 趴下来后原放觉得自己和案板上的鱼肉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了,自嘲的笑了下:“幸亏重新选了一次,不然穿旗袍还不方便完成这个任务呢,呵——” 陈木把蜡油往自己手背上滴了下。 可以承受。 没有回应原放的自嘲,看向那裸。露的后背,珍珠链垂下一截,正好陷在男人的脊椎沟里。 宽阔结实的背脊,莹润光泽的珍珠,随着男人的呼吸起伏。 陈木拿着蜡烛上去,被蓝色校裤包裹着的长腿一折,贴在了粉色的裙摆两边。 原放:算烂木头识趣,他要敢拿自己当椅子绝对骂死他。 陈木低眼,这条裙子后面的设计是那种堆叠效果的,有些宽松,随意的覆盖在囤上。 但会露出一点囤,也许站着不会,但现在的确是会。 而这个位置离自己很近。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把蜡烛重新点燃,之前他留下的巴掌印和鞭痕已经彻底消失。 原放不知道陈木的情况,看不见人让他不太安心:“开始的时候你说一声。” “这次可是合作任务,你要是再使坏咱俩就都别活了。” 原放把手臂垫到脑袋下:“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陈木:“我开始了。” 原放没动静了,屏气凝神,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猜出来是什么字? 陈木举着蜡烛向原放的背部上方去。 “可能会有点疼。” “不过很快就会没事的。” 原放:? 这两句话怎么……这烂木头屁话怎么变这么多! 陈木手里的蜡烛缓缓倾斜,蜡液也在一点点倾斜,落不落到原放身上由他控制。 “疼的话你可以叫我。” “我会停下来。” 原放扭过头:“你tm……” 蜡液掉了下去,原放猛吸了一口气没了动静。 穿着校服的陈木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问:“受不了了吗?” 第28章 白色蜡液滴在因为扭头而拱起的肩胛骨上,向下滑了不到一公分就凝固了,流动性不是很强。 原放不相信陈木一个成年男人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奇怪,他绝对就是故意的。 他哼了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块烂木头居然这么会说骚。话,也是,他这样找不到对象的人估计都憋得不行了,但想把这股火撒他身上,想都别想! “你给我闭嘴。” 陈木迎着原放充满威胁的注视,手一动,蜡液就噼里啪啦掉了下去,烫的原放刚要龇牙咧嘴那种被烫到的感觉就又消失了,只剩下皮肤多了一些东西凝固的紧绷感。 陈木:“转过去,我要写字了。” 原放瞪着他:“你要是乱来,大不了就都被电。” 再被电,陈木就是第三次承受双倍电击,他就不信陈木的身体还能恢复好,不受一点影响。 扭过头,憋屈的等待着,为什么不是自己往陈木背上滴蜡?他怔住,对啊,为什么不是他往陈木背上滴蜡?自己怎么就这么痛快接受了? 陈木正要写字,原放突然转过来:“兔子!为什么不是我在他身上写字?” 深v的吊带裙偏了偏,钉从布料边缘露了出来,蜡液砸上去像是奶渍般缓缓流动,凝固。 陈木那双眼珠颜色好像更深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挪到左上角,原放抽到的那张卡牌出现被放大,裙摆左下方有一排几乎和背景颜色一致的小字被圈出来:【抽中此卡牌者任务为猜出写在背上的字。】 原放:“黑……” 兔子:【再没证据说我黑幕我就要帮助你了。】 他们争辩时陈木举着蜡烛,看着蜡液一滴接着一滴砸到原放身上,黄色皮肤像是能够孕育万物的土地,蜡液是在其上盛开的小白花。 生机勃勃。 只是…… 他瞧着燃烧速度不慢的蜡烛,蜡烛只有这一根,他要写4个字让原放猜出来,虽然这4个字不算难,但这个后背够不够敏感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对他来说任务失败也没关系,对原放可就不一定了。 原放在“帮助”的威胁下一时失声,但他总觉得自己被这个兔子做局了:“把他的也给我看看。” 事不关己的陈木打开了光脑。 屏幕上的卡牌没有立即换成陈木抽到那张。 兔子问:【他是谁?】 这个明知故问让原放翻了个白眼,但也只能回答:“陈木!” 兔子:【请说代号。】 摆弄着光脑的陈木不用看也知道原放现在要气死了,他的身体已经反应出他的情绪,呼吸重的就连小腹都在收紧带着囤若有似无的碰到他。 原放咬牙切齿:“大象!” 屏幕上这才出现陈木抽中的那张卡牌,同一个位置也有一排几乎看不见的小字被圈起来:【服从,帮助,完成。】 原放幽幽盯着那行小字。 陈木看了眼燃烧了1/4的蜡烛。 原放:“就算的确写了,但你用这种颜色,还有这个字体大小就是故意不让我们看见的!” 兔子:【请提出我故意的实际性证据,来证明这个设计不是出自我的审美。】 兔子:【提不出就是污蔑,污蔑我就要帮助你。】 原放张了张嘴,审美这种东西怎么证明,这分明就是耍赖,只可惜他手里没有枪。杆子,不然就用不着讲道理了。 吃了败仗的原放悻悻地把头扭回去,顺便瞪了陈木一眼,这个从来不知道和自己一起战斗的家伙! 脑袋重新枕到手臂上,也是,换做让他给烂木头滴蜡,他甚至会乐颠颠接受这个任务。 第39页 倒计时重新回到屏幕正中间,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陈木关掉光脑,比起时间更紧迫的是蜡烛,几乎烧了1/3了。 而这段时间滴滴答答的蜡液变成开在原放背上的白梅花,陈木并未过多欣赏:“我要开始动了。” 原放:…… 这块烂木头今天抽什么疯! 刚吵输了的人扭头就要继续和陈木吵,陈木已经开始写了起来,原放连忙把头转回去仔细感受,先把这笔账记心里,手指跟着滴在身上的蜡液缓缓移动着。 陈木歪着蜡烛,顺着原放左边肩胛骨下方写下一撇。 没办法写太快,他要等烧出蜡液才行。 过多的蜡液滴到皮肤上,结实的后背肌肉紧绷起来,快要把脊椎窝里的珍珠链夹到不能晃动。 原放也跟着写了一撇,就是这样一连串把蜡液滴下来其实还是有点烫的,火烧火燎的感觉,陈木一定爽死了,可以拿着蜡烛烫他。 又有蜡液掉下来。 原放疑惑:点? 手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戳了:“你好好写。” 陈木这里出现了新的问题,蜡液不会在他写字的时候就快速出现,移动的时候就老老实实。 “这种不算。” “哪种?” 陈木把蜡烛一歪,一滴蜡液啪嗒掉进原放左侧腰窝,敏感的紧实腰腹瞬间收紧,看上去韧劲儿十足,手感极佳。 陈木:“这种。” 原放明白了,就是啪嗒啪嗒的不算,要一连气写的才算,不耐烦的:“快点的吧。” 陈木瞧着那滴凝固的蜡液把腰窝盖住,上手把蜡液抠开了,腰窝有得以重见天日。 蜡烛几乎烧了一半,4个字目前只写了一笔,进展缓慢。 陈木继续写,随着他移动蜡烛原放的手指也跟着动,俯视着原放的陈木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蜡液变成了线,原放是线的另一端被绑住的人偶,有意识的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名的有点乖巧。 而乖巧这两个字出现在原放身上就很不可思议。 原放跟着陈木把第一个字写了出来,自信的:“我,第一个字是我,对不对。” 陈木公事公办:“我不能回答。” 沾了不少蜡油的手举着越来越短的蜡烛,在原放的背部中心开始写第二个字。 原放一笔一划认真跟着,跟着跟着想起了小时候,他和妈妈也玩儿过这个游戏,但那个时候他哪认识字,就是猜个一二三都会因为觉得痒,只知道嘎嘎乐猜不出来。 蜡液在珍珠下方顺着脊椎窝缓缓流下,将脊椎窝填满,陈木注意到原放跟着写的手不动了,食指抵在凝固的蜡液上。 “别走神。” 说着手指向上一抠,把白色蜡液从脊椎窝里撬了起来,像是撬起男人的脊骨被他攥在手里然后丢掉。 再由他用蜡液重新为男人画出一根脊骨。 原放回过神:“我才没走神,你赶紧写你的。” 蜡液重新顺着脊椎窝向下写这一笔,原放的腰就跟着蜡液滑到的位置一点点塌下去,像是他这具结实的身体承受不了蜡液的重量。 拱起来的囤就变成了主动送到陈木夸夏的局面。 比陈木坐过的任何座椅都要更加有弹性,皮肤白皙的人在逐渐变红,这一笔他写的有些长了,从背部中间的脊椎窝一直写到了裙子上方可以看到的那一点囤逢。 原放跟着写了这长长的一笔,唇肉已经被他完全咬住,他清晰无比的知道这一笔写到了哪里去,一想到自己这幅姿态展露在烂木头的眼皮子底下,他就…… 他现在是什么形象? 一个男人穿着露背裙让另一个男人用蜡液在他背上写字,白色的蜡液已经弄脏他的后背,这画面要是在漫画书里,他都不敢想会有多银。荡。 陈木会怎么想?怎么看?他真的只专心任务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吗?他才不信!他一定在嘲笑自己:让你欺负我,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趴在这儿,乖乖听话。 【原放啊原放,你不过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他脑补出陈木的声音和语气,以及他轻飘飘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 “是兔子威胁了我,不是你。” 对于原放突然莫名其妙说出的这么一句,陈木不置可否:“所以你又走神了。” 原放:“我……” 他的确是又走神了。 “连专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吗?” 陈木说着手再次向凝固的蜡液伸去,只不过这笔写的长,所以他的手指贴着裙子上方的起伏抵在了蜡液上,指尖向上翘蜡液,指节就自动向下压进了最上方的逢。 原放要反驳的声音没了动静,囤肌不受控的产生了反应。 那翘蜡液的手指,指节被若有似无的夹住,像是要挽留他别走,留在这里,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蜡烛在陈木的另一只手上燃烧着,蜡液顺着蜡烛流下凝固在陈木手上,他浑然不觉。 原放松开被他咬出牙印的唇:“你快点写!” 陈木指尖一翘把凝固的蜡液翘起,那被挽留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第三次写下这一笔。 这一次这一笔没有写那么长。 但依旧可以看到皮肤上留下的被蜡液烫出的红,一直消失在逢里。 原放想了下又重新把这个字写了遍:“是?我是?” 陈木不能回答只继续写第三个字,手上的蜡烛只剩下很短一截,他的手已经退到蜡烛底层,只有指尖还能捏住,蜡液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第三个字很简单,但原放的感受却因为刚才的事变得奇怪起来,不再是火烧火燎而是觉得痒,蜡液淋过的地方都痒痒的,想要谁帮他挠一挠。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刺挠的痒,去思考,我是…… “我是天才?” “我是帅哥?” “我是……” 陈木:“专心。” 原放安静下来不再乱猜,陈木加快了写字的速度,不然蜡烛要写不完第四个字了,不过他觉得原放猜出第三个字就能顺着想到第四个字。 第三个字的确简单,原放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蹙着眉:小,我是小…… 认真思考的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我是小鸡! 只剩下的一点蜡烛芯在陈木手上,顺着他手上被烧融的蜡液缓缓倒下,第四个字没有办法写了。 陈木:“顺着你知道的三个字说出第四个字。” 原放怒不可遏地转过身,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屈辱的瞪着陈木,那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死心的询问,真的是他想到的那句? 陈木看懂了他的询问,正要用眨眼代替回答,手里的蜡烛芯熄灭。 兔子:【任务失败。】 兔子:【惩罚开始。】 也许是受够了每次原放的纠缠,这次不给两人一点缓冲的时间,它的声音刚落,陈木就倒在了原放被电流冲击的身体。 原放觉得好像有人在拿电钻钻他的脑袋,痛苦的声音在和陈木对上视线后硬生生忍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忍耐着痛苦,瞧着他的漆黑眼珠里水色在慢慢弥漫,即使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手还曲着手肘撑在他脑袋旁,没让自己完全砸在他身上。 陈木不出声,自己也可以不出声! 他逐渐出现血丝的眼死死瞪着陈木,在这一刻陈木成了他的脊梁。 两具被惩罚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不受控的抖着,蓝色校服和粉色裙子蹭得起了褶。 汗珠从陈木头上砸在原放脸上,男人撑着的手肘一点点放了下去,脑袋快要被电流电成豆腐脑的原放看着慢慢倒下的陈木。 别倒下…… 撑住…… 陈木额头上的青筋扭曲着快要冲破他汗湿的皮肤,模糊视线里只有原放那双望着他的眼清晰无比。 那双指望着他的眼,把他当做希望的眼。 手臂彻底失去了力气,陈木的脑袋重重砸在原放身上,被电击的身体不停抽搐着,就连1都被电直。 他倒了,原放失去了能够坚持的脊椎,痛叫出声。 两人掉了下来,原放倒霉的成了垫子,把本来要被电晕的人摔的又清醒过来,翻着白眼涕泗横流,在强大的电流冲击下那被电直的1互相碾压。 兔子:【惩罚结束。】 被惩罚的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屏幕消失,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呼吸声,地上的两人一动不动仿佛相拥着入眠。 —— 陈木睁开眼看到的是原放满是泪水口水的脸,张着嘴,粗重的呼吸声表达着这具身体的不适。 他起身,在原放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次人没失。禁。 他拿起床底下的水瓶浇了上去,原放紧闭的眼皮抖了抖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睁开。 其实他还有一个更狠的方法,但有点脏,还是算了。 —— 第40页 痛。 浑身的骨头好像都成渣渣了。 原放人还没醒先感受到了疼,他在这种言语无法形容的难受中睁开眼,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的,他没有起来的力气,在地上放挺。 一点点想起发生了什么,兔子突然出来宣布任务失败…… 抽搐的胃打断了原放的思考,醒来后所有的难受也跟着苏醒,一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让他不得不爬起来,他得去卫生间吐。 爬起来前先转动眼珠寻找陈木,就见人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还在昏睡着。 他坐起来又立即天旋地转的倒下,反复试了3次后才坐稳,然后就看到了地上可疑的水迹,而他的裙子…… 自己又…… 又失。禁这件事已经盖过了他胃里的天翻地覆,他怔怔盯着地上的水迹,眼泪无声无息从刚刚哭过的眼睛里流下。 从开始的一滴,两滴,到连成线打湿他满脸,打湿他紧攥的自尊碎片,将这些碎片泡发,腐烂,再也没办法好好拼凑起来,打湿他这具被迫害变得破烂的身体…… 男人坐在地上,坐在他的“尿液”里哭出了声。 陈木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意外的瞧着弓腰驼背几乎要把自己团成一团小声哭着的人,他哭的一抖一抖,满是蜡液的背上珍珠链晃来晃去。 他搓了搓手指。 居然哭了。 这就哭了,他没有半点心软,只觉得还不够,哭的太早了,哭的还不够大声,哭的还不够惨。 他把手搭在还有些湿乎乎的额头上,要哭着向自己求饶才行啊。 原放哭着哭着又昏睡了过去,睡着还在抽搭,眼泪顺着眼尾流下去。 陈木过去,打开光脑开始录像。 录了会儿后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冲完澡后舒服多了,看了眼电击手环下的皮肤,这个任务失败的有点可惜,原放明明已经猜出来了。 但这个任务也的确很缺德。 他从卫生间出来拿走今天的物资,吃了饼干后就又睡觉了。 原放突然醒过来连滚带爬的去了卫生间,扒着马桶的手臂上所有血管都变得清晰可见,在快要把胃连带着酸水全都一起吐出去时又一次晕了过去。 马桶自动抽水,烘干,消毒。 —— 6岁的原放站在小板凳上炒着菜,他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只是难免被油溅到,烫的他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停下,一会儿爸爸就要回来了。 他端不动锅,一勺勺把菜铲出来放到碟子上,小跑着把菜送去桌子上飞速看了眼时间,更加着急忙慌地跑回去盛饭。 他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所以回来的晚了。 他紧忙活把米饭放到桌上,房门从外打开,他立即跑去门口给走进来的原海桥脱鞋。 “爸,你回来了。” 稚嫩的声音带着成熟的讨好。 原海桥没搭理他,在光脑上和他最近认识的女人聊着天,一屁股在饭桌上坐下,原放也要跟着坐下。 原海桥这才看了他一眼:“去给我买包烟。” 还没坐上凳子的原放不敢慢一点儿立即下去,只是…… “爸,我没钱。” 原海桥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一拍桌子:“钱钱钱!除了讨债你还能干什么!养你这么一个赔钱货!” 原放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不敢吱声。 原海桥踹了脚原放要坐的那把塑料凳子,把凳子踹翻:“告诉老陈记我账上。” 原放皮包骨的小脸上出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为难,他想说账上已经记了很多钱了…… 可是他不敢说,说了会挨揍。 原放出了门,从脏兮兮的楼道跑下去,冲进淅沥沥下着的雨中,跑出乱糟糟的小区去到开在小区门口的超市。 “陈叔,我要一包山溪。” “今天带钱了吗?” 原放攥紧裤腿,营养不良的一张脸臊得通红,根本不敢去看陈叔那轻蔑厌烦的眼神:“不是我说,你不带钱老来买什么东西。” 旁边在这儿喝酒唠闲嗑的人发出嘲笑,一声声如响亮的巴掌扇在原放脸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不敢耽误太久,抬起头却直不起被压弯的背脊:“陈叔,我爸说先记账。” 还想说些什么的陈叔看着他那张还有着青紫的脸,摇了摇头,转身拿了包烟丢给他:“最后一次。” “谢谢陈叔!” 原放鞠了一躬,拿着烟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爸,烟买回来了。” 他说着看了眼菜已经被吃光的碟子。 原海桥接过烟摸了一手的水:“操!这还怎么抽!”扬起手就向原放脸上抽,原放吓的向后躲。 “一盒烟都买不好!浪费老子的钱!老子打死你!” “别……别打我……” 卫生间的原放从梦中惊醒,被恐惧填满的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模糊了面容,对着陈木哭求着:“爸,别打我……” 陈木的诧异一闪而过,怪不得他不愿意提他爸,提他家里的事,看来他们家不止是没钱。 但即使他从前再可怜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你挡着我用马桶了。” 冷润平静的声音落进原放耳朵像是镇静剂般,让他瞬间清醒,被噩梦惊醒的心脏恢复安稳,变得清晰的视线里是陈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第一次在看到是陈木后这么开心,就连酒窝都透着虚弱的笑却是发自肺腑。 从前烂木头是被他欺负的人。 现在,在这个规则下烂木头是不能对他动手的人。 陈木对他来说基本和安全划等号。 对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人陈木只觉得神奇,为什么情绪可以这样跌宕起伏?他幽幽盯着原放,拥有这种情绪是什么感觉? 原放:“我要洗澡,你出去。” 他从地上往起爬,理所当然的指挥着陈木。 陈木理都没理他,在他把腿挪开后上前一步。 拿出1。 刚站起来的原放两眼一黑差点又摔倒,好不容易视线恢复就瞧见了大象鼻子在喷水。 他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睛。 陈木旁若无人。 “操!” “你干嘛呢!” “出去!” 原放心想我这么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咱们俩有这么熟吗! 他一手撑墙站稳,瞪着陈木。 陈木:“出去像你一样随地乱尿吗。” 第29章 被贴脸的原放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是,他又失。禁了,可这是他愿意的吗?他明明是受到伤害的那一方,现在还要面对陈木的羞辱和挑衅。 马桶开始冲水。 陈木提起裤子,转身去洗手。 “是!” 原放脚步虚浮地追了上去,一手扶着洗脸池才站稳,气短的:“是,我就是尿外面地上了,怎么了,你管我,这是你家,我爱尿在哪就尿在哪!” 自尊捡不起来的人彻底破罐子破摔。 “我现在就往这尿,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说着习惯性去扯裤子,扯了一下什么都没扯到,低头看去,看到粉色的裙摆。 原放的怒火在一瞬间偃旗息鼓,他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来。 陈木从镜子里瞧着僵住的男人,又要哭了?他好像有点爱哭,这挺出乎他意料的,一个敢随随便便向别人释放恶意的人居然是个哭包,果然拳头没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其实你这次没有失。禁。” 原放那抬不起来的头抬起来了,泛红的眼不解的瞧着陈木。 陈木洗完手:“记得你第一次在食堂找我麻烦后说的那句话吗?” 原放思索起来。 陈木森然漆黑的眼盯着被镜子框住的人:“你说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原放想起来了,他的确是说过这句话,而他在那之后也的确一直践行着这句话。 “是我往你身上倒了一瓶水。”陈木瞧着原放逐渐变了的脸色哼笑了声,即使幅度不大但在他那张脸上也有冰雪消融般让人惊艳的好看。 “没想到你会哭得那么厉害。” 原放因为自己没有第二次失。禁要冒出的高兴又被他这句话打碎,自己哭的时候他醒着!但他这次没有立即破口大骂,他凝视着陈木,等待着他要说什么。 陈木转过身面向他,漫不经心地勾起他掉到手臂上的珍珠链扯回肩膀上,歪到露。汝的裙子因此回到原位。 陈木放下手,瞧着难得冷静的原放:“但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一股寒气从原放脚底升起,僵住他的瞳孔,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木脚步有些虚浮的离开,偏偏脑袋里又冒出火,为陈木的态度、说的话感到愤怒。 他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着,站不稳的把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洗脸池上。 冒出来的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虚汗。 他一直都低估陈木的报复心和阴狠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记恨在心,陈木的确可以继续这场游戏,即使他们被关在这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配合任务。 第41页 他绝对比自己能抗。 而且他总觉得……陈木好像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他并没有太强的必须活着的意愿。 被关在这里也是一点情绪没有,也不想着出去,对自由也不在乎。 撑在洗脸池上的手攥紧,如果陈木是这个心态……他能玩儿死自己。 陈木背靠墙壁闭目养神,他这21的人生一直无人问津,他的世界很安静,直到原放出现,虽然他带着恶意,但是自己的世界终于有声音了。 在他听到原放说游戏开始时,他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血液的流速都在加快,但是按照他妈的要求他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他只能当不出声的受害者。 他听见卫生间开门的声音,但是现在—— “嗯哼哼~哼哼哼~” 原放看向悠哉惬意的男人,哼的歌儿调子轻快愉悦,看来他不但不着急出去,能被关在这里甚至很开心。 也是,如果是在外面,他拿刀捅了自己早就吃牢饭了,但是在这儿他可以一次次看自己出丑,目前为止还成功让自己求过他。 估计心里早就爽翻了。 原放心情沉重地拿起换下来的背心和运动裤,正要去洗澡,兔子出现了:【今天没有任务。】 原放:所以他睡睡醒醒已经过去一天了? 陈木停止哼歌瞧着花衬衫大裤衩戴着心形墨镜,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兔子,是因为兔子这个形象本身就很可爱?所以什么造型都显得很可爱? 那如果自己设计一个从外貌到性格都很可爱的人,但他却阴差阳错做了很多蠢事,导致了很多坏的结果,观众还会觉得他可爱吗? 他开始从专业的角度思考起来。 兔子:【考虑到你们刚承受过加倍电击,所以今天没有任务,好好休息吧。】 它说完没有立即消失而是看向原放。 原放只是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其实关于昨天的任务和惩罚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为什么就突然判定失败?如果是因为蜡烛没了,这个信息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一定要闹一场,起码要为自己争取到一顿好吃的,但是现在…… 虚拟屏幕消失了。 原放也去洗澡了。 陈木看向卫生间,原放居然沉默了,按照他的性格应该大吵大闹为自己争取好处才对,在接连的电击失。禁打击下,心气儿散了吗? 墙壁的瓷砖放了下来,今天不但让他们休息还给他们准备了补身体的鸡汤。 陈木这次没有拒绝食物,把鸡汤端过来,扑鼻的浓郁香气让他的身体还是产生了一点排斥,但他忍下了。 用汤匙舀了一勺,上面还飘着鲜红的枸杞,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从嘴巴入口顺着食道进入胃部却能够让整具身体都变得温暖舒适,陈木开始喝第二口,第三口,眉眼都舒展开。 洗完澡的原放迷迷糊糊的出来,差点没又在卫生间昏过去,即使看到有一整只鸡的鸡汤他也没有多高兴的反应,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才端着鸡汤回去。 于是桌子上又多了一碗鸡汤。 陈木喝汤的动作一顿,瞧着放在对方的汤碗,坐下来的人放在桌上的手还有些抖,过了会儿才拿起汤匙开始慢慢喝汤,吃肉。 他的对面坐了一个正在吃饭的人。 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在同一时间,吃着同一种食物。 陈木缓缓抬起眼睛,原放的嘴已经被鸡腿塞满,他突然想到梦里啃烤羊排的小猪原放。 而现在的场景就像是梦境变成了现实,这么多年,他的餐桌上有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放不明所以的看向陈木,那张油亮亮的嘴嚼啊嚼,把肉咽下:“你看什么?” 陈木没说话,低下视线继续喝汤了。 原放也没刨根问底,看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的贷款逾期了,他出不去,他的愤怒没有用,兔子想惩罚他们就惩罚他们,陈木也要玩儿死自己。 陈木就听对面的人突然笑了一声,自嘲的笑带着无能为力的苦。 原放狠狠从鸡腿上咬下一口肉,就这样吧…… 他瞧着陈木皮肤白皙的手臂,再看一眼自己所有血管都变得明显,像是中毒一样的手臂,不止手臂,他全身的皮肤现在都是这样。 虽然陈木现在还是没有精神头,但他好像就睡了两觉,不像自己又是吐又是昏厥。 就这个身体素质差距就让原放难受,看不到希望,只凭这具素质强悍的好身体陈木起码能比自己多承受两到三次电击。 他还有什么指望。 两人沉默着吃完这顿饭后就又都休息了。 陈木只眯了一会儿,睡多了头疼,打开光脑看了眼书架那本连载文,准备打开完结文时退出软件。 打开笔记本。 那些书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他的大脑无法对其产生更多,更深入的思考,所以他决定以现在的情况为素材写一个剧本。 他敲下一行字:【出不去的房间】 按照规矩,在写一个故事前,最重要的是要想明白以及确认自己想要通过这个故事传达什么,表达什么。 他思考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原放沉沉睡着,陈木时不时打上几个字,思考,删掉打的字,继续思考。 偶尔看原放一眼,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他不会在睡觉时吃东西。 这让他失去了投喂的乐趣。 —— 兔子:【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陈木在心里跟唱: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洗漱完的原放冷眼看着兔子,这家伙真爱唱歌。 兔子:【看来你们恢复的都不错。】 兔子:【但加倍电击对身体的伤害真的很严重,按照你们被电击的次数,下一次说不准就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了。】 兔子转了个圈,两只爪爪抓在一起,大眼睛很夸张的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受到实际的伤害,每次帮助你们我也很难过T^T】 用爪爪擦了擦眼泪。 原放: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恶心! 陈木已经打着节拍在心里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兔子:【希望今天你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紧张起来,只希望不要是需要陈木配合的任务,只要是他自己能完成的任务,他肯定做。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可能的活着吧,其它的就先不想了。 兔子:【说出你最难过的事情or成为大象的裸。替模特】 兔子:【大象的任务是说出你最难过的事情or为小鸡画一张裸。体画,正反两张。】 兔子:【提醒,什么是你们最难过的事情我很清楚,撒谎的人要被帮助。】 原放想说这个任务不公平,但他没有忘,兔子说过,自己是更需要“被帮助”的那个人,所以在任务设置上一直是有所偏心的。 摆烂的人无心再战斗了。 “我选画画。” 再说了,他的身材这么完美,没什么不好意思展示的。 第30章 画画这个任务对陈木来说没有什么为难的,即使他是被画的那一个也没什么关系,都是男人。 “我选择画画。” 原放悄悄松了口气,他要是选择第一个或者放弃那自己就完蛋了。 兔子:【提醒:瞎画是不可以的。】 陈木去墙边拿画画用具时原放已经痛快地开始脱衣服了,背心脱掉,偏着头,憋着劲儿举起手臂,十分满意的瞧着自己的手臂肌肉。 看完左边看右边,再欣赏下腹肌,人鱼线。 等会儿…… 腹肌的轮廓怎么有点模糊了? 陈木拿着画板,画纸以及素描笔回来,在床边支起画板,余光里的人正不停变换着各种姿势欣赏自己的身材。 原放知道腹肌为什么有点不太明显了,他这种不是纯瘦瘦出的排骨腹肌,是锻炼出来的真薄肌,而他被关在这里后就没锻炼过,虽然饿过几次肚子但也大吃大喝了几回。 他又摆了几个姿势欣赏自己,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在这儿关着,好看赖看的也就那样了,何必费那个辛苦。 这么想着的原放连欣赏自己都提不起兴趣了。 把裤子一脱垂头丧气的在床边坐下,反正现在就是每天靠完成任务得到一口饭吃,还有什么可努力的…… 陈木准备好,拿着笔,视线落在原放消极的眉眼上,看来他身上的劲头终于被用完了。 会自暴自弃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 陈木落笔,一看他的架势就有一定的基本功,视线在原放和画板上来回,每一笔都很痛快没有任何犹豫。 笔划过画纸的“唰唰”声引起原放注意,让他从消沉的情绪中稍稍脱离向陈木看去。 四目相对。 第42页 两张床中间的位置很小,两人面对面坐在床边的距离是很近的,原放就看陈木镜片后那双眼珠抬起放下,抬起放下,模样专注又认真。 谁能想到呢? 有一天烂木头居然会画他的裸。体画。 这个兔子一定是脑筋不正常的,才会想出这种神经的任务。 视线一次次短暂交接又分开,画纸上逐渐出现原放的轮廓,陈木仔细观察着原放的脸,他眉毛的走势,眼间的距离,人中的长度。 他在那张脸上发现了一枚又浅又小的痣,贴近右耳根的位置,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疤痕在左边眉峰处,虽然疤痕很小却改变了眉峰的走势,带出了张扬的劲儿。 而这些都准确的经过陈木的画笔,呈现在画纸上。 原放通过陈木的眼睛知道他现在在画自己的脸,男人很认真,这让他好受了点,起码这次他能看得出来陈木没有嘲笑自己。 烂木头好像真的会画画。 可是自己还不会画,自己被他比过去了。 那烂木头岂不是只要他想就也能画漫画,画他现在看的这种漫画,他戴这个眼镜应该很难受吧? 无所事事的原放思绪很发散,瞧着镜片上的裂纹,为什么不把近视治好?还要这么麻烦的戴眼镜,不过眼镜很适合陈木。 镜片后的眼珠不再看他的脸了,而是移动到…… 原放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 陈木:“不要乱动。” 陈木又发现了一枚小痣,就在喉结旁边,这种感觉还挺有趣,像是在一块大陆上寻宝,你没有指引宝物的地图只能四处搜寻,仔细观察,每次发现都是一个小惊喜。 换做以往原放早就回击他:你能画就画,你管我动不动。 但现在即使排除他的情绪,他的体力也没恢复到可以吵架的程度,所以原放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嘀咕了句:我看你能画成什么样儿。 陈木画到了他亲手穿上的钉,这次落笔前稍稍停顿了下,握着笔的手仿佛想起了当时握着汝的触感,脑袋里也闪过那时的画面,他不由得向另一边还藏着的看去。 他的这个转眼被原放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虽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臊的,但一想起他给自己穿钉,那双手换了无数种方式掐着他的乃。 把投挤出来,把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孔,他就…… “快点画。” 男人的声音冒着热气。 陈木抬眼看向原放,视线对上后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两人怔了下后反应一致的错开视线。 陈木盯着画纸,他不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他的情绪一向很少,所以他对自己的情绪一向很了解,他掌控着自己的情绪,但这种他不了解的他无法掌控。 他的身上不该有他不能掌控的情绪存在。 他继续画着被钉穿过的汝,穿钉并没有让形状产生变化,还是圆圆的,矮矮的,但他知道这是可以揪长的,揪长后颜色会变得更艳,但也伴随着肿起来的可能。 原放缓缓吐出口气,他对陈木产生的情绪一向就那几样:羡慕,嫉妒,生气,嘲讽,瞧不起,无语,最严重的时候也产生过恨意,比如自己有钱人的身份暴露…… 但刚刚那种情绪不在这些范围里但同样让他不得劲儿,甚至觉得这种情绪对自己不利。 他不喜欢。 陈木画完一边去画另一边,这边得仔细看看了解构造,没拿笔的那只手搓了搓。 原放注意到唰唰声停了,他不禁想陈木现在在干什么?尽量不大明显的看过去,就见男人微眯着眼在瞧…… 痒。 这次痒的不是打钉的那个,这次痒的是没被碰过,藏起来的这个,痒的像是要自己跑出来给谁摸摸,挠挠才行。 放在腿边的手羞耻地攥紧。 陈木瞥了眼那攥紧的手,破罐子破摔的人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被自己凝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画纸,落笔。 不再被注视的原放松了口气,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让还没恢复的人冒出虚汗,他有点想躺下休息会儿了。 但是任务是有时限的,屏幕上的两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画完正面还要画背面,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他可不想再被电击。 陈木画得很顺利,一路从脑袋画到……他瞧都没瞧原放的1,唇角不大明显的一抿,两三笔在那儿画了只小鸡,替代了真正的…… 原放知道烂木头要画到这儿了,他很自信的展示,虽然个头上略输烂木头但也绝对是威风凛凛。 他期待的瞧着陈木。 就见那双眼睛根本没在这儿停留,直接掠过去画别的位置了。 他想说你给我把威风凛凛的画了!但一看时间又过去了20分钟,原放憋屈的把话咽下去了。 陈木挪了下画板,去画原放放在地上的脚。 又发现了一枚小痣,在左脚脚踝的位置,肚脐附近也有一个,他身上痣还真不少。 陈木换了张画纸:“转过去。” 完全命令。 原放没心思和他计较,抹了把虚汗站起来转了过去:“你快点画,只剩1个小时了。” 陈木瞧着那被他淋过蜡液的后背,被他抽过鞭子用手扇过的囤,再加上他亲手打的钉。 这才发现,他快要把这具身体碰的差不多了。 落笔。 原放的骨架很不错,画出来更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完美,脊椎窝发现小痣一枚,滴蜡的时候没在意这个都没注意到。 背对着人的原放很不自在,看不到陈木他就会不受控的去猜想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想法? 会不会嘲笑自己堕落成这个样子? 还是会对自己的身材指指点点,最近没锻炼肉的确是稍稍松了一点。 或许会嘲笑自己的肤色?毕竟在白皮和美黑盛行下自己这种黄皮并不受欢迎,但是他很喜欢,他觉得他的黄皮自然又健康,就是现在那些血管还没完全消下去,瞧着有点吓人。 陈木仔细画出腰窝,如果是油画效果会更好,原放的肤色就像是能够承载一切又能孕育万物的土地,可以在腰窝里画出一汪水,飞溅的水花变成田野间生长的小野花飞向天际变成太阳的光晕,那样这幅画会更具有生命力。 画到囤。 陈木把视线从画板上抬起,看过去。 男人在紧张,肉紧绷到两侧稍稍有些凹陷,他没拿笔的那只手又搓了搓。 原放稍稍偏头,专注的确定到唰唰声又没了,他彻底把头转过去,就见烂木头在第一时间抬起视线看向他。 他语气不耐的:“你怎么又停了?快点画啊。” 陈木:右耳朵后有——不是痣,好像是心形的胎记。 原放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冒了火:“我让你快点画!” 陈木没搭理他,收回视线又看了眼囤继续画来了起来,男人身上的痣,疤和胎记让他更有大地的感觉了,能够允许生命的大地自然也拥有着万物。 原放也不把头扭回去了,就这样拧着脑袋盯着陈木看,但凡他再停下来,他就要向抽那个拉磨的驴似的喊他,让他赶紧画。 于是他就看陈木一下下抬起眼睛看向他的…… 这让他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不像正面那么自信,可惜正面陈木没画,虽然他把囤练得很好,但可不是为了这么让人看的。 饱满的跃然于纸上。 陈木刷刷刷画腿,在腿窝又发现了一枚痣,这枚痣是红色的,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疤痕,很小的圆形在原放右腿肚上,让他想到了烟疤。 他抬眼看向原放,原放脖子酸的撑不住,已经把头扭回去了。 “我听见了,你又停下了。” 陈木不大确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想起原放意识不清醒时说的那句【爸,别打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做出如此恶毒的猜想。 手里的笔继续画着。 最后一笔画完。 陈木:“好了。” 原放下意识就要过去看看,【看不看结果也不是你来判定的,你看不看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这个念头冒出来止住了他的脚步,让他放弃过去而是拿起衣服穿上。 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完成任务不被惩罚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了,自己要这么想,只有这么想才不会愤怒,不会变成跳梁小丑,他的心态才会平和不至于在这里憋死。 陈木瞧着原放,人被打倒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能不能再站起来就不好说了。 兔子出来检查陈木画的画,没有挑小鸡取代真鸡的问题,承认了他们任务成功。 兔子:【恭喜。】 兔子:【你们最近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关系也要越来越好哦~】 没人搭理它。 陈木已经去了卫生间。 屏幕消失。 —— 今天的物资是海参面,看样子是还要给他们补身体,应该是还不想太早把他们玩儿死。 第43页 喂猪就是为了杀猪。 但即便如此,两人也要该吃吃,该喝喝,毕竟活着才会有希望。 陈木觉得海参不大好看,可他现在又想多尝尝各种食物,为难的盯着海参面。 原放:“不想吃?” 那我可就吃双份了。 “你把海参夹走,再把面也夹走一半。”陈木不再为难直接分配给原放,他一定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真挑食。”原放嘀咕着开始挑海参,夹面,海参都不吃想吃龙肉啊,不过他就吃半分面真的能吃饱么? 他能看出来烂木头饭量很小,真不知道他怎么长这么大个的,一定是打针了,要不就是吃药了,肯定不是自然生长,他们老陈家没那基因。 他在心里开始造谣,虽然老陈家他只认识一个陈木。 分完面把面碗给陈木放回去:“吃吧,老陈家的宝贝疙瘩~” 需要人伺候的小祖宗~ 原放挑一筷子面送嘴里,真香~如果以后真就出不去了,他希望死之前顿顿都有好吃的。 陈木在心里重复了遍【老陈家的宝贝疙瘩】。 呵—— 他挑起一根面条尝了下,很浓郁的酱香味,让自己的嘴巴适应了一下才咽下去。 能接受。 一张桌子两个人,几乎头抵着头吃着面。 桌下的长腿错开着。 原放吃完去刷了个牙就又睡了,陈木继续琢磨他要写的故事,他要如何设定被关进来的两个人的关系? 陌生人?情侣?朋友?同事……还是像他和原放这样的仇人? 其实主要还是要看自己想向外传达什么? 如果是以他和原放为原型,恶有恶报?还有恶人自有恶人磨也是很典型的,陈木扶了下镜框,思考着。 做起事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陈木写了三页纸的立意,打算从其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 他打了个哈欠,关掉光脑,去卫生间洗漱。 一出来就听原放在嚼嚼嚼,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一些了,陈木快速回到床边拿出他仅剩的一包饼干,动作熟练地开始投喂。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到这时候就能瞧出一丢丢开心。 他把饼干一点点推进原放嘴里,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别的食物可以投喂。 原放不自觉地嚼着,脑袋动了下。 陈木享受着投喂宠物的乐趣,心满意足地拿出第二片塞进原放嘴里,那嚼着的嘴巴突然不嚼了,他和原放眼瞪眼。 陈木的手僵住,并且迅速向全身蔓延把他定在地上。 原放完全傻眼,眼前的状况让他非常的摸不清头脑,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嘴里塞了一块饼干,还是陈木这个家伙喂给他的。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拍开陈木的手,把嘴里的饼干拿开,一眼就认出是平时发给他们的饼干,看着没什么问题,他嘴巴里也没什么怪味。 “你在干什么?” 原放觉得这个状况的诡异程度,和他一睁眼就被关在这里简直是不相上下,他甚至觉得现在更诡异,陈木趁他睡觉喂他饼干更诡异! 审视的盯着陈木那张红透的脸,试图看出他在想什么? 尴尬这个情绪陈木很少有,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就更没有了,但他现在的确很想。 原放:“说话!” 为什么要趁他睡觉往他嘴里塞饼干? 他眉梢一挑:“你要噎死我?” 陈木:?什么? 原放觉得自己猜对了,毕竟他这个举动也许在兔子看来还是友好的,所以不会阻止他,他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让睡着的自己被饼干噎死。 他震惊到失语,人怎么能阴损到这个地步!还好自己醒过来了! 他不禁向墙角的退了退,和陈木拉开距离。 陈木这个人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危险,这种漏洞他都能抓到并且实施,真是太可怕了。 无论是他的猜测还是他退开的举动,都让陈木觉得自己如果解释会很愚蠢,原放也绝对不会信的。 于是他放弃了解释,沉默的回到床上,刚刚的睡意也没了,打开光脑继续研究故事。 只是他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朵,烧到了手臂,烧到了他敲字的手指。 而他也走神的在屏幕上敲下了【宠物】两个字,以后还能投喂吗?他不禁想,删掉这两个字。 原放定定的瞧着陈木,看出来他是不打算解释,那就是默认,就是被自己猜中了!他捏碎手里的饼干,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房间里的氛围因为这个误会出现了变化,猜忌,怀疑,不信任的情绪在无声弥漫,陈木很敏感的察觉到这种变化,敲字的手落的很重。 原放提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床上下来,没有逼问陈木让他说出个理由,陈木不想说的话是没人能撬开那张嘴的。 他向卫生间走去,处在后怕之中浑身寒浸浸的,他要是没恰巧醒过来也许这会儿已经被噎死了,看来以后睡觉的时候要睁着一只眼睛放哨。 他把手里的饼干渣扔进马桶,重新刷牙,洗澡。 陈木对着屏幕半天没敲出来一个字,睡觉是不能控制的,原放作为一个人类他就需要睡觉,自己的宠物就还能回来,自己就还能投喂。 他无疑是一个固执的人。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向陈木看了眼,男人专注的看着光脑,肯定是在琢磨新的坏点子,他收回视线回到床上,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再睡觉养养精神的想法了,但也不至于就一直盯着陈木。 他既然偷偷来,就说明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对自己动手,更何况,时刻盯着他们的兔子也不会给他弄死自己的机会。 放下心的打开光脑,这个时候唯有在小说里折磨陈木才能让他好受点。 上次他写陈木下跪,兔子没有反应,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写太过分比较好。 只不过在折磨陈木之前,按照上一段剧情,他现在要仔细描写康安,他脸上出现一丝犹豫,其实跳过也可以,但如果之后真出得去这篇小说还要发表的,那就一定要写,还要仔仔细细的写,写的汁水。横流这样才能吸引到读者,留下读者。 因为他这本设定的受众,就是好这口。 不像之前他写剧情流,那他就不需要靠这方面的描写留下读者。 原放翻开魔王那本漫画,找到魔王的*,脑袋里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出这样的* 【康安把自己给陈木看,陈木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嫩色,脆弱的仿佛他的呼吸再重一点就会把它吹破,他必须小心再小心的接近。】 他盯着自己打下的这些字,咬了咬唇,不够刺激啊。 文字的冲击力想要达到漫画的效果,是一件需要下狠功夫的事。 让他写打斗场面他行,但这种,他还是需要努力的菜鸟。 陈木向原放看了一眼后关掉光脑躺下了,他这边刚有点动静,原放就警觉的看了他一眼。 幽幽收回视线,把这个仇记在了心里,也记在了他的算账本上。 原放回到自己的小说上,在那一段后面又加了句:【水滴从花瓣上流下,陈木吞咽了下口水。】 原放满意地点了下头,但实际上他想象不出来陈木这幅样子,他看向陈木,这块烂木头,这个人,这张脸,不会这么猥琐的。 如果是陈木大概只是用那双乌山雪原般的眼淡淡看着,抬起手刮走那滴水珠,随意的动作透露出无形的强势,就好像那花和水珠都已经属于他。 没有表情的捻捻刮走水珠的手指,一双眼肯定还要盯着对方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 想象着的原放仿佛已经和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看到陈木搓手捻着水珠,他羞耻地垂下视线。 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母亲做过的最让你感动的事or画出小鸡的*】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陈木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摔倒。 原放嗓子都喊劈:“什么!” 兔子无辜脸:【昨天的画只有正面和背面不够完整。】 兔子怼爪爪。 第31章 兔子一副它也是没办法才出了这个任务的样子,大家都是小动物,你们可不能怪我哦~ 是吧大象?是吧小鸡? 大象和小鸡现在还处在震惊之中,没人对它的表演做出反应。 陈木也做不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了,下意识的向原放的囤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实现看向兔子。 虽然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依旧是没什么难的,他只需要像昨天那样用眼睛看,用笔画出来就可以。 但是这个位置实在是有些…… 他觉得原放不至于连这样的任务都接受,就算他的尊严早就变成了无法拼凑的碎片,但应该也不至于…… “你有病啊你!”已经决定摆烂的原放被这个鬼任务刺激到再一次开启战斗模式,这叫什么任务?让他打开*给陈木看,给陈木画!以为他是漫画书上的魔王啊! 第44页 虽然他的*也一定很漂亮,完美,但这TM的是两回事! “我就是死也不会做这个任务!”原放斩钉截铁的扔下这句话,如果语言有实体,这会儿地都会被他这句话的决心给砸穿。 陈木猜对了,原放的确还不至于为了活下去堕落到这个地步,他被打倒的骨头里还藏着一点血性。 兔子无辜脸:【不要应激,你们可以选择另一个任务的。】 原放死死瞪着它,用力提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在心里反复把这只兔子凌迟。 兔子:【小鸡的任务是说出父亲做过的最让你难过的事or成为大象的模特。】 兔子:【给你们1分钟时间商量,1分钟结束后由大象先来选择任务。】 屏幕左上角出现一个小的计时器。 陈木觉得这个任务没有什么商量的必要,瞧了眼原放,意外的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为难和纠结,他对自己的父亲还真是讳莫如深,那样“炸裂”的任务都没能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谈和父亲相关的事情。 倒计时还剩下30秒。 原放嗓子干涩的问道:“放弃任务的惩罚是什么?” 兔子:【是你们的老朋友加倍电击。】 它摊开的爪爪上出现一团雷电,噼里啪啦的响,然后它就突然把那团雷电向原放抛去,被电怕了的原放条件反射的向后躲了下。 雷电自然没能冲出屏幕,变成烟花散开。 兔子捂着三瓣嘴笑。 属兔的陈木还是挺喜欢这个兔子形象的,倒计时结束,他没有犹豫的:“我选第一个任务。” 原放顾不得和耍他的兔子生气向陈木看了眼,他选这个任务也正常,谁愿意盯着那玩意画,还是盯着他的,虽然他的一定很好看。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没有办法,泄气的一屁股在床尾坐下:“我选第一个任务。” 兔子:【大象开始做任务。】 陈木盯着屏幕上的任务,母亲做的哪件事最让他感动?在看到这个问题时他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了答案。 “她给我起的名字。” 她没有让自己彻底和她毫无关系,即使她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她没那么做,她给自己起名陈木,随她姓,因为自己是她的血脉,她没有彻底抹去这一点。 他可以从其中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无论多少,确实存在。 兔子:【小鸡开始做任务。】 原放垂着头,原海桥做过的最让他伤心的事情,脑袋里闪过一幕幕被打的场景,一点点回溯,直到只有他们俩的场景里出现了护着他的妈妈。 他浅色的瞳孔一抖,只是想起就几乎要掉下眼泪。 陈木探究的视线落在原放身上,会是什么样的父亲?什么样的家庭?把他变成一个虚荣的,暴力的,恶毒的人。 兔子:【小鸡尽快完成任务。】 原放用力瞪了下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又调整了下呼吸才开口,尽量语气如常的:“和我妈结婚,他和我妈结婚是让我最难过的事情。” 陈木的目光里出现几分不解,他开始思考这句话。 原放抬起头看向兔子:“这就是让我最难过的事。” 如果他有机会回到过去,他宁可将来自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的机会,他也要阻止他妈认识原海桥,嫁给原海桥,给他生孩子。 原海桥他不配!他该死! 陈木放弃了思考,这是原放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他打开光脑在床边坐下。 兔子:【恭喜你们完成任务~】 屏幕消失,墙壁的瓷砖放下来,今天的物资还没有给他们换回饼干,有豆浆,油条,小笼包,豆腐脑,茶叶蛋。 很早餐的早餐。 平时见到食物就两眼放光的原放没有动,陈木把食物拿回来,一样样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他喝了口豆浆,甜滋滋的。 放下豆浆夹起一个小笼包,刚咬破皮汤汁就流了出来,牛肉香里混着葱花一点都不会觉得腻。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只是这次少了饭搭子,在床尾的人没有坐过来像往常那样吃饭,饭桌上又只有他一个人,明明他是在吃包子可感觉上却好像还是在吃营养剂。 陈木放下包子,默了瞬开口:“你不吃?” 原放头都没抬,他不愿想起,提起小时候的事情,他只想走出来,彻底忘记原海桥这个人。 陈木:“那我就都吃了。” 原放这才斜眼向他看去,瞧了眼那满满一桌的食物,就他那个小鸟胃让他吃一天他都吃不完这些东西。 不过自己的确不该辜负食物,尤其是因为原海桥那就更不值得了,他要开开心心的活着,打起精神,手一撑横挪了过去,夹起一个小笼包:“想吃我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他盯着陈木,把小笼包一整个送嘴里。 陈木不置可否,夹起一块油条,正要送嘴里。 原放连忙咽下小笼包阻止他:“油条你要在豆浆里泡一下再吃。” 陈木有些怀疑他的提议,毕竟油条是油条,豆浆是豆浆,如果泡进去油条的油不是就留在豆浆里了。 他质疑的眼神让原放不屑的哼了声:“你一个成天吃饼干的还能有我会吃,我告诉你怎么吃你就怎么吃。” 他直接上手抓着陈木夹着油条的手带去豆浆杯子那儿,把陈木的手往下按。 “这么泡完超级好吃。” 陈木看眼他,看眼他抓着自己的手。 “还有米饭也是,干吃米饭就不如泡点水吃好吃。” 陈木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干吃米饭?米饭不是就着菜吃的吗?抓着他的那只手松开。 原放期待的瞧着他:“你尝尝。” 他对食物的用心让陈木有点忍俊不禁,他觉得油条应该是不会难吃的,主要是豆浆,豆浆很明显已经有点沾上油条的颜色了。 他吃下油条。 原放一副你要是说不好吃,那你可真就是在搞笑的样子,等着他分享吃后感。 油条被泡软,一咬甜滋滋的豆浆混着油条的香需要他赶紧咽下。 陈木仔细品味,给出了评价:“是不错。” 原放很是满意:孺子可教,非朽木也。 今天餐桌上的气氛不但和睦,两人还说了几句话,当然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说两句话就变好,只是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里,偶尔他们也需要放松下来。 原放没忘了昨晚陈木要拿饼干噎死他,陈木也没忘记原放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吃过早饭的陈木在地上遛弯,原放去卫生间里剪指甲,各自互不打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原放剪着剪着,陈木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吗?居然是他觉得最感动的事情。 他甚至觉得陈木像个木头疙瘩似的木,可能就是这个名字的原因,像自己叫放,他的性格就很外放 陈木从遛弯变成了原地跑,几天没运动骨头都僵了。 原放一出来看见他在运动,羡慕起来,身体真是好啊,这就能运动了,想了下自己有点要像奶油般融化的腹肌,算了,真要融化怎么也得3个月,还是身体最重要,他先别折腾了。 上了床打开光脑继续写他的小说,不过还是瞄了眼日期,15天虽然在这里度日如年但是在外面可是嗖一下就过去了。 无奈的移开视线,只能不去想。 他发现写这种类型的小说有个难题,就是写着写着就要想要安排什么play,就像是剧情流设置一个个剧情似的,但他的脑袋构建剧情容易想play不容易。 陈木原地跑了会儿后身体舒服多了,体温开始慢慢上来,他还是很喜欢运动后浑身暴汗的感觉。 不过他一般出汗不多。 原放对着屏幕发呆,写什么play来羞辱陈木呢?也不能太过分,余光里有什么在甩啊甩,他的视线逐渐向那里聚焦。 毕竟是亲手摸过的东西,现在即使隔着布料原放也能想象出来它在里面甩起落下的样子。 用这个抽脸! 这写出来绝对刺激! 这么想的同时脑袋里冒出画面,木头叉朝着他的脸抽…… 原放下意识向后躲了下,脑袋“咚”一声撞上墙壁,疼的他龇牙咧嘴向后脑勺摸去。 陈木看向他,那是一张聪明脸,在外面的时候瞧着也不蠢,但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他真觉得原放越来越傻了。 被电的? 原放被这一下撞清醒了,瞎想什么呢!不是让陈木抽自己!是让康安用这个抽他! 只是…… 他还是无法确定兔子有没有在监视他的光脑?他怕自己写出来,最后真成陈木抽他了。 犹豫着。 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中午吃了汉堡,晚餐吃的家常炒菜,这个伙食都让原放怀疑是不是最后的晚餐了,但没影响他大快朵颐,陈木每样菜吃了两口就吃饱了。 洗漱过后玩儿会小游戏,陈木发现原放打哈欠打的快要脱臼就是不睡,瞪着个眼睛看似盯着光脑实际在偷瞟自己。 第45页 他只想了下就明白了,怕自己趁他睡着再用饼干或者想什么其它的方法弄死他。 神经。 他睡觉了。 原放打哈欠打的眼泪都出来了,巴巴瞧着陈木,终于睡觉了。 他习惯性背对着陈木躺下,刚闭眼脑袋里就出现陈木睁开眼睛的画面,吓的他嗖一下转过去,男人安安静静的平躺在床上,一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口下方。 他这才闭上眼睛睡觉,不敢再背对着陈木。 还没睡着的陈木在想,自己这时候起来过去故意把他弄醒会怎么样?但最终他没这么做,除了能吓他外也没什么实际伤害。 —— 兔子:【良辰美景奈何天,我和妹妹把手牵~】 兔子今天的背景是满屏的孔明灯,它站在房顶上,身后是一轮圆圆的月亮,小爪子摇着折扇:【妹妹说我手毛多,我说我是小兔叽~】 原放眉毛难受的扭曲,念的什么鬼东西?再一转眼就见陈木这个吝啬表情的家伙居然笑了。 他这又是什么鬼笑点。 兔子点头:【好诗好诗。】 原放扶额,这个世界快点爆炸吧。 兔子转了过来开始今天的正事:【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现在最讨厌的四个词就是:帮助,任务,惩罚,电击。 兔子:【成为大象的模特or切断一根手指】 两个任务都太过疯狂炸裂,以至于最容易应激的原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反应,房间里鸦雀无声。 陈木漆黑眼珠幽幽盯着屏幕上的任务,切断手指,目前为止兔子只出过一次伤害身体的任务,就是在手臂划出伤口。 这两个任务伤害的跨度实在有些大,虽然以现在的科技人造器官,人造肢体都很寻常,但在这里可没有这些,更何况切断手指时的痛,以及要自己切断手指这个行为都是折磨。 他看了眼脸上失去血色的原放。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画出小鸡的*or切断一根手指】 和昨天的任务比起来,今天的任务才是真的没得选,陈木向手指看去,如果要牺牲一根手指,他会选小拇指。 原放盯着兔子,这个任务设置绝对就是故意的,如果这次自己切断手指,兔子下次就会让切两根手指,切手,总之它的目的就是要他露出 * 给陈木画。 兔子:【任务失败三倍电击。】 原放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这个加重的惩罚更加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兔子就是要他只能选第一个任务。 三倍电击,陈木看了眼腕上的电击手环,绝对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兔子:【任务成功会告诉你们一个密码。】 它骄傲叉腰。 陈木掀起眼皮看向兔子,好一个“恩威并施。” 原放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为了让自己选那个任务还真是“恩威并施”煞费苦心。 “呵——哈哈——” 他真就笑了出来。 那笑声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被逼疯了,但落在陈木耳中很美妙。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眼里的恨意凝结成冰在眼底一点点沉积,是大不了一死拼他个以后不再被作践,还是忍辱偷生……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时看向陈木,男人站在那里依旧沉默,就好像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我如果放弃第一个任务,你就只能选第二个或者失败了。” 他看不惯陈木在这个时候沉默,他的平静衬托的自己像个小丑,他就不信他不生气!不害怕! 陈木甚至都没看他:“我无所谓。” 原放被他的回应噎到攥紧拳头,脑袋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好!你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大家都剁手!今天剁手明天跺脚后天被电击一起去死好了!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好像真的不在乎的陈木身上收回,张开快要被他咬破的唇:“我……” 又深吸了一口气才顺利说完一整句话:“我选第一个任务。” 陈木用拇指搓了下他准备牺牲的小拇指:“我选第一个任务。”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陈木:“……我选第一个任务。” 兔子:【大象去拿任务道具,蒙住小鸡眼睛,把他的手绑到身后】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 原放:“什么?” 兔子:【你的眼睛需要被蒙住,这是为你考虑,以免你看着大象觉得尴尬,手被绑住也是为你考虑,以免你用手遮挡,影响任务的完成。】 “为我考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原放骂了句后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反正也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陈木拿着道具回来,把画板支好后看向原放,就见那双眼不再张扬只倔强的瞪着他:“我不是输给你,连报复都要靠别人,你以为这就是你赢了,哼。” 陈木希望他等一下还能这么硬气,虽然在选择这个任务时硬气这两个字就和他无关了。 他盯着那双眼:“我会画的很仔细的。” 原放差点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干碎,但他对陈木好像有“底层代码”,那就是绝对不要被他看扁,不要输给他,一旦触及就会让他可以不顾一切。 他咬着后槽牙,站起来把身上的运动裤往地上一摔,梗着脖子,在极近的距离下劲儿劲儿的看着陈木:“那就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清楚!” 昨天还和和气气吃饭的两人,一下子就又坏起来了。 陈木考虑了下要画的位置,坐在床边是肯定看不到的:“你靠着墙坐。” 原放尴尬的也不丧了,也不爱咋咋地了:“我爱坐哪坐哪!” 嘴上说着的同时靠着墙壁坐了下去,画板就在他正对面,一想到等一会儿烂木头就要坐在那儿画他的…… 整个人变成了番茄色,那张英俊的脸表情复杂,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木看在眼里,先是把他的手绑到身后,然后把手里黑色蕾丝布条向原放眼睛蒙去,蕾丝下还有一层绸缎,如果蒙上是绝对看不到外面的。 原放没有任何反抗,估计他自己也不想看到,不想面对这个现实,陈木把布条在他脑袋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而后退开。 原放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他无力的望着这片黑,不知道这个噩梦到底什么能醒过来,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陈木回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把两条腿紧紧搭在一起的人,拿起画笔后用手压了下画纸,捋平。 “我要开始画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浑身一僵,陈木继续捋着画纸没有催促,不过屏幕上2小时的倒计时还在走着,不会因为他们面对的情况和想法而停下。 事已至此,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就当是去看肛肠科医生了,原放这样安慰着自己,麻痹着自己,其实仔细想想亏的是陈木,除了医生出于职业需要以及gay,不然谁愿意看这个啊。 陈木又不是医生,又不是gay,所以更难受的是他。 这么想着的原放稍微好受了一点,开始慢慢挪动。 陈木捋好画纸,抬眼向他的模特看去。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M。 虽然看得出来原放已经在配合了,但是只是这样他根本看不到他要画的,陈木的表情有一丝意外,显然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他盯着,想着解决的办法。 原放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儿:“你怎么不画?” 陈木:“我看不到。” 原放疑惑又烦躁,净事儿!怎么就看不到!他又努力把M扯得更大一点儿,已经到他极限了。 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陈木更看不到了,不过陈木想到了办法。 原放:“行了吧,快点画!” 同时在心里不断默念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还是没听到画笔的声音,正要问,兔子的声音突然出现:【不好意思,我失误了,小鸡的手不能绑上,因为小鸡的手要负责掰开。】 原放向屏幕的方向扭头,什么意思? 兔子:【大象去把小鸡的手解开。】 陈木放下画笔:“那这段时间不能算在任务时间里。” 兔子:【不算不算,兔子从不耍赖。】 陈木过去把原放的手解开,原放立即扯下蒙眼的黑布质问兔子:“什么叫掰开?” 兔子手里的扇子变成一个桃子,它用自己的爪爪掰开:【就是这样掰开,我用爪爪,你用手。】 “我去你爹的!”羞辱加倍,原放忍无可忍,想砸什么但房间里已经没有让他砸的了,屏幕是虚拟的打不到,转动的眼珠最后落在陈木身上,一把抓住陈木。 陈木看向他。 他漆黑的眼珠一如既往的平静,注视着那双眼神太过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原放的呼吸像他的怒火一样灼热的落在他身上,那抓着他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 第46页 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比如说我们一起反抗吧,比如说你帮帮我吧…… 他的情绪难得这样激烈又隐忍克制,却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不,和那次断电时差不多。 陈木漆黑的眼珠越来越亮,他捕捉着原放的情绪,了解,分析他的情绪,感受他的情绪,再把他的情绪拿来填补自己的缺口。 可是那缺口巨大,所以还远远不够,他要原放被逼得更狠产生更强烈的情绪,所以他即使完全懂原放的意思,但他依旧没给出任何回应。 这只抓着自己的手曾砸破他的脑袋。 他又怎么会向他伸出援手。 原放在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可怜的模样,一瞬恍惚,他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再没有任何逼迫的情况下想要寻求陈木的帮助。 回过神的人松开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原放重新靠着墙壁坐了下去,肩膀塌了,陷入呆滞的眼神还有几分执拗不肯散去,他已经失去一切了,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还没向陈木服软认输。 手攥紧,他一定要抓住! 眼前突然一黑,眼皮抖了下后半认命的合上。 陈木重新在原放脑袋后系了个蝴蝶结,回去拿起画笔,瞧着他的模特:“我要开始画了。” 好一会儿后原放才有动作。 先是M。 然后被松开的手上场,动作很慢带着犹豫,陈木拿着笔悬在画纸上等待着,最终那双手还是按照兔子的教学放了上去。 羞耻,屈辱让那双手完全控制不住力气,手指下被按出凹陷,愈发彰显着暄软。 陈木面无表情的看着,等待着他要画的部位出现,抬眼看了下那张僵硬的脸,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对蕾丝并不了解,但此时此刻这条黑色蒙眼蕾丝为画面增添了一丝神圣。 他挪回视线。 那双手开始向两边用力,与此同时陈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握着画笔的手指尖逐渐泛白。 到了此时此刻,原放已经没法用那套说词麻痹,说服自己了,他和陈木之间,丢人的是他,付出巨大代价的是他,受到伤害的是他,不堪入目的也是他…… 他陈木只需要作壁上观,冷眼看自己这个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丢人,不战而胜,然后尽情的在心里,嘴上嘲笑自己。 陈木已经看到了全貌,但这次落笔没那么痛快。 如果兔子还在,此时此刻大概要作诗一首:拨开团云迷障,忽见桃源幽幽,浅粉深红层峦,深涉泉水湍湍。 原放松开紧抿的唇:“可以了吧!赶紧画!” 陈木又看了眼原放,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种任务才会让原放难以承受了,他看向倒计时,这每一分每一秒原放都处在无尽的煎熬和折磨着。 他会在最后一秒钟完成任务。 陈木落笔开始画,只画了短短一笔再次抬眼向模特看过去,完全不了解,还真没办法凭借着记忆去画。 他认真的盯着瞧,再把自己看到的分毫不差的挪到纸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画笔的声音时而出现时而停下,什么都看不到的原放只能捕捉声音,声音停下就说明陈木在看自己,这个认知让他每次在声音停下时都变得格外紧张。 在没有声音的时间里,他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样控制,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珠正在盯着他*瞧,是没有情绪的一眨不眨聚精会神?还是厌恶的蹙眉眯眼? 他看不到,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愈发焦躁,愈发不安,愈发难以忍受,愈发觉得自己可悲可怜。 陈木在画纸上画下一个褶皱,几乎是画一笔就停下,看过去。 【声音又没了,烂木头又在看他了。】原放受不了了,那双手稍稍往回推去。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很小心,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陈木看在眼里。 “我看不到了。” 那双手僵住,原放不管了,他就不信了:“怎么……” 陈木:“任务时间已经过一半了。” 原放哑火,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要是还任务失败被电,那可真就是亏大了,可就是真正的蠢货,于是他只能屈辱的,再一次用手向两边扯。 “赶紧画!” 他情绪太激动,力气有些没控制住,一下子扯的变了形状。 陈木搓了搓手指,没提醒,只是这个形状和自己之前画的不同,那他只能重新画了。 他一笔一笔认真画着,可原放的手总是无法稳定住力气,以至于 * 一会儿扯扁,一会儿扯歪,一会儿正常。 而陈木只确切的用眼睛看到了它的弹性,又往画纸上画了一笔。 原放刚才的火没发出去,憋成了委屈,在胸口里烧着他,什么都看不到的漆黑世界让他的情绪愈发的往下沉。 他怎么就活成这样了……还在陈木面前摆出这个样子…… 陈木画画的手停下,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声音。 抬眼向原放看去。 男人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两行眼泪悄无声息的从黑色蕾丝下缓缓滑落。 他的手依旧坚持着,不想任务失败。 他在吸鼻子想要把眼泪忍回去,每吸一下鼻子。 * 就会收缩一下。 第32章 一收又一收。 原本就鲜嫩的颜色显的更加脆弱,不堪调教,受不了欺负和折磨的样子。 如果硬要欺负的话,大概这里也会哭给你看。 陈木捏着画笔,脑袋里出现一些无端联想,性格再暴躁的人也是有柔软的地方的,默默哭泣的人无法再注意画笔的声音,即使他停下这么半天也没有开口催促。 他看回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没能成功把眼泪憋回去,之前陈木就觉得原放有些爱哭,现在更是板上钉钉。 欺负别人起劲。 自己被欺负哭的起劲。 陈木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知道他的眼泪会不会把这里淹没。 他继续画了起来,一双眼看一下那粉红,看一下那张被眼泪不断冲刷的脸再看向画板。 “嗯~” 一个音儿不自觉的刚冒出来就被陈木察觉了,克制住自己的愉悦,没有把歌儿哼出来。 原放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听他的,他已经够丢脸了,哭只会让他更丢脸,一下下用力眨眼吸气想把眼泪逼回去,但他的眼睛像是爆发的山洪不由他控制。 陈木这会儿估计正在偷偷的嘲笑他,把他看低到地里去,或许还会想,欺负我的时候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知道哭了?你还有脸哭!来!哭得再大声一点! 【如果我没有欺负陈木,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遭受这些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一直咬死自己没错不肯道歉的人,在这为他创造的黑暗中的的确确产生了一丝悔意。 但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更严重的羞耻感覆盖,他现在在陈木眼里是什么样子?他是在看他要画的*?还是在看自己可笑的哭脸? 陈木的存在成为了对他的折磨,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样,他也控制不住去猜测,去想陈木,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 他能感觉到他的 * 在不断收缩。 可这个他也控制不住,反而是越注意,越控制越不听话,这让他感到颓败,他的脑子,他的眼泪,他的身体他都控制不住。 他就是个废物! 陈木瞧着那痉挛般收缩绞紧的,感觉画笔如果放过去都会被夹断,之前被手扯得不断变形时他只是觉得很有弹性,大概能被扯得很开,还真是收缩自如。 他在画纸上又画下一笔后看向一直开着录像的光脑,把镜头推近了些。 原放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陈木,一会儿想自己,想他糟糕的过去,想他被毁了的未来。 身上的背心都被泪水打湿,不但没把眼泪憋回去反而哭出了声。 “呜……呜……” 算了吧。 他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他这样的人没有非要活着的必要。 脸颊忽然被触碰,陷在自怨自艾里的人愣住,那只手很大,隔着眼泪轻轻贴在他脸上,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被蒙住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陈木就在这儿。 可他不知道陈木要做什么? 捧着他脸的手轻轻摩挲着,擦掉那隔着他们的眼泪,这样温柔的动作让原放恍惚,怀疑。 “烂木头?” 浓重的鼻音让这三个字变得软糯,他努力瞪大眼睛想要透过黑布看清对方。 给他擦眼泪的手离开,然后他就听到了兔子宣布他们的任务成功了。 可是他没等来陈木把他绑着的手解开,而是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从卫生间的位置传出水声。 第47页 应该是陈木。 原放想着松开一直抓着的手,囤上留下明显的指痕,腿已经有些僵了,让他没办法尽快放下来,忍着酸麻一点点挪动,放下后又把两条腿上下搭在一起。 靠着墙壁的身体无力歪倒,没有喊陈木赶紧把他松绑,手恢复自由就可以把蒙眼的布条拽下去了,他还没有整理好情绪,他还不想面对,不想面对陈木。 被触碰过的脸颊麻酥酥的,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做? 虽然陈木什么都没说,但……或许他没有嘲笑自己?无论如何近乎心力交瘁的人在这个举动下得到了一点点安慰,哪怕是自作多情也没关系,他需要这份安抚,那流不止的眼泪也在这份安抚下止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卫生间的水声,哭到脑袋发晕的人听着水声眼皮一点点合上。 就在原放快要睡着时陈木从卫生间出来了,瞥了眼歪倒着的原放,并在一起的两条笔直长腿拧成麻花,生怕暴露一点。 兔子:【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第二个密码。】 陈木向兔子看去。 原放也打起了精神。 兔子:【第二个密码是j。】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陈木把他画好的画以及所有画画用具全部放了上去,做完这些后他才过去解原放手腕上的绳子。 原放察觉到陈木靠过来,被摸的那半脸颊开始微微发热,他不大自在的用手肘一撑重新坐了起来,刚刚给他擦过眼泪的手现在在解绳子,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触感有些凉,所以陈木刚刚是洗的凉水澡。 画完画也要洗澡,再想他平时的洗澡频率以及他每天都会把地面擦得干干净净,他可能有点洁癖。 手恢复了自由,但原放还没做好摘下布条的准备,他想要再等等,先睡一觉再说吧。 这么想着的人刚要倒下,眼睛上的布条就被拽了下去,乍然恢复光明他被刺的稍稍眯起了眼睛,愣神的瞧着自作主张的陈木。 陈木看到的是一双有些哭肿的眼,湿漉漉的睫毛打了绺,正傻子一样的看着他,灯光下脸上的泪痕清清楚楚。 这幅样子的原放看上去人畜无害,可他本人瞧着好像坏了一点,但坏的还不够厉害,只流眼泪怎么够。 陈木什么都没说回自己床上去了。 原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烂木头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强势?他有说要把布条摘下去吗?但事已至此,好在陈木什么都没说,那张脸也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这让他好受了一点。 爬起来把裤子穿上,去洗了把脸回来后饭都没吃就躺下睡觉了,对他来说睡觉是最好的恢复方式,睡着后忘记烦恼,睡醒后精神饱满。 临睡前脑袋里想的是,烂木头刚画完自己的*,还能吃得下去饭吗? 陈木看了眼桌上的馄饨又看了眼睡觉的原放,没什么胃口的放下了勺子,打开光脑看起了视频。 录像的时候镜头推得很近,高清的摄像头比他这双戴着坏眼镜的眼睛清楚无数倍,他这才发现,后来原放哭到出声,这里不受控时好像有点湿了。 肉眼不可见,但他这款昂贵的光脑拍到了。 虽然并不明显,只在最中心位置有一点点水光,他把进度条向前拉了一点,是绞紧后出现的。 神奇。 陈木扶了下镜框,专注的像是在盯着什么科研项目,反复拉进度条。 同时打开绘画软件,比对着画了起来,软件上可是所有颜色应有尽有,他把那水色加深。 —— 原放是饿醒的,睁开眼先偷偷往陈木那边看,就见他一脸专注的在光脑上忙活着。 背心,烂眼镜,土了吧唧的墙壁,像是出租屋里的穷小子,让人想拿出点钱包养他。 但自己可不想。 他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把脸洗干净后用力拍了拍。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打起精神来!原放!】 他没事人似的出去,坐下后开始吃饭,还平静又自然的问了陈木一句:“你吃完了?” 他必须这样,他越不当回事,别人才会不当回事。 沉浸画画的陈木没搭理他。 原放也不需要他的回复,把桌上的两碗馄饨都吃了。 吃饱喝足他开始想密码的事,把密码存在记事本里。 【nj】 还差4个,再有4个他就能从这里出去了,陈木是不知道第一个密码的,他还会有知道第一个密码的机会吗? 希望他不会有,这样自己就能靠这第一个密码拿捏他。 最起码离开这里时也要他求自己一次才行。 他盯着密码,是单词? 但也不一定,毕竟后面的密码可能是数字也可能是符号,现在判定还太早了。 两人一个研究密码,一个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原放打了个哈欠,陈木玩很久光脑了,他光脑上有什么这么好玩?他光脑上就一个游戏还是联网才能玩儿。 兔子:【哈,我又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原放看到它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陈木还专注在画画上,蕾丝蒙眼的原放背靠十字架,燃烧过的教堂,光经过仅剩的一面七彩玻璃照在他的 * 圣水顺着层层台阶流下,让红色地毯上开出洁白玫瑰。 玫瑰的尽头是信徒伸出的骷髅手臂,落下血把白玫瑰变成红玫瑰。 兔子:【从今天开始拉灯,拉灯后就是你们的休息时间,休息时你们要睡在一起。】 陈木把画保存后退出软件。 兔子:【小鸡去大象那里睡。】 陈木看向原放,男人虽然脸色阴沉但他没有开口反驳,质问,只是安静的听着,沉默的都不像他了。 兔子:【这是你们睡觉的姿势。】 屏幕上出现图片,两个人无比亲密的相拥而眠。 兔子:【违背规则将会被我帮助,熄灯前会出现5分钟倒计时提醒,请在这5分钟之内做好睡觉准备。】 陈木看着立即出现的5分钟倒计时,原放还没有说话,难道他这次会乖乖听话? 兔子:【上厕所是可以暂时分开的。】 兔子:【祝你们好梦。】 兔子消失,只剩下还有3分钟的倒计时,陈木的余光里原放站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后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搓了下手指。 还真乖乖听话了。 原放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他累了,不想再反抗了,而且和刚刚做过的任务比起来,这个实在不算什么,再说了又不是要他们裸。着一起睡,衣服穿着就没什么。 他上了陈木的床。 侧身躺下。 就这样吧,老老实实的得到六个密码后离开这里,然后去收拾外面的烂摊子。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陈木也侧身躺了下来,在他有所动作的那一刻就见原放紧紧闭上了眼睛。 单人床,他们俩又人高马大,平时自己睡翻身都要注意一下,现在两人睡一起不用特意往一块凑就已经紧贴着了。 陈木面无表情的把手从原放脑袋下伸过去,成为了他的枕头。 男人始终没有把眼睛睁开,只按照要求把一只手搭在了他身上。 四条腿你搭我,我搭你。 灯光熄灭。 他们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缠。 第33章 两人即使打架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如此近距离过,感觉很微妙,尤其是在黑暗中,但也幸好是在黑暗中可以藏住他们的反应和表情。 男人经常锻炼的身体一点都不柔软,抱起来实在算不上多舒服。 原放悄悄睁开眼睛,这间没有窗的房子实在是太黑了,即使近在咫尺他也只能看到陈木的模糊轮廓。 他能确定的是陈木的呼吸很平稳,看来即使是被迫和自己睡也无法让他的情绪有什么太大波动,他真的很好奇,一个人的情绪怎么会如此稳定? 是因为从小只和机器人在一起? 那个机器人不陪他玩?不和他聊天?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沉默,这么话少? 他盯着黑暗中的轮廓,没见过爸爸,所以妈妈为了承担起家庭很忙,只能把他交给机器人? 也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无法发现他最近消失了,所以…… 原放没再继续想下去,因为这太不合理了,在这个时代要有多忙能连每天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盯着陈木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即使兔子有可能顶了他们的社交账号,他那些狐朋狗友发现不了正常,可是一个妈妈,听声音,发视频,就算不住在一起,隔三差五也要去孩子家里看看吧。 除非…… 难道他妈妈也去世了? 陈木知道原放在看他,即使他没有睁开眼睛也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他的呼吸突然猛收了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送出来。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无人发现的偷偷搓了搓手指,他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觉,他现在有点“兴奋”,另一个生物就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颊上,还在偷看他,而且因为用着同一瓶沐浴露,他们身上的味道也是一样的,就好像他本来就是和自己是一体的。 第48页 即使这个人是原放,也没能冷却陈木的兴奋。 那只搓着的手甚至想顺着男人的背脊从上到下抚摸一下,去感受另一个人类的体温,触感。 原放:烂木头的呼吸加重了。 应该是热的,房间里的温度一直很适宜,换气全天开着,但他们俩这么抱做一团的确会热。 他就有点热了。 尤其是和陈木身体直接接触的地方,热的快要融化,比如被陈木手臂压着的的腰,除此之外他还想说一句这条手臂可真沉。 不愧是烂木头。 至于陈木的家庭情况他没再想下去,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陈木和那位女士说话的场景,所以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木的手不搓了,攥成拳,他不能那么做,至少在原放醒着的时候不能那么做。 “别再想用饼干噎死我。” 原放突然开口打破安静,他枕着陈木的手臂,并不是和陈木头对头,开口时热气往陈木脖颈上飘,先落在喉结上,火星似的要把这块烂木头点燃。 “你没有饼干了。” 陈木喉结滚动,像是要逃避那热气但最终还是只能落回去,最近给他们吃的都是大鱼大肉,他之前的存货也都用完了。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陈木:“那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原放刷一下睁开眼,眼珠向上,有点呆的去看他看不清的陈木,男人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但这句话莫名让他觉得有点、有点…… 宠? 眼睫颤悠着垂下又把眼睛闭上,脸突然烧了起来,被自己的这个感受害羞到,自己怎么能想到这么不害臊的字眼! 他一定是疯了,陈木宠他?哈哈哈——原放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陈木感受到原放的呼吸彻底乱了,除此之外还有心跳,看不到所以只能用身体去感受,原放做了3个深呼吸,呼吸平稳了一些然后越来越正常。 念叨着赶紧睡觉别胡思乱想的原放努力睡着了。 确认了原放睡着的陈木张开一直紧攥的拳头,勾起白色背心的下摆悄悄跑进去,并没有太大胆。 陈木把这个后背在记忆里翻找出来,手指先轻轻落在中间的脊椎窝上,睡着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于是陈木按照着记忆把手指慢慢向右侧移动。 那截腰就躲了躲,一躲就彻底贴在了他身上。 他在黑暗中瞧着原放,不戴眼镜他连模糊的轮廓都看不到,应该是怕痒,他自认为动作很轻,但原放有些过分敏感。 食指按照着记忆找到了腰窝,放了进去。 陈木感受着一个鲜活人类的体温,触感,他和原放曾经手指贴着手指完成过任务,腰窝里的体温要比他手指的体温高。 手在腰窝上打了个转。 睡着的人突然哼唧了一声。 陈木惊奇地挑起眉梢,恍惚以为自己按下了什么开关,男人的鼻音还没恢复正常,这一声非常的——让人刺挠。 手又转了下,睡着的人就又哼了一声,像是一按就会响的八音盒。 为了躲开打扰他睡觉的手,彻底挪进了他怀里。 陈木紧贴着墙壁的身体有些僵硬,他真的变成了不会动的木头,挂在他怀里的树袋熊沉沉睡着。 —— 房间里有吃东西的声音,在黑暗中有点瘆得慌,陈木没有睡,他之前就想过谁要是和原放一起睡会不会被他给吃了,而现在他正在咬自己的脖子。 因为是在睡梦中,没有真的用力咬,更像是啃。 骤然亮起的灯让陈木闭上眼睛,所以说自己一夜没睡,忽然有点头疼。 原放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激皱起眉头,眼睛都不睁的往陈木怀里钻,躲着光亮。 钻到一半醒了过来,瞧着眼前将背心撑起的结实胸口,一脸尴尬地抬起头就见陈木还在睡,他松了口气,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开,一个扭身利落的下了床,大步流星的去了卫生间。 陈木睁开眼,看了眼被拿开的手臂以及床上的空位。 原放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已经消肿了,他昨晚睡得特别好,还梦到自己在吃鸭货,那个鲜香麻辣,尤其是鸭脖,他怎么啃都啃不够。 现在想起来还馋的他直咽口水。 他拿着毛巾在脸上擦擦,盯着左脸看,陈木昨天碰的就是这边,自从妈妈离开后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陈木的怀抱虽然并不柔软但很温暖,不像他这个人那样毫无温度。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突然不大好意思去看陈木,眼珠都没往他那边斜一下,回到自己的床坐下鼓捣起光脑。 陈木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去到卫生间,在镜子前歪着脑袋瞧被啃出红印的脖颈,目光上移,落到脑袋上的疤痕上。 原放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一大早就洗澡? 明天他也要洗,显得好像自己比他埋汰似的。 陈木前脚从卫生间出来,兔子后脚就出现:【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它今天穿了一套很有侦探风格的衣服,举着放大镜去看他们两个。 两人的表情都有一点藏不住的微妙。 原放还是没忍住向陈木看了过去,刚洗完澡的人水灵灵,就是对自己下手有点狠,洗个澡把脖子搓通红。 陈木有所感的向原放看去,对上视线的瞬间,偷看被抓包的人愣了后迅速躲开视线,然后不到一秒又瞪着眼睛向他看了回来。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就看你怎么了。 陈木平静的收回视线,没给一点反应。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你讨厌小鸡的地方or给小鸡鹿。】 原放瞧着后面那个任务,之前他已经给陈木鹿过了,终于轮到陈木服务他了吗,虽然和前面的任务放在一起烂木头肯定选第一个任务,但根据兔子出任务的目的,这个任务之后还会出来的,直到陈木只能选它。 原放在心里期待起来。 陈木:“我选第一个任务。” 原放撇了下嘴:这个选择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让他听听烂木头都讨厌他什么,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无非就是自己欺负他之类的。 陈木:“我不讨厌他。” 他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一样,没有一点为难和作假。 原放怀疑耳朵,他说什么?不讨厌自己?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不讨厌自己,从他的视角自己可是无缘无故的欺负他,虽然自己的理由也的确不占理。 没有人会不讨厌欺负自己的人,就算是真有理由也一样会讨厌的。 “别逗了,你不讨厌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原放盯着看向他的陈木,就如实说啊,把我对你做的那些坏事都说出来,你要是不讨厌我,你为什么会要捅死我?说什么游戏结束由你说了算? 陈木的确不讨厌原放,不止原放,他谁都不讨厌也谁都不喜欢,原放和其他人的区别就在于他们之间有一场没有结束的游戏。 “你觉得我应该讨厌你?” “那肯定啊。” “所以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是惹人讨厌的事。” “那为什么要做?” 陈木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最犀利的问题,镜片后那双眼审视的盯着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的原放。 原放最后只干巴巴说出了一句:“你管我。” 陈木并不需要管他。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你讨厌大象的地方or给大象咬】 原放直勾勾瞧着后面那个任务,头皮阵阵发麻,不出意外的话不用多久这个任务就将成为他的必选项。 咽下分泌出来的口水,他做不到,这个他真做不到,他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咬。 陈木的视线从后面的任务上收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眼珠一点点移动看向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兔子,藏在后面的人一定是个变态,很有可能是死肥宅,这辈子在这方面没有指望了,整天吃着垃圾食品看片儿,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任务。 兔子:【最后一次提醒,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我选第一个任务。” 即使他心里对兔子有再多的怨恨,现在人在屋檐下,讨厌陈木的地方…… 他看过去,男人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又打开光脑玩儿了起来,看来并不在意自己讨厌他什么。 “讨厌他有钱。” 兔子:【不对哦,有钱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你就只针对他?】 尤其陈木并不是高调的人。 原放眼神闪烁:“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也不需要理由。” 兔子:【兔子这边需要理由哦。】 兔子:【真正的理由。】 原放真想把他大卸八块,瞧着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光脑的陈木,他又不爽了,对,这点他是真的讨厌的,他可以说这个。 第49页 他收回视线,低下声音,加快语速,含糊不清的:“他不拿我当回事儿。” 还在继续画昨天那副画的陈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在光脑上敲了两下。 兔子:【小鸡你的话要说得清楚一点。】 原放不耐烦地抬起头瞧着兔子:“我讨厌他不拿我当回事儿。” 从小就活的没有尊严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不拿他当回事,他都那么努力的把自己包装起来了,可陈木还是不拿他当回事儿! 他忍不了! 过了大概3秒钟,兔子:【小鸡完成任务。】 兔子:【现在你们都更加的了解彼此了,希望你们的关系可以越来越好,争取早日从这里离开,外面大好的世界等着你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燃起来了。 任务结束后就送来了今天的物资,半空中的虚拟屏幕消失,原放觉得自己有点丢面儿,虽然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但是在陈木这儿…… “我也用不着你拿我当回事儿。”他讥笑着,“谁稀罕啊。” 起身去拿今天的物资,一看两眼一黑,好吃的没有了又开始给他们干巴饼干了,真是要了命了。 不开心的拿着饼干回去,原本是可以顺手把陈木的也给他拿回去的,但他现在有点不爽,所以他不给他拿。 陈木不饿也没动,在这张画上挑出了一个不满意的地方,点开图层把背心也给去掉了,开始仔细画身体,最重要的就是钉。 原放咽下饼干:“你真不讨厌我?” 他还是不相信,如果不讨厌自己,那烂木头对自己是什么…… “所以你是恨我。” 他悟了。 毕竟已经要捅死他了,那对他就是已经远远超过讨厌这个范畴,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并且已经付之于行动。 陈木看向原放,他很一本正经,就是嘴角沾了饼干屑。 恨这种情绪对陈木来说太浓厚,激烈,他的身体,大脑无法产生这样的强情绪,不过没有解释的必要。 原放向他看过来:“我说对了吧?” 陈木低下眼继续画画。 原放就差翻白眼:“兔子呢,你出来,我要再加一个,他老不说话我也讨厌!” 吃完饼干的人没有个正形的躺下:“我想想,还有……还有他总穿一身黑我也讨厌,没有表情我也讨厌,洗那么多次澡浪费水资源我也讨厌……”比我高,比我大我也讨厌,但是我不说。 陈木瞧着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地上歪歪斜斜,举着手胡说八道的人。 他好像离疯不远了。 原放:“会画画我也讨厌。” 要是不会画画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前那两个任务,再说了他还不会画画呢,你一个烂木头你倒会上了,倒反天罡! 陈木摇了摇头继续画画。 —— 提醒他们要熄灯睡觉的倒计时出现。 原放拖了2分钟才过去,一只膝盖压在床边瞧着已经躺下的陈木:“你有一袋饼干没吃。” 别以为他没看见。 陈木直接眼睛一闭,不予理会,回答这种话自己也会变蠢的。 倒计时马上结束,原放也只能先躺下来,不大自在的把脑袋枕在陈木结实的手臂上,对方睡觉时会把眼镜摘下去,那双自带冷意的瑞凤眼闭上后就看到了眼皮上的折痕,走势很漂亮,眼尾是扬起来的,纤长的睫毛因为眼珠在滚动轻颤。 他闭着眼睛自己还能自在点。 陈木的手搭了上来,他也按照要求把自己的一条手臂搭到陈木身上,然后是他们俩的腿。 灯熄灭。 陈木昨晚没睡,他是想好好睡觉的,只是,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抬起抓住那只试图往他裤兜里钻的手。 睁开眼。 原放被抓住也不慌:“你揣着饼干睡觉我不放心。” 陈木没想到他真的坚信自己要拿饼干噎死他,奇怪?记忆里他不是个弱智啊:“你可以不睡。” “我凭什么不睡。” 同床而眠的两人嘀咕起来,原放还在试图把手伸陈木兜里:“你现在把饼干给我,我明天再把饼干还给你。” 黑暗中就听陈木轻笑了声,两人离的近得不能再近,那笑声震动着陈木的胸腔落在原放耳朵。 是让人神经发麻的好听。 试图掏兜的手停了下来,原放盯着黑暗中的轮廓,笑什么? “到你手的食物还能还回来。”陈木语气中依旧带着笑意,看来他是真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原放被这句话闹了一个大红脸,原来是在嘲笑自己,眼珠一转,那只夹在两人中间的手找到陈木的背心底摆,嗖一下伸进去挠了下。 毫无防备的陈木痒的弓起身体,脑袋抵上原放脑袋,他们的头发压在一起。 原放在感觉抓着他的手松动后,立即伸进裤兜把饼干拿了出来。 腾一下坐起。 一气呵成的在黑暗中咬开包装袋,把饼干一下子全倒进嘴里,咬的嘎吱嘎吱响,以胜利者的姿态向陈木看去。 让你笑话我。 我这就给你全吃了! 陈木是一点都看不到原放的,即使他努力瞪大眼睛,该死的近视,他也懒得打开光脑,饼干都被他吃了,他也不能给他抠出来。 原放吃完饼干还喝了口水这才重新躺下,对着陈木的轮廓洋洋得意:“别指望用这个噎死我了,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陈木:呵——你还知道啊。 懒的说。 两人的手重新搭到对方身上,虽然依旧不大自在,但没人想因为这个被帮助。 原放撺掇着:“你可以试试不这样是不是真的会被电?” 陈木只想睡觉。 原放很精神,而且他觉得这样尽量自然的说说话,可以减少他们相拥而眠的尴尬,同时心里有他没发现的兴奋,他在因为可以被抱着睡觉而兴奋。 他还偷偷闻了闻,陈木身上是和他一样的味道。 妈妈身上是工厂里的味道,有时还会有油烟味,他不能说那个味道好闻,因为那是妈妈受苦的味道。 想起妈妈,原放安静下来,不再没话找话。 不过…… 他看着陈木。 陈木睡着了,他不担心自己会在睡觉时被饼干噎死。 原放也准备睡了,刚把眼睛闭上,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原本两人中间就他手臂那么点缝隙,这一收紧他直接被陈木按怀里了。 他整个人向后使劲儿。 干什么! 原放瞪着陈木,从对方的呼吸声来判断人已经睡着了,好家伙,把他当抱枕了。 可要是因为这个特意把烂木头叫醒好像有点矫情,尤其是在已经要求两人抱着睡的情况下,会显得他很在意这一点距离,而陈木不在意。 这么想着的原放松了身上的力气,顺着陈木的劲儿靠了回去。 他也把他当个枕头就行。 两人就这么抱得紧紧的睡着了。 后半夜原放被热的动了下手,不自觉的想翻身拉开可以呼吸的距离。 那已经有些松开的怀抱,在感觉到怀里的人有动作后立即收紧。 原放翻身失败,嘟囔了句梦话。 睡着的陈木完全听不到。 —— 热…… 陈木眼睛还没睁开就觉得热,尤其是脖子这里。 兔子:【春眠不觉晓,兔子来报道,又有任务做,你说巧不巧。】 陈木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毛团,发丝上的红已经有些褪色了,他抬起抱着原放的手像是要举手投降。 原放也醒了,迷迷瞪瞪,好热,好渴,但是睡的好香,还不清醒的人拱了拱。 陈木呼吸一紧。 兔子:【你们不要动,今天只有一个任务。】 两人一起向它看去,只有一个任务,那这个任务一定很过分。 兔子脑袋上戴着一顶菠萝帽子,穿着草莓套装和苹果鞋子,走在青青草原上。 【现在公布你们的任务。】 【解决对方早晨的状况。】 它不说俩人还没把注意力放在那儿,它一说俩人一同看了过去。 凑成一对了。 俩人的心理或许不健康但身体都是健康的,每天早上都积极向上。 兔子:【快完成你们的任务吧。】 第34章 快点个屁!我想快点整死你!原放想着把自己稍稍向后退了退,让“它们”先不至于挤在一块。 其实这个任务不算难,一次次被任务折磨的人甚至还觉得这个任务很公平,至少是让他和烂木头互相。 而不是他单方面为烂木头服务。 他抬眼去看陈木的反应,毫不意外的,看不出来他有任何反应。 兔子:【任务失败要接受电击帮助。】 陈木听到这个惩罚稍稍皱起眉头,瞧着原放的,并没有去触碰的打算,更不想用自己的手为他带来舒适。 第50页 原放是没有放弃这个任务的理由的,毕竟他已经摸过一次木头叉了也不差这一回。 心理上那关已经过去了。 反而很期待烂木头来让他舒服舒服,这样在这件事上他就没资格瞧不起自己了。 想通这点后原放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过他才不会先开口,显得他很没有深沉,盯着陈木,焦急的等待着他有所行动。 陈木:“我放弃我的任务。” 心里头热火朝天的原放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他的确没想到这种程度的任务陈木都要放弃。 心底冒出微弱的疑问:就这么讨厌自己? 他没听到这个疑问又或许他故意忽略了这个疑问,不管陈木的向兔子说道:“是他放弃可不关我的事。” 兔子问陈木:【你放弃你的任务是什么意思?】 陈木放下了投降般举起的手,语气如常的:“小鸡可以完成他的任务。” 原放瞪眼:小鸡是你叫的! 兔子:【那你可是要接受帮助的。】 陈木:“可以。” 原放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珠一转就把陈木的话进行了翻译,他的意思是我接受小鸡给我录,但是我不给小鸡录。 翻译过来后他真是要气死,这样的话他的算盘就落空了。 兔子:【那小鸡完成任务后大象接受帮助。】 兔子:【小鸡开始任务。】 陈木的视线落在原放脸上,看到他的不忿,他的不甘心,这才是自己要的,他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让原放舒服的。 如果是刚被关进这里的原放,这会儿肯定也会放弃任务,但现在的原放保命要紧,能不被帮助就不被帮助。 反正还是那句:也不是头一回了。 同时他坚信兔子后续还会出这个任务,直到陈木也接受,烂木头现在纯纯就是自讨苦吃,不过没想到他这么蠢,到现在了还没摸清兔子出任务的规则。 陈木早上一般不做这件事。 原放劲儿劲儿的开始动手:“等会你被电的时候我会拍手叫好的。” 陈木摸起眼镜戴上,这样他可以把原放看得更清楚,对于他的这句话不置可否,希望他到时还拍得动手吧。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原放确定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知道烂木头喜欢什么。 不过早上的木头叉还真是生机勃勃。 沉甸甸的,不止是直接触碰的手可以感觉到热气,总感觉空气中都是它的热气。 原放看一眼被他照顾的木头叉,看一眼自己无人问津的,心里生出一丝委屈,虽然他也没有早上做这个的习惯,但还是委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奴隶,自己都吃不上饭了,还要伺候主子吃饭! 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陈木抿唇忍住哼声,垂眼瞧着那只手,男人的手和他身高很匹配,足够大,虽然比自己的手小一些,但勉强也是够用的。 不然但凡换一个小一点的手都无法完全抓住这只大象的鼻子。 屏幕上一小时的倒计时不停歇走着,这个时间给的十分充裕,一般的话二十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就算有人强一点,半个小时也足够了,如果时间再长反倒是不太好,不太利于健康的。 所以当原放手一刻没停的,看了眼只剩下半个小时的倒计时后不耐烦地吼陈木:“你干嘛呢!” 其实早上时间应该是格外短的,毕竟还有憋了一宿的尿。 他自己就已经快要憋不出了。 可烂木头这儿没完没了了,他手都酸了! 陈木没回答原放只默默把手攥紧,慢慢深呼吸着,欣赏着原放的急,原放的恼,而他还不能放手,只能更加努力的想尽办法讨好自己。 又不说话! 原放心想自己就是对着大河说句话还能震出个涟漪来,和这个烂木头说话真是听不到一声响。 他就是故意的。 原放虽然明白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一句:“你就憋吧,憋坏你!” 这么说着的同时手上更加讨好,卖力。 倒计时还剩15分钟,陈木清楚感受到原放累了,有些湿的手慢了下来,怎么办?他一会儿还要拍手叫好呢。 原放手酸的要死,心里窝着火,烂木头要是拖着让他任务失败,他就在兔子宣布他失败的那一刻狠狠把这木头叉扯断! 还剩7分钟,陈木的脸色也不算好看但他这个人很固执,他可以这21年按照要求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他也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过程中自己受到伤害也无所谓。 原放的手臂都是酸的,他已经处在半放弃状态,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他努不努力的事儿了,眼神吃人的瞪着陈木。 两人在这样的“情景”下眼瞪眼。 时间还剩一分钟,原放已经准备要用力扯了,陈木突然翻身将他压住,他手里的木头叉一个激灵后—— 兔子:【小鸡任务成功。】 原放手里的大象鼻子还在吐,全吐在了他身上。 他完全没有任务成功的喜悦,瞳孔地震的瞧着陈木,男人这个时候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微皱的眉透出几分不同以往的欲,但那双眼睛表达出的感情则和这毫无关系。 那双眼睛爽的是他又成功欺负了自己。 他怒不可遏的就要把陈木推开:“你有病啊!” 陈木已经先一步起身,转眼检查,眼珠猛地定住。 他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地盘弄脏,所以把原放弄脏就好了,但意外的是原放的背心卷了起来。 兔子出现:【大象即将接受帮助。】 漆黑眼珠里映着的白出现在钉旁,出现在肚脐里,而不是像他预想的那样只粘在背心上。 不过清洗就是原放的事了,他向一旁倒去,等待着帮助。 原放一脸嫌弃的下去,想要去洗澡又不想错过陈木被惩罚,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看陈木受罚。 他看向陈木的电击手环,眉眼一凝,手环下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常,这个身体恢复能力真强啊,他还以为那一圈会留下痕迹的。 兔子:【开始帮助大象。】 陈木带着电击手环的那只手瞬间就要抓紧又绷直到僵硬,整个人也不受控的抖起来。 原放瞧着这幅样子的陈木…… 他并没感到解气。 被关在这里一次次被帮助的人心境已经慢慢产生了变化,物伤其类,他看不到自己被电击时的样子,但现在通过陈木他看到了自己被电击时的样子。 木液在背心下从钉上,从肚脐缓缓流下。 电击没有让陈木发出任何声音,他颤抖的头扭过来,那双瑞凤眼直勾勾看着原放。 原放不自觉上前一步。 陈木张开形状漂亮的唇,露出森白的牙齿把声音挤出来:“拍手叫好啊。” 原放正要落地的脚打了个晃,彻骨的寒意从陈木身上扑向他,恐惧逐渐占据了那张英俊的脸,他……他说什么? 陈木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一张脸在电击下有些扭曲狰狞:“我等着呢。” 原放的呼吸都停了,他清楚听出来,陈木颤抖的尾音甚至是上扬的,愉悦的。 腿软的向后退了一步,可他并未能躲开那双漆黑眼珠的注视,那是恐怖的深渊,那底下放着出不去的牢笼! 陈木要把他抓进去! 原放猛地转身跑进了卫生间,关门,上锁,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贴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了。 听见了陈木在笑! 原放又迅速离开门口,一直退到最里面紧紧贴在墙壁上,紧张的盯着关着的门。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陈木他从来都不是平静的!那底下是火山!是海啸!是一场十八级的大风暴! 只不过被一层冰压住了,现在这层冰在融化。 【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他想起这句话,嘴巴发干的咽了下口水,或许对他来说,陈木要比兔子更危险。 陈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一双眼还盯着卫生间。 又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他应该去洗漱,可卫生间被原放霸占着。 脱下背心把1擦了擦。 卫生间传出水声。 原放已经冷静下来,有兔子时刻盯着他们,陈木做不了什么的。 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他安慰着自己,一低眼就看到了干在他身上的…… 一下子就忘了害怕冒了火! 这个烂木头每次都故意把他弄脏!什么毛病! 他使劲儿搓洗。 卫生间的门打开,原放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只是往陈木那边瞟的眼神有点虚。 陈木站了起来,原放嗖一下转向他,举起手臂挡在胸前做出防御架势,同时握着拳头随时可以进行攻击。 “你想干什么!” 陈木看向色厉内荏的人。 第51页 “我告诉你!” “真动起手来你不一定能打过我!” 陈木向他那边走了一步,原放就向后退了一步,腿弯撞上身后的床,一屁股坐了下去。 男人尴尬皱眉:操! 他又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打架可是要被电击的!” 陈木盯着他瞧了瞧,最后什么都没说,赤着上身,拿着背心去了卫生间。 原放心虚又逞强的笑了下,放下手:“哼,怕了吧。” 第35章 陈木站在花洒下,洗着1,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感觉居然差这么多,原放的手艺一般,不过这次比上次好了一点。 有进步。 但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他抬起手,习惯性把头发向后捋去,长了些的头发将将能被指缝夹住,脑袋上的疤痕被水滴拍打着,颜色变得又深了些。 他仰着头,由着水落下来,眉眼透着舒爽。 陈木一般不在早上做这件事,因为他需要控制次数和频率,不过确实舒服。 他按了泵沐浴露向身上涂抹,在外面的时候他控制的很好,不过最近有些频繁。 医生说一定要注意,不能因为年轻就放纵不然会养胃,更是建议他吃药控制,因为他这不是生理性的瘾,所以无法做手术解决。 水流把沐浴露从陈木身上冲了下去,心理医生说他是因为太克制自己的情绪以及欲望,这个欲望不是单纯指这方面,但最后这些被他压抑着的所有,就变成了能够简单处理的性。欲。 建议他该释放情绪就释放,痛快的做自己,不要憋着。 他擦着头发,瞧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自己最近挺该释放就释放的,但是情况并没有减轻,好转,甚至…… 男人表情微妙。 他把毛巾叠好,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出去,和牙刷以及空水瓶全部放到墙壁的托盘上。 开始了今天的锻炼。 原放用玩儿光脑打掩护,偷偷向陈木看去,又是这样! 男人每次洗完澡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唇肉的颜色会变红,沾过水的眉色会变深,白皙的皮肤更是浮出一层淡淡的粉。 整个人从雪山上清冷无色的花变成浓稠艳丽的花,并不存在的香气被原放幻想出来,他皱了皱鼻子去闻。 但原放才不会被美色迷惑,更不会被烂木头的美色迷惑。 不过…… 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人吧?他瞧着原地跑的陈木,他可是刚刚才被电击过,虽然只是普通电击。 可刚泄又电击,怎么着也该休息一下吧,可陈木居然开始锻炼了。 这个身体素质简直强到可怕,也就是刚才的电击除了让他当时难受一点外,对他没有任何实际性的伤害。 原放是震惊又羡慕。 陈木呼吸平稳的原地跑着,他注意到了一下下偷看他的原放,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注意? 原放表情逐渐严肃,他明白了,陈木这个时候去锻炼根本就是在挑衅他,在显摆,在给他下马威。 在对他说,你看我,刚被电完就能锻炼,不像你这个小~废~物~ 原放忍无可忍,他昂首挺胸地站了起来,对看向他的陈木扬起下巴。 他也要锻炼! 陈木感受到原放突如其来的敌意,但他不理解这敌意从何而来。 原放在锻炼前先打开音乐播放器,已下载的音乐不需要联网就可以播放,他不听音乐没劲儿运动。 是一首陈木喜欢的歌儿,他在心里默默跟着哼唱。 原放不原地跑,他练深蹲,锻炼腿和臀。 摆好姿势蹲了一下,有点不对,房间太小了,他和陈木这样脸对脸,眼对眼的他觉得很傻,练深蹲的他就更傻了,于是他转了过去。 原放蹲下去,宽松的运动裤被饱满的臀。肉撑满,就连中间的裤线都变明显。 他匀速的蹲下起来,还记得刚被关进这里,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深蹲,不过是让他靠墙不动深蹲。 一转眼就过了这么久…… 有一种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的感觉。 不过还好的是,不是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虽然他觉得陈木有很大的潜在危险,但他依旧希望自己没离开前陈木也一直在这儿。 想到陈木,想起自己现在是为了赢他才锻炼的,于是来劲的猛猛下蹲。 每次起来时囤肉都会轻晃。 原放十分自信,陈木现在就在他后面,看到了吧,看到我是怎么锻炼,知道我比你厉害了吧! 他今天要比陈木的锻炼时间还要久。 这么想着的人余光里出现陈木的身影,对方去了卫生间,关门上锁,水声响起。 他停下深蹲,疑惑的看过去,这么快就不练了? 果然还是身体不舒服,叫你逞强。 原放又练了一会儿,太久没运动,做了一百来个深蹲就有点累了,想着既然烂木头不练了,那他今天也先到这儿。 一下子练太猛容易伤到身体。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他们的视线又在这巴掌大的房间里撞上。 原放总觉得陈木看自己的这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陈木回到床上躺下,心情不是很好的选择闭眼睡觉。 原放一脸不明所以,眼珠一转,他也要去洗澡,烂木头洗两遍他也要洗两遍。 陈木不喜欢不受控制。 他的身体应该完全由他控制。 原放洗澡的时候看了看1,可怜的家伙,本来你今天应该得到一次服务的。 心里有点痒痒,被关在这里不大方便而且他也没那个心情,仔细想想,到了这里后他还没录过。 这下不止心痒,心外面打着钉的汝也痒了。 原放开始忙活起来,他原本是不打算理会钉的,可是真的抓心挠肝的痒,没办法只能分出一只手去玩儿钉。 这下可好,玩儿了这边的钉,那边没钉的也开始痒。 但他只有两只手,一时间忙不过来了。 —— 原放有点心虚的从卫生间出来,就见陈木又不睡觉了,睁着眼睛躺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珠滴溜溜转过来,他立即藏起心虚,昂首挺胸。 陈木眼珠不明显的向下,白色背心原本是只有钉那边明显的,因为另一边是凹的,但是现在两边都能看到。 也就是说凹的被特意揪了出来。 原放就见陈木突然一拧转了过去,面向墙壁,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冷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 他有点懵,好像好久没看到这个后背了。 但是他不明白,怎么了?谁招他了!原放很气!很不爽! 再怎么说自己可是一睁眼就给他鹿,别管是不是自愿吧,现在给谁甩脸子!发脾气!闹别扭! 他压抑着怒火瞪着陈木,这要是他对象,他非得把人给掰过来,让他说明白在闹什么! 说不明白就给他两巴掌! 但是现在,他无处宣泄的怒火只能去书里发泄。 他坐下时故意踢了下床弄出很大动静,瞪着陈木打开光脑,打开自己写的小说,打出【陈木】后他就大脑空空了。 要写什么play? 原放琢磨着。 陈木盯着墙壁,他仔细想了想,其实他是在控制身体的,因为释不释放是他自己选的,是他选择释放才去释放,而不是释放这件事不受他控制的就发生了。 所以他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陈木的心情好了一点。 他扯起嘴角当做笑。 原放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知道怎么写play了,原本他就不怎么会写,再加上怕兔子监视他的光脑,把他写的东西变成任务让他做,他就更加束手束脚。 但要是反过来,他把兔子的任务变成play,兔子总不至于再把已经做过的任务拿出来。 就像之前的画画,还有打钉,他都可以拿来写。 原放一下子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说写就写! 刚要敲字,又看了眼陈木。 “哼!” ╯^╰ 他转了过去,你背对着我!我也背对着你! 有了想法后原放下笔如有神,一双手在键盘上飞了起来,他越写越开心,越写越爽,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也怕自己一不注意再把台词念出来。 他就这样不知道累的写了一千字,两千字,三千字…… 陈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看向光脑,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眼底浮出几分兴趣。 【陈木坐在画板前,呆呆愣愣的瞧着他的模特,康安站在光里,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是上帝全部的偏爱。】 陈木想这个被原放夸到天上有,地上无的康安应该就是主角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定位? 原放全然不知陈木站在他身后,沉浸在自己的小说里。 第52页 【康安折下一只玫瑰,他是那样的耀眼夺目,桃花眼带着钩子般向陈木看去,他把陈木的痴态尽收眼底,哼,从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不还是成为了我的狗。】 陈木看了眼写的劲儿劲儿的原放,他的指导老师给他看过原放的作业,和这完全不同,他现在更像是在写小说,还是那种不用动脑的小说。 【康安在桌子上坐下然后慢慢打开退,陈木手里的画笔没出息的掉了。】 【康安露出勾人的笑,把玫瑰缓缓向*挪去,看着陈木的鼻血一点点流出来,还在加码:“烂木头,玫瑰放在这里好看吗?】 陈木的视线从【烂木头】挪到原放身上,搓了搓手指。 【陈木咕咚咽了下口水,鼻血流的可笑,他大步向康安走去:“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妖精……】 陈木看不下去的回去了。 在这里要是得了针眼想要治疗也挺麻烦的。 原放打字的手突然停下,他猛地回头,警觉的看向陈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背靠着墙壁在玩儿光脑。 以免被偷看到自己在干什么,他也转了过来。 陈木打开之前画的图,继续修细节。 原放沉浸式写小说,时不时偷看陈木一眼,下嘴唇肉都快被他咬掉才没笑出声。 —— 提醒他们要熄灯睡觉的倒计时出现。 早就洗漱完的两人,在倒计时最后一分钟抱成一团。 灯暗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俩人又是热醒的,原放除了热还有点累,他一直觉得陈木睡觉很老实一动不动,可他劲儿太大了,死死抱着他,他一下都动不了。 幽怨的看了陈木一眼。 陈木还没戴眼镜,看不到他的幽怨。 兔子:【让我们愉快的开启今天的任务吧。】 今天是魔法小兔:【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已经回自己床上了,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他的任务,不过面儿上没有表现出来,他也要学学陈木的面无表情。 兔子:【给大象咬。】 原放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任务果然来了!他选第二个! 陈木差点把眼镜腿杵眼睛里,还好眼睛闭得快,不过还是碰到了点,他戴上眼镜,睁开那只红了的眼看向屏幕上的任务。 兔子:【说出你和妈妈为什么分开。】 原放怎么也没想到第二个任务会是这个,这是往他的心脏上扎。 陈木不确定原放会选哪个,他对家里的事很避讳,但是咬,这个的确是无法接受。 兔子:【惩罚是三倍电击。】 原放的脸上没了血色,加倍已经不够了,三倍就是逼他们必须要选一个任务做。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的眉头拧成川字,他如果自揭伤疤的活着其实他可以获得很多同情和可怜,尤其是小时候,至少能让他获得一些好处,让他过的轻松一点。 但他讨厌那么做,他忘不掉那些看不起他的眼神,也忘不掉那些知道他家庭情况落在他身上的同情眼神。 这两种眼神他都讨厌。 给陈木…… 做不到,他无比确定自己做不了这个任务。 兔子:【小鸡尽快选择任务。】 原放看向第二个任务,视线停在【妈妈】两个字上。 “活下去!” “放放!你要活下去!” “我、我……”他提了一口气又慢慢送出,压下涌上来的酸涩。 低下头:“我选第二个任务。” 陈宇看向原放。 兔子:【小鸡开始任务。】 原放搭在腿上的手慢慢蜷缩,他走向关着过去的盒子,一步步变小,最后变成了5岁的原放站在盒子前。 盒子被打开,过去汹涌着将他吞没。 陈木看到原放的身体晃了下,两双手分别紧紧抓在两条腿上。 “在家里一直挨打,活不下去了,妈她要带着我偷跑。” 原放不停做着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语速可还是控制不住每一句话的颤抖。 因为那每一个字的后面都是他们被原海桥拳打脚踢,是他和妈妈痛苦的哭声。 陈木沉着眉眼看着地上多出的那滴水,然后出现了第二滴,第三滴。 “邻居告密我们被抓住了。” 也是那一天,要是没有其他邻居的拦着,他和他妈都会被原海桥打死。 原放努力眨眼也无法把眼泪眨回去:“后来我妈偷偷攒了点钱给我,她让我带着钱跑,我是小孩子,借着出去玩儿的理由跑掉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他没那么做,他知道,他要是跑了他妈一定会被原海桥那个畜生打死。 陈木想过他小时候应该过的不太好,但是没想到…… “原海桥认识了个女人,他松口了,说我妈想走行,但不能把我带走,我妈不干。” 然后就又不断被打,再这样下去他妈会被打死的。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在地上形成一滩苦海,原放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抓着腿的手抬起来捂住了脸,他用力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爱哭可能是小时候哭的太多养成的习惯,或者他的泪腺哭坏了,不受控制。 陈木沉默的瞧着,看他胡乱的在脸上擦来擦去,把脸和眼睛都擦红,甚至把眼尾擦破。 原放:“我和我妈说你走吧。” 别管我了,你已经尽力了,别为了我搭上你的命,他不要他妈死,他要他妈活着。 原放哽咽着:“就这样我和我妈分开了。” 没过两天他妈又带着人偷偷来找他,原来他妈离开是为了去找人帮忙,他妈没有放弃他,可是他们那穷乡僻壤,原海桥这种有关系的混子谁都不敢惹,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隔天原海桥就带着他还有他新认识的女人离开了那儿,之后他们再也没回去过。 他和他妈也彻底断了联系。 原放说完了,他不愿回忆这段过去,更不愿揭开伤疤,尤其是在陈木面前。 可那时候的他和他妈身不由己。 现在的他也身不由己。 原放起身大步向卫生间走去,刚拉开卫生间的门。 陈木:“康姨是你妈。” 原放猛地转头,眼泪都被甩飞,震惊失色的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陈木。 陈木瞧着原放,他的反应证明了自己是对的:“所以你几次问起她其实是想打听我们的关系,所以你的小说主角姓康,所以你——” 他找到了那个正确答案:“你之所以会突然莫名其妙针对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她的继子,你觉得我抢走了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原放:“别说了……” 陈木:“你觉得我抢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 原放突然冲过去掐住他脖颈,满脸眼泪的人面目狰狞:“我叫你别说了!别说了!” 陈木的呼吸受阻,脸色逐渐变红,他没有挣扎反击,盯着原放。 恶劣的生长环境很难形成健康的心理,看了心理医生后他也会看一些心理书。 他是不健康的。 原放也是不健康的。 他拥有过的东西太少了,只有他的妈妈,他妈妈给他的爱,他一直坚信这份爱只属于他,然后有一天他看到自己和他妈在一起,看上去关系不错。 从他们的年龄来考虑,他知道自己不会是他妈的孩子,但他妈看上去那么富有,那很有可能自己就是他妈的继子。 他的妈妈那么善良,那么喜欢孩子也一定会喜欢这个继子,爱这个继子的。 陈木的镜片上多了一滴眼泪,是原放的眼泪,他掐着自己的手力气在减小。 所以他得出结论——陈木抢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陈木是他的敌人。 原放松开陈木,流着泪踉跄着向卫生间去,他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在想,他完了,他又要被电击了,哭脸上扯出自嘲的笑。 他的确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 他第二次打开卫生间的门。 陈木咳嗽了几声:“你还真是遗传了你爸的基因。” 原放定在门口,身体僵直的慢慢转了回去,那双眼睛在这句话的刺激下没再有眼泪涌出,只剩下之前的眼泪沸水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说什么?” 陈木没有因为听了他的悲惨童年就把他们之间的游戏翻篇。 他是陈木。 他不是原海桥。 即使知道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有多么残酷,他也没有半点犹豫:“你爸自私自利打人,伤害你妈。” “你也自私自利打人,伤害你妈。” “我没有伤害我妈!”原放怒不可遏,他怎么可能伤害他妈! “没有吗?” 陈木站起来,在原放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他:“你以为我和你妈是什么关系?” 原放的怒火被一击击碎,他已经被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看透。 第53页 陈木迈近一步,他惶恐的向后退一步。 陈木:“你以为我是谁?” 原放抿着唇,陈木的猜测没错,他的确是误会了他和他妈的关系,所以才…… 陈木步步逼近,把原放逼到墙壁前再无路可退。 “你伤害你妈的继子,她会不难过吗?” 原放的眼泪又被逼问了出来,他小幅度地摇头,神色甚至有些无助:“你不是……” 陈木没有跟他计较,他是被关在这里后才知道自己不是的。 瞧着眼前快要碎掉的人:“你变成一个随便伤害别人的人,她不难过吗?” 原放有一瞬的呆滞,他给自己找的所有理由和借口在这个问题下全部矢效,他几乎要站不稳,可陈木扶住了他,让他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她用命也要保护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虚荣,暴力,恶劣,性格狠毒,和他爸一样的大人,她不难过吗?” 陈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一把刀,割碎原放把自己行为合理化的理由,割碎他最后一层伪装的面具,再割伤真实的他,让他鲜血淋漓。 而他却反驳不出一个字。 原放已经恍惚了,身体全靠陈木扶着才没有倒下。 他和原海桥是一样的人…… 他成了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脑袋里闪过原海桥对他们动手,打牌喝酒,吆五喝六的场景。 闪过她妈害怕的眼睛,流下的眼泪,受伤的身体。 他恐惧的,排斥的摇头,没有……他没有变成原海桥那样的人,他没有…… “没有。” “我没有……” 陈木那需要被填满的深渊接收到原放的情绪,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让他觉得兴奋,觉得不够。 他松开原放,人软绵绵的顺着墙壁坐到了地上,嘴里还在神经质的重复着他没有。 陈木要说的说完了,转身就要走,腿突然被抓住,他垂眼看去。 意识不大清醒的原放仰头瞧着陈木:“你不要我了吗?” 别。 别走。 妈,你别走。 我害怕。 剩我自己我害怕。 可是我不能这么说,因为我这么说你一定会留下来,所以我只能说:妈你走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是大孩子了。 原放嘴角委屈的抽了两下,眼泪流成了海,他把头靠在陈木腿上,无比依赖。 “别不要我。” “我乖。” “我会乖……” 第36章 原放的呢喃一声轻过一声,靠在陈木腿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大脑承受不住大爆发的情绪又或许是产生了自我保护的防御机制,他慢慢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眼前的状况,不用面对【他活成了原海桥】这样的指责,不用面对可怜的童年,不用面对失去妈妈这件事。 不用面对知道了他一切,被他霸凌过的陈木。 只抓住陈木的手还没有松开,像是小孩子抓着最喜欢的玩具,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像是漂泊的浮萍抓住自己的陆地。 泪水从眼角慢慢流出,将贴近鼻梁处的眼窝蓄满,再慢慢溢出滑落到另一边湿漉漉的眼睫上,最后落在陈木腿上。 那里是他眼泪的归宿。 陈木垂眼瞧着没了动静的人,这个重量他之前感受过,停电那次,原放这样抓住他,是需要他,也是死我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疯狂又自私,可怜又可恨。 现在原放这样抓住他,同样的重量,这次却是把他当成救命的浮板,至少在这一刻,他的身上只剩下了可怜。 陈木感受着裤腿那里被越来越多的眼泪打湿,只是眼泪,却有些烫人。 他凝视着那个依靠着他的脑袋。 把自己当成了谁? 他的妈妈? 还是任何一个不会丢下他的人就好? 他把手放在了原放肩膀上,抓紧,稍稍用力,不是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而是把人一点点推开。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陈木转过身看向屏幕里的兔子,原放靠着墙壁表情不安,难过的昏睡着,那双空了的手,手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抓住,因为他身边什么都没有。 兔子:【给小鸡鹿or说出你和妈妈不在一起的原因】 陈木瞥了眼昏睡着的原放:“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没有和她在一起生活。” 他语气平静的像是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屏幕消失。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陈木过去拿走他那份饼干回到床边坐下,他吃着饼干瞧着原放。 那双眼睛终于不再掉眼泪了。 他真的很能哭。 其实仔细看他眉眼间和康姨还真的有点像,他对康姨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不过知道她和现在的丈夫是二婚,小时候康姨常去看他那一阵儿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自己的事情。 在他的记忆里,康姨说过她有一个去了星星上的孩子,还说过要不然她的孩子也和自己一样大了。 他记得康姨说这句话时红了的眼眶,那也是唯一一次他主动靠近康姨,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结果倒是让她哭得更厉害了些。 陈木面露思索,没纠结原放爱哭是不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在康姨的话里,她的这个儿子是已经死了的。 应该是这个原海桥做了什么手脚,故意让康姨产生这样的误会,不然康姨这么爱孩子的人,她的新丈夫也有足够的资本,想要从一个混账手里把孩子要回来不难。 陈木吃完饼干喝了口水,如果原放当时被康姨要了回去他就会变成货真价实的有钱人,在康姨的教导下他的性格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他在编剧这方面又是如此的有天赋。 几乎已经能想象出一个真阳光明媚,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或许还会很善良,看到同学被欺负会上前制止。 只是这一切都没发生。 真正发生在他身上的只有苦难。 他在这份苦难里汲取不到什么营养,能够活下去已是不易,当他长大,太过想离开,不止是身体上的离开还有心理上,所以他不惜贷款也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钱人,以这个身份快速获得别人的尊重,他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哪怕是虚假的也无所谓。 陈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原放,像是翻书一样把他打开,阅读,了解。 中午的饼干他没吃,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原返后又瞧了一圈房间,最后把饼干贴墙边放床底下去了。 放在原放那边床底下,以免原放在他床上看到自己的床底。 下午的时候原放醒了,不过虽然眼睛是睁开了但是魂儿好像并不在身体里,依旧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一动都没动,耷拉着红肿的眼皮,眼神也呆呆的往地上看。 陈木也结束了这一上午对原放的注视,他打开光脑,没有继续画之前那张图,画图需要心无旁骛。 视线在游戏图标和书架上打了个转,停在书架上,想起原放写的那个【容易让看了的人长针眼的小说】,这才意识到,原放在书里把他俩写成了那种关系。 男人乌黑发丝下的耳朵慢慢变红。 转眼向原放看去。 他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和目的去写的那本小说? 一直到晚上原放都没从地上起来,提醒他们要熄灯的倒计时出现,陈木瞧着原放——这下好像把他打的太碎了。 倒计时还剩3分钟。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现在过去把原放搬过来,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任何反应,然后把他摆好规定的姿势就可以了。 陈木想着敲键盘的速度慢了下来。 可按照要求是小鸡要来大象这里睡,他不来那就是他的问题,受罚的也是他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他针对自己,自己不讨厌他。 他童年不幸,自己也不可怜他。 他只是要继续他们之间还没结束的游戏,陈木关上光脑,在倒计时最后30秒内躺下。 倒计时结束,灯没有关掉,兔子在屏幕上出现看向原放,盯着看了会儿后摇了摇头消失了。 原放那里什么都没发生,并没有像兔子当初说的那样如果不一起睡就会被帮助。 可能是也怕这时候再帮助原放一下,就真把原放帮助没了。 陈木闭上眼睛。 房间里死一样的沉寂。 这一晚有两个人没有睡。 —— 兔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活在当下,展望未来!小鸡,大象,你们说对不对!】 它又燃起来了,但是没有人陪着它一起燃,兔子也不尴尬立刻进入今天的主题:【大象选择任务。】 洗漱完在床尾坐着的陈木等待着,只不过原放的状态和昨天没有区别,熬了一宿后的眼睛简直红的能滴出血,看样子他是做不了任务的。 兔子:【给小鸡鹿or让小鸡笑出来。】 第54页 兔子:【任务失败扣除今天的物资。】 第一个任务陈木不作考虑,至于第二个任务,就算对方不是原放,哪怕对方是康姨,是他妈,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让别人笑出来,这个完全不在他能力范围,甚至是理解范围。 “我放弃任务。” 兔子的表情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又精神抖擞的:【小鸡选择任务,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哦~】 【给大象咬or让大象笑出来】 原放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从一个情绪起伏强烈丰富的人变成了一具喘气的尸体。 【小鸡,选吧。】 【选不了吃亏,选不了上当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放毫无反应,兔子只能遗憾宣布【小鸡任务失败】。 屏幕消失,陈木在原地跑着,视线落在原放身上仿佛在看一副没有灵魂的骨头架,失去了所有值得观赏的价值。 锻炼完的陈木继续玩着小游戏。 “咕噜噜——” 不是他的肚子在叫,他看向原放,平时少吃一口都亏了的人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身体已经开始抗议了。 即使这样,原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陈木眉头小幅度向下压去,看了眼旁边的桌子,最近这些天这个时候他们俩应该在这张桌子上吃饭。 他心不在焉的玩儿着游戏,时不时听到原放的肚子在叫,他通关了2个小游戏后原放终于有动静了,太久没有动,他爬起来时陈木甚至听到了他骨头发出的声音。 原放摇摇晃晃的去了卫生间,尿了尿后就又出来了,全程眼珠都没转一下,出来后随便往地上一坐,没坐稳倒在了地上。 倒了也就倒了,他完全没有要爬起来的意,直愣愣的盯着地面,大概陈木从他身上踩过去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么久的时间一口水没喝他的嘴唇已经出现了干裂,起皮。 陈木若有所思的把视线从原放身上收回。 熄灯提醒出现。 兔子出现宣布任务。 陈木完成任务获得物资,原放放弃任务被扣除物资。 熄灯提醒出现。 兔子出现宣布任务。 陈木放弃任务被扣除物资,原放放弃任务被扣除物资。 这个流程发生了4次后原放还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好像和地面融为了一体,加上前面两天,6天不吃不喝的人变得干瘪,枯败。 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那浅色的眼珠好像都要散黄。 毫无生气。 兔子摇了摇头和虚拟屏幕一起消失了。 视若无睹了6天的陈木还是走向了原放,他蹲下来,在开口前,对眼前的人能不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到怀疑。 他的手再一次落到原放身上,六天的时间不至于把原放受成皮包骨,但也的确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掌心下的手臂肌肉不再紧绷。 这一次,他的手是把原放扶起来。 很轻。 这样的原放再和他比划几下的本钱都没有了。 陈木控制着力气,以免自己把原放捏碎,现在轮到原放变成需要被仔细呵护的“宝贝疙瘩”了。 原放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陈木瞧着那凹陷下去的脸颊,爆起白皮,干出红色裂口的唇,眼下的乌青和灰败的脸色融在一起。 “不想去和康姨见一面吗?” 那僵直了六天的瞳孔终于晃动了下,扯断眼白上的红血丝,像是扯断束缚着他的枷锁。 “她看到你平安长大一定会很开心。” 那双眼眶又慢慢变红,只不过身体里已经没有可以用来当眼泪的水分了。 只眼珠干涩地转向陈木,黯淡的眼睛里一点点蔓延出情绪,将眼白上的红血丝冲爆,是不自信的询问情绪。 那双眼睛在问陈木,她真的会很开心吗? 陈木读懂了他的情绪,他的声音放的很轻,轻出了几分温柔:“她不是不找你,她以为你死了。” 原放的呼吸骤然加重,承受不了的身体让他止不住发出闷闷的咳。 好一会儿才停下,却又心慌气短,差点昏厥。 陈木举起水瓶,里面泡着被他捏碎的饼干渣,他把水瓶送到原放嘴边。 原放看着他并没有张嘴,他的情绪又逐渐归于死寂,大概是觉得这样正好。 “她很想你。” 陈木举着水瓶没有放下去:“想你时会哭。” 第37章 她想你时会哭。 听到这句话的原放,那具干涸的身体竟然又有眼泪流了下来,砸在“哭”的尾音上,时隔这么多年,这么远的距离,好像他们母子的眼泪又落在了一起,相融。 这次还会是悲伤的眼泪吗? 这次被泪水打湿的人生能开出花吗? 原放一点点颤抖着把嘴张开,太久没说话,近乎干裂的喉咙先是发出嗬嗬的声响,试了好几下才把声音挤出来,喑哑的声音像是砂砾滚过喉咙带来刀片般的刺痛。 他对这份痛置之不理,只不安的看着陈木。 他说:“可是……我不好……” 陈木扶着原放的手一紧,心脏仿佛被什么敲了下,镜片后那双没有波澜和感情的眼好像也漫出一丝动容。 原放:“我、很坏。” 他欠了很多钱,等他能从这里出去警察早就在等着他了,他不想成为他妈的麻烦,污点。 他还霸凌陈木,虽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陈木和他妈之间的关系,但是他妈的性格他知道,哪怕陈木和她完全没有关系,这件事也会让他妈难过的。 “你说的对。” 原放不再否认陈木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就是伤害了他妈,他变成了原海桥那样的人渣,他辜负了那些年妈对他的保护。 他就应该在那时候被原海桥打死,这样直到死自己都还是妈妈的好孩子。 陈木眼瞧着他眼里的光又要暗淡下去。 “在做了坏人之后又要做懦夫吗?” 那双要低下去的眼定住,定定的看着他。 “自己的烂摊子就不管了?” “把所有的麻烦都留给别人,这就是你解决事情的方法?” “当初那个敢让妈妈离开的原放死了吗?” “没能把你带走是康姨这辈子的遗憾,她一直活在当初留下你的痛苦里,活在这份愧疚中,你要她将来带着这份遗憾离开人世吗?” 陈木的话总能像刀子一样锋利,虽然康姨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原放的求生欲,但他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康姨虽然活了下来,可那个她没带走以至于死去的孩子成为她身上的隐疾,这些年一定在无数个日夜里隐隐作痛,折磨着她。 原放的神情出现了动摇。 陈木还没停下。 “如果当初我留下就好了,或许我的孩子就不会死。”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妈妈,我怎么能真的留下他,他还那么小。” “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该死,我该死。” 他没有表情,语气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原放从小幅度摇头到用力摇头,不是这样的,妈她没有错,没有任何错…… “别、别说了。” “我的孩子他一定恨死我了。”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陈木没有任何心软,原放受不了的向他扑了过去,但是他没有任何力气,轻飘飘,软绵绵的砸进了陈木怀里。 陈木眼睛眨了下,身边变得僵硬。 原放抵在陈木胸口上的手抓紧他黑色的背心:“别说了,我会活着。” 浅色眼珠重新有了光亮,逐渐坚定:“我一定会活下去。” 离开这里,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去见妈妈。 陈木听见自己轰隆隆兴奋的心跳,在他怀里的原放是新的原放,他把之前的原放亲手打碎,现在又亲手拼凑出一个新的原放。 换而言之——这是属于他的原放。 他那填不满的深渊好像终于多了个大物件,多了个有些分量的东西,被填满了些。 —— 陈木把原放从地上扶了起来,视线交接,对方一副有话要说又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原放扶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之后去了卫生间。 原放身体虚弱但脑袋清醒地躺在床上,他不知道妈妈以为自己死了,更不知道妈妈这么痛苦。 他一定要出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兔子出现:【小鸡你好了?】 原放看向它,实在是没有力气说些什么,这几天虽然浑浑噩噩但没被电过他还是知道的。 或许这个兔子把他们关起来,弄出这么多任务,目的真的是想要他们变好。 兔子:【等一下让大象把这个喂给你吃了,身体就会恢复健康哦~】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托盘上放着高档的补身体的药。 第55页 兔子:【要尽快恢复,我们好做任务。】 屏幕消失,原放转眼向墙壁看去,卫生间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响着,他不想连这种小事都要麻烦陈木,提了一口气,撑着手臂试了好几下才成功坐起来。 短短的一段路,他走的极其艰难几次差点摔倒,好不容易到了墙壁那儿,靠着墙壁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原放坐在地上,喝着营养剂。 那双有些凹陷的眼抬起向他看过来,眼神很复杂,比较明显的是尴尬。 人的性格和关系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尤其是被关在这里后,他们已经有了一套他们的相处方式。 陈木回到床上,打开那张图继续修改细节。 原放含着吸管滋溜滋溜喝着营养剂,滴溜溜转的眼珠一下下向陈木偷看。 他不确定。 他知道他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向陈木道歉。 只是他不确定他现在去做这件事,是为了想要立即变成一个好人,快速把这件事翻篇,这样自己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占比更大?还是真心去道歉的占比更大? 他脑袋里现在有很多事,他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向陈木道歉这件事不应该有任何其它目的。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好像做不到。 虽然一个道歉弥补不了什么,但也不应该是为了道歉而道歉,这个时候,陈木也不会相信自己的道歉是真心的吧。 陈木的图终于修完了所有细节,放在键盘上的手抬起,交叉抱胸,欣赏着自己画出来的美图。 原放吃完这样吃那样,全是高级货,还没全吃完身体就已经有了些力气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陈木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人,别说,还真有点像小鸡啄米。 他点开新的画布,准备画一副:小鸡啄米图。 原放把最后一样营养品吃下去,打算吃完先去洗个澡,就听到哼歌儿的声音,转眼向陈木看去,男人对着光脑忙活着,神情专注,时不时还跟着节奏小幅度点头。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陈木心情这么好的样子。 明明只是一点变化却觉得和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或许是平时的他太“木”了,以至于他只是这样稍稍动一动,活一点,就很可爱。 原放悄悄收回视线怕引起陈木注意,如果被他发现,他肯定会立即停下哼歌,收了表情变回木头。 他咽下嘴里的营养品,原本打算去洗澡的人没有动,背靠着墙壁听着那柔和的歌声,然后随着这歌儿声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梦里先和他的妈妈相聚一次。 陈木余光里,靠着墙壁的人身体慢慢向一边歪去,人睡得很沉,甚至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嘴角是勾起来的,小梨涡让他看上去很幸福。 —— 提醒熄灯的倒计时出现。 洗漱完的原放不大好意思的去到陈木床上,时隔多日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陈木的手臂往原放腰上一搭,明显感觉到腰这里的塌陷变深,手臂下方的胯骨也支棱了。 还真是瘦了不少。 灯光熄灭。 原放枕着陈木的手臂,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枕头,不软不硬还有点温暖,经过这几天可以说是身心俱疲的人甚至对这条手臂产生了一丝贪恋。 他望着黑暗中的模糊轮廓,嘴唇反复咬紧张开,最后还是开了口。 “谢谢。” 道歉需要郑重严肃,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口,但道谢只需要在对方帮助你后感谢对方。 “谢谢你。” 原放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陈木说谢谢,但这句谢谢他是真心的,他不觉得丢脸。 陈木戴着眼镜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去想象原放向自己道谢的样子,按照原放的性格应该会是别扭的,羞耻的。 但是他听到的【谢谢你】干脆坚定,坦诚真心。 他很好奇原放现在的样子。 原放瞧着陈木,有些看不清,陈木被黑暗吞噬了,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后他有点慌,脑袋偷偷往前挪去。 就再近一点点。 黑暗中向前挪去的脑袋无法确定实际的距离,并不知道自己只要再近一点他们就要碰上。 鼻梁碰上鼻尖那一刻。 光脑突然将他们照亮,因为意外接触愣住的两人暴露在光源中,对上的两双眼透出一样的慌乱。 下一秒,光脑被陈木关掉。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藏住两张红透的脸,贴在一起的鼻子下是两张差一点就要碰到的唇,此刻正因为对方加重的呼吸逐渐变得湿润。 回过神的原放“嘎嘣”一声把脑袋向后挪去。 带着身体也向后。 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用力收紧将他控制住。 于是黑暗中的两人又僵住了,有什么在这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滋长,它一定是个坏东西,因为它让他们变得心慌,心乱。 原放:“我不知道咱们那么近。” 陈木:“任务要求要这样抱着。” 两人一同开口,都有点没太听清对方说什么,但是快要烧起来的两个人谁都没张口问对方说什么,选择一致的保持了沉默。 然后在这沉默中听着不知道是谁擂鼓般的心跳声,感受着接触的皮肤逐渐升温,却不好意思动,只能让自己陷在这高温中。 陈、原:【这个房间关了灯后好热啊。】 —— 兔子:【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啊~啊啊~】 兔子穿着白色古装,拿着一把伞出现了。 昨晚因为“热”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两人,这会儿一睁开眼就听到这么一首歌,反应一致的把自己的手和腿从对方身上收回来。 兔子:【小鸡你的气色好多了,那开始今天的任务吧。】 兔子撑着伞,扯着裙摆转起了圈圈:【这个任务这次放在这儿可是非常合适,因为你已经有好多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它停下:【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给大象咬or剁两根手指】 兔子:【任务失败3倍电击。】 陈木去摸眼镜的手停了一下,拿起眼镜戴上,还没到他选择任务的时间,于是他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顺便还洗了个澡。 原放在听到兔子说他好多天没吃东西,就已经有预感还会有这个任务了。 他在想兔子把他们关在这里的目的:“如果我们为对对方做过的事道歉,你就会放我们出去吗?”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先为了出去向陈木道歉,等出去后再郑重的,没有任何目的的向陈木道歉以及做出补偿。 他就是觉得只要在这里,真心道歉也会和有目的挂钩。 兔子:【是要你们变好才可以,道歉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可以因此给你们奖励。】 兔子:【至于变好到什么程度我自有评判标准,当然这期间只要你们集齐6个秘密也可以顺利离开。】 原放脸色沉了沉,看来他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兔子:【现在选择你的任务。】 原放看着那两个任务,他根本没得选,不过这次他没有太过应激,甚至有点像陈木一样平静。 他要完成任务,集齐密码或者达到兔子的要求离开这里。 “我选第一个任务。” 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没一会儿陈木走了出来,原放不知道他听没听见,硬着头皮又对他说了一遍:“我选了第一个任务。” 他的语气很没有底气,毕竟这个任务需要陈木的配合,同时他的声音冒着尴尬的热气。因为这句话等同于他亲口对陈木说:我要给你咬。 陈木去到床边坐下:“嗯。” 原放这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松还是该提起来,陈木同意了,那自己只能做这个任务了。 他下了床:“我先去洗漱。” 他走路还是有点飘的,想要身体彻底恢复,就算是天天都吃那些补品也得吃上一个星期。 原放刷着牙,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但他知道陈木肯定也是不愿意的,他不会再一直迁怒陈木了。 不过,一想到木头叉那个大小。 原放在嘴角不疼的情况下把嘴张到最大,感觉吃不下去啊…… 陈木坐在床边,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手指在那儿搓着。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陈木的瞳孔动了下,手老实了,余光里的人影一步步挪过来,站定在他身前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原放知道自己现在的体力,蹲不了多大一会儿,索性就要直接坐地上。 坐下去的感觉不对。 他疑惑的看过去,一双脚变成了他的坐垫,他惊讶的抬头看向陈木,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平淡的说了句:“开始吧。” 原放望着陈木,男人在他的注视下把视线移开了,一股暖意在原放心头弥漫,扩散全身。 第56页 他以前怎么那么瞎,居然没看出来陈木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因为他被自私,偏见,愤怒蒙蔽了双眼,他一直在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他从不了解的人。 原放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他慢慢向前靠近,把心思放回到眼前的任务上,两个小时的任务时间。 他不知道这次陈木会不会踩在最后一秒钟才…… 不管了。 反正这方面的任务,每一次陈木总是让自己完成的。 原放已经有些熟练的把木头叉拿出来,他抬眼看向陈木,陈木在斜眼盯着卫生间的门。 他收回视线,木头叉已经比他先准备好了。 原放盯着看了看,脑袋里只重复着【这是任务,这是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出去!】 对! 这是任务! 原放为了任务把嘴贴到木头叉上,闻到了淡淡的柠檬味混着水汽,十分清新,好像只要张开嘴吃下去就能喝到柠檬气泡水。 没有他想的那么糟。 但他依旧不敢看木头叉的主人,对于这份很有分量的食物,他有点怂地张开嘴。 先舔了下。 咂摸咂摸味儿。 陈木一双手骤然抓紧,眼珠不可置信的左一下,右一下。 可惜原放没看到陈木这么鲜活的表情。 他咂摸到了一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味儿,但是可以接受。 确认能接受后原放打算速战速决。 活动了下下巴后把嘴张到最大,用嘴巴包住木头叉,他已经想好战术了,先吃木头叉的头再一点点吞。 陈木压着呼吸向原放看去。 原放一点点向木头叉的根儿挪:我吞!我再吞!嗯? 木头叉突然一抖,原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喝到了木液。 喉咙开启防呛模式自动吞咽,他不可置信的抬眼向陈木看去。 就见男人也是一脸震惊。 第38章 原放看着那张越来越红的脸,这……他虽然是打算速战速决,但这也太速了。 不过烂木头这幅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尴尬的生动模样,还真有点有趣,有点可爱,有点想看他更不好意思,更尴尬,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找个什么把脸藏起来?还是羞耻的让自己不要再看他了? 无论哪一种反应他还都挺期待的。 陈木在怀疑人生,对于他这没什么意思的人生太甚至很少思考,更别说怀疑,但他现在的确开始怀疑了。 怎么会这样? 漆黑眼珠一沉,他——果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吗? 他的身体不再是百分百受他控制了。 原放的喉咙停止吞咽,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按理说该尴尬的是自己这个给别的男人咬还咽下去了的,但因为烂木头突然秒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男人嘛,总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即使他是21岁的男人。 他瞧着陈木逐渐阴沉的脸,换做之前他肯定是要狠狠嘲笑这个被伤了自尊心的烂木头,终于轮到他的尊严变成碎片了,但现在他只觉得这块小木头有点可怜,估计要怀疑人生怀疑自己了。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一下,结果一张嘴软乎的木头叉从他嘴里掉出去,木液扯了几道丝,他尴尬地抿起嘴唇把木液丝抿断,他这个样子就别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了。 站起来,不大自然地拍了拍陈木肩膀,什么都没说去卫生间刷牙去了。 他拍的这几下把陈木脸色拍的更加阴沉,目光森然的瞧着那个不受控的1,只看他的眼神都担心他会把这个不听他控制的身体部件给摘除了。 兔子:【小鸡任务成功。】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陈木还在盯。 原放刷着牙竖着耳朵听。 兔子:【给小鸡鹿or剁掉3根手指】 兔子:【失败三倍电击。】 陈木还在盯。 原放连忙漱口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兔子后看向还没缓过来的陈木,完了,把孩子打击傻了,按理说这样的条件设置谁都会选第一个任务,但陈木……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陈木这才把冰冷的视线从1上移开,掠过原放看向兔子:“我放……” 原放:他就知道! 他两步并作一步过去阻止了陈木继续说下去,看着陈木的眼神有些无奈,和陈木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能感受到这张平静的脸下,这个人疯的有多厉害。 他防范的看了兔子一眼后弯腰凑到陈木耳边说起悄悄话:“你听我说……” 他说话的热气熏红陈木的耳朵,消融了那双漆黑眼珠里的冰冷寒气,一点点向原放转去。 “你选第一个任务。”原放尴尬地抿了下唇,“我会自己先弄差不多了,到时候你随便弄两下就行了。” 他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己对陈木的补偿,他应该为陈木做些事。 转眼向陈木看去。 突然的四目相对,距离近到要不是有镜片隔着他们的睫毛也许都会贴到一起。 原放不知道陈木在看他,一刹那愣神,陈木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一瞬间怔愣。 以至于他们对望着但都忘了说话,只有升温的呼吸在打转,好像要把他们烧死。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微妙的氛围被打破。 陈木眼皮抖了下,眼珠就自然地转开了,视线落在1:“我选第一个任务。” 拽起裤子起身去了卫生间。 原放缓缓做了个深呼吸站直,抬起手挠了挠脖子,又突然开始给脸上扇风,最后直接转向兔子:“温度能不能调低一点,你要热死我们啊。” 兔子没搭他的茬。 原放听着卫生间的水声,等陈木出来自己就去卫生间准备,想着向1看去。 ? 怎么有点应了? 陈木洗了澡出来,原放故作轻松的:“等我出来。” 屏幕上只剩下倒计时,陈木在地上转了一圈后突然开始原地跑,他想着原放的主动,看来被自己重新拼凑的新原放已经决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他目光沉沉思考着他们之间没有结束的游戏,原放的态度有改变,那自己…… 卫生间的门打开,陈木停下原地跑看了过去,男人英俊的脸上有遮掩不住的尴尬,即使他尽量装作无所谓,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原放站定在陈木身前,非常痛快地扯起背心底摆:“来吧。” 陈木的视线慢慢从那张微红的脸向下挪,又在半路因为意外发现而停下,那本该凹着的又出来了,也就是说…… 所以是喜欢在办事时碰这个。 他搓了下手指。 看向他的任务目标,像原放承诺的那样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给人一种劲头十足的愣头青的感觉,但前头儿已经流出了些的氺,又让它看起来像是流口水的馋小子。 陈木瞧着。 就见男人的小腹正在一点点悄悄收紧。 原放在紧张,不自觉的把呼吸收了起来,但是一想到陈木在看他的他就控制不住,陈木这种性格的人,他觉得陈木就不该和这种事沾上,那双眼睛里更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别说还这样仔仔细细的观察。 陈木眉梢挑起,看来某人很兴奋,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居然翘头攻击了下空气。 原放快要把手里的背心抓破,越想控制越出洋相。 深呼吸了下才开口:“快点做任务吧。” 陈木没回应他的期待,突然有点好奇这个状态他可以坚持多久?是会一点点耷拉下去还是就这样交代?还有他可以忍耐自己多久? 他抬眼看向原放,他这么主动除了想当个好人外无外乎就是想从行动上补偿自己,面对那双催促的眼睛,忍耐的脸,你对我的补偿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倒计时一秒不落的走着,陈木一直没有动手来完成他的任务,只盯着那可怜的,无人触碰的。 一般情况下这么久没人搭理,正常的现象是会耷拉回去才对,但它还始终保持着状态。 馋小子的口水流了下去。 原放没再催促因为他看出来了,陈木就是故意的,这个人真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明明刚刚还把脚给他当坐垫,现在又要故意折磨他。 但他任务失败就是三倍电击,原放觉得三倍电击可能会死人,既然打算补偿他,也只能忍受烂木头的坏心眼了。 只是…… 他瞧着那双眼睛,会觉得难看吗?会觉得脏吗?会觉得讨厌吗?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又开始了,开始想陈木怎么想,怎么看自己。 陈木虽然在看1,但他更多的是在感受原放的状态,他听到原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享受着对方的忍耐,为了他而忍耐。 倒计时像陈木一样无情的走着。 原放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陈木现在的想法了,因为他真的要爆炸了,呼吸早就已经控制不住,抓心挠肝的痒渗入骨髓,以防自己控制不住上手,他直接把手里的背心塞嘴里叼住,然后把一双手背到身后握紧。 第57页 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原放从卫生间出来时,倒计时是过去了三十分钟,也就是说他已经保持这样三十分钟了。 这种折磨的确很要命。 现在房间里的场景,很适合出现在原放看的漫画书上。 英俊高大的男人自己咬着背心,背着手,挺着 1站在一脸平静的男人身前,像是在受罚也像是在邀请。 无论哪一种,他都像是一个和外表严重不符的烧。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烧着他身前残忍的烂木头。 倒计时又过去了10分钟,原放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不但是要爆炸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痛感,要不是他紧咬着唇,他都怕自己张开嘴是求陈木快点做任务,碰一碰吧,哪怕只碰一下也行。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到漫画里被放置的受对攻摇尾乞怜,只为了让攻能上。他,他看的时候还觉得太不合理,这怎么就不能忍了?至于吗? 现在他才知道,这是真无法忍受。 陈木注意到原放的腰一点点弓了起来,他应该快撑到极限了,抬起的视线经过露出一点的钉,他看向另一边。 还没回去,看颜色是兴奋到充血所以才没回去。 原来还能这样。 视线最后停在原放脸上,虚弱为他的英俊增添了一抹脆弱,因为这几天绝食瘦到有些凹陷的眼已经被憋红,浮着水色,看来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身体里的水分已经恢复了。 原放在陈木看过来时既兴奋又羞耻,想让他大发慈悲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状态,最后还是垂下了眼皮。 他还是选择抓住那只要他认为存在就存在的自尊。 陈木一直觉得这张脸很适合露出被折磨的表情,因为足够英俊硬朗,越是这样越有反差,越让人想…… 他搓了搓手指。 瞧着原放憋红的皮肤下绷紧的青筋,忍耐到了极限仍然没有放弃,没有发火。 这么乖值得获得一点奖励。 原放脑袋都有点懵了,躲开的视线又转了回去,可怜的瞧着陈木,烂木头,别折磨我了…… 下一秒又回过神连忙把眼珠转了回来。 心脏狂跳间就见陈木终于有了动作,他垂在腿边的手抬了起来,伸向他的。 他盯着那只手,呼吸都屏住,陈木的手漂亮的像是精致的瓷器,而这只手正在逐渐他的…… 而陈木在盯着他的脸,漆黑眼珠没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手指在慢慢接近。 翘首以盼的1激动的快要落泪。 食指指尖轻轻落下。 就引起汹涌山洪。 第39章 原放腰一软,膝盖一弯就单膝蹲了下去,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跪自己的神明,也像是一个骑士在跪自己要追随一生的主人。 房间里响起男人的闷哼,那是得到纾解后无法控制的愉悦。 陈木垂眼瞧着,食指上还留有一点余温以及湿润,真是忍到了极限,憋到了极致,让他怀疑即使自己最后不去碰这一下,原放也能够在无触碰的情况下…… 眼底冒出一丝趣味。 如果真的可以那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原放这个人带给他的趣味在逐渐变多,这样想着的陈木从蹲在地上的原放身边走过,去了卫生间,洗了下那只碰到过1的手。 兔子:【大象任务成功。】 兔子:【开门红啊,不错不错。】 它这是从原放有了求生欲后开始算的,背景里还给放了好几个烟花。 原放眉眼舒展的缓缓把呼吸送了出去,要不是还揪着自尊心不放,他真是爽的想要倒在地上大赦天下。 原来憋到极致后再……居然会这么刺激,他脑袋都一阵阵白了好一会儿。 不过他也的确有点蹲不住了,毕竟是饿了好几天的身体,昨天才吃了一点补品好好睡了一觉,现在就办这事,等同于在已经空空如也的身体里又掏出点精华出去。 他有些气喘地脱下背心把地擦干净,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除了任务要求的睡觉时间外,他是不会擅自上陈木的床的。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他扬言要尿在烂……小木头床上的时候了。 恢复运转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混乱,不知道陈木会不会笑话自己?他成秒哥了,自己这算什么? 算陪一个?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原放立即换了一个表情,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即使他们两个早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没有暧昧,没有过界,没有影响他们直男的形象。 他擦了下冒出来的虚汗,心里偷偷嘀咕了句:这可不是心虚的虚汗。 准备去把背心洗一下,再把那里的地面擦一擦。 陈木注意到地面已经被擦干净,对此他并不意外,原放还是一个很注重卫生的人,但现在的情况是他被自己弄摄然后还要自己收拾干净,男人五官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好像多了一点笑意。 他在床边坐下。 原放洗好背心出来蹲在地上擦地,要擦也不能只擦一块,肯定是要把整个房间都擦了。 陈木在擦到他床边时把脚抬了起来,一双眼还在干活的原放身上没离开,汝凹回去了。 陈木:“温度好像低了些。” 原放反应了一下才确定陈木在主动和自己说话,甚至很随意的聊天的感觉。 他擦地的手停下,用胳膊擦了下额头冒出来的虚汗,感受了下:“嗯,是低了些。”随即笑出一个小梨涡,“算兔子听话,虽然不是人但也办了点人事。” 就见陈木的嘴角小幅度扬了下,这下原放更傻眼了,陈木不但和他聊天还笑了。 “你这样说它,它一会儿要来帮助你了。” 陈木居然还和他说了第二句话!和他聊起来了,原放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多少是有点受宠若惊。 他愣了愣才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可不怕它,它除了帮助这个帮助那个还会什么,你看他敢露面吗?他要是敢出现我绝对好好‘帮助’他!” 原放说着比划了下。 陈木没再说什么,两人短暂的聊天到此结束,但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说也是质的飞跃。 原放擦着地打了个哆嗦,可能是因为一直出汗的原因,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擦完地又去洗了个冷水澡。 今天的物资送了过来,两人围着桌子,陈木吃饭,原放吃营养品,一双眼睛都要掉陈木碗里了。 陈木看了他一眼把一半菜放到饭盒里,再从饭盒夹出一半米饭放到碟子里,把其中一份递给原放。 原放咽下嘴里的营养剂:“你吃吧,我不吃,我这些就吃饱了。” 陈木惊奇的看着他。 他这个眼神,不用他说原放都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呦呦呦~饭桶居然会说我不吃,吃饱了,真是天下奇闻。 原放不和他计较,放下了对陈木的偏见后他已经能够理智看待陈木的行为了,所以他看到的是小木头主动把食物分给他:“你每天吃的太少了,你应该多吃点。” 他真的不知道陈木吃这么少,每天哪来的体力锻炼? 陈木盯着原放看了看,被他重新拼凑起来的原放超乎他预料的体贴,善解人意,乖巧。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本性,因为自己以前被他特殊对待,所以从来没看到过的他的本性。 “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是实话,因为吃的不多,他的胃的确也装不下太多食物。 原放抿了抿嘴:“那好吧。” 他把装在碟子里那份拿了过去,发自内心的说了声:“谢谢。” 陈木没说什么继续吃饭了。 原放盯着他看了看,曾经充满嫉妒和恨意的眼如今被愧疚和自责所取代,他吃着陈木分给他的饭,陈木对他的态度变了,自己甚至还没向他道歉,只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过去,感受到了自己的改变,他就对自己温柔了很多。 他根本不是什么腐朽的烂木头,他分明是心有锦绣的宝木。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陈木这样的好。 他就应该继续对自己冷,对自己坏,折磨自己来发泄,报仇,原放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的童年和你没关系,别因为同情我就原谅我,那对你不公平。” 陈木往嘴里送食物的手停顿了下,镜片后的眼珠黑沉沉,透露不出一点他的想法,他没回应这句话,原放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 陈木继续画:小鸡啄米图。 原放揉了揉有点昏沉沉的脑袋,不想睡觉就想着把自己的小说改一改,这个念头冒出来,想起陈木说过的话。 他知道自己在写他们的小说! 猛地向陈木看去,他知道多少?什么时候知道的?糟糕,他快要因为尴尬窒息了。 原放甚至不敢开口问,扶着脑袋躺下,可不能问,他不问陈木也不会再提的,就这么让这件事悄悄过去吧。 第58页 陈木沉浸在创作中,在给原放画淡黄色的小鸡翅膀,加深着毛茸茸的质感。 期间原放爬起来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就又躺下了,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没有。 陈木画着原放不由得想起他说的那些事,所以他才会对他爸避之不谈。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成为一位父亲。 陈木没见过自己的爸,虽然他要是想查只要花些钱应该就能查到,他有那个钱,但他从来没有去查过。 他有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爸,这个爸很完美对他也很好,也很爱他,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开心很爱他。 在小的时候,这样的幻想带给了他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但随着长大他知道不要把人想的太完美,尤其是男人,还是这种会一夜。情的男人,所以长大后他就基本不去想这个人了。 也没动过去找他的心思,去毁掉自己小时候的幻想。 而且他也没忘记他妈说过不要想着去找他爸,给她添麻烦,他内心深处还是更靠近他妈的,一个被爱人背叛的可怜女人,为了孩子忍下了自己受到的伤害,也留下了他,让他一个私生子也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不会背叛他妈,给她带去麻烦。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幻想里有一个完美的深爱他的爸爸,现实里有一个给钱对他也有一点爱的妈妈。 —— 浑身发冷的原放洗了个热水澡但还是觉得冷,这个兔子这是把温度调多低啊? 他从卫生间出来没一会儿提醒他们要熄灯的倒计时就出现了,早就洗漱完的陈木已经躺下,他看陈木不像冷的样子,想着之前陈木也说热,他就没再找兔子让他把温度调回去点。 上了床,枕在陈木手臂上。 脸颊接触到陈木手臂的皮肤,暖的他好想整个人都没有任何阻隔的贴在陈木身上,他感觉自己要冻死了。 陈木抱着原放,他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连光脑都没玩儿,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他很怀疑他现在还睡不睡得着。 灯光熄灭,原放偷偷挪了下脑袋,尽量让自己的脸大面积贴上陈木手臂。 身上只有和陈木接触到的位置是暖和的,就像是腰,即使隔着背心也在被一点点温暖着,他强忍着没往陈木怀里挪,没厚着脸皮贴上去。 后半夜,睡着的陈木察觉到怀里的人要推开他,他还没醒手先把原放控制住。 陈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不到,就听原放迷迷糊糊嘀咕着热,一双手落在他胸口要把他推开。 一只手放的位置不够准确,一半落在了他脸上。 好烫。 推着他的手突然松了力气,原放又哆哆嗦嗦往他怀里挤,他在黑暗中摸了下原放的额头。 很烫。 烧的很厉害。 陈木:“兔子,小鸡发烧了。” 他那么多天滴水未进,今天任务又要求他泄,之后还擦了地,再加上房间的温度变低,身体扛不住了。 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墙壁的瓷砖房了下来,上面放着退烧药。 陈木要去拿,可烧迷糊的人冷的直打哆嗦不肯放开他。 他盯着原放通红的脸瞧了瞧,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下了床。 原放几乎无意识的挂在陈木怀里,整张脸埋在他颈窝处,从陈木那里汲取着温暖。 陈木拿起药盒,挑眉。 退烧栓? 看了下使用方法。 内。置。 陈木把药盒又转了两圈,没看到第二个使用方法,他先拿着药盒抱着原放回去,在床边坐下。 拆开药盒把说明书拿出来看了一遍,还是只有这一个使用方法。 “冷……” 趴在他怀里的原放冷的身体往一起缩,脑袋上出的汗却是把头发都打湿了。 兔子的声音出现:【这可是市面上最好用的退烧药了。】 陈木把说明书放一边,栓剂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大小,他做画画任务的时候见识过原放*的柔韧。 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看了眼原放,人都快被烧傻了,他自己也说过他要活下去。 “你发烧了。” “我要给你上药。” 陈木自顾自的说着,原放也只念叨着冷。 陈木:“是需要内置的药。” 原放能不能理解听到是他的事,反正自己已经做了说明。 陈木揽着原放的腰把他抬起了些,拽下裤子。 第40章 烧糊涂的人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意识,只觉得自己要被冻死了,紧紧抱着那让他感到温暖的存在。 陈木的一只手落在曾被他扇过的囤上,这次不是存了狠心的去扇,轻轻落下感受到的柔软触感又是另一种心惊,他浓密的眼睫沉了沉,手上加重着力气,另一只手拿着退烧药准备着。 手指陷入云朵般的面团,抓了满满一手后向旁掰,拿着退烧药的手没了阻挡毫不犹豫的向前。 “热……”刚刚还冷的直打哆嗦的人又突然念叨着热,也不老实在他怀里趴着了,埋在他颈窝的脑袋挪开就想从他身上起来,发烧的人就是这样的反复无常。 原放撑着陈木肩膀使劲儿,模糊的意识里想和这个热源体分开。 面对他的捣乱陈木表情毫无变化,他的两只手都忙着,于是把手臂再向里一些抱紧想要离开的人。 病着的人没什么力气,挣脱不出,逃不掉,再开口时带了点委屈:“我热……” 鼻翼嗡动。 对于他的委屈陈木也不予理会,只专注在怎么喂他吃药上,现在是把药送到了小嘴巴前,可是他稍稍用力把退烧药往前推了推,推不进去,他不确定自己可以用多重的力气?毕竟 * 他看过,是十分脆弱的模样。 陈木小心尝试着,几次退烧药差点从指腹下逃跑,被他捏住,沉着眉眼陷入思考。 那张烧红,汗津津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修长脖颈也没了支撑脑袋的力气,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太过亲密。 陈木漆黑眼珠向上瞧着这个不太听话的病人。 那双眼睛被烧的水蒙蒙的:“我热……” 陈木把手里的药团进手心,对着这张难受的脸没有半分心软,头一偏,原放的脑袋就又滑到了他颈窝上,他偏头把原放脑袋夹住,对方发出几声不满委屈的哼唧后就没了动静。 陈木放弃了直接喂药,准备先用手指把这张嘴撬开,心里有个准,食指抵上。 * 就感觉小嘴巴呼吸般向里收了下,发烧的人哪里都热得滚烫,陈木漆黑眼珠被烧得愈发的亮。 食指慢慢打转,紧闭的小嘴巴被他揉软,揉开,陈木抓准时机把手指伸到小嘴巴里,但只伸进去不到一个指节就被咬住了,想要喂这只小鸡吃下退烧药还真是不容易。 陈木的食指一时间竟动弹不得,他神色有点惊讶,惊讶小鸡嘴巴居然会这么有力气,那段指节像是被塑封袋给紧紧包住了,不过为了不让这只小鸡被烧死,他必须挣脱这束缚,继续前进。 趁着这会儿小鸡老实,必须得赶紧把药喂给他。 陈木想着手上刚要用力又停下,思考着,现在已经确认进来没事,那他可以直接把退烧药推进来了,省着费二遍事。 但他没想到的是小鸡嘴巴进来不容易,出去也不容易,很霸道,简直是被咬住了就成它的了,就必须永永远远留在这儿似的。 他瞥了眼原放,那掰着面团的手很想拍他一下,让他听话一点。 但只是想想。 他转着手,好不容易才离开了小鸡嘴巴,他想他一定是疯了,竟然觉得小鸡会舍不得他离开,不然怎么会这样纠缠挽留?不放他走? 【乖,我很快就会再回去的。】 脑袋里冒着这样一个更疯的念头后,陈木愣了瞬,脸红的又给自己找补了句:因为还要喂药。 他把握在手心的退烧药挪回指尖,隔着退烧药重新抵上 * 这次心里有了准,很放心的加重着力气把退烧药向里推去,顺利喂入,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还要再往里推推。 陈木就像他想的那样,带着药重新回来了,这里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夹道欢迎以至于有些寸步难行。 原放皱着眉头,老实了一会儿的人突然又想起来,不过他被陈木控制着动弹不得。 陈木的视线从原放肩膀越过去,也看不到什么,除了自己抓在手里的面团。 退烧药被一点点向里推去,热的让人心惊,陈木不由得想起原放的手,那只能四处点火的手,这儿可比他的手还要热多了,好像能把一切都融化掉,他觉得退烧药现在就有点化掉了。 是因为这里不止热,还有…… 食指把退烧药送到手指尽头,不能再往里送了,陈木脸上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 第59页 不过离开的过程打消了他的失落 想要离开是无法一下子直接离开的,不但需要走走停停,还需要进进退退。 【它一定是不想让我离开。】 陈木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花了快二十分钟的时间才成功离开,希望这个世面上最好用的退烧药是真的好用,别让某个人烧成傻子,毕竟他们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他举起手,看着水淋淋,指腹有些发皱的食指。 准备把发烧的小鸡放下去洗手,可是放不下去,昏睡的人唯一的意识大概就是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他先把原放整理好,然后抱着人去了卫生间,把原放往洗脸池上轻轻一放,他就这样环着这个障碍先把手洗了,真的好多水,完全不在他预料之内,感觉要是退出来的这段路再长些,水都会流出来。 洗完手的陈木直起身,镜子里的漆黑眼珠把视线落在了原放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连嘟囔都不嘟囔了,安静地趴在他身上沉沉睡着。 陈木抬起手,在要钻进白色背心前他先握拳,用手心把刚洗过的手指捂热,之后才钻进背心,一路向上从背心下钻出来,大手扣住男人依靠在他身上的脖颈。 一双眼在镜子里盯着,如同盯着猎物,盯着被他掌控的所有物。 而后松手,顺着脊椎一节一节的摸下去。 最终还是做了那晚他想做的事情,从上到下抚过原放后背,感受着另一个活生生人类的体温和触感。 在药效下沉沉睡着的人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而是在梦里和陈木离开了这里,一转眼他们就成了好朋友,一起去见了妈妈。 原放难受的眉眼舒展开,因为那是很美好,很幸福的梦。 陈木抱着原放从卫生间出来,依旧没能成功把人放下去,他只能靠着墙壁坐下来,抱着因为生病过于黏人的家伙。 陈木闭上眼:“兔子,光太亮了。” 没一会儿灯光暗下来,变成不刺眼的暖色调,原放不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陈木也慢慢睡着了。 —— 陈瑜戴着副大墨镜出现在咖啡厅,视线落在角落处的男人身上,镜片后那双漆黑眼珠冷冷一沉,径直走了过去。 “你找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和陈木长得太像,陈瑜已经要忘记当初她一夜情的对象长什么模样了。 时隔多年,对方看上去老的有点快,记忆里,当初是个小自己很多的弟弟来着。 当时她的念头就是陆逊找小的,自己也要找小的。 唐硕文打量着一身贵气的女人,他也没想到当年一夜情的对象居然是个人妻,更没想到她的老公会是陆家的掌权人。 “姐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样漂亮。”唐硕文把当年两人的第一句对话搬了出来,只不过在中间加了一句,而他也努力做出当年的样子。 但很可惜他看不到墨镜后那双眼里的嫌恶。 陈瑜是真的有被恶心到,当年他是青春男大,现在他不过是个皱纹爬上脸颊但气质完全没有提升的普通中年男人。 但从这句话陈瑜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这才忍着难受多看了唐硕文几眼,这一看就发现男人精心打扮过,只是身上的灰色西服太普通,不过把手在桌上放了会儿就起了皱,手上皮肤有些粗糙,指甲修剪的不够精致,衬衫搭配的领针更是俗气,身上的香水散发出廉价的味道。 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联系过,现在一出现就一副要勾引她的样子,并且还知道她的身份。 “别白费心思了,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陈瑜开门见山。 唐硕文的表情僵了瞬随即勉强扯开嘴角:“姐姐这么说我可就要伤心了。” 陈瑜真是受不了了,出。轨的对象是这种货色只让她更加后悔,当年的她可真是对不起自己。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没有聊的必要了,她起身就要离开。 唐硕文见状慌了,急了:“我只要一千万,你给我一千万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陈瑜垂眼看向暴露目的的男人。 唐硕文看不到那双眼,还在说着:“只要给我一千万,我保证不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陈瑜:“好,给我两天时间,一千万我需要准备一下。” 她这么痛快的答应,唐硕文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张大嘴巴,又后知后觉连忙闭嘴做出深沉样子。 唐硕文:“就两天。” 陈瑜镜片后的眼危险眯起,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咖啡店,上了飞行器后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解决掉一个人。” 电话挂断,陈瑜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眉眼,遭受背叛的女人早就不是当年只会伤心难过的陈瑜了。 这些年过去,她愈发发现权利,地位,金钱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残忍的笑。 挡她路的人都该消失。 而陈木也不需要知道他有一个这样低级的父亲。 想起陈木,陈瑜打开和陈木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停在了自己祝他生日快乐。 她知道自己的生日快乐说晚了,因为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发这一句,结果就是纠结着过了正确时间。 这些年她一直在重复这个情况。 退出聊天框。 算了,对方也不知道陈木的存在,提醒只会增添麻烦。 —— 原放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好累啊……骨头有千斤沉,肉也是酸疼的,身上更是黏答答,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又一个梦,对了,他好像是发烧了。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出现陈木的侧脸,他呆呆瞧着。 一点点意识到自己好像趴在陈木怀里,而陈木的脑袋后是墙壁,干涩的眼珠转动,发现陈木是坐着的。 他就这样坐着抱了自己这么久吗? 原放重新看向陈木,他还在睡着,这样抱着自己一定很累,自己既然醒了,应该离开的。 他这么想着,但是并没有行动,反而是环着陈木的手又紧了紧。 虚弱的垂下眼睛。 再抱我一会儿吧。 我生病了。 陈木眼睛睁开条缝,瞧着醒了后又趴回来的脑袋。 被病毒攻击的人就连心都变得脆弱,无比贪恋这个怀抱的可靠和温暖。 再抱抱我吧。 太久没人抱过我了…… 第41章 房间里醒了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全在装睡,因为贪恋拥抱的不止原放一个人。 比起他,陈木更是从小都没被人抱过,他记得小时候他会自己抱自己,摩挲自己的皮肤,后来他再慢慢改掉这个毛病,到现在只忍不住的时候搓搓手。 不过和真实皮肤接触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他看向两人手臂紧挨着的皮肤,又看向原放被背心遮住的后背以及他昨晚抓住的囤,如果不控制,是会让人想要沉溺的触感。 所以他得控制。 他最擅长控制,他有足够的信心,所以即使现在放纵一点也没关系,脑袋稍稍往趴在他颈窝上的脑袋靠近了些,下巴贴上对方温度正常的额头,他相信等游戏结束后自己不会有一点不舍。 原放感受着贴上来的下巴,或许是因为照顾他,没怎么睡的原因,能够感受到下巴上冒出了一点胡茬,有一点扎但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让他想蹭一蹭。 但是他忍住了,他怕把陈木吵醒,他就不能赖在这个怀抱里了,以他们之间的关系那肯定是要立马分开的。 空气在静谧的流淌,就连兔子都没有出来打扰,两个人享受着“偷”来的美好时光。 直到原放肚子叫起来,他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向没出息的肚子,第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饿,总是吃不饱。 陈木立即做出要醒前的小动作,动动抱着原放的手,心里对自己给出肯定:就说了他绝对不会沉溺的。 原放察觉到陈木要醒了,万分不舍的,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离开,要是他和陈木是好朋友好哥们就好了,关系好的话,这样抱一会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他和陈木关系不好怪谁呢,还不是要怪他自己。 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在感受到陈木的好后,原放对针对陈木这件事的后悔还在逐渐增加。 他趁着陈木还没醒先去了卫生间,出了一宿的汗他觉得自己都是臭的,真是难为陈木还要抱着他,他那样爱干净的人。 洗澡的时候原放满脑子都是陈木真是个好人啊,虽然有点坏心眼,但谁还没有点心眼了,没心眼不成傻子了。 就是…… 原放觉得*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发烧烧的吧。 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陈木搓着手指瞧着空空如也的怀抱,也许是抱的时间太久了,虽然现在原放已经离开了,但总觉得他还在自己怀里。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心口上,好像连自己的心脏都变得更加有重量,不会轻易破碎。 第60页 他目光沉沉,退烧药还真好使啊。 兔子穿着白大褂出现,扶了下黑框眼镜:【今天休息,大家都要健健康康的啊。】 墙壁放下,托盘上装满他们今天的物资。 原放洗漱完整个人都精神轻松了不少,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脸颊凹了下来让他原本就线条硬朗的脸看上去更加凌厉,这要是剪个寸头,绝对是刀头舔血的硬汉。 推开卫生间的门,刀头舔血的硬汉变成脸色微红的小鸡,他看向在地上活动着身体的陈木,他抱了自己一宿身体肯定僵了。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感觉怎么样?” 陈木一边问一边向卫生间走去,他也急需洗个澡,站定在原放身前,垂眼等待着他的回答,手里还攥着退烧药的药盒。 原放乖乖回答:“挺好的,也不发烧了,谢谢你。” 陈木:“没事就好。” 他没多说什么也不见有半点温柔,从托盘上拿下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后把药盒放进换下来的衣服里,出去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托盘上。 原放也换了干爽的新衣服,把早饭都搬到了桌子上,见陈木出来,生疏又期待的:“洗完了,过来吃饭吧。” 陈木看了他一眼,揣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过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 房间里也很安静。 但有什么不太安静。 两人都是埋头吃饭,眼睛都不抬一下,因为抬起眼就会看到对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此产生了一种躲避的心态。 陈木伸手去拿牛奶,和另一只同样去拿水杯的手碰上,手背贴上手背,不同的体温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刺激,让那两只手僵住,两双眼偷偷看过去而后反应一致的快速把自己的杯子拿了过来。 “咕咚咕咚——” 房间里响起用力吞咽的声音。 原放一口气把牛奶喝光,一双眼又一次向陈木的手偷瞟去,趁着他还没喝完赶紧把杯子放下。 陈木注意着原放的一举一动,还剩两口没喝就放下了杯子,以至于原放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又和他的手碰到了下。 原放瞳孔一颤,一句“不好意思”脱口而出。 陈木松开杯子继续吃饭:“没关系。” 陈木这顿饭吃的多了一些,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了今天的锻炼。 原放这个病号只有羡慕的份儿,他吃了太多营养品现在是精神头十足,没事做的人打算把小说修改一下,不在小说里欺负陈木了,况且他写的那个根本不是陈木,陈木才不会那样痴汉。 他果然不适合写这种类型的小说,还是改成双男主的热血升级打怪小说吧,写兄弟情他还是挺会的。 原放忙活起来。 陈木原地跑后又开始做俯卧撑,坐着睡了一宿还能这样锻炼,只能说这个年纪的男人真的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 原放第n次看向陈木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兔子给我吃的什么药啊?还真管用,我记着点,等以后出去要是再发烧就买来吃。” 他倒不是真的好奇,他就是想和陈木说话。 陈木手臂一抖差点趴地上,还好他撑住了,面不改色的:“我没看。” 原放面露为难,这要怎么继续聊下去? 做完俯卧撑后陈木活动了一会儿又去做引体向上,原放的眼珠就跟着他转,提了一口气开始第二次尝试:“你平时也这么锻炼吗?” 陈木:“嗯。” 原放点点头,起码回复咱了不是,没有像以前连个响儿都没有,很好,这是一次成功的谈话。 不过他需要缓缓才能开始尝试第三次谈话。 原放开始认真琢磨新文的设定。 陈木做完引体向上还觉得不够又开始做仰卧起坐,浑身的皮肤都有些红了,被薄汗覆盖,在灯光下像是抹了一层珠光。 原放:“你这样是不是有点练太多了?过度锻炼也不好。” 陈木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担心,这种神色他上次看见还是在他母亲,康姨的眼里看到过。 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这件事很神奇,让自己遇到了他们母子,还是说因为自己遇见了康姨就注定会遇到原放,再往上说,因为她妈和康姨认识,因为康姨离开了那个家庭,因为原放没有死死拽住康姨,从他让康姨离开时,命运就注定他们会相遇,认识。 他停止锻炼开始做拉伸。 原放见状不自觉抿嘴偷笑,把视线收回落在光脑上【陈木】两个字上,小木头还挺听话的。 在这个房间里扎根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不见。 原放想兔子看到他们关系有所缓和一定会很高兴,毕竟这也是他把他们关起来的目的之一。 之后几天兔子也没再发布任务而是让他们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飞速变好,但和从前比起来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息,原放的气色明显恢复了,脸颊肉也长回来一些,不过让他难受的是这样一长肉又不能锻炼,他的腹肌变的更不明显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好起来,跟着陈木的节奏开始魔鬼锻炼。 陈木的小鸡啄米图完成,他又开始抱着手臂欣赏起来,欣赏完,暂时结束了画画,捡起他要写的故事继续琢磨。 原放觉得应该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在这里待久了即使没有准确的时间,到了该做什么事儿的时候心里也大概有数。 他站在花洒下看着肚子,越看越不得劲儿,腹肌的轮廓浅的像是拿笔画上去的。 男人突然发疯,做起运动,眼里透出狠劲,看我只用一个星期就把腹肌练回来! 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诶我操!” 原放变成扑腾着翅膀的小鸡。 陈木抬眼向卫生间看去,没再听到什么声音,洗澡也能洗的这么热闹吗? 原放幸运地撑着墙壁站住了,他没激动自己的幸运而是疑惑的看着手下这块瓷砖,瓷砖在花洒柱后方,他站好用手敲了敲。 是空心的! 他之前也学着陈木的样子敲过房间里的瓷砖,卫生间他也敲了,不过这里被花洒柱挡着他就没敲,他连忙把上下这一排都敲了遍,只有这一块是空的。 外面的空瓷砖是可以放下去的,这个空瓷砖后面会藏着什么秘密? 水声已经停很久了,陈木盯着卫生间,没听到重响应该没有昏死在里面。 “咚!”的一声巨响让陈木抖了下,他下了床过去,卫生间的门没锁,被他一下子打开,就见原放对着墙壁举着碎了的花洒。 陈木面露疑惑。 原放向他看过来,勾了勾手示意他过去。 陈木走进去后把门关上,原放放下变成破烂的花洒,指着被他砸出一个坑的瓷砖向陈木解释:“这块瓷砖是空的。” 陈木看过去后上手敲了下,的确是空的:“还真是空的,这里有东西挡着,我就没检查。” 原放点头:“我也是,你说这个后面会有什么?” 两人对着这块藏了这么久才被他们发现的瓷砖思考起来,只是他们实在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陈木看了眼碎了的花洒,转眼向周围看去。 原放:“可能也没什么,就像外面的瓷砖一样,这么大小的瓷砖就算放下来也没什么用。” 他们也不可能从这么小一块瓷砖跑出去。 陈木离开卫生间按下桌子上的按钮,桌子就自动收缩变回一开始的小方块,挺有重量的一块,他拿着回到卫生间,在原放的注视下,握着小方块向原放砸出的那个坑砸去。 尖角重重砸在坑上。 碎裂。 尖角碎裂。 瓷砖没受到什么伤害。 这是两人在这里唯一能用上的东西了,如果不行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原放摇了摇头:“算了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可能是一开始设计这个房间的时候位置搞错了也说不定。” 无论是不是这样,两人暂时也只能接受他们拿这块瓷砖没办法的事实。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原放:“兔子!花洒坏了,你这里的东西质量不行啊。” 陈木重新把小方块放到两张床中间,按下开关,桌子的质量还是不错的,顺利变回桌子,只不过有一角碎了。 他在床边坐下打开光脑,没把兔子叫出来的原放回卫生间研究怎么把花洒修好? 但是碎的很彻底,还是研究怎么不用花洒洗澡吧,他瞧着管道,可以用水瓶,在水瓶上扎眼应该可行。 陈木看向放下的瓷砖,过去拿下新的花洒向卫生间去,差点和出来拿瓶子的原放撞上。 原放惊喜的:“它给新花洒了。” 陈木:“嗯。” 原放把花洒从他手上拿走:“我去安,你等着吧,安好我叫你。” 在他看来陈木是肯定不会干这些活的,即便他在家里可能不受宠,但那样的有钱人家总不至于什么都让他干。 第61页 陈木瞧着空了的手,握起,搓了搓手指。 原放很快就把花洒安好了:“好了,你去洗澡去吧,新的花洒水流有些大,你要是调热水注意点别烫到。” 陈木有些恍惚,原放现在是在照顾他吗? 他被照顾的经验实在太少所以有些无法确定,但他能确定的是他不讨厌。 甚至觉得还不够。 —— 兔子:【时隔多日,我们终于又要开始做任务了,开不开心~兴不兴奋~】 原放揉了下眼睛从陈木怀里离开,这个兔子就不能晚点再出现吗!打扰人睡觉实在是很没礼貌。 陈木摸起眼镜戴上,看向空了的手臂,他的手臂和怀抱从前一直是空的,但是“装”过原放后,空就不再只是一种事实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 他不喜欢。 他拥有过的东西就应该一直属于他。 兔子今天是飞天兔,背景是华丽的壁画,它把琵琶举过头顶荡来荡去:【今天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一个密码。】 一阵急促的琵琶音传出来,还挺煞有其事。 听到它这么说,两人终于是给了它点反应向它看了过去,如果得到这个密码那就是第三个密码了。 进度到了一半,离出去就不远了。 提起密码原放这才想起来,第一个密码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他还没把这个密码告诉陈木呢。 “第一个密码是n。”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告诉了陈木,收起了自己之前算计的心思,这也是他对陈木的补偿,当然他知道这点补偿远远不够。 陈木看向原放,虽然是自己亲手把他重新拼凑,但他现在好的也的确超出他预料了,这么大的筹码就这样告诉了他,还真是对他掏心掏肺,毫无隐瞒。 【毫无隐瞒。】 陈木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喜欢这4个字,但如果深究起来,原放对他还远远达不到毫无隐瞒,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他的心情?他有没有其它的秘密……要这些全部告诉他才真的叫毫无隐瞒。 兔子:【大象选择卡片。】 熟悉的卡片一出来就是又要抽衣服了,原放看到卡片就头疼,他实在是没抽到过适合的衣服。 陈木的运气依旧很好,抽到一套黑色古装,皮质束腕,前襟绣龙,很帅气的一套古装。 兔子:【小鸡选择卡片。】 原放向陈木寻求帮助:“你觉得哪张好?” 他眼巴巴等着陈木给他选出一张,希望幸运之神可以降临在自己身上。 陈木:“还是你自己选吧。” 原放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连忙举手:“我保证,无论你抽到什么衣服我都不怪你,你就帮我抽一张吧。” 他对自己的运气实在是没有任何信心:“我要是怪你我就真是只小鸡。” 他一本正经,陈木露出一丝笑意,心想你承不承认你都是一只小鸡。 “那就第三张吧。” 他盯着原放,在原放听到他的话后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三张时,嘴角挑起的幅度变大。 第三张卡牌在一阵充满杀伐之气的琵琶声中翻过来,原放属实是两眼一黑差点晕倒,但是他得忍住,愣是在翻出一套红肚兜的情况下向陈木挤出个笑:“没事儿,不怪你。” 陈木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抽到这样的牌都没和自己生气,只觉得现在的原放脾气好的有点不真实了。 “死兔子你有病啊!你把这衣服放里面!”原放扭头就冲兔子吼了起来,“我俩是男人!男人你知道吗!你TM的鸟不管用就不知道什么是男人了是吗!” 陈木听着他震耳欲聋的咆哮,脾气……或许……也没有太好。 原放骂了一通,兔子不听也不管:【小鸡的任务。】 兔子:【把两根手指放入*活动半小时or用大象的手找到你的前。线】 陈木听到第一个任务下意识搓到一起的手指,在听到第二个任务后不动了。 表情变得严肃。 刚刚狠狠骂了兔子一通的原放气还没喘匀,在看到这两个任务后先是傻眼,随后就是后悔,后悔自己骂早了,他应该等到这儿再骂的。 这是什么变态任务! 脑子里装了个吊吗!才能想到这种任务! 兔子:【大象的任务是找到小鸡的前。线or把两根手指放入*活动半小时】 原放莫名对陈木这个任务更不适,尤其是第二个任务,他就是写小说都把陈木放在攻位上。 他愣住,眨巴了下眼睛,他那时候怎么没让陈木当0? 兔子:【任务失败是加倍电击,但是成功的人可以获得密码。】 兔子:【现在,选择你们的专属任务吧~】 原放听到加倍电击就打怵,尤其是他这身体才恢复了点,加倍电击他肯定受不了的,他看向陈木,男人依旧是波澜不惊,但他知道陈木肯定不会选第二个任务。 那他能选的就只有第一个任务,可第一个任务…… 他*一收。 这太尴尬了,他真做不到,他宁愿让陈木揍他一顿,就是砍他一刀都行,即使他想要补偿陈木,但这个真不行…… 陈木:“我放弃任务。” 原放张了张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真做不到,看向陈木的手,让那只手…… 估计陈木也不愿意吧。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能选的其实也只有一个,不过他还在纠结陈木放弃任务这件事,或许他这么痛快也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陈木觉得原放要么放弃要么选第一个任务,不会选第二个的。 “我……我选第二个任务!” 陈木惊讶的向原放看去,他是又发烧了? 原放和陈木对上视线后羞耻的把眼珠一转看向兔子,有些时候就是做不到也要做,因为他早就捋清了兔子出任务的规律,其实它真正想让自己和陈木做的就是这个任务。 这次不选做了其它任务,受了电击惩罚,下次还是一样要选。 既然躲不过,不如痛快点! 原放:“这样大象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不需要受到惩罚。” 兔子:【是这样的,如果大象选择第一个任务的话。】 兔子:【大象,再给你一次选择任务的机会,做出选择。】 陈木是真的意外原放会选这个任务,他现在连这种程度都能做到,看来他是真的抱着一定要活着出去的决心了。 原放提了一口气,做了下心理准备后重新面对陈木,艰难开口:“你就忍忍吧,应该……不太难找,怎么也比加倍电击强。” 毕竟就那么大点地方,他觉得不会太难找的。 陈木被他说服:“我选第一个任务。” 在做任务前他们需要先把衣服换上,陈木拿起衣服上的假发,原放在旁边嘲讽了兔子一句:“准备的还真齐全。” 假发很好戴就像戴帽子一样,陈木在镜子前把假发戴上,乌黑长发垂至腰间,高马尾,银冠,鬓边十分自然的垂下一些碎发。 他从卫生间出来,原放眼前一亮,像是一个贵气十足,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微服出巡。 抓着肚兜的手一紧…… 而他像是男风馆里的小倌。 原放换衣服换了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从卫生间出来,红色肚兜外还罩着一层轻纱,下裙也是薄薄的一层纱。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再拿个手绢,倚着门框,一边挥手绢一边对陈木说上一句:“大爷~快来玩儿啊~” 陈木放在腿边的手攥紧,瞧着原放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昂首挺胸的去到床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豪迈的向他一招手:“来吧!” 陈木:…… 原放:只要我不尴尬! 陈木站起身向原放走去,衣摆在黑色长靴后轻晃,长发在腰后荡,荡的人心神荡漾。 原放没有假发,他如果再戴假发会变得更奇怪,他想着上次画画时自己摆的姿势,在陈木走过来时向后面的墙壁退去,下裙挪乱了,露出笔直的长腿。 就好像他害怕陈木的靠近,所以陈木走近一步他就向后退一点。 原放靠上墙壁,看着陈木曲起一条膝盖压到床边,呼吸莫名一紧,视线挪到陈木身上,古装把他的身姿彰显的更加挺拔,就是眼镜有点不搭。 “你的度数很高吗?”莫名其妙问了这样一句。 陈木把眼镜摘了下去:“这样我就看不清你了。” 后半句【如果是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他没说。 另一条腿也抬了上来。 原放虽然问眼镜不是这个意思,但听到陈木这么说他松了口气。 第42章 现在的状况是越扭捏越尴尬,只要自己痛痛快快的只把这当成任务反而能没那么不得劲,原放这样想着摆出上次当模特时的动作,手把裙子拢上一截。 一掰。 一张英俊的脸正经又严肃的面对着陈木,问他:“这样可以吗?” 第62页 陈木漆黑眼珠变得幽深,男人的红肚兜有些歪,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那样细的两条红绳和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十分反差,陈木还可以看到他打的钉,堆积在一起的纱裙虽然对视线有一定影响但还是能够看到的,他的近视还没严重到这个距离下还看不清楚。 这幅样子,这样一张脸,这种问题。 陈木觉得原放很过分,但他自己好像并不觉得,还在眼巴巴瞧着自己,等待自己回复他。 “不知道。” “我看不清楚。” “可以试一下。” 陈木说着把右手向前,他的黑色衣服出现在薄纱底下十分清楚,原放连护腕上的兽形暗纹都能看见,那野兽向前张着嘴巴,露着獠牙,随着不断靠近,简直像是要过来吃掉他。 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做任务不要尴尬,可根本做不到不害羞,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只手。 一转眼,目光落在陈木脸上,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而不是在关注“任务地点”的情况。 他对着那双漆黑眼珠愣了瞬,想说你别看我去看你的手,但那好像也不对劲。 原放呼吸骤然一紧,陈木的手碰到他了,但陈木盯着他的眼珠连最小幅度的晃动都没有,并没有因为触碰有任何反应。 “我们这么近你也看不到我吗?”这么严重那不和瞎子差不多了,可如果看得到自己,他怎么会一点都不尴尬? “看得到。” 原放慌张的:“你说你看不清。” “嗯,我说的是看不清。” 陈木说话间找到了任务目标:“但你问的是我看不看得到。” 陈木今天话有点多,任务目标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到来,更加的紧闭门户,一副非常不欢迎他的样子。 “我是近视不是瞎子。” 这样说着的陈木抬起食指:叩门。 食指不轻不重的落下,简直像是在说:小鸡小鸡开开门,大象来找你玩儿啦~ 原放身体不受控的一抖,无法忽略任务地点正在发生的事情,脑袋还在琢磨着陈木这话说的没问题,是自己太紧张连这都分不清了:“那看不清到什么程度?” 虽然这样想很不好,但他希望陈木的近视严重一点,最好连自己的嘴巴鼻子都看不清哪个是哪个才好。 他问完呼吸又是一紧,陈木开始向任务地点进发了。 他不禁冒出点担心,这真的可以吗? 陈木也算是二回熟,毕竟在原放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进过任务地点一次了,缓慢前进。 他看着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尽量装作无事发生来保全自己体面和尊严的人:“不清楚到看不清你的五官。” 就见原放紧绷的眉眼放松下来。 他发现原放这个人要是打算对谁好,和谁好,认为谁好,他真就能够掏心掏肺的全盘托出,全然信任,不动一点心眼做一个真诚的——笨蛋。 确认陈木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后原放松了口气,心思不再关注在表情上就全落在了 * 他现在是说不出的别扭和难受,本能的想把外来者排挤出去,但他做不到。 这次没有上次热,这是陈木的第一个感受,上次因为发烧简直可以用烫来形容,这次就只是热的程度,但因为这次有意识所以对他这个外来者更加的排斥,简直是不让他前进分毫。 但偏偏阻拦他的“士兵”又是如此柔软,只会紧紧贴着他,抱紧他,不让他动弹。 陈木盯着原放,原放正透过薄纱看着陈木的手,护腕上的野兽贴上了他的皮肤,随时都会把他拆吃入腹,让他十分紧张,想要反击的心思不断冒出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做出行动。 “放松,不然我寸步难行没办法完成任务。” 原放回过神,抬眼向陈木看去,竟然在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为难,看来自己的确给他造成了麻烦。 陈木:“要不就放弃任务吧。” 一听要放弃任务原放急了,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放弃任务,那不是赔大了! “别放弃!” “我放松……” 原放说是这么说,可他到底要怎么放松啊! 陈木观赏着原放脸上的为难和着急,见他闭上眼睛慢慢深呼吸调整着状态,有了上次的经验,陈木其实知道只要自己再强势一点根本不需要原放配合。 但他就要他配合。 原放努力了一会儿后问他:“我放松了吗?” 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木怔了瞬后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忍住没笑,的确是放松了一点点:“再努力一点,你还能做得更好。” 得到这样类似夸奖的话,原放睁开眼意外的瞧着陈木,他从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陈木嘴里得到了夸奖。 心里炸起了烟花让他有些发晕,简直是找不着北了。 对! 他的确还能做得更好! 原放欣喜的更加努力连羞耻和尴尬都忘记了,只期待的问陈木:“现在呢?” 陈木把原放所有情绪变化,反应全部尽收眼底,自己的肯定让他变得干劲十足,但这次他没有接着夸他,只淡淡的“嗯”了声。 虽然也算是肯定但算不上夸奖。 原放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真正的夸奖,他心里有一点失落,随即冒出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所以陈木才没夸他这个念头。 陈木和高毅他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好处聚集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他们的夸奖没有任何价值,但陈木不是那样的人,陈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陈木还是一个很吝啬开口说话的人,所以陈木的夸奖是很有价值的。 他想要。 陈木没错过原放脸上的失落,他信了自己看不清的谎话,以至于所有的心思和反应都生动的表现在脸上。 他把原放的这份失落记在心里。 其实想要真正的进出自由还得是靠自己,陈木一路摸索着,寻找着兔子让他找的东西。 手腕慢慢转了过来,变成手腕朝上,一下下去按上面,检查任务目标会不会在这里? 原放立即没有心思想夸奖的事情了,除了说不出的难受外还有点说不明白的奇怪,让他想关门送客,可为了任务,为了密码,为了不被惩罚,他咬紧嘴唇强撑着。 陈木一寸寸的寻找,上下左右全都不放过,一双眼也一直黏在原放脸上,连他最微小的表情变化也不放过。 男人拧着的眉从一开始完全的抗拒意味中,又生出了点别的意思。 他自己也是疑惑的。 那表情简直在说:我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然后偷偷的看向他。 陈木最擅长的就是面无表情,他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原放什么都没发现,那紧咬的唇也慢慢张开了。 倒计时过去了半小时,还剩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留给他们完成任务。 陈木寻找的手指经过一个微小的鼓起,只是这样蹭过去,这原本已经适应他的地方就又变了脸,紧紧贴上来限制了他的自由。 与此同时原放突然撑着手坐直身体,一副想要站起来但又想起任务忍住了的模样。 他看向陈木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惶恐的。 但看不清楚的陈木自然看不到他的惶恐,只是又把手挪了回去,按下。 原放这次不是要站起来而是想要缩成一团,身体无法控制地抓住陈木手臂,着急的说道:“找到了,就是这儿!我们完成任务了!” 陈木:“你怎么知道就是这里?” 他把原放问懵了。 陈木继续检查这个疑似任务目标的东西,按按戳戳:“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漂亮的瑞凤眼盯着表情彻底变了的原放,还真是不分场合的积极向上。 原放不止是被陈木问懵的,他更懵的是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身体的这个反应让他害怕了,只想赶紧结束任务脱离这个状况,抓着陈木的手急的用力拽:“就是这儿!一定是这儿!” 陈木疑惑的“嗯?”了声,加重力气去检查,那拽着他的手就没了力气。 原放听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吓的他连忙把牙咬紧,把嘴闭上,可是他的头皮开始麻了,钉也开始痒了,哪哪都变得和声音一样奇怪了。 陈木瞧着他:“你这么说没人能听懂。” 手指狠心碾着,嘴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引导着不专注在任务上的人:“好好说,为什么这里就是兔子说的地方?” 原放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他无法形容,只觉得又想逃又想让陈木再狠点。 至于陈木问他的问题,他有些混乱的眼看向陈木,和那双漆黑眼珠对上视线这才找回些理智。 只是这要他怎么说?他要怎么说明这里就是兔子说的地方? 只能又重复一遍:“这儿就是。” 第63页 原放控制着呼吸不想表现的太丢人,陈木一定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就是兔子让他们找的地方。 于是他决定略过陈木:“兔子!我们找到了!” 这期间陈木还对疑似任务目标进行检查。 兔子的声音出现:【大象你怎么知道你找到的就是前。线?】 陈木瞧着快要团成一团,控制不住颤抖的原放,像原放回答他一样回答兔子:“就是这里。” 兔子:【这个理由我这边不承认。】 兔子:【不要试图欺骗我。】 “你听到了。”陈木伸出另一只手掐住原放的下巴,把他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瞧着这张快要融化的脸,“所以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这里就是?” 他对着原放口中的任务目标用力一按,差点要把任务目标按烂。 原放一个激灵,身体都在瞬间绷紧。 陈木听着他的叫声,盯着他发直的眼睛。 原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突然抛起的球,他被吓了一跳,但他以为他会飞上云端,甚至还偷偷对此产生了期待,但实际是并没有,而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就掉下来了。 陈木在那双恢复情绪的眼里看到了失落和不满。 “看来这里不是任务目标。” 他说着,手指离开这个迷惑他们的任务目标向旁边摸索寻找。 手突然被原放抓住。 原放的大头已经失去控制,无法保持理智,他现在只想…… “就是这儿,你、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第43章 陈木对于原放会变成这样并不意外,男人就是这样容易受小头控制。 那只抓着他的手不但不让他离开,还按着他的手用劲儿,他意外的是这个位置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在这短短半小时之内就让原放失去理智,沉沦于欲望。 指尖一曲:“这里不是任务目标。” 他盯着那张变急迫的脸还是要走,原放近乎抓狂,不是烂木头也不是小木头是坏木头,那张英俊的脸也变得可怜,焦急的:“是,是这里。” 所以你快点狠狠在这里检查吧! “为什么是这里?给我个理由。”陈木不慌不忙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非要原放亲口把一些话说出来,这一身绣龙的黑色古装把他衬托成一个偏执的暴君。 在用他的方式审判他的囚犯。 原放难受到浑身都有点泛红,明明就差一点点,再一点点……即使理智回归他也受不了了。 他想要,迷糊着瞧着坏心眼的陈木,还好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所以自己只要语气平静正常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陈木见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才开口:“因为、因为我、我……” 羞于启齿。 陈木果断的:“不是这里。” 原放:“因为我有一点舒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原放脑袋里闪过“我完了”的念头,他真是彻彻底底的堕落了。 但人的堕落总是没有底线的,所以他还能抓着陈木的手使劲儿。 陈木:“这样啊——” 他好像被原放说服了,相信了这里就是兔子要他们找到的任务目标,掐着原放下巴的手稍稍向下一扯,扯开原放的嘴,在他的控制下无法再合上。 盯着已经任由他摆弄的原放:“那我就在这儿仔细找找。” 他说着,寻找任务目标的动作变得凶狠强势,在这块儿地方上狠戳猛按,翻找着能够让他们免于电击的宝贝。 但他全部的注意力还在放在原放这张脸上,看着他流出泪,流出口水,看着他的眼珠变得呆滞,僵直,逐渐上翻。 看样子他已经无法在这个任务中发表任何建议,不过没关系,他会自己继续完成任务。 没办法,谁叫他的任务搭档是一个只知道沉迷于享乐的——小废物。 陈木抓着原放下巴的手被打湿,他寻找着任务目标的手也变湿,哦,他的搭档不仅帮不上忙还会为他增加难度。 眼底蔓延出几不可见的愉悦。 原放不是近视但他已经看不清陈木的表情了,脑袋里只剩下一件事,让他抓心挠肝,迫不及待。 可是不行,总是差点儿。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抬起手向他那总是藏起来的够去,陈木无声惊讶,就见那只手两三下就熟练的把他当初用了一个来小时才揪出来的果核揪了出来。 陈木有点受挫,原来这么简单? 原放旁若无人的。 陈木一双眼泛着危险的亮光瞧着,原放抓着他的手也松开了,是彻底不管兔子让他们完成的任务,开始录。 陈木也先松开了原放下巴一下,打开光脑开始录,但他可还心系任务,寻找着任务目标的手已经不止在任务目标附近打转,而是猛猛向前到极限,只不过每次向前寻找都会粗鲁的经过疑似任务目标。 护腕上猛兽的暗纹加深了颜色。 倒计时还剩下三十分钟时原放突然猛地倒吸一口气,陈木眉眼一沉,手要被咬断了。 原放顺着墙壁缓缓倒了下去,整个人都傻了。 陈木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顺便把手在他的背心上擦干:“兔子,我们完成任务了。” 兔子这次出现了:【你要怎么证明你找到的就是?】 陈木:“他的裙子。” 变脏的裙子是最好的证明,兔子这次承认了他们确实找到了任务目标:【恭喜你们完成任务,配合的十分默契,真棒~】 兔子:【第三个密码是w。】 现在已经没人关心密码了。 陈木等了好一会儿咬着他手的才有点放松,他就准备把手向后退,刚挪动就又再次被咬住,不肯让他走。 同时间耳朵落进了慵懒灼热的哼声。 原放的大头才开始慢慢运转,眼珠一晃一晃,每晃一下自己做了些什么就浮现在脑海,他的脸和他这个人都逐渐烧起来。 陈木注视着他,看他一点点清醒这个过程也挺有趣,还有点期待他等一下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余光中快和肚兜一样红的果核也很惹人视线。 原放全想起来了,他人是傻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居然这么没有自制力! 他刚刚好像变成漫画书里的小0了…… 天啊。 漫画书里居然不是骗人的!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自己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要怎么面对陈木?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把自己当成一只发。晴的狗吗? 正这么想着,任务目标忽然又被按了下,他差点像弹簧般弹起来,猛吸一口气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出来,就和陈木对上眼,他几乎是下意识躲开了对视。 他没脸。 陈木:“能先把我放了吗?” 原放一时间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没抓着他啊,面对他疑惑的表情,陈木又按了下,那张脸立即变了表情,好像整个人都柔软了下去的同时又烧了起来。 原放这下明白了,眼睛根本不敢往那边放,试着像一开始那样放松。 陈木今天又收集了一些原放的情绪,样子放在了自己的深渊里,于是没再故意为难,就这样一点点成功退出。 他举起手,灯光下手背上的水色十分显眼。 原放没眼看,没脸看,恨不得自戳双目,只说一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证明这里就是兔子让咱们找的地方。” 陈木很随意的“嗯”了声,去了卫生间。 他离开后原放彻底变成一滩,他也不管陈木信不信他说的话了,总之他应了,那就是给了他台阶。 他原本以为陈木是在故意欺负他,但后来兔子也问要怎么证明,是他冤枉陈木了,原放懊恼地锤了下床,他怎么还是老把陈木往坏了想,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掉这个坏毛病! 陈木多好,都没有笑话他。 陈木站在洗脸池前洗着手,把被箍红的的食指仔细搓洗,即使被冷水冲刷依旧冲不下去那残留的热度,很柔软,感觉…… 他把中指贴上食指,再把无名指也挪过去。 好像也不是不行。 陈木洗完手就从卫生间出来了,没有看原放径直回到自己床上,原放抱着裙子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 陈木打开光脑看了起来。 原放进到卫生间后就是捂脸蹲下无声呐喊,喊完后一边把脏了的裙子脱下来洗,一边很无语怎么会这么舒服! 糟糕了,这不是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吗! 他把裙子放进洗脸池里用力搓洗,一晃眼看见镜子里穿着肚兜的自己,他盯着看了看后无奈又自嘲的笑了下,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脸可以丢,也就他自己还会觉得丢脸了。 别管丢不丢脸了,能活着出去就是胜利!再把该死的兔子找到,把他也关起来! 原放把裙子拧干后洗澡去了,洗澡的时候眼珠一转,虽然已经锁门了但还是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抿着唇把手向 第64页 * 陈木看光脑看的津津有味。 原放第一个感受就是好软,然后又想到陈木,他居然碰了这儿,手试探着向前。 他又突然摇头把手拿了回来。 【干什么呢你!原放!】原放在心里喝了自己一声,专心洗澡。 陈木起身把刚送来的物资拿了过来,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原放上半身穿着肚兜,下半身缠着毛巾,裙子被他洗了实在是没法穿,而且他那个裙子还真没有这毛巾遮挡的严实。 他看了眼物资,只有食物,果然要明天才会给他们新衣服。 原放:“我换下来的衣服呢?” 陈木:“送回去了。” 他们每天都会在收到物资后把换下的衣服和用过的东西送回去,他看原放在洗澡就顺手帮他送回去了。 原放:…… 陈木:“怎么了?” 原放看着他重新戴上的眼镜,想起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他特意把眼镜摘了下去,忍受着看不清楚东西,把衣服送回去也是好心帮忙,对,要把陈木往好了想。 他坐下:“没什么,谢谢你帮我把衣服送回去。” 陈木瞧着越来越乖的人,能乖到什么程度? “哇,今天吃饺子!”原放喜欢吃饺子,他最喜欢吃牛肉馅饺子,但看桌上的三盘饺子,其中一盘透着绿应该是韭菜鸡蛋馅。 “我可会包饺子了。”原放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果然是韭菜鸡蛋馅的还有大虾仁,喜欢喜欢~ 陈木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一句【你还会包饺子】,但转念一想,康姨离开后绝对不是原海桥照顾他,而是他伺候原海桥,那会包饺子做饭就不奇怪了。 他咽下这句话,夹起一个饺子:“我会吃饺子。” 原放对着他眨巴了下眼睛后笑出小梨涡,想说那我以后给你包饺子吃,耳朵因为这个念头变红,最后只不大好意思的说了句:“那你很会吃了。” 小木头冷不丁的还挺幽默。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陈木的笑意只淡淡的在眼底一闪而过,但原放知道这有多不容易,刚刚做任务的尴尬散去。 原放也继续尝试和陈木聊天:“兔子说第三个密码是w,所以现在的三个密码是n,j,w。” 他琢磨了下这三个字母也琢磨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你对这三个密码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木摇了下头,一共有六个密码,只知道三个太少了,更何况后续的密码还可能有符号或者数字。 原放:“可惜那个锁不能试,不然就可以试试了。” 陈木:“这种锁后台可以控制,如果不是按照他的要完成任务得到密码,即使猜对,他在后台也会改掉。” 所以哪怕他们得到五个密码,也要按照兔子的方式规规矩矩的得到第六个秘密,才有从这里离开的可能。 原放把视线从门口的锁上收回来:“狡诈的兔子就该被油炸,对了——”他转眼看向陈木,“炸兔子可好吃了,再浇上辣油就是人间美味。” 他咽下口水又想起件事,看着陈木的眼神有些遗憾:“忘了,你吃辣椒过敏,不过也有不放辣椒的吃法,我做的手撕兔肉就是不放辣椒也好吃的。” 陈木:“有你觉得不好吃的东西吗?” 不是嘲讽他是真的好奇。 原放想了下,表情变得微妙,要是非要说的话其实他觉得那次吃到的陈木的经不大好吃,倒不是说有多重的味道,就是它不算食物…… 原放:“我觉得只要是食物都很好吃。” 陈木心想果然如此。 过了一会儿陈木放下筷子,原放连忙咽下嘴里的饺子:“你就吃12个饺子你就吃完了?” 这可不是那种大蒸饺,这是标准的小水饺,一口一个,12个简直就是开胃菜的程度。 陈木:“我吃饱了。” “你再一样吃一个吧,你真的吃的太少了。”原放商量着他,毕竟陈木的身高体型在这儿放着呢。 见陈木还是不想吃的样子,他的语气已经有点像是在哄着陈木了:“就再吃三个,不占地方的,吃吧吃吧,很好吃的,谁知道下次吃饺子是什么时候呢,是吧?” 陈木搓了搓手指,重新拿起筷子,活了21年还是头一次被哄着吃饭,要扬起的嘴角顺势张开,把一个饺子送进了嘴里。 原放露出欣慰的笑。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惦记着陈木多吃一口,他就少吃一口并为此难受的小鸡了。 吃过饭后两人各干各的事情,一转眼的功夫提醒熄灯的倒计时出现。 原放现在爬床已经非常熟练且自然,就是他今天穿着的是肚兜和毛巾,所以他必须动作小心一点。 在陈木的注视下枕上陈木手臂,一般他躺下的时候陈木都是不看他的,现在看着他搞得他有点紧张。 好在他刚躺下灯就灭了,悄悄松了口气。 陈木的手按照要求搭在原放腰上,不过他今天穿的是肚兜,没了布料隔着,皮肤直接接触,从腰上垂下的手掌就搂在了原放腰后,小拇指正好陷在了腰窝里,手掌下是肚兜的系带。 今天这个拥抱两人都需要适应适应。 不过或许是他们今天的气氛还算不错,原放瞧着黑暗中的模糊轮廓,放在两人中间的手一下下挠着床板:“那个……你和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真的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陈木能听见原放挠床板的声音,虽然他看不到原放,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以为他是不打算问了。 “康姨是我妈的朋友。” 原放激动的又往陈木跟前凑了凑:“是好朋友吗?” 陈木:“嗯。” 他回答完没一会儿就听原放笑了,笑得还挺开心,震的自己搭在他腰上的手都在晃。 “你笑什么?” “我替我妈有好朋友高兴。” 在他们那个家里,他妈很忙很累,其他人知道他家的情况也不愿惹麻烦和他妈说说话,交个朋友什么的,怕一不小心就惹到原海桥。 所以他妈有好朋友了他很高兴,挠着床板的手停下:“那她们会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吗?她们会经常聚在一起吗?还有别的好朋友吗?”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感受着他对妈妈的想念以及爱,虽然陈木想回答他,但是…… “我不太清楚。” 原放的激动和兴奋被按下暂停键,或许是人藏在黑暗里,有些情绪就会偷偷流露出来,他感受到了陈木的情绪。 他回想着陈木的故事,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这些问题有多冒犯。 “对不起。” “我太自顾自了……” 他愧疚低下的头贴上了陈木鼻梁,被头发挡住,他没察觉到,痒的只有陈木。 他想说这件事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根本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 陈木又听到了挠床垫的声音,一声声好像挠在他的心上。 “我和我妈不怎么见面也不怎么联系。”这是陈木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些,甚至是他主动。 所以我不太清楚康姨她们的情况,没办法回答你。 挠床垫的声音停下,贴着他鼻梁的头发也离开了,即使他看不到也知道原放把头抬起来了。 他应该正在看自己,他的眼睛是健康的,或许能看到自己一点,他在用什么表情看自己? 原放心疼的:“为什么?” 和妈妈分开的小孩最可怜了。 这个问题陈木没法回答,即使原放不会说出去但事关他妈的名声,或许有一天原放会从康姨或者谁那里知道,但作为儿子的他不能说。 “但是她给我很多钱,所以我一直生活的挺好的。”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原放看不到陈木模糊的轮廓,只能感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手旁边他的心跳。 真的挺好吗? 那你的笑容为什么那么少? 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为什么天天吃饼干吃的那么习惯? 被关在这里怎么那么肯定没人会找你? 又为什么不太想出去? 因为外面没人等你吗…… 难得,两人之间是原放没有回陈木的话,陈木也没再说什么,他听到原放的呼吸声有些加重。 然后有什么流到了他手臂上。 湿润,温热。 是原放的眼泪…… 原放为他流下的眼泪。 陈木环着原放的手一紧,心脏仿佛被烫到般颤了下,然后是第二滴泪,第三滴泪不停流下来,把他的手臂打湿一片。 第44章 原放的眼泪无声又滚烫,一滴滴全流到了陈木心里去,有一个人在为他哭。 这个人居然是原放。 这个人竟然是原放。 陈木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听着原放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感受着每一滴眼泪从他手臂上流下去的路径,一道道像是把小刀子似的要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 第65页 原放哭了很久,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好像要用眼泪把他淹没,陈木知道他容易掉眼泪,见过他红着眼忍泪也见过他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这次又是换了个样儿哭。 哭的不声不响,哭到鼻子喘不过气,藏不住声音,吭哧吭哧的哭。 他明明是一个只比自己矮一点,长相也不柔和,脾气还不好,不容易引起可怜的男人。 但还是哭的人心都要跟着他一块碎了。 原放听到自己憋不住的哭声后吸着气忍了忍,他不想让陈木知道,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但至少别把事情闹大,还要陈木反过来安慰他,那他可真就太能给陈木添麻烦了。 他抬起放在两人中间的手擦了把脸上的眼泪,但是一边擦一边流,根本擦不干净,他就想起来下去洗把脸。 陈木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在原放把脑袋从他手臂上抬起来时就捕捉到了他要干什么,环着原放腰的手一紧限制了他离开的自由。 那双眼珠比黑暗还有漆黑,牢牢锁定原放的方向,像是要穿透黑暗,再穿透原放的头骨把视线刻在他负责思考下达指令的大脑上,连他的思想也不放过,要了解透彻,要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原放看不到那冷静又疯狂的视线,他一下下擦着脸,等了一会儿环着他的手臂也没有要拿开的意思,反而十分用力让他甚至没办法完全坐起来,可他的手擦眼泪擦得湿乎乎,陈木是有点洁癖的他不好意思去碰陈木。 “我想去洗把脸。” 开口时还带着哭腔,浓重的鼻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哄着陈木把手拿开。 环着他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抬起来,就好像陈木已经睡着了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原放瞧着陈木,他知道陈木是没睡的,睡着的人不会故意加重力气,但是陈木没有放他走,原放的眼泪一下子流的更厉害了,一定是刚刚说了自己情况的人在这个时候感到孤独,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种感受他真的是太懂了,所以只这样一个小动作他就在瞬间明白了陈木,即使他们家境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不同,但在这方面他确实能够和陈木感同身受。 陈木手臂上的重量又回来了,不是很沉但却很有分量,把他心里那个大窟窿又给堵上一大块,眼泪做水泥把缝隙填补,堵的歪歪斜斜并不平整倒也密不透风。 风少了点儿,他的心也就暖和了点儿。 原放流着泪瞧着看不清的陈木。 默默生长的木头也很孤独吧,他不出声,连孤独都孤独。 陈木那只当枕头的手臂缓缓抬起,在黑暗中悄无声息,一点点向回弯,只要再一点就会抱住原放脑袋。 但那只手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向前也没放下。 原放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很难过。 房间里是他吭哧吭哧上不来气的哭声,时不时就能听到他吸一下鼻子。 陈木摸索着解开肚兜的系带,只一扯就把这块没什么作用的布从原放身上扯了下来,捏着肚兜凭借着感觉向原放的脸挪去。 被扯掉肚兜的原放有点疑惑还有点不好意思,按理说他一个男的应该是穿着肚兜更不好意思,但他现在就是觉得赤着上身在陈木怀里更不好意思。 刚要吸鼻子,肚兜就贴上了他的脸,隔着肚兜的那只手一路从他下巴摸过他的嘴,最后停在他鼻子上。 虽然已经发过誓以后要把陈木往好了想,但是这一刻脑袋里还是冒出一个坏念头:嫌他太吵,要捂死他? 他瞧着陈木,没有挣扎躲避。 陈木等了会儿:“擤擤鼻子。” 原放的瞳孔无声放大,自己可真是太坏了!陈木要给他擤鼻子他居然以为陈木要捂死他,这次砸下的是羞愧的眼泪,他没脸的自己用手拿着肚兜:“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他就是一个生性阴暗的坏东西,坏的发霉,即使他想好,他的骨头缝里都藏着晒不到太阳的霉菌,时不时就会释放毒气伤害别人。 “呵——” 陈木的轻笑落进原放耳朵,让他茫然。 陈木并没松开肚兜给原放的手让位置:“给你擤鼻子就是对你好?” 原放从没听过陈木用这种语气说话,很轻,带着明显的笑意,他甚至觉得这语气里藏着幸福,但这肯定是他的痴心妄想,陈木和他在一块儿怎么会觉得幸福。 陈木掐在原放鼻子上的手稍稍用力:“擤。” 擤个鼻子就是对你好。 还真是没得到过什么好的小笨鸡,小土鸡,小傻鸡。 原放回过神,脸烫了起来,他哪好意思让陈木给他擤鼻子,抓着肚兜的手又试图挤上去,挤开陈木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陈木也不跟他废话:“擤,别让我说第三次。” 那试图挤上来的手老实了,他们在黑暗中对望,即使眼神无法交汇也要看着对方。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响起擤鼻子的声音。 陈木满意地捏住肚兜,换了个位置又擦了擦原放的鼻子,然后把肚兜团起先扔到了地上。 原放的鼻子终于通气了,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他的眼泪也止住了,枕在陈木手臂上的脑袋向里靠了靠。 陈木又听到了挠床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木,别对我这么好也别这么快就原谅我,你可以永远不原谅我的。” 陈木能感觉到,对现在的原放来说自己对他态度越好他越愧疚,因为在这里他能做的补偿其实不多,没做什么却得到了原谅,这对真心悔过的人来说最难受。 除此之外,他抛弃了偏见发现原来陈木是一个挺好的人,就会更觉得当初的自己不是个东西。 原放现在就陷在这样的情况里。 环着原放的手又收紧了些,几乎让人彻底没有缝隙的靠在他怀里,在他为自己流泪那一刻,陈木的确有想过要不就结束他们之间的游戏吧,那一刻他动摇了。 但也仅仅是那一刻。 他抱着怀里僵住的身体,稍稍低下头,额头就抵在了原放脑袋上,无比亲密,他听见原放的呼吸都暂停了。 可是还不够。 还不能结束。 在确认原放真心觉得错了要悔改,要补偿自己时,他就重新调整了方针。 他会因为心软对原放态度软化。 他会对原放释放出善意。 他会让原放看到他的好,感受到他的好。 他一步步实施着,如果原放之前只是想做出百分百的补偿,他会让原放因为他的好而难受,觉得更加对不起他,然后把那颗想要补偿他的心涨到百分之二百,百分之三百,直到—— 陈木抱着原放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其实你也没有很坏。” 黑暗中那双眼简直是偏执,对,没错,他一直在演戏。 绝无半点真心。 只是为了游戏。 而更改方针是为了游戏结束后原放依旧…… 因为这个拥抱脑袋发晕的原放一下子清醒,耳边不断回荡着这句【其实你也没有很坏】,认定自己是个坏东西的人突然从陈木这里得到这句评价,比从任何人那里得到更让他开心也更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刚停下的眼泪就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哭的一抽一抽的。 陈木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轻轻拍着原放,无声的安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举动,不需要哭的人在这个时候去说什么,解释什么,只是在告诉哭的人,你哭吧,我在呢。 于是原放哭的更厉害,一直哭到抽噎着睡了过去。 陈木没有睡,人紧紧贴在他怀里,一只手无比依赖地抓着他的背心,空气都因为他的眼泪变得潮湿,他却浑身热烘烘的贴在自己怀里。 一直轻拍着原放的手停下,抬起,顺着手臂来到原放肩膀,突然把原放推开。 没有用太大力气,但依旧让两人中间出现缝隙。 陈木等待着。 被他推开的人哼唧了一声后又自己挪了回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陈木这才把手放下,重新抱住原放,轻拍。 —— 亮起的灯光刺的陈木眯起眼睛,一宿没睡的人眼下有点挂青,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挪到上面,在他红肿的眼睛上遮出一片阴影。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原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只为他挡光的手,他转眼看向陈木,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眼下的青,眼里的红血丝,对上视线的瞬间为他遮光的手拿开了,陈木也转头坐了起来。 原放就看陈木宽阔结实的背影,左心房装着暖流,右心房装着逐渐加深的愧疚。 他要拿什么补偿陈木呢? 离开这里,在外面的陈木衣食无忧,身体健康,他根本什么都不缺,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今天出现的是脏辫兔,潮的人风湿都犯了,踩着歪七扭八的步伐出现,带着很赛博朋克风的眼镜:【天降大任于斯人呦呦!必先经过我兔子这一关!呦嘿!】 第66页 【呦,又见面了呦!】 陈木搓了下脸,揉了揉眉心拿起眼镜戴上,他相中兔子的眼镜了,没有下床,等着兔子公布完任务再去洗漱。 原放沉默的捡起掉了的毛巾把自己裹上,从陈木床上离开回到自己床上。 兔子:【今天我们先来看一看呦有没有人呦联系你们嘿呦!】 原放让它呦的头疼,但却对它提到的内容很有兴趣,他也想知道这么多天会有谁联系他,心里对高毅他们抱有一丝期待,想着这份假的友情里能不能有一点点真心。 兔子扛着音响来回转圈地走:【先看大象的呦~】 还给自己加了电音,让听着的两人大脑皮层都麻的展开了。 陈木下床向卫生间去,如果没任务那他就没必要在这儿等着了,原放的眼珠跟着他转:“你不看看吗?” 陈木:“没必要。” 卫生间的门关上,原放向屏幕看了过去,揉了揉不大舒服的眼睛,期待好奇着谁会联系陈木? 屏幕一闪,空空如也。 兔子:【没有人联系呦,因为我给你们请假了呦~】 原放盯着屏幕,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兔子瞒住了学校那边,不过只是瞒住了学校,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其他人联系过陈木吗? 他看向洗手间,从陈木的反应来看他早就猜到了,这就是他的日常,没有人联系的日常,他习以为常的日常。 兔子:【接下来呦呦看看谁联系了小鸡呦!】 屏幕上出现很多消息,一时间原放都有些看不过来,各个银行的消息看得他连呼吸都卡壳,十五天已经过去了,他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收到了法院的消息,不知道多久后他们会联系警察……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屏幕翻了一页。 高毅:“我操!你的钱都是贷款啊!” 高毅:“我去,哈哈——MD,你一个穷鬼你装什么啊!还不上钱SB了吧,人都找学校来了,这样吧,你叫我声高哥,不,高爷,我借你一百块,哈哈哈——” 笑声刺耳,说的话更刺耳。 就连卫生间的陈木都听到了,原放面无表情的继续向下看着,那些朋友基本上都给他发了消息,也有几个这样明着嘲笑他的,更多的是打探他的消息,目的无外乎是知道的详细点能成为谈资。 没有一个人像从前那样叫他原哥。 吴旭:【大家都是兄弟,有事你吱声。】 他瞧着这唯一一条友好的消息,虽然吴旭这个人心眼子最多,但这样看来在这虚假的友情中自己真的得到了一点真心。 这一点就足以带给他慰藉,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屏幕又翻了一页,出现的是他们几个的聊天群,兔子:【他们还以为把你踢出去了呦,不过兔子我有的是手段呦~】 那个说着大家都是兄弟的吴旭在聊天群里又是另一番说词,他把发给自己的消息截图发到了群里。 底下是一堆问号。 吴旭:“你们说他会不会信我?一感动把什么都和我说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夸吴旭这招高,还让他到时候一定要把聊天记录都发过来。 高毅:“丫够损的,说不准还直接向你借钱呢。” 吴旭:“到时候我就大方点借他一块,哈哈哈——” 每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扇在原放脸上,扇碎他对一点点真心的期待,其实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虽然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才聚在他身边,但自己对他们也算是大方,至少没有什么矛盾,可他们的样子简直像是和自己有深仇大恨。 他想不通,唯一的答案大概就是他原放做人失败。 兔子:【今天没有任务呦,你们可以好好消化外界的消息,明天见呦~】 它扛着音响消失了,世界安静了。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垂着头被落寞笼罩的人,拿着刚刚送进来的食物回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原放看向他,要不是昨晚他把眼泪都哭干了,这会儿高低是要掉两滴眼泪的。 陈木把托盘上的食物一样样拿下来放到桌上:“他们那种人的真心有价值吗?” 原放想了下,摇头,他们所有人的真心加起来都比不上陈木一个心尖尖的重量。 原放:“可我……” 陈木看向他:“你在变好。” 原放那句可我也是个烂人还没说出口就得到了回答,一个肯定他的回答。 他们所有人的肯定加起来也比不上陈木这一句,可原放的心还是雀跃不起来,因为还不够,他对陈木还不够好。 陈木:“吃饭吧。” 原放点了下头,在对陈木够好之前首先他要先做到不给陈木添麻烦,不能还总让陈木照顾他的心情。 原放捡起地上的肚兜去了卫生间,吃过饭他就开始擦地,一撇眼在自己床底下看到一袋饼干,肯定不是他不小心掉下去的,他不可能掉了一袋饼干却不知道。 是陈木的? 陈木的饼干不会掉到他床底下,只会藏到他床底下。 原放什么都没做,只当自己没发现。 今天不用做任务两人很清闲,但原放装着一肚子事,兔子果然不会替他还钱,现在学校那边已经知道了,他的有钱人设彻底崩塌。 或许——这里反而成了乌托邦。 而且——他看向陈木。 陈木差不多把故事基调定好了,可以正式开始写了。 余光里原放来到了他床边,动作缓慢的在床边边坐下,这是除睡觉外他第一次坐到自己床上。 原放紧张到不敢看陈木,他应该先询问可不可以再坐下的,但是他怕陈木拒绝他,被拒绝了那就真没脸还坐下来了。 忐忑的等着陈木撵他走,或许问他要干什么? 但是他没等来这些,只等来陈木把一条腿向里挪了下,倒出了一块位置。 他偷偷看了陈木一眼,克制着激动一点点又往里挪了挪,心里升起大大的满足,让脸颊上的梨涡跑了出来。 陈木继续写着故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并不是真的对原放心软。 这么想着的人搓了搓手指。 原放在他这儿赖了一天,从一开始坐床边,熄灯倒计时出来时他已经占据了床尾,背靠着墙,腰和墙离着的那个缝儿里放着陈木的腿。 陈木拿腿碰了原放一下:“我要去洗澡。” 原放这才往前挪了挪,陈木动了下腿,嘶了口气, 原放慌了:“怎么了?” “腿麻了。” 陈木说着继续把腿往床下挪,在半路被原放拦住:“等一下,我给你捏捏。” 他说着直接上手,男人手劲儿不小但也不敢全用上,小心捏着的同时观察着陈木的脸色:“对不起啊。” 原放还以为自己绷了一天的腰,没压到陈木呢,结果他腰酸的要死陈木腿也被压麻了,真不值当。 陈木微眯着眼,瞧着给他捏腿的手。 原放:“好点没?” 陈木没吱声,原放就接着捏,即使隔着裤子手感也很好,毕竟陈木成天锻炼,浑身上下除了屁股平了点,没有哪儿不完美。 陈木:“行了。” 原放又捏了两下停了,挪到床尾给陈木让开位置。 陈木洗澡的次数频繁,有时候洗的很慢,有时候洗的很快。 踩着熄灯的点回来,早就洗漱完的原放等他躺下后立即躺了下去,两人自然的把手和腿往对方身上搭。 距离不像昨晚那样严丝合缝,但也不是最远距离。 灯暗下。 过了会儿睡着的原放拱进陈木怀里,他习惯往下蹭一蹭,这样他整张脸都能埋在陈木脖子那一块儿,脑袋顶就是陈木的下巴,他往下挪了这么多,脚就要收起来一点,这样才能踩着陈木的脚。 睡着的人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团在陈木身体里。 陈木的手跑进背心底下,轻轻摩挲着对方温热的皮肤,整个身体兜住原放,像是一个壳子包裹住果肉。 绝对的拥有和占有把他填补的满满当当,男人的眉眼都是舒展的。 —— 兔子敲着锣出现:【一天不做任务我是浑身难受,快起来做任务啦!】 原放捂着耳朵往陈木怀里钻,钻到一半清醒了。 不,我没清醒! 没有把头抬起来。 陈木习惯性摸眼镜,只不过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感受到皮肤下意识摸了摸。 原放:! 陈木戴上眼镜。 不对,他摸的不是自己。 手停下,坐了起来,原放也做出一副刚醒的样子,还煞有其事地抻了个懒腰。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用嘴把小鸡的凹汝弄出来or给小鸡鹿】 第二个任务又出现原放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那就是兔子的目的,不达成决不罢休,在想这个的时候,他的汝痒了起来。 第67页 陈木连任务惩罚都没听,张嘴就是:“我放弃……” 原放连忙打断他:“等一下!” 在陈木向他看过来后,他不大好意思地看向兔子:“惩罚是什么?” 如果是扣物资那可以放弃。 兔子:【电击。】 只是电击,不是加倍也不是三倍,但就算是普通的电击,原放脑袋里过了下陈木被电击的次数,也还是危险的。 陈木:“我放……” 原放:“等一下!” 他又问兔子:“我的任务是什么?” 兔子:【让大象用嘴把你凹的弄出来or在*里放玩具】 原放:…… 兔子的任务总是这样超出他们想象的没有底线。 第45章 陈木:“我放……” 原放这次直接捂住了陈木的嘴,你放放放放什么放!放在这儿呢!我才是放!我都没放弃呢! 陈木没有把他的手扯开,只是转眼向他看去,在陈木看来原放要么放弃任务,要么选择第二个任务,毕竟他的 * 也算是有过经验了,而且把身体交给玩具和交给另一个人比起来,显然交给玩具会更自在一些。 他漆黑的眼珠里装着不明白,不明白原放为什么一而再的阻止他,还有——原放的手越来越热了,以及男人的手虽然是骨感的但手心也是柔软的。 陈木不理解的目光让原放体温迅速升高,他那么坚决的放弃任务,肯定也是压根就不想嘬自己的…… 也是,换谁谁都会不愿意的,就算是gay也不会是个男人就能接受,更何况陈木不是。 可惩罚是电击,可怕的电击让原放基本上什么都能接受了,他也不想陈木被电击,即使陈木的身体素质很强悍,但谁能保证下一次电击就不会给他造成伤害? 他压下所有的羞耻心,脸色一端:“我知道你不会选第二个任务。”这个任务陈木是从头拒绝到了尾,“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一样的。” 说到这儿又出现了卡壳,他提了口气,自认为自己像平时的陈木那样面无表情这才接着说:“其实第一个任务也不难,两三分钟就能搞定,没必要被电击。” 原放说这些也难受,毕竟他现在是在商量一个男人来吃他的奈,不过还在强撑着没有结束和陈木的对视,脑袋里麻痹着自己:是为了不受到伤害,这不尴尬,对,一点都不尴尬,这才是聪明的举动,对,他原放最聪明了! 陈木觉得自己下半张脸都快被这只手烫伤了,男人强装镇定的表情非常有趣,于是他眉头微蹙,做出有点为难又有点动摇的样子思考着。 原放见状就想趁热打铁,想了下陈木还有可能有什么其它顾虑?还真让他想到一个。 陈木就感觉捂着自己的手更热了,震惊人居然可以烧到这种程度,下一秒就见那张强撑的脸还是扭捏起来,更无法再和自己对视,垂下眼几乎用气声说出一句:“干净的,我每天都洗的……” 这句话像是个小爪子,抓住他的手臂轻晃着哀求,撒娇。 翻译过来就是:吃我的奈吧。 甚至还要有个前缀:求求你了。 陈木鼻息加重,一张嘴柔软的掌心肉就跑进了嘴里,他无视继续说话:“我选……” 牙齿马上就要咬上去,原放回过神嗖一下把手拿开,陈木的牙齿咬了个空,他盯着原放,上下牙磨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我选第一个任务。” 见他被自己说服,原放情绪还是蛮复杂的,他们俩不用被电了是好事,但是等一会儿他俩要做的应该算是——坏事。 选完任务后他们先洗漱。 陈木坐在床边等待着,没人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他把眼镜摘了下去。 原放做好心理准备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陈木没戴眼镜心里一暖,他这是怕自己尴尬,上次他怕自己尴尬也是把眼镜摘下去的。 好木头。 原放快要到跟前陈木才看清楚他的脸,但他依旧眯着眼。 原放觉得他这样眯眼挺难受的,看不清东西应该不大舒服,其实都选择这个任务了,看清楚也没关系,他给自己穿钉的时候就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更何况陈木也不会特意去看自己的脸。 “你把眼镜戴上吧。” “不用。” 陈木回答的干脆利落。 原放没再说什么,两人现在需要研究的是以什么姿势来完成这个任务,陈木背靠着墙坐在里面,原放拍了下床边:“你坐这儿,我站着正好。” 陈木扫了眼床边的位置,过了两秒钟才挪过去,一双长腿分开放到了地上。 原放就走进了中间的位置。 一时间两人都很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又在变重压得他们呼吸都滞涩,没有交汇的视线努力自然的躲避着。 陈木搓着手指目视前方,一边是自己亲手打的孔,穿的钉,另一边正等待自己嘬。 原放面红耳赤的等了一会儿见陈木没动手,只能自己把背心扯了起来,鼓足勇气丢下羞耻心:“开始做任务吧。” 陈木这才抬眼向他看去。 视线对上。 原放呼吸又是一紧,随后想起来陈木看不清楚,看不清他臊红的脸,看不清他的紧张,这才稍稍放松的抬眼去看天花板了。 陈木在光脑上敲了两下后抬手从两侧抓住原放的腰:“我开始了。” 他正要做任务,兔子突然出现:【等一下,任务搞错了,还有项条件没有说!】 兔子抓着小爪爪,不好意思地甩着毛茸茸的小尾巴:【是嘬出来玩40分钟。】 原放:“什么!” 40分钟!那不得嗦喽秃噜皮了!还被陈木掐着腰好似抱着的原放当即瞪圆了眼镜:“不接受!哪有你这么随便加条件的!你现在是耍我们都不打草稿了是吧!” 陈木也不吱声,就看着原放为了他们的任务据理力争。 兔子:【不是随便加的,即使是可爱的兔兔也有失误的时候,我们要互相理解。】 它委屈巴巴的说完这句话后抬起头:【如果不能理解,那我也就只能帮助你们了。】 好像它还挺迫不得已。 陈木掐着那截腰的手也搭在了原放肚子上,现在肚子被气的一鼓一鼓的,带着他的手也跟着动,他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扭着头和原放一起看着兔子。 就好像原放接受他就接受,原放放弃他就放弃。 再次被帮助威胁的原放恨不得把兔子大卸八块:“你可爱你大爷!” 兔子对这句话不做任何反应,只问:【那你们现在是要放弃任务,接受帮助吗?】 陈木手指下的肚子一鼓,好半天都没缩回来,他这才看向原放,以免他这一口气上不来把自己气死,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把自己气死的小鸡。 “做任务吧。” 原放向他看了过来,他手下的肚子也慢慢瘪了下来。 他看到了原放的委屈。 一个要强的人被一而再的威胁逼迫到这份上,不可能不委屈。 但是这张脸也很适合委屈。 最好再掉几滴眼泪,他这两天都没哭。 原放见陈木接受了,是自己商量他做这个任务的,他也不能现在放弃把陈木撂这儿:“好吧,那就做任务吧。” 然后扭头对兔子吼了一句:“赶紧给老子计时!少一秒钟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屏幕上的兔子消失,倒计时出现。 原放也没再向陈木看,一双眼巴巴望着房顶,紧张的身体都僵硬了,木头就要吃他的奈了!!! 陈木瞧着那凹陷的,抵了下腮,这才慢慢靠近。 被乌黑发尾压住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他哪里吃过这个。 呼吸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原放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下,一双握紧的手想要找个支点,眼珠转向陈木肩膀。 陈木的呼吸很烫,原放刚这么觉得,被叼住了。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还是差点站不稳倒在陈木身上,一双手慌乱地撑在了陈木结实的肩膀上。 瞳孔地震,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陈木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呆住,只嘴唇一点点抿紧,但因为叼了奈无法完全抿紧。 如果非要说的话——有一点好玩。 陈木适应的很快或者说玩心大起,故意抿了抿,能感觉到藏在里面的果核,被他抿的左转右转。 但藏在里面,到底是不如从果皮里叼出来更好玩儿,他先是试图用舌头顺着果皮的裂口钻进去,好把果核舔出来。 找果皮裂口就找了好一会儿,把果子舔了个遍,舔的溜光水滑才找到裂口, 陈木在这儿玩儿果核,没事做的原放撑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点点向后背挪去,人也越来越向陈木靠近。 他站不稳,力气好像都被陈木吃掉了,一张英俊的脸变成眼尾绯红的模样。 第68页 陈木没能顺利把果核叼出来,他就隔着果皮去咬果核。 原放抱着他脑袋的手突然收紧,幸亏他没有戴眼镜,不然眼镜都要被这胸肌挤碎掉。 陈木一张脸没有任何阻碍的,被迫的埋在,原放最近没怎么锻炼,肌肉都变得松软了些。 他没有忘了任务,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试图把果核弄出来,叼不出来,他就试着咬了一大口果肉,随着腮帮瘪了下去狠嘬了下,想着这样或许能把任务里的果核吸出来。 任务倒计时才过去十分钟。 原放就已经要撑不住了,一双手紧紧抱着陈木脑袋,看上去甚至是有些危险的。 5分钟过去了。 陈木有点窒息,但他没做什么,只继续做任务,大口大口咬着果肉,在他坚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随着脸颊一瘪,舌尖一翘,把果核从果肉里弄了出来。 他咬住新鲜的果核,牙齿左右移动,果核就在他的齿尖左拧一下右拧一下的变了形。 陈木在窒息中又坚持了3分钟,抓着原放的手这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原放突然被揍有点懵,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又被揍了两下。 干嘛打他? 但是他没法问,他不敢开口,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 更不敢去看陈木,手也是不能松开的,他只能靠着陈木支撑自己的身体了。 那……好像只能被打了,被吃着奈的人脑袋彻底不灵光了。 陈木不得已只好先放过果核,开口说话:“你要把我憋死了。” 第46章 原放眨巴了下眼睛,看向被他紧紧抱住的脑袋,他手臂勒的旁边连个缝隙都没有,眼看着就要把人闷死了,他慌张地松开手向后挪开。 陈木还没来得及去呼吸,嘴里的奶黄包就要跑,他顾不得呼吸这回事加重力气咬住。 吃痛的哼声落进他耳朵。 他抬眼和低下头的原放对上视线,两张红透的脸,原放的红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陈木的红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被憋的。 原放眼珠晃动,瞧着陈木嘴里叼着的奶黄包,奶黄包的尖被扯得有点变了形状,至于奶黄包上被陈木咬出好多牙印,脑袋一阵阵发蒙间就见陈木舔了下奶黄包的尖,然后彻底把奶黄包一整个吞进嘴里,也不好好吃,把奶黄包当成玩具叼在嘴里玩儿。 原放瞳孔震动的看向幼稚的陈木,男人玩儿着奶黄包,漆黑眼珠直直瞧着他。 他下意识躲开视线,又在想起对方看不清后重新看了回去,瞧着男人一嚼一嚼的腮帮,从上往下看还有点可爱,那张形状漂亮的唇贴着他的汝晕。 这个场景原放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过,没想到居然会成为现实,实在是太刺激了,偏偏陈木那张脸没有一点表情,显的那变胖了的奶黄包很烧。 陈木光明正大的看着原放,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很有意思,看他一会儿看奈一会儿看他,看他露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又挪不开视线,看他莫名咽着口水,越咽越急。 手里的人骨头好像在慢慢消失,要不是被他抓着大概就要堆到地上去,他抓着原放的手不着痕迹的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原放移不开视线,他觉得自己把木头带坏了,在腿被床边别住的时候下意识抬起腿压在了床边上,脑袋里还在想着陈木,陈木是什么样的人? 即使在他讨厌陈木的时候,虽然他总是嘲讽陈木大概连这事儿都干不明白,但实际上是因为他觉得陈木是那雪原乌山上的花儿,虽然开的孤寂,开的高高在上惹人厌但也开的干干净净。 和这样的事儿根本搭不上边,另一条腿也在不知觉中放到了床边上,这样的一张脸怎么能贴在他的奈上。 而且他的奈,把那张颜色浅淡的唇都染成了艳俗的红。 陈木见原放在走神,眉头一压就用劲儿咬了一下,刺痛让那张发呆的脸回过神,和他对上视线后除了羞耻外还有一点愧疚。 虽然不知道他在愧疚什么,但是陈木接受他的愧疚,舔了下快要被他咬破皮的奶黄包,按照任务要求的四十分钟他还要吃上23分钟,不能现在就把奶黄包弄坏。 而且他还发现,他舔下奶黄包。 某人就会抖一下,陈木找到了新玩儿法。 原放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管自己有没有带坏陈木了,看了眼电击手环,他怀疑这个电击手环正在偷偷的电他,不然他为什么浑身都麻酥酥的? 实在是没脸再继续看下去,挪开视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到了陈木身上。 算了算了,这个他也管不了了。 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了,只仰头挺胸参与到这次任务中,配合陈木完成任务,以免他们两个遭受电击惩罚。 他一仰头,陈木就只能看到一个时不时晃一下的下巴,他收回视线,那双漆黑眼珠不再做出眯眼努力看清的样子,黑的发亮盯着眼前,一大口一大口不停地咬。 像是回到了还吃奶嘴的时候,但是再好再贵的奶嘴也没有这样一大口一大口,脸都埋在上面的满足感,陈木鼻翼翕动,好像闻到了奈水的味道。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奈水是什么味道,和奶粉是一个味道吗? 陈木不知道于是更加用力的吸奶黄包,好像要吸出来尝一尝。 同时掐着原放的手在他腰后交错,变成一个箍得紧紧的拥抱往自己怀里按。 陈木挑了下眉梢,原放又积极向上了。 他没管,继续投入的完成他的任务。 原放紧咬着唇低下头趴在了陈木肩膀上,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没脸见木头,把脑袋藏了起来。 倒计时还剩10分钟。 陈木嘬吸管般嘬奶黄包 倒计时还剩7分钟。 陈木又开始吃暄软的奶黄包,一咬就是满满一嘴还热乎乎的。 倒计时还剩5分钟。 觉得自己要疯掉了的原放想要躲开。 倒计时还剩4分钟。 原放又忍不住贴了回去。 倒计时就这样结束,两人顺利完成任务,但他们俩都没发现,仍然没有分开。 原放眯着眼动了动埋在陈木肩膀上的脑袋,打钉的好痒,一直被晾在一旁更是十分可怜,他想动手,手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拧进了背心里,一时间拿不出来。 兔子没有像往时那样,他俩一完成任务就出来。 陈木喜欢这个口感,最近才开始吃了些东西的人大概找到了他最喜欢吃的东西,贴得太紧,他纤长的睫毛都打了卷,还在努力想要吃到这个奶黄包里的流心,虽然他明明知道这个奶黄包里没有奶,那也不妨碍他吃的起劲儿。 原放终于把手从背心里弄了出来,就要去碰打钉的那个小可怜,陈木瞥了眼那只手,一下子抓住。 那是他的奶黄包! 原放愣住。 陈木松开嘴里的奶黄包转头就要去吃另一个,兔子出现:【不好意思来晚了,恭喜你们度过了愉快的40分钟,顺利完成任务,呱唧呱唧鼓掌~】 陈木的脑袋停在半路,脸越来越红。 兔子又呱唧两下它的爪爪就消失了,房间里的氛围从火热一点点转变成尴尬。 从两人的行动上来看,陈木还好,不至于太尴尬,毕竟他没真的超出任务范畴吃到第二个奶黄包。 而原放也并不知道他要去吃,只知道他制止了自己要伸过去的手,在他的视角甚至觉得陈木非常冷静的遵守着游戏规则,而他已经发烧了。 原放一动不敢动,就想这样一直低着头永远不再和陈木对上视线。 陈木动了,他把原放从身上抱了下去放到床尾,一眼没多看原放,起身大步去了卫生间。 原放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没有自制力!他没舍得抽脸,抬起手给了好兄弟一巴掌,疼的他顿时龇牙咧嘴,没用上一分钟终于是不积极向上了。 陈木因为任务被迫吃奈,还要被他这玩意怼这么久,他要是陈木估计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原放啊原放……你也就这样了你…… 卫生间里水声响了好久才停下,陈木带着水汽出来时原放已经回到了自己床上,今天发给他们的物资也都在桌上摆好了。 他没说什么,过去吃饭。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奶黄包,视线落在对面,原放的背心已经扯了下来,只不过这次另一边比打钉的那一边都要明显,要鼓。 他把奶黄包送进嘴里,也不是第一次吃,但的确差点意思,食之无味。 原放全程眼都没抬一下,这一天他老老实实待在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没往陈木这边凑,两人也是全天无交流。 直到熄灯前,原放才扭扭捏捏的过去。 陈木的视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奈,一天了还没缩回去,把人抱进怀里。 房间暗了下来。 第69页 没一会儿陈木就听见了原放在嚼嚼嚼,他又听了会儿后偷偷摸摸的下了床。 他刚下床,原放就睁开眼睛偷看,虽然也看不到什么,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以为陈木要用饼干噎死他多蠢了,佩服自己愣是一个人演了一出恐怖悬疑剧。 他装模作样地嚼啊嚼。 陈木从床底下把那袋饼干拿出来,先去卫生间冲了下包装袋洗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来。 原放睡的很沉,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他慢慢撕开包装袋以免发出太大的声响,吵醒原放。 原放虽然不知道陈木这是什么爱好,但他愿意配合,如果这样能让陈木高兴的话。 陈木拿出饼干准备好,凭借着感觉慢慢往前送,手指碰到原放下巴,他停下来。 原放赶紧把嘴巴张的大一点:嘴在这儿呢,嘴在这儿呢。 一动一动的嘴唇就在上面碰着陈木的手,他把手往上挪了挪,慢慢把饼干送过去,就听见咔嚓咔嚓咬碎饼干的声音。 时隔多日,终于又体验到投喂乐趣的陈木脸上有了笑意,慢慢把饼干喂给原放。 原放就着他的手慢慢吃着,躺这儿就有人喂他东西吃,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就连干巴饼干都变得好吃。 吃完一片,陈木又去拿第二片。 很快第二片也要喂完了,陈木的手已经有点要贴到原放的嘴唇,应该要退开了。 原放知道陈木就只藏了一包饼干,一包两片,行了,你喂了我吃了,赶紧睡觉吧。 贴着他嘴唇的手指突然伸了进来。 原放愣住。 陈木等了会儿,见原放没醒又把手往里送了送。 原放:? 什么意思?自己要吃吗? 陈木:吃饱了?怎么不吃了? 原放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陈木这么半天也不把手拿出去,他试着咬了下。 刚要把手拿走的陈木眼睛一亮,不再动的侧着身躺在原放旁边。 原放心想他咬了一口陈木也没把手拿走,还真是让自己吃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兴趣爱好但有点可爱,平时冷着脸的人趁别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投喂。 这么一想,更可爱了! 原放就开始像吃饼干那样咬,有时候舌头会不自觉地舔一下。 这个投喂小游戏大概玩儿了半个小时才结束,两人都得到了满足。 第47章 一眨眼的功夫又过去了7天。 黑暗的房间里,已经习惯抱着对方的两人沉沉睡着,依旧是一个把自己团在对方怀里,一个把对方完全包裹住的姿势。 亲密到不留一点缝隙。 房间里的温度被兔子调过,所以即使他们这么睡也不会有人吵着热要跑了。 灯光乍然亮起时,两人都把自己的脸往对方身上埋。 搭在对方身上的手和腿也不松开,直到眼睛慢慢适应灯光才不情不愿的醒过来,醒过来也不像以往那样恨不得一秒钟就和对方分开,以证明他们只是因为任务才抱着睡在一起,他们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现在是醒了后也懒懒的不愿意动,陈木把脑袋从原放毛茸茸的脑袋上抬起了些,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原放的头发长了,没什么东西收拾打理一整个自然生长后还有点羊毛卷。 陈木也不摸眼镜戴上,就这么下巴抵着原放的脑袋发呆。 原放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在陈木给他制造的阴影里偷偷睡起回笼觉,鼻梁几乎贴在胸肌中间,他现在已经非常好意思了,躲都不带躲一下的。 今天是JK兔,穿着百褶裙背着双肩包蹦蹦跶跶的出现:【我已经统计过了,你们从来没欢迎过我的到来,真是让兔难受。】 没人搭理它。 两人只稍稍把腿分开了些,不至于让早上的特殊情况怼在对方身上。 兔子后面出现一棵樱花树,它落寞地站在树上,抬起一只爪爪去接飞舞的花瓣,另一只爪爪把不存在的头发向耳朵后捋去:【诶,人心凉薄啊……】 人心凉薄不凉薄的陈木不知道,他只知道原放又睡着了,这次更是一睡着就做梦吃东西,咬着他脖子。 兔子小小的伤感了下后眼神坚毅地转过身:【所以我要改变你们!大象选择你的任务!】 它突然大声,把睡觉吃东西的人惊醒,不再咬陈木了。 陈木压着眉头看了兔子一眼。 兔子:【用手指在*活动半小时or全天戴小玩具】 陈木的眉压得更低了,像是即将倾倒的乌山般带来危险的压迫感,原放在他怀里眨巴了两下眼睛反应着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腾一下抬起头,要不是陈木躲的快就要被他撞到下巴。 抬起头的原放向兔子怒目而视,这两个任务陈木绝对都不会选的! 陈木不像他,为了活着什么任务到最后都能半推半就的接受,想到这儿的原放怔住。 兔子:【惩罚是加倍电击。】 陈木没有任何犹豫的:“我放弃任务。” 陷在思考里的原放没察觉到外界的动静,直到惩罚开始,抱着他的人突然抖了起来,陈木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叩响了他的耳朵把他叫回了神。 他看着眼前这张青筋暴起,五官因为电击和克制有些扭曲的脸,那双漆黑眼珠在自己看向他后躲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原放触碰到了陈木的要强,一个被加倍电击都不吭声的人,原放又产生了怀疑,是要强吗?还是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陈木的身体抖个不停,如果不是他的身体挡在这里大概已经从床上掉下去了,原放在陈木身上看到了自己,因为暴露自己的脆弱没有任何用,反而可能换来别人的嘲笑。 在这个世界上,他大概是最能和陈木感同身受的人。 原放心疼地抱紧陈木,陈木比他狠,他是真能做到打碎了牙和血吞。 “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原放轻声说着,那双漆黑眼珠里被电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早就说过他是见不得这双眼睛哭的,如果他欺负陈木的时候,陈木掉点眼泪他可能真下不去手。 陈木控制不住的闷哼都是嘶哑的,整个人变成了红色,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硬是抬起了不受控制的手,然后用这只手遮住了原放看他的眼睛。 原放贴着那颤抖的手心眨了眨眼睛,柔软的睫毛扫过掌心深刻的指纹。 虽然陈木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完全明白,心脏仿佛被这只手柔软的包裹住,有了着落。 是别看我。 也是我怕吓到你。 原放在这快要将他溺毙的独属于陈木的温柔中,把自己往陈木的怀里塞,希望自己能让他颤抖的身体有个支撑和依靠,他闷声开口:“都会结束的。” 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电击,不用去做这些屈辱的任务。 电击结束,陈木的身体好一会儿才停下抖动不过仍时不时抽搐一下,原放立即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担忧的瞧着闭眼仰躺着慢慢喘气的人。 他转身下床时陈木手动了下,没能抬起来只手指又抽。动了两下。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往卫生间跑:“你等一会儿能死啊!” 去到卫生间把毛巾洗了下跑回来,趴在床边,动作温柔的给陈木擦着脸,陈木爱干净,再说了身上有汗也不舒服,这样能让陈木好受一点。 陈木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最终还是没能把眼睛睁开。 原放:“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擦擦。” 他给陈木擦完脸又去洗毛巾,擦到手腕时恶狠狠的瞪了眼手腕上的电击手环,没敢去碰,怕再电陈木一下。 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把陈木身上擦的干干净净,他们俩被电后身体的反应完全不同,他每次浑身的血管都会像是要浮出来似的,好几天才能恢复正常,但陈木就不会这样,可能他的血管藏得深,不然他这样的白皮要是血管都浮出来,还真会有点吓人。 而且陈木的身体素质比他强悍的多,不需要像他修养那么久才恢复。 他盯着昏睡过去的陈木看了看,但即使这样,以后再时不时被电击一下,身体还是会垮掉的,他想着擦掉陈木又冒出来的虚汗。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兔子:【戴玩具一整天or在*活动半小时】 原放心疼的视线从陈木身上转到兔子身上时已经变得冰冷,平静的选择了第二个任务。 在陈木昏睡时原放就坐在自己床上,面无表情的完成着他的任务。 之前陈木在这里找他的前时,他的身体变得那么不受控制,可现在他只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即使他的手也碰到了前,但身体依旧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只想赶紧结束任务,去陈木那里看看他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的任务像是几个小时那么漫长,原放终于熬到了任务结束,先是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在床边坐下,昏睡着的人眉头紧锁看着就难受。 第70页 墙壁的瓷砖放下来,原放把今天的物资拿过来摆在桌子上,想着饭一顿不吃没事,这会儿还是让陈木多睡会觉吧,他就没叫醒陈木。 他也没什么胃口。 最后他也没吃,轻手轻脚的侧着身在陈木身边躺下,盯着陈木看了看又坐了起来,饭可以不吃但是水得喝点,他拧开水瓶倒了一小瓶盖,慢慢往陈木嘴里喂,从嘴角流出来的会被他第一时间擦掉。 就这样仔细小心的喂了陈木喝了两口水,他才重新躺下,也不干什么,更不敢去碰陈木,刚被电击过的身体酸疼什么都不想挨,这他深有体会。 他就安安静静的瞧着陈木,不知不觉的用眼睛把这个人刻在心上。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把手轻轻盖在陈木手上:“你要我别死心,你也要好好活着。” 对啊。 他早就察觉到的,陈木不在意被关,不在意被电,虽然活着但没什么求生欲。 那只覆盖着陈木的手拍了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还是又往前凑了凑,贴在了陈木身上。 熄灯倒计时出现陈木才醒,眼睛还没等完全睁开,就听原放轻声问他:“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饿了?要先吃东西还是先喝水?” 陈木眼珠僵硬的向他那边转过去,原放已经坐了起来:“还是想上厕所?” 他想着陈木从早上刚醒就被电击然后就一直睡觉,估计会想尿尿。 “我扶你去。” 陈木沉默的瞧着原放把手里拧开的水瓶放回桌子上,视线在桌子上没动的食物上打了个转又回到原放脸上。 原放倾身靠近了点儿:“是嗓子疼吗?那你就别说话了,我先扶你坐起来。” 陈木一句“不用”到了嘴边,又在原放的手碰到他后莫名地咽了回去,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也不使劲儿的全靠着原放把他扶了起来,背靠着墙壁坐好。 即使没用力,动了这么一下他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 原放轻轻的在他胸前捋了捋给他顺着气,见他不像是要着急尿尿的样子,于是重新把水瓶拿了过来:“先喝口水吧。” 陈木把气喘匀,盯着水瓶看了看,一根手指头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原放等了会儿后就把水瓶送到他嘴边:“我喂你。” 陈木配合地张开嘴。 原放喂他喝完水,又把桌子上的菜夹到饭碗里,端着饭碗:“再吃点儿饭。” 这次他没等陈木动手,直接喂陈木,陈木什么都不说,只在饭送到嘴边时张开嘴吃下去。 原放喂的仔细,一粒饭粒都没掉。 期间熄灯倒计时结束但灯并没有关。 吃了半碗后陈木摇了下头,原放也没再劝,这个时候吃太多反而难受,又喂陈木喝了口水。 “那你先歇一会儿。” 原放说完这句话他肚子叫了,陈木瞧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也吃口饭。” 他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原放吃着饭,每次夹完菜就是先看陈木一眼。 刚吃没两口。 陈木:“我要去尿尿。” 原放立即放下饭碗,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就去扶陈木。 陈木难受的眉眼舒展开。 第48章 陈木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原放身上,没骨头似的让他把自己往卫生间扶。 他一点劲儿都不肯用对原放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低着头绷着劲儿,还要注意着别把宝贝木头磕到碰到。 一路上陈木就垂眼瞧着原放的仔细小心。 到卫生间门口,原放向陈木看去就瞧见一张没有精气神儿的脸,懒懒靠在他脑袋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没有要拿下去的意思,想他现在肯定是说话都难受,原放也就没问,打开卫生间的门带着陈木去到了马桶前。 等了2秒后见陈木还是不动,原放有点不大好意思的:“我帮你拿出来了。” 又等了2秒,确认陈木允许他这么做后原放才动手,揽着陈木腰的那只手向前伸扯裤子,抓着陈木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松开,慢慢弯了点腰,伸手去拿。 陈木黑漆漆的眼珠盯着瞧,就这样一动不动被照顾,连尿尿都不需要他自己扶,改过向善的原放性格好到出乎他的预料,甚至觉得在原放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妈妈的温柔。 虽然他没感受过。 原放扶着陈木,扶着木头叉,陈木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他不知道陈木有没有在看这个场景,不知道陈木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心脏有点不听话,体温有点不听话,脑袋有点不听话。 木头叉抖了下。 原放又等了会儿后把陈木收拾好,询问陈木:“要洗把脸吗?” 陈木盯着他,默了后说了句石破天惊的:“想洗澡。” 刚被电过,他的声音都是有点沙哑的。 原放有点惊讶地抬起头,陈木看在眼里又虚弱的补了一句:“不洗澡难受。” 有他平时洗澡的频率在哪儿放着,这句话他说出来还是很有信服力的。 原放虽然给他擦过一遍了但后续也的确又出了点虚汗。 陈木抬起搭在原放肩膀上的手,慢慢站直:“没事,我自己洗就行。” 话音刚落人就打了个晃,要不是原放手疾眼快抓住了他,这会儿他就摔地上了,这个样子哪能自己洗澡,陈木嘴上还在说着“没事”,抬手往墙壁撑去又开始呼哧带喘。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洗吧。”原放稳稳当当的扶着陈木,惊讶的劲儿过去,其实仔细想想他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天天还抱一起睡觉,给洗个澡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陈木会不会介意,毕竟目前为止,基本是他的身体被陈木看光,而陈木最多就是赤着上身或者露个木头叉。 他努力做出真诚又纯洁的表情,好让陈木放心,他绝对没有要借此占他便宜的想法。 陈木想了想才答应他:“好吧。” 原放松了口气,要是他执意自己洗还真是让人不放心,所以现在得到陈木的允许他还有点高兴。 把陈木扶到洗脸池那儿:“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先把水温调好。” 陈木靠在洗脸池上看着原放打开花洒,被花洒淋湿,仔细调好水温后回到他身边:“来,脱了衣服我们就过去吧。” 说着抓住陈木的背心底摆向上扯去。 洗澡是个大活,陈木不再一点力气都不用配合着原放把衣服脱了,原放根本不好意思把视线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红着脸扶着陈木去到花洒下,开始洗木头。 原放:“先洗头?” 陈木:“嗯。” 原放就按了两泵洗发露,陈木把脑袋低下来些,沾了水的眉眼更加漂亮近距离瞧着往他脑袋上抹洗发露的原放,看他那双不敢向自己看的眼,看他一点点抿紧的唇,看水珠落到自己身上溅到他脸上。 “我被电丑了吗?” 原放眼珠打了个晃,看向他:“什么?” 陈木:“你一直不看我。” 原放冤枉,面对这张水灵灵的还有点病色的脸他哪里敢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就会陷进去,他的心就会变得更不听话。 陈木失落地垂下眼睫,水珠就顺着他纤长的睫毛一滚砸在原放唇上,砸的他唇瓣一抖,急了:“不是不看你,你也没有变丑,你很好看,你非常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 原放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在陈木掀起眼皮向他看过来时,他就想现在立刻马上钻冰箱里冷静冷静。 陈木搓了搓手指:“继续洗澡吧。” 原放像是得到释放的罪人就差感谢陈木没有揪着他的话不放了,继续给陈木洗澡,但是可不敢像之前那样故意不看他,反而无论洗到哪都要隔三差五去看陈木一眼。 生怕陈木又胡思乱想。 陈木没再说什么,只嘴角微微扬起又在原放看过来时收起。 洗木头叉时原放也就犹豫了一秒,这也是老朋友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木加重的呼吸声藏在了水流声里,原放已经被完全打湿,贴在身上的白色背心变得透明,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凹的那边。 舌尖贴着牙齿扫了一圈又抵了下腮。 —— 原放关上花洒拿了浴巾给陈木擦干,之后又把毛巾洗了下再把陈木头发擦干些,手指碰到陈木脑袋上他留下的伤疤时脸色瞬变,触电般把手收了回去。 没敢碰。 “自己可以出去吗?我身上湿了,我怕把你再弄湿了。”原放给陈木穿好衣服,把毛巾叠起来放到洗脸池上。 陈木“嗯”了声,自己扶着墙走了出去,原放拿着洗过的浴巾跟在他身后,等陈木坐下后他蹲下来把浴巾放到地上:“把脚放上来踩一踩。” 原海桥不在家,妈妈还没离开的时候,有时候他洗完澡就会啪嗒啪嗒光脚跑到床上,妈妈就会拿着擦脚的毛巾过来,让他把小脚丫放上去踩一踩才可以上床。 第71页 和他比起来,陈木非常听话,乖乖把脚放在了浴巾上。 陈木瞧着蹲在他身前的人,在他把脚放上去后拿起浴巾两边放到他脚背上压了压,这一套动作原放做的熟练,而他是人生第一次有过这样的体验。 原放把脚背上的毛巾放下去:“好了,把脚拿上去吧。” 陈木把脚拿了上去,原放就拿着浴巾走了。 他在卫生巾把浴巾又洗了遍后出来,把地上两人湿哒哒的脚印擦干净,小时候也是这样妈妈追过来给他擦脚后他会自己把地擦干净,因为他知道妈妈很累很忙,他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和妈妈的小游戏,因为只有这样妈妈才能抽空和他玩儿一会。 原放忙活完:“我洗个澡,你先休息吧。” 陈木躺在床上看着还没有关的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原放洗澡的时候总是想起刚刚在这儿洗澡的陈木,原来他还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变丑。 可爱。 原放一个没忍住就开始了手工活。 陈木在原放小心翼翼躺下时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凹陷的又跑出来了,人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两人躺下后灯灭了,兔子也没给他们任何惩罚。 原放怕陈木身体不舒服没敢往他怀里挤,搭在他腰上的手一紧就把他塞进了怀里,接着脑袋上压下来一个脑袋,笑容不自觉浮现在他脸上,他又像平时那样贴上陈木脖颈。 兔子:【天苍苍,野茫茫,爱你们的兔子浪哩个啷~】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没理它只问陈木:“今天感觉怎么样?”把眼镜摸过来递给陈木。 陈木愣了下后从他手里接过眼镜戴上:“还好。” 原放看他脸色也还不错,再一次对他强悍的身体素质感到惊讶,以前是嫉妒,现在是觉得幸亏。 “那就好。” 你可要好好活着,我还要补偿你呢。 兔子那边突然戴上一个红鼻子,变成小丑兔:【小鸡的任务是*戴一天玩具or让大象素。鼓】 陈木挑眉,疑惑的问原放:“什么是素。鼓?” 原放被陈木问的脸一红,他毕竟是写小说的,一些词汇他还是懂的,陈木果然像他想的一样,要不是这个兔子的烂任务,在这方面就是白纸一张。 “等会再和你解释。”他问兔子,“大象的任务是什么?” 兔子:【用小鸡素。鼓or给小鸡唱首歌】 兔子:【任务失败电击帮助。】 第二个任务好像之前也出现过,原放记不清了,不过陈木今天的任务还是挺轻松的,他放下心的向陈木笑了下。 陈木想说小笨鸡你笑什么,你的任务可不轻松,往那双笔直的长腿上瞟了一眼。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盯着他的两个任务,素。鼓实在是太超过了,更何况陈木不可能在他那两个任务中选这个,那其实自己能选的就只有小玩具了。 一天…… 陈木:“我可以配合你选素。鼓。” 原放看向这个善良的木头,明明自己有那么简单的任务,明明连素。鼓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摇了下头:“没事的,我选小玩具,反正……” 他没再说下去,陈木也没再说什么让他更窘迫,选择了给小鸡唱首歌这个任务。 兔子:【小鸡戴上小玩具,大象再开始任务。】 原放脚步沉重的向墙壁走去,一眼就看到托盘上的小玩具,别说,还真是小玩具,是一个小跳弹。 托盘上还放着一件白衬衫,陈木托盘上的衣服依旧是黑色背心加运动裤。 兔子:【小鸡穿托盘上的衣服完成任务。】 兔子:【任务成功可以得到一个密码。】 刚要质问兔子为什么衣服不抽卡的原放,在听到可以得到一个密码后闭嘴了。 陈木:那这就是第四个密码了,得到全部密码离开这里指日可待。 看向原放,果然干劲儿十足。 原放把食物拿回来摆在桌子上,又把陈木的衣服放到他旁边,然后自己去卫生间准备去了。 房间里剩下陈木和等待确认的兔子。 很安静。 原放换上衬衫,衬衫将将遮住他屁股,他管不了衣服了盯着手里的小东西,要说小吧也没有特别小,他不像陈木的手指那样修长笔直,只骨节有些凸起。 这个就要宽很多了。 陈木注意着卫生间动静的同时想着自己等一下要唱什么?搜索着脑袋里的海量曲库。 原放真的是硬把玩具放好的,垂下的那截线被他随便绕在腿上,洗手,深呼吸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木第一时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绑在腿上的白色线,手指搓了搓。 兔子:【小鸡开始任务。】 同一时间原放短促的叫了声,站不稳的向地上蹲了下去,陈木下了床,两步来到他身前把他扶了起来。 他没问什么会让原放尴尬的问题,只是带着低着头的人回去。 原放停下,忍受着那猛烈的震动:“我……我在我那儿就行。”他努力让自己的话连贯,这真的完全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陈木:“为什么?” 这些日子,原放是白天也要长在他床上的,他问着,带着原放继续走,原放腿直抖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阻止,被陈木按在了床边坐下。 这一坐下。 谁又积极向上了一目了然。 原放羞耻的完全没法抬头,一双手在腿边攥紧:“会把你这里弄脏的。” “脏了就收拾。”陈木在他旁边坐下来,虽然他的脸色今天恢复了一点,但刚才起来的太快现在有点头晕,慢慢的向后靠去。 原放见他这样也不好再和他嘀咕,只能窘迫地在这里如坐针毡,那嗡嗡的震动声响根本藏不住,让他坐不直身体,让他的脸皮一层层的烧。 兔子:【大象开始做任务。】 靠着墙壁缓着劲儿的陈木看向小幅度发抖的人。 默了一瞬开口:“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男人轻轻哼唱着,冷润的声音也多了丝温柔,原放的身体停下抖动,他有些意外陈木会唱这首歌,小时候妈妈经常给他唱这首歌。 陈木就见原放的脑袋往他这边偏了偏,最后并没有转过来,只是把头埋进撑起的膝盖。 “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我最美。】原放在心里跟着陈木唱。 一首歌唱完,兔子宣布大象任务成功,等今天结束如果小鸡任务也成功就一起向他们公布密码,如果小鸡失败就单独告诉大象。 原放唱歌的时候想着过去还能暂时忽略身体情况,现在歌儿唱完了他也几乎要到极限了,歪倒在床上,不自觉把手向…… 一转眼就见陈木在瞧着他,吓的他手一抖,停下。 陈木收回视线:“当我不存在就行。” 原放想说你这么大块木头在这儿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他的理智一会儿在线一会儿离线,尽量把自己靠着墙壁蜷缩在一角,撑着腿藏着不老实的家伙,不想被陈木看见。 但却是顾前不顾后,毕竟他的衬衫没有多长。 * 玩具又在那撑着。 坐在床尾的陈木一瞥眼就瞧见了,眼珠定住几分钟后慢慢抬起,瞧着靠着墙壁闭着眼,咬着唇的人。 他默默把靠近原放那边的腿撑了起来。 盯了会儿光脑后眼睛又转了过去,充电的玩具快的都有了残影,带着那截线也摇摇晃晃。 他搓了搓手指,心情不是很好。 陈木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看线的时候就会勾一下手指,看玩具的时候就会压眉,好像那水能溅到他脸上。 任务要求是一天。 他看原放这个状态,估计他是完不成任务的。 原放突然动了,只不过还没等他成功下床就又倒了回去,幸好陈木接住了他,不然他脑袋非狠狠撞在墙壁上。 陈木顺势把他抱进怀里,已经有些迷糊的人注意不到这些,英俊的脸被折磨红,是难受是屈辱是想要。 但又倔强硬气的咬着唇什么都不说,一点自觉丢脸的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最后甚至怕丢人的闭上眼睛。 只身体和玩具一起在颤。 陈木抬起手,兔子几次给他安排这个任务他都没做,现在却是开始给小鸡录了。 原放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惊讶错愕,受宠若惊,但理智回归后的第一反应是去推陈木的手。 “你不用做这个,不用帮我。” 他没能把陈木的手推开,陈木早就意识到了原放怕自己对他好,怕从自己这里得到帮助,他怕这样就永远也补偿不够,或许还藏着几分我不值得你帮我,我不配你帮我。 但陈木要的就是这个。 第72页 在陈木的帮助下原放很快,但他看上去并不是很痛快,反而是用那双被逼红的眼睛看着陈木。 他不配陈木这样帮他。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陈木最坏的人。 第49章 还好玩具不是一直开着的,不然原放今天非得死在这儿,他在陈木怀里缓了口气,眼珠一转就看见陈木的黑色背心被他弄脏了。 他臊得也不管这口气缓没缓上来了,腾一下起来:“不好意思,我、我给你把衣服洗了。” 陈木也没和他客气,脱了背心递给他,原放拿着背心跑了,陈木看了眼手上的白色,视线转到地面上,弯下腰把这点东西弄到地上。 原放洗完陈木的背心又把自己也收拾了下,玩具暂时停工,希望永远不会复工,这家伙威力太大。 脸上的热度始终没有消散他又用冷水洗了把脸,一想到陈木刚刚给他录了,他脑子都要烧起来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 陈木还在玩儿光脑并没有过分注意,只余光里瞧见人在床边停下,接着就听见一句:“擦擦手吧。” 他这才抬起视线,戴着小玩具的男人拿着洁白的毛巾等着他。 很乖。 默了瞬后他把手伸了过去,但并不是要接毛巾的动作。 原放一秒钟领悟,也没多说什么,拿着毛巾开始给陈木擦手,他发现陈木自从被电后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果然这么多次的电击,还有好几次都是加倍电击即使陈木看上去恢复的不错,身体到底还是受到了伤害。 今天就能得到第4个密码,距离得到全部6个密码不远了,无论如何在出去前陈木都不能再被电击了。 陈木瞧着原放仔细的一根根手指给他擦着,他发现原放很会照顾人,可能小时候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必须会察言观色,再加上想要减轻妈妈的负担所以养成了会帮忙,照顾人的性格吧,尤其是在康姨离开后,估计也是他承担起生活上的事还得伺候原海桥。 这点他们两个很不一样。 即使他们都“像是孤儿”一样长大,但陈木不需要讨好谁,在被安排的人生下,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掌控权,从放弃机器人1号开始。 而原放自小就承担着不该属于小孩子承担的一切,在做饭被烫时,在生病还要干活时,在被原海桥打时,他多想有个人能救救他,帮帮他,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想,所有的一切都会帮他安排好。 原放知道陈木手大,手指长,但看着还是比不上这样从根捋到手指尖的震撼。 真是好长的手指。 他擦到食指面露羞赧,心里的小马小鹿小草都活动起来,那时候就是这根手指找到他的前…… “擦完了。” 原放就要往卫生间跑。 “等一下。” 陈木把他叫住,瞥了眼地上:“擦擦地吧。” 原放因为脑袋里想到的东西害臊的没敢看陈木,向地上看去,被那抹白扎的瞳孔缩小一圈,怎么还弄到地上来了! “知道了。” 原放回到卫生间把陈木的毛巾洗好放在旁边,拿了自己的毛巾出去,那脏东西在桌子底下,他刚蹲下准备擦干净就又嗖一下站了起来。 表情微妙,不对劲不对劲,自己的衬衫太短,这样蹲下就全看到了。 他偷偷向陈木看去,陈木还在看光脑,对他的这里的情况并不好奇。 也是,就算真都看到,陈木躲都来不及不会故意盯着他看的,这样想着的人局促地蹲了下来,脏东西在桌子底下,他只好跪下一手撑地把身体往前,撅着屁股,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擦。 陈木眼珠转了过去,光脑的录像打开。 完全暴露。 本该藏着的也因为玩具展露在他眼中,垂下的白线因为擦地的动作摇摇晃晃,他勾了勾手指做了一个扯的动作。 原放用最快的速度把地擦干净,没有一秒钟耽搁地站起来,第一时间就是确定陈木在干什么,见男人还在看光脑他放下心。 就是不知道光脑里有什么,让他露出一副琢磨的表情。 不过没看自己就好。 一直到熄灯倒计时出现前,玩具一共被开启了3次,每次最后都是陈木帮忙,然后他给陈木擦手再擦地。 他就很纳闷怎么每次都会弄到地上,甚至很远的位置,自己火气这么旺么? 兔子:【恭喜小鸡完成任务,你是最棒的小鸡。】 陈木勾住白线。 原放向兔子竖起中指,就要赶紧去卫生间把这个该死的玩具拿出去,刚站起来,他没看见的手指用力一扯。 开红酒瓶的声音出现又消失。 原放一下跪倒在地上,从喉咙发出急促的声响又被呼吸拉得绵长。 陈木那被原放擦的干净泛红的手指勾着白线,白线连接着的玩具在半空中轻晃,流下的几滴水珠砸在原放身上,在衬衫上留下一点扩散的痕迹。 原放疑惑地回过头。 陈木:“勾到我手了。” 他并没有故意做出多么无辜的表情,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原放的眼珠被他手中晃荡着,四处滴水的玩具吸引,一下子扭过来扑过去,几乎是把玩具从陈木手里抢走,喊着兔子:“快把托盘送过来!还有衣服!” 陈木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那“不小心被勾住”的手指收了回去,敲在光脑上。 没一会儿墙壁的瓷砖放下,原放过去拿下衣服,然后把玩具还有用过的毛巾全放了上去,跑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陈木专注看着视频,画一个小鸡什么图呢? 屏幕上的兔子安静等待着。 原放总感觉玩具还在,还有刚刚陈木不小心给扯掉那一下,真是要了他的命。 陈木:小鸡玩具图。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他现在就是从里到外情绪也别扭,身体也别扭,但还要努力装作不别扭,这就让他更别扭了,别扭成麻花了。 他就这样极其别扭的回到了陈木床上。 兔子:【现在让我来公布第四个密码。】 兔子:【第4个密码是L,晚安~】 陈木和原放对视了一眼,在说话前先按照着要求躺下抱成一团,灯光熄灭。 原放靠在陈木胸口,想着聊点正经儿的天缓解下别扭:“又是一个字母。” 目前为止的四个密码都是字母:“会不会数字和符号都是干扰项,6个密码其实都是字母。” 陈木低头靠着原放毛茸茸的脑袋:“可能吧,但是没法试。” “没法试也没事,还剩2个密码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原放这句话说出口时是兴奋的,但说完了又落寞下来,倒不全是因为他出去要面对的状况。 他听着陈木平稳的心跳声。 陈木就又听见了挠床垫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原放才开口:“出去后你会去学校吗?” “嗯。” 还没毕业,当然是要回去的。 原放沉默了,床垫也不挠了,从这里出去后他就不能和陈木这样朝夕相处了,他要解决完自己的麻烦事儿才能……不然会被抓进去蹲局子的。 不过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一起睡觉了,到了外面,陈木会不会又变回那个不会多看他一眼,不和他多说一句话,和他毫无关系的陈木…… 这样一想,原放就觉得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一点都不好。 陈木:“你不回学校?” 原放:“要回的,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他从陈木怀里抬起头瞧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你……你希望我回学校吗?” 如果陈木不想再看见他,那他也可以不回去,这都是他欠陈木的。 陈木看不到原放,只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热气以及忐忑,在这黑暗中他应该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你听我的?” “我听你的!” 干脆利落,无比坚定的回答扑过来,落进陈木耳朵,砸在他心上,让他抱着原放的手一紧,就好像只是这样紧贴着的相拥还不够。 把他那填不满的窟窿里深藏的欲望砸的飞溅,但男人擅长控制,忍耐,即使在黑暗中也压抑着瞳孔里兴奋燃烧的火,压低自己快要发出的野兽般的吼叫伪装成平静的询问:“听我的什么?” “什么都听你的。”原放依旧是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是真心的,他该怎么补偿陈木?陈木衣食无忧身体健康,他怎么能确定自己的补偿就是陈木想要的?所以最好的补偿方式就是陈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陈木想要他什么他就给什么。 他重新把脑袋埋进陈木怀里:“我什么都听你的。” “把头抬起来。” 陈木的语气很平静但声音有点哑。 原放就听话的把头抬了起来,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再一点点就能亲上。 即使看不到从呼吸也能判断出。 第73页 原放什么都不多问,陈木让他把头抬起来他就把头抬起来。 他们在黑暗中对视,有什么一触即发。 陈木突然松开原放,从床尾下去,直奔卫生间。 【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木站在花洒下,耳边反复回荡着这句话,兴奋到阮不下来。 刚刚让原放抬起头后他差一点就要说…… 但最终还是理智获得了胜利。 陈木对自己的控制力更为自信,虽然原放会这么说超出了他的预料,的确让他有点【心动】,但这并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控力,不像原放。 这样想着的人手忙碌着。 原放往陈木躺的位置挪了挪,感受着他留下的体温,听着因为陈木响起的水声,这些等离开这里后就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原放难过的小声呢喃着,“你会要我吗……” 过了很久陈木才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他以为原放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刚躺下,人一下子就贴了过来。 他晃了下神,抱住原放:“没睡?” 原放想说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但是哪好意思说,只说了句:“现在睡。” 陈木抱着他的手轻轻拍了下:“睡吧。” 第50章 陈瑜站在阳台旁磕了下烟蒂,瞧着夜色下开了花的树,粉白的小花压在树枝上估计得有上万朵,开得那叫一个漂亮。 她拍下来,发给了康舒怡。 康舒怡发了视频通话过来,她接通后和屏幕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把视频转向了那棵花树,风吹过,刚开的花,花瓣都还结实,只随着树枝晃了晃没掉下来几朵。 康舒怡:“真好看。” 陈瑜:“是啊,一转眼这棵树都长这么大了。” 她吞吐着烟雾。 康舒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落寞,温柔的女人主动提起:“要不要我去看看木木?” 陈瑜沉默下来,瞧着院子里养了21年的树,前几年才开始开花,一年比一年开的好。 康舒怡:“你知道这孩子的性格,不想给我添麻烦,要受你嘱托去看他他才不会想太多。” 陈瑜笑了下:“你说我是不是给他起错名了?就不该叫木。” 康舒怡也笑了,脸颊上浮现出一个小梨涡:“叫木多好,根扎的深,长的稳,不怕风吹雨打,将来枝繁叶茂,是个好名字。” 她看着那棵花树,你给他起了一个好名字,你对他的未来其实有很美好的寄托。 陈瑜一根烟抽到了底:“我可能是老了。” 女人高价保养的脸上连个深一点的纹路都没有,但她就是知道自己老了,脸可以保养,心保养不了,她不像从前那样狠心了。 “不是老了,是在长大,人就是活到七八十也在慢慢长大的。”康舒怡轻轻柔柔的说着却给人一种温柔笃定的力量,好像所有的事都不算什么。 这个总是笑着的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所以陈瑜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一见如故,把自己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也告诉了她。 “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来找我了。” 康舒怡面露担忧:“他找你做什么?” 陈瑜把烟重重碾进烟灰缸,映着月光的漆黑眼珠透着冷意:“要钱,他实在太蠢了,还好陈木不像他。” 康舒怡:“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瑜把摄像头转了回来,一片飞过来的花瓣从她脸上飘过:“遇到麻烦,解决麻烦咯。” 唇角小幅度勾起,一脸从容。 此时浑身是血的唐硕文躲在某个垃圾桶里。 —— “我不和你玩儿了。”小陈木一脸认真的对小原放说完转身就走。 小原放追上去抓住小陈木手臂,急的都要哭了:“为什么不和我玩儿了?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小陈木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瞧。 这时候远处几个身影模糊的小孩喊了起来:“原放!过来一起玩儿啊!” 小陈木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和他们玩儿去吧。” 他背着小书包,倔哒绝哒的往前走,小原放看都不看那几个小孩一眼继续追小陈木,他摔了一跤,来不及爬起来直接抱住陈木的腿。 “我不跟他们玩儿,我就和你玩儿!” “木头,你别走。” “我又没让你不和他们玩儿。”小陈木站住。 “那我也不和他们玩儿。”小原放爬起来,从趴在地上变成坐在地上,只不过依旧抱着小陈木的腿不松手。 小陈木垂眼看他:“那我让你和他们玩儿。” 小原放:“那我就和他们玩儿。” 小陈木一张小脸上又满是不高兴:“那你和他们玩儿去吧。” 拔腿就要走。 “我不……我不和他们玩儿……” 陈木被梦呓的原放吵醒,黑暗中看不见人只能感觉出他很着急,抱着他的手紧张抓紧。 他凑近听了听,就听原放嘀咕:“那我到底和不和他们玩儿?” 陈木压低眉头:和谁玩儿? 梦里的小陈木:“你爱和他们玩儿你就玩儿。” 小原放一脸懵:“我都听你的。” 小陈木:“我让你和他们玩儿你就和他们玩儿?” 小原放点头又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陈木不知道原放在梦里在和谁玩儿,直接把人推醒,原放醒了又没完全醒,只知道他看到的模糊轮廓,他身边的人是陈木,但没反应过来不是梦里的那个小陈木。 着急的表忠心:“我就和你玩儿,我都听你的。” 他往陈木跟前凑:“木头,你别生气。” 陈木无声挑眉,原来是和自己玩儿啊,凑过来的原放完全依赖的窝在他怀里,他抱着原放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俩下又把原放拍睡着了。 —— 灯光亮起,房间一声巨响,兔子闪亮登场:【先生们and先生们,让我们开始任务party~】 戴着领结穿着燕尾服的兔子很兴奋,被惊醒的两人还有点没回过神,刚才那声巨响简直像是有雷劈了下来。 原放的心脏差点从嘴巴里跳出去,刚安稳了点他就忍不住指着兔子破口大骂,也不耽误他摸到陈木的眼镜递给他。 陈木揉着眉心接到手里,他没有原放那样大的火气,懒洋洋赖在床上看原放骂兔子。 只有这时候他才会觉得原放没有被另一个灵魂给取代,他还是像从前那样有脾气,扶了下镜框,只不过是对自己没有脾气了。 兔子对原放骂它这件事依旧毫无反应,原放骂原放的,它公布它的任务:【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 原放不骂了,嗓子都快要冒烟,他捏着脖子想着就一个任务,那这个任务一定很炸裂! 陈木把手臂伸出床外,大手向下抓起水瓶后向前从原放腰侧伸了过去,把水瓶往上举。 原放看到水瓶还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转头向陈木看去,男人慵懒的躺在那儿,镜片后的眼珠转向他。 明明还是那个陈木却让他呼吸加速,心跳加速,受不住的把烧红的脸转了回来,接过水瓶时小心避开没有碰到陈木的手,没有喝而是把水瓶往脸上贴了贴。 陈木看在眼里,放下的手顺势就搭在了原放腿上,像是虚虚抱着他。 原放瞧着那只好看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 兔子:【完成任务可以得到一个密码。】 原放激动地把水咽下去,这么快又给他们一个密码!那就是5个密码了,一定是最近他和陈木的关系变好了,所以兔子才变得这么大方,虽然他对现在的【二人世界】是有留恋的,但他们总要回归到现实世界。 他看向陈木,眼神平静温柔。 木头也不能长在一个小房间里,木头要活在广阔的天地间。 陈木第一次见到原放这样的眼神,心里的窟窿好像被盖住了,他常年压制着本性产生的那些焦躁被奇异的抚平,在这一刻他拥有了真正的平和而不是只是戴着一张平和的面具。 放在原放腿上的那只手,再加重力气把人搂过来前又放弃了。 他是绝对理智的。 他不会陷进去。 这只是游戏。 兔子:【任务失败三倍电击。】 只有一个任务,三倍电击,任务成功还给密码,看来兔子是真的很想要他们完成这个任务,原放紧张的期待着,陈木把放在原放腿上的手拿开了,瞧,他完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可以控制自己不想碰就不碰他。 兔子整理了下领结,身前出现立体话筒,它走上圆台十分正式的宣布:【任务就是大象素。股小鸡。】 两人对这个任务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怎么说呢,不是很意外,毕竟之前出现过。 只是之前还有得选,现在虽然还可以选择放弃,但是三倍电击,那放弃的根本不是任务而是生命。 第74页 陈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放到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和陈木解释了,他挠了挠脸,越挠脸越红:“就是……” 拍了下自己的腿:“让你用这个做。” 陈木刨根问底:“做什么?” 原放扭过去看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做什么?做作业,他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下,举起手,左手只留两根手指竖起:“这是我的腿。” 原老师开始教学。 陈同学认真听讲,还点了下头问他:“然后呢?” 原放又举起右手,只留食指还竖着:“这是你的……”他向木头叉看去,眼珠转动的轨迹十分明显,陈木跟着看过去也懂了。 然后他重新看向原放,原放就把食指插到左手的两根手指间:“懂了吗?” 陈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兔子:【大象小鸡做出选择,接受任务还是放弃任务?】 三倍电击压在头顶上,再想最近陈木懒洋洋的,原放早就下定决心不再让陈木被电。 羞耻也顾不上了:“我们做任务吧。” 陈木看向他。 原放尽量用无所谓的语气:“反正也不是真的做,其实就是皮肤间的接触,没什么的。” “三倍电击太危险了。” 不止是为了陈木他自己也不想被电,他绝对受不了三倍电击,商量着陈木:“就当为了密码了,好不好?” 他紧张的等待着陈木答复,陈木没在想任务,就是觉得原放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有趣。 他是在哄自己吗? 他一直不说话原放接着商量:“你要是不想动的话,可以我来。” 这句话说完他真的是快要烧起来了,但没办法,任务必须做,电击绝对不可以。 陈木这下是真没听懂:“任务要求是我……” 原放又开始用他的手比划起来,右手的食指不动,左手的两根手指去动。 “这样就行。” 兔子:【大象小鸡做出选择。】 陈木在原放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我们选择做这个任务。” 兔子:【希望你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到大象社结束。】 兔子:【开始吧!轰轰烈烈,激情四射的完成任务吧!】 屏幕上方洒下无数落花,兔子就在这落花中消失了,屏幕上剩下2小时的倒计时开始走动。 “先洗漱吧。”原放丢下这一句同手同脚的去了卫生间。 看的陈木一乐但笑容转瞬消失,他拿起剩下那半瓶水喝了——还是渴。 任务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他们的配合绝对不会太默契,所以原放也没敢在卫生间耽搁时间,只用了5分钟,头发还是湿的就出来了:“你去吧。” 陈木3分钟就出来了,原放有点懵,他好像才刚坐下。 但这不重要。 两人对上视线,一阵无言的沉默和尴尬外还有什么,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气氛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原放面对一个刚刚知道什么叫素。鼓的木头,只能主动一些起一个带头的作用,而且他把那三本漫画都看了,也是学了不少知识的。 主动跪趴好。 陈木始终没有出声,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可镜片上的裂纹很讨厌! 灰色运动裤堆在腿弯。 任务倒计时这会儿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原放以前总是会想陈木用什么表情看他,陈木会怎么想他,但他现在根本不敢想这些了。 “过来做任务吧。” 原放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想,我可真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儿! 陈木没耽误时间,毕竟任务时间只有2小时,握着手里的木头叉,屈膝贴着原放腿边一点点向前挪。 木头叉来到任务地点。 陈木瞧了眼抖了下的人,突然开口:“你来吧。” 原放之前的确说过他可以主动来做这个任务,在听到陈木的话后一咬牙慢慢向后挪,木头叉一点点消失。 陈木这个视角看过去,简直是…… 感觉他的目光能让镜片上的裂纹变得更多。 低着头的原放瞳孔放大,他居然看到了木头叉,可是他还没碰到木头。 这——不知道还说厉害还是吓人了。 第51章 光脑的录像在工作着。 陈木看着暄软的馒头贴上来又离开,这个视角下馒头简直就是庞然大物,看得人饿了,他咬了下空气后不自觉吞咽。 原放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木头叉上,经过他不懈努力终于叫他碰到木头叉后的木头了,木头上的须须有点扎人但也还好。 他盯着木头叉看了看,神色间满是压力还有一点其它的茫然……对,就是茫然,明明是他正在做的事情,他却对眼下的状况感到茫然,无法相信这居然会是真实发生的。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居然能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是太神奇了。 被关到这里的第一天要是和他说,将来他和陈木会这样,他绝对是嗤之以鼻。 但现在,把木头叉夹得更紧了点儿。 两人各自顾着自己眼里的东西,陈木漆黑眼珠盯着那道裂缝,搓了搓手指,脑袋里闪过之前玩具在那儿的场景。 任务倒计时已经过去27分钟了。 原放也必须接受眼前的事实开始努力完成任务,只是并不容易,他想的很简单,真正实操起来却是各种问题。 比如他不方便挪动自己,好几次差点摔倒。 陈木的手抬着,他的手有很合适的位置放,视线落在原放腰侧,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把手。 但他没有那么做,把努力这件事交给了原放,其实他的感受就是和手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如果说视角的话,这样虽然比较震撼但他更想要看到原放那张脸。 会是屈辱? 还是认命? 或者有一点害羞? 那会不会也有一点……兴奋?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木头叉又一次掉了出来,这就是第二个问题,原放他掌握不好距离。 陈木觑着那只伸过来找木头叉的手,很忙活,但忙活了二十来分钟基本就在这儿捡木头叉了,纯属瞎忙,白忙,还把原放忙活的出了汗。 原放是真着急,倒计时咔哒咔哒的声响简直就是催命鬼的哼唱,这个木头叉哪去了? 来回找着的手突然被抓住,陈木要帮他找?他不好意思回头看,安静的等着。 陈木:“转过来。” 原放:“啊?” 陈木松开他的手:“不听我的话了?” 原放心想哪能啊,说了什么都听你的就什么都听你的,这次他连啊都不啊,忍着害羞在这小小的一块地方把自己转了过来。 和陈木面对面,努力忽略掉尴尬和羞耻,尽量自然的问他:“然后呢?” 陈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后退开,然后用他的大手抓住原放的两只脚踝并在一起,向上抬去。 原放大概知道陈木要做什么了,他是看靠自己实在是无法完成任务所以准备接手了。 男人一向是话不多,只干实事。 如果是陈木一定能完成任务,原放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自从那次陈木放弃滋他嘴里的任务被电击倒下时仍撑着身体没砸到他,陈木对他来说就和靠谱,安全感挂上钩。 不过要强的心还是让他有一点难受,自己居然连个任务都做不好,还要靠陈木。 难道自己真的是小废物? 陈木重新靠近,抓着那双笔直的腿放到自己一侧肩膀上,肩膀很宽,抗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 任务倒计时已经过去40分钟,陈木接手成为主导,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以免失败被罚,他必须拼尽全力。 房间里除了倒计时的声响外又有了别的声响,以至于都听不到倒计时的声音了。 原放听着这个声音,和当初陈木一巴掌扇他囤上很像,不过现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陈木在扇他的囤,不过这次被揍,他完全是另一种心思了。 陈木虽然抽过这儿鞭子和巴掌,对于会是什么感觉心里多少有数,但还是超出他预料,像是撞上这个世界上最舒服柔软的抱枕。 想要把抱枕撞开花。 他目光沉沉盯着原放,明明是一身肌肉,身强体壮的男人,怎么总是有这样的反差?叫人烦躁! 于是更凶。 10分钟过去了,原放还没适应这个视角,因为这个视角实在是太危险,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他真的在被陈木上一样。 不过即使这个情况陈木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真的是打从心眼里佩服,自己现在的表情一点很蠢,还很…… 他在兴奋。 明明不该兴奋的,但是这个视角看陈木太TM带劲了。 结实的手臂搂着他的腿,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肌肉线条带劲。 黑色背心下紧贴着的胸肌带劲。 第75页 制造出来的声响带劲。 这张好看的脸没有表情更是格外带劲! 没有半点害羞盯着他的眼珠,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把他钉死在这儿,更是带劲他妈给带劲开门,带劲到家了! 陈木平静下的疯狂野性席卷着原放,让他头皮发麻,让他心脏狂跳,让他脚趾蜷缩,让他的血液兴奋燃烧,让他积极向上。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痴。汉。 原放抬起条手臂压在了眼睛上,藏住了上半张脸,脑袋不受控的一蹭一蹭离墙壁越来越近。 在因为陈木积极向上的这一刻,他好像……弯了。 陈木:“把手臂拿下去。” 原放不想拿,不想暴露更多的丑态,不想被陈木发现他的秘密惹陈木讨厌,但他得听陈木的话。 挡脸的手臂乖乖的拿了下去,只不过原放还是闭着眼睛的。 陈木没有再下达命令,盯着原放的脸,认真做着任务。 原放看不到了感受就更为明显,木头叉每次都会贴着 oo 蹭过去,简直是要了命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一遍遍在心里提醒自己:任务是需要大象,不是需要你个小鸡!你在这儿欢天喜地激动个什么劲儿!你丢不丢脸! 倒计时还剩一小时,这个任务看来不太好完成。 不过陈木沉得住气,只猛猛做着任务,看样子是不担心完不成任务的。 在原放要撞上墙壁时把人扯了回来,原放什么都不知道,眼睫抖着,心里想的是陈木平时真没白锻炼。 囤麻酥酥的。 不过…… 陈木眼睛一眯,他在原放脸上看到了一丝慌张。 慌什么? 是因为要设? 他看过去,看状态应该还差点儿,那慌什么? 原放慌什么?原放慌 * 怎么开始自己…… 他偷偷睁开眼向陈木看去,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吓的他连忙把眼睛闭上,在心里宽慰着自己:没事的,陈木看不到,不会发现的! 陈木的确不知道是什么让原放慌乱:“怎么了?” “……没、没怎么。”原放心虚的眼睛都不敢睁,“不用管我。” 话也不敢多说,怕自己发出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陈木压低眉头,没有继续问明显有事瞒着他的原放,虽然他可以直接命令,让他听话把一切都告诉他。 一双眼在原放身上打转,其实这种情况下能慌的无非就是—— 先是看向他打钉的,按照原放的习惯肯定是痒了,但这里不至于让他这么慌。 再看向和他凑成一对的,这个无论怎么样都是正常现象,也不至于。 那能让原放慌的就只有——他看不到的 * 陈木眼神扫过去,虽然现在看不到,但之前可是看过的。 只是他没想到原放这里居然会…… 又需要玩具了? 还是需要…… 漆黑眼珠透着狠,猛砸。 要不是人被他抓着,估计这一下就要在墙壁上撞个头破血流。 原放上下牙齿磕出一声响,他完全懵了,怎么会这样?脑袋开始不受控回忆陈木之前用手找前时的感受,而后大脑把这份感受分散到他四肢百骸。 折磨着他。 让他频频走神想陈木的手,想木头叉换个位置。 闭紧的唇有要张开的意思,又在理智回归后再一次紧紧咬住,绝不开口,整个人都憋红了。 陈木全部看在眼里,他确定原放一开始绝对是没有这方面兴趣的,所以是在几次任务后被改变了。 他微眯起眼睛,那他以后…… “原放。” 原放从鼻腔“嗯”了声,算是应了他一声,没有冷着他,他还记着呢,不能冷着陈木,不然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变丑了或者怎么样。 陈木:“我是谁?” 原放诧异地睁开眼,瞧着一脸认真的陈木,你还能是谁,你当然是陈木了。 “陈木啊。” 陈木没再说什么,继续做着任务,原放看到他了这眼睛就舍不得闭上了,好看,带劲,让人心痒痒,让*一收收。 就是眼镜稍微有点碍事,不过眼镜又给陈木的平静加码。 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眼镜。 陈木的脸也有些红了,就算他不害羞这也是个体力活,而男人从一开始就是满分状态,他觉得陈木眼下那颗泪痣都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真漂亮啊。 原放痴痴的瞧着,陈木嘴角不自然一抿,突然抓住原放手臂放到他眼睛上。 把那双痴迷瞧着他的眼睛挡住了。 他看原放行。 原放看他……需要经过他同意。 那条手臂没拿下来,很听话,陈木把光脑转过来,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样子,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把光脑转了回去。 然后把原放挡着眼睛的手臂拿了下去,原放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需要问出个理由。 四目相对。 两人都空空吞咽了下。 倒计时又过去了15分钟,原放突然抓住陈木手臂,几乎要坐起来,不过下一秒就又倒了回去。 小鸡完成了大象需要完成的任务。 那是没有任何用的。 陈木的黑色背心多了点白色花样,他继续做着任务。 第52章 陈木是压着最后一分钟完成的任务,最远的甚至都落到了原放脸上,还很凑巧的是落在了他嘴唇上。 原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舔了下。 这个味道他吃过。 他睁开眼就见男人微眯着眼,稍仰着的头把喉结抻得明显,缓缓吐出呼吸,他不由得吸气,就好像是要把陈木吐出来的气息偷过来,过一遍似的。 兔子:【恭喜大象和小鸡完成任务。】 兔子:【你们都是最棒哒~】 它号召出满屏幕的小兔子给他们鼓掌,不过没人在意它那里的情况,陈木慢慢把头低了下来,漆黑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清亮水色,原放不敢再偷他吐出来的气息了。 这么一眼的功夫,再次积极向上。 陈木瞥了眼后什么都没说,先是把手里的脚踝放下,下了床向卫生间去。 原放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真是丢脸,这让陈木怎么看他!不过他也想洗澡,除了想洗澡外他还想…… * 还在收缩。 没人理的兔子和那群小兔子玩儿了起来。 陈木洗了澡赤着上身出来,背心洗了后没法穿了就叠起来放在了洗脸池上,等着拿完物资后送回去。 兔子:【我……】 “你等会!”原放急匆匆去了卫生间,心虚的不敢和陈木有眼神交接,他先把身体冲洗了遍,那个不听话的“孽障”他没管,而是伸手探向 * 不行,他实在忍不住了。 屏幕上的兔子在和小兔子翻花绳,非常具有自娱自乐的精神,陈木喝了一瓶水后在床尾坐下,没戴眼镜的眼睛用着力气瞧着卫生间,即将要得到第5个密码了。 原放的手找到位置开始抠抠,虽然比不上陈木的手但现在这种情况也能凑合。 陈木把水瓶放下,那这样就只差一个密码就凑齐了。 屏幕上兔子它们不翻花绳改跳皮筋,它们那些小短腿还能跳皮筋也是挺有意思的。 陈木转眼看向门锁,这扇门就快要打开了。 原放的声音藏在水流声里,他缓了口气后震惊的看着1,他居然只靠*就…… 男人的脸色变得复杂,不再预期之内的从直变弯的确是会让人心情复杂的,只是原放的复杂中还掺杂着疑惑,他真的弯了吗?那他能接受和别的男的? 想了一个他比较喜欢的男明星,做不到,又想了一个他喜欢的运动员,还是做不到,最后他甚至想了下他喜欢的一个动漫男角色,也是不行。 想了一溜十三遭,陈木的脸在脑海出现,他的心脏就:怦——怦怦—— 原放更想不明白了,这叫什么弯法? 兔子:【小鸡快出来!不然不告诉你们密码了!】 原放蔫头耷脑的从卫生间出来,也不管红了的地方,情绪低落地坐在自己那张床床尾,他觉得自己很可恶,他凭什么喜欢陈木,他有什么资格喜欢陈木,他哪来的脸喜欢陈木! 【原放啊原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原放放在腿上的一双手攥紧,如果让陈木知道自己喜欢他,他肯定恶习死了。 陈木探究的视线落在脑袋快要缩进胸腔里的人,沉重的难过气息从原放身上散出来,空气好像都变得苦涩。 不知道他在洗个澡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想到了什么?让他一下子变成这样。 陈木搓了搓手指。 兔子:【第五个密码是——】 它故意拖长音制造紧张感,但两位观众并不给它这个面子,兔子:【第五个密码就是M!】 第76页 陈木见原放在知道密码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事情挺大,至少他的心事很重。 兔子面对不捧场的两人,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俩也就这样了,屏幕消失后墙壁的瓷砖放下来,托盘上放着他们今天的物资。 陈木过去把吃的拿过来在桌子上放好,换上干净的新衣服,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后放到托盘上。 “把衣服换了。” 原放像是声控的人偶在听到陈木的指令后立即坐直身体,这会儿他也打起精神了,好在陈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只要藏好了,藏住了就不会让陈木觉得恶心了。 他脱了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一扬头就是一张笑呵呵的脸:“第五个密码是M,我看这个兔子就是个M。” 他把衣服放托盘上,以防万一纯洁的小木头不知道M是什么意思还解释了下:“M就是喜欢被欺负,被揍。” 陈木大有深意的看了原放一眼,两人开始吃饭,今天是家常炒菜,对于原放说变就变的脸色陈木没有追问,不着急,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答案和真相。 原放咽下嘴里的东西:“所以现在的密码是n,j,w,l,m。” 他看向门上的锁,非常想挨个试一遍把最后一个密码给试出来,但兔子一定会阻止他们的说不准还会惩罚他们,只能忍下这个念头。 “你说最后一个密码会是什么?”他眼睛一眨就是一个主意,“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就赌最后一个密码是数字还是字母还是符号,猜中的人可以让输了的人做一件事。” 陈木:“可你原本就什么都听我的。” 他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你原本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所以这个赌注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原放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反而恍然大悟,的确是这样,陈木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说输了的人怎么办?” 陈木也吃饱了就准备放下筷子,原放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盯着他拿筷子的手,他少见的有点慌张,没有把筷子放下而是又夹了菜,原放的脸色又立马好了。 他甚至能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看到长辈的欣慰,让他有点想笑,实在有些搞不清自己现在在原放心里的定位。 他继续吃饭:“先猜吧,至于到时候做什么再说。” 原放一想也行,这样等他们出去了…… “那每人只可以猜一个选项,如果都猜错,就算咱们俩都输。” 陈木:“可以,你先选。” 原放眼睛都要冒星星了,哇!木头让他先选!木头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木头,这么的温柔绅士体贴,这么…… 他连忙住脑不再继续犯花痴,低下快要开花的脑袋:“你你你你先选吧。” 陈木察觉到任务做到一半的时候原放就总盯着他出神,不知道在看着他想什么?想谁?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习惯。 放下筷子:“我选字母。” 原放觉得这是一个很大胆但也非常有可能的选项,大胆是到现在全是字母,有可能也是因为到现在全是字母。 “那我选数字。”原放觉得数字就像是密码里的主心骨,是一定要有一个的。 “你不吃了吗?” 陈木起身向卫生间去,冷淡的丢下一声:“嗯。” “那我都吃了。”原放从来不浪费食物,他把饭倒进地三鲜的盘子里,再把鱼香肉丝和汤汁一起全倒进来,拌了拌后开吃,一口下肚,香的他想要流泪,什么是幸福,吃好吃饱就是幸福~ 陈木漱口后转过身背靠着洗脸池,为什么出神?直接问? 算了,他也并没有那么在意。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原放把锃亮的碟子放到托盘上一点都不意外,原放吃饭一向是——快,准,狠。 原放看陈木在看碟子:“你说你吃饱了。” 陈木突然想他出神的时候会不会在想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回到床上,在自己和他素鼓的时候想吃的…… 男人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难受了。 两人都揣着心事,一整天房间里都比较安静,直到熄灯后两人抱在一起。 陈木突然问道:“只差一个密码,你觉得这个密码兔子会给我们分配什么任务?” 靠在他怀里的原放:我们!陈木说我们! 又开始小鹿乱撞了。 恋爱脑上头后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和智商。 陈木没等到回答,那只给原放当枕头的手举起来,向回搂,手指勾了勾原放的头发丝,若有似无的碰着原放的耳朵。 “怎么不说话?” 耳朵痒让原放的脑袋清醒了些,想着陈木的问题,任务都做到素。股这个程度了,最后一个密码好像就只能是…… “我不知道。” 那只勾着他头发丝的手停了下来,弄的他耳朵痒的不上不下,心也不上不上的难受。 陈木:“猜一猜。” 原放没忍住抬手去挠耳朵,他的手就钻进陈木的掌心下,一动一动的蹭着陈木手心,蹭的那只手僵住,在按下来和放下去之间犹豫不定。 冷静下来原放的脑子也回归了:“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任务?” 把皮球踢了回去。 他在黑暗中得意地扯了下嘴角,让他来看看木头会怎么回答? 陈木放下了这只手,搭在原放腰上的手钻进背心,怀里的人浑身肌肉一紧痒的下意识躲了下,可前面就是陈木结实的身体,他也没地方躲。 原放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陈木是把手伸他背心里了吗? 为什么? 陈木的手挪到原放后背上:“我猜是这个任务。” 说话间开始用手指代替笔在原放背上写字。 这个任务他们之前做过,不过那时候是用蜡液,虽然说蜡液应该更刺激,但对原放来说绝对是陈木的手更刺激。 那只手划到哪儿,哪的皮肤就会烧起来,整个后背都是痒的,完全无法确认陈木在写什么。 黑暗中,原放的呼吸在加重。 陈木写完:“我猜的对吗?” 心猿意马根本没注意他写什么的原放:“你、再写一遍。” 啊!!! 原放你在做什么! 他在内心咆哮着,身体却在期待下不自觉弓起背方便陈木写字。 陈木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盯着他看了看。 黑暗中猜字游戏继续。 陈木慢慢在原放背上写着字,原放落在他脖颈上的呼吸越来越烫,越来越抖,他的手指划过原放的肩胛骨,脊椎,腰窝,一笔一划写出第一个字。 “这个字是什么?”他问。 原放已经有点迷糊了,窝在陈木脖颈,唇肉贴着陈木的喉结张开,像是要把陈木的喉结咬住:“做。” 陈木写了一个做字。 他这一说话那喉结滚动了下,像是要跑,但最终也要回来。 陈木那只写字的手在原放背上按出一个小坑,过了两秒钟才继续写第二个字。 原放努力让自己的心神跟着陈木的手指走,他确定陈木写了一撇,在最上头。 他知道陈木要写什么字了,在猜到的这一刻他又积极向上了。 慌的他想躲去卫生间,刚要有所行动就被陈木制止:“不准动。” 原放:“我……” 陈木:“不听话了?” 原放咬了咬唇没动静了也没再想要跑,只是他不替自己难受,他替陈木难受,要忍受自己的1杵着他。 陈木一笔一划地写下来,耳朵里是原放隐忍的呼吸声。 好听。 几次试下来,原放现在是真的很听话,只是还能听话到什么地步?是不是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继续听话? 陈木想着写到最后一笔,他的手停在原放腰窝上,问他:“这个字是什么?” 两人离得近,原放靠在他怀里,他一开口,原放就觉得他的胸腔都是嗡嗡震动的,震的他脑仁发麻。 “爱……” “连起来。” 原放觉得陈木是在故意欺负自己,不过这也没什么意外,木头本来就是有点坏的木头,不过无伤大雅,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木头,这一点点坏在他身上反而是漂亮的花,起到点缀的作用,让他有了香气。 原放用力吸了下独属于陈木的香气。 陈木感受到原放在闻自己,黑暗中红了脸,轻拍了原放下:“说话。” 原放陶醉过后,摸黑的把脑袋向陈木耳朵挪去,期间嘴唇碰上了陈木下巴,贴着陈木嘴角蹭了过去。 他覆在陈木耳朵上,悄声说出那两个字。 滚烫的热气把两人都烫熟,哪怕陈木作为始作俑者也没能太平静。 两具身体本能的想往一起缠,即使他们已经缠的很紧了。 原放觉得自己再不走就要亲陈木耳朵了,亲完耳朵肯定会顺着脸颊挪到他嘴上,亲完嘴还要深吻,深吻完还要…… 原放腾一下把头抬起来,一溜烟向卫生间跑去,差点没撞到自己的床,开门时又差点磕到鼻子,狼狈地跑进卫生间,几乎要无法呼吸。 第77页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木头也积极向上了。 陈木在黑暗中待了会儿后坐了起来,他向卫生间的方向看去,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 卫生间响起水声,能看到光脑的亮光,陈木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期间一动没动。 原放放轻脚步做贼似的回来,先是站在床边盯着陈木看了看,确认陈木睡着后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把自己塞进陈木怀里。 心里叹了口气,陈木光明磊落就能睡着觉,不像自己,他睡不着,他的心一直跳的好快,即使根本看不清陈木,他也贪婪的瞧着,眼睛里装着他自己看不到的爱慕。 睡觉很老实的陈木可爱。 呼吸声很小的陈木可爱。 抱着他睡觉的陈木可爱。 睡眠质量很好的陈木可爱。 原放无声痴痴的笑,又往陈木跟前凑近了些,悄悄开口:“木头。” 等了会儿,陈木的呼吸声没有变化,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我喜欢上你了。” “怎么办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觉得自己需要清醒清醒,又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卫生间了。 原放洗了把脸,一个人在卫生间发呆,突然就听“咔哒”一声,他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那块被他发现但没打开的瓷砖突然向后移动,他惊疑不定的先向后退开大概的的安全距离。 直勾勾瞧着那块空出来的地方,熟悉的托盘被送了出来,不过托盘上的东西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把手。枪。 原放还没在现实世界里看到过真的手枪,难免有些紧张,手枪下压着一张卡片,他挪动脚步过去。 没拿枪,先把底下的卡片抽了出来,还弯腰从窟窿向外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又用光脑照了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看向卡片。 卡片封面是一只笑眯眯的兔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对折的卡片。 小鸡。 完成这个任务你将获得最后一个密码离开这里。 后续不会再有任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任务:杀掉大象。 其实把你关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人,而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彻底的坏人,成为我的同类。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在你意识到错误后如果还能杀掉大象那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所以选择你的道路吧。 永远被关在这里还是离开。 你的命运掌控在你自己手里。 *^_^* 第53章 【杀掉大象。】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次钓鱼执法,其目的是来考验自己有没有真的认识到错误,真心想要改变,想要补偿陈木。 原放盯着卡片,即使是自己刚进来遭受过一两次电击那会儿,看到这个任务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向陈木下手,虽然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抱着出去就把陈木和兔子全弄死的想法。 但现在—— 原放冷着脸就要把卡片团成一团丢回去,手指刚用力又放松了力气,还得留给陈木看。 他又看向那把枪,嗖一下把枪从托盘上拿了下来,盯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如果这把枪里真有子弹的话或许能帮助他们出去,比如一枪崩了门锁。 原放是第一次拿枪,虽然是一把手。枪但还挺有分量的,不过他心里对这个东西是有些发毛的,也没敢多研究怕擦枪走火把自己给崩了,他拿着枪和卡片放轻脚步走出卫生间。 陈木还在睡着,他犹豫了下没有立即把陈木叫醒,如果这真的是兔子发放的最后一个任务,那后续他们会焦虑到无法入眠,这可能是木头最后一个安稳的好觉。 他舍不得叫醒他。 他把卡片和枪都放在了自己那张床上,再动作小心的把自己团进陈木怀里,等了会儿后拿起陈木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让他像平时那样抱住自己。 陈木的手搭在他腰上后本能的把他抱紧了,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体温在因为对方互相加热,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带给彼此温暖。 原放对这个怀抱已经从熟悉变成依赖,陈木的气息,陈木的味道,陈木心跳的速度都是能让他安心睡觉的好东西。 他离不开。 他也不想离开,不想失去。 原放揣着心事睡不着,他就安安静静的瞧着黑暗中模糊的影儿,因为这个影儿是陈木,即使看不清他也有浓厚的兴趣,即使看不清他也能脑补出陈木那张脸。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熬住睡着了,实在是陈木怀里太舒服了。 —— 陈木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时已经没有刚睡醒的混沌,十分清醒地转动了下眼珠。 他没出声,只在这黑暗中听着原放清浅的呼吸声,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按进身体里似的。 他抱得实在太用力,睡着的人不舒服的哼唧了声,他这才松了些力气,那在他颈窝拱着的脑袋也老实下来,贴着他不动了。 他的手在原放背后轻拍,视线落在对面那张他看不到的床上。 原放一直睡到自然醒,眼睛都还没睁就开始哼唧,扭来扭去,陈木对他这一套流程已然非常熟悉,听见他这动静就稍稍向后和他拉开点距离,那只夹在两人中间的手就可以自由地伸出来抻懒腰了。 原放每次抻懒腰那可是抻的非常到位,手举过头顶,踩在他脚上的脚都跟着使劲儿,肚子就会往他这边挺。 陈木会想到视频里那些抻懒腰的猫,简直是一模一样。 原放抻完懒腰精神了:“你醒了。” 陈木饶有趣味的:“你怎么知道?” 原放想说你睡觉的时候呼吸声要重一点平稳一点,但他没说而是卖了个关子:“我什么都知道~” 他笑着,枕在陈木手臂上的脑袋都晃了晃。 陈木:“这么厉害。” 原放眼睛一亮,陈木居然连这句话都接了,最近陈木的话真是变多了不少:“以后请叫我原厉害。” 他嘿嘿笑,两人贴在一起,他震动的胸腔像是在蹭陈木似的,俩人也不着急起来,还保持着任务要求的抱在一起的姿势,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就这样一睁眼就在这儿聊些有的没的,还能傻笑。 陈木甚至能隔着衣服感受到原放的乳。钉。 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搓了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嗯……”原放认真想了想,“想去卫生间?” 陈木一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说到卫生间他这才想起卡片和手枪的事儿,状态一下就变了。 陈木:“错。” 根本不是什么原厉害而是原小笨鸡。 陈木转眼打量四周给出正确答案:“没亮灯,兔子也没出现。” 以往他们俩都是被兔子吵醒的,要不就是被骤然亮起的灯晃醒,但现在他们两个是自然醒,还聊了会儿天,灯没亮兔子也没出现。 原放心头一沉:【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看来他还是想简单了,他没想到最后一个任务的意思还包括这里再也不亮灯,那会不会连物资也没有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选择一直留在这里和出去,而是选择饿死在这里还是出去。 陈木:“可能出了什么故障或者背后的人有事吧。” 他坐了起来:“我去下卫生间。” 他正准备打开光脑手突然被原放抓住,触感冰凉,他对原放的体温十分熟悉,这只手凉的很奇怪。 如果不是原放开口了,简直会让人怀疑是不是黑暗中藏着什么没有体温的鬼怪抓住了他。 原放:“我有件事跟你说。” 陈木打开光脑调成柔光后才向原放转过身,看见的是原放没有血色的脸,眉眼拧成沉重的结。 “什么事?” 他心里对这件事已经有了不好的判断,但还是要听原放说清楚的。 原放盯着他看了看,一拧身下了床,光脑的光在后头追着他给他照亮,即使用不着,就这么大点儿方哪哪都照得见。 光脑的光晃了下,陈木看见原放手里拿着下把手。枪。 他压低眉头,看着那把透露着危险气息的武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武器。 原放注意着陈木的反应,他把手枪还有卡片放在床上,迎上陈木看过来的询问视线:“昨晚你睡着后我去了趟卫生间,咱们上次发现的那块瓷砖突然动了,送进来的托盘里就放着这两样东西,这张卡片上写着任务。” 他把卡片往陈木那边推:“你看看。” 陈木没有立即拿起卡片而是瞧着把这一切向他全盘托出的人,光脑的灯不够亮,照不清楚镜片后那双眼睛,所以无法确定他是在以什么样的心思看原放。 原放直接拿起卡片放他手里:“你看看。” 陈木这才去看卡片,一字一句看的十分清楚,但他对这个卡片的内容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对原放把这件事告诉他更有反应。 第78页 “我觉得这个任务是兔子在骗我。”原放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就算不是骗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陈木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在对待自己这件事情上,原放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陈木放下卡片去拿那把枪,原放的眼珠紧张的跟着转动,他摸到枪:“你害怕?” 怕我拿到这把枪,抢占先机和武器。 原放还在盯着他的手和枪,点头:“嗯,我怕你不小心走火,你注意点,手不要放在扳机上,枪口更不要对着自己。” 这回小人之心的变成了陈木,陈木把手从枪上拿开,没从原放脸上看到虚伪的包装,他是真的在担心这个,以前他总觉得原放想他总往坏处想,他才发现,自己对原放好像也有这个毛病。 原放抬起头:“兔子有给你安排这个任务吗?” 按照兔子的习惯,每次都是差不多的两个任务分配给他们的,他解释道:“我是想会不会像那次那个隐藏任务一样,它在故意使坏,想让咱们俩个自相残杀。” 话里话外,他和陈木是咱们,是一起的。 陈木知道他不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有隐瞒,但还是故意问他:“你怕我杀了你?” 他问的直接,“杀了你”这三个字谁听到都会神色一凛的,原放也不例外,两人无言对视了会儿,暖色的光好像在逐渐失去温度,原放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毕竟当初陈木是真的拿刀要捅死他的。 但在和陈木接触了这么久后他觉得陈木不会这么做,其实他对自己的杀心并不强烈,他更想看到自己丢掉尊严的样子,不过在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后他连这点报复心都消失了。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之所以会对自己动刀也是被自己欺负狠了。 “我是想了解情况,不过——” 原放略一沉吟:“我不会对你动手,但如果你的任务是杀了我,我也不会配合你死掉,我想活着,我想出去。” 他如实相告,他是下定决心要补偿陈木但没到搭上一条命的程度,他还要去见他妈,或许陈木不和他说他妈的事他可以死在这儿……但陈木不和他说那些,他也不会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谈话。 命运安排到了这儿,他选择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陈木:“我不会为你而死。” 但我也不会为了活着杀了你。 他的真诚将陈木包裹,说的话并不动人暖心,但此时此刻陈木却感受到了原放最深处,最真实的温度。 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看向那张任务卡片,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又补了句:“我没有任务。” 原放相信他,虽然陈木偶尔会有点坏心眼但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乱来。 “你说我们用这把枪去崩一下门锁怎么样?” 陈木把枪拿了起来,转着看了看:“门是电子锁,容易损坏<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彻底锁死。” 原放一想也是,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 陈木放下枪:“先等等看吧。” 原放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等等看了,或许兔子见他们没进展,见他真的不会对陈木动手就放弃这个任务了,他把枪和卡片都放到了桌子上:“那我先去洗漱了。” 他向卫生间去,视线里光从身后追了上来,照亮了他的路。 他看着光,心是暖的。 水龙头里没放出水。 原放反复确认又去开花洒,马桶他没试,以免把存水浪费掉。 背靠着墙壁坐着的陈木见他脸色不好的从卫生间出来:“没水?” “你怎么知道?”原放突然学他之前说过的话。 陈木立即反应过来:“因为我很厉害。” 两人会心一笑,原放回到他旁边倒下:“这下完蛋了,这个死兔子够狠的,祝他出门就遇黄鼠狼,哼!” 两人没吃没喝没电没水用,陈木把光脑关了,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他的光脑也只剩7%的电了,得省着用。 原放也是这个想法,现在两人没事做不用开着光脑照亮,黑暗中即使人就在身边,但关于生死的压力压在头顶让人不安,他把手向陈木挪去。 碰到陈木背心底摆,偷偷摸摸捏在手里,忍耐着没有把手指伸直去触碰陈木的身体。 陈木察觉到原放的小动作,恍若未觉:“我们现在有一瓶半的水,马桶的抽水箱里有一箱水,没有吃的。” 最近都没发饼干,陈木也就什么都没攒下。 饿几天是没事的,这些水也够他们撑几天的,原放听着,心情沉重,生命开始以天作为倒计时还真是…… 可陈木没有收到这样的任务,那即使自己死掉也没用吧。 陈木坐久了动了下,原放攥着背心的手就意外的贴上了他腰侧,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了原放的呼吸声,过一会儿才做贼似的恢复。 手背下就是陈木的腰。 结实紧致,皮肤光滑,刚刚还就是只想碰到就好,现在碰到了就想摸一摸。 原放心想怪不得都说男人非得埋土里才能老实,这句话可真对。 为了忍住他选择和陈木聊天:“你说兔子会不会不止关了咱们两个,还关了其他人?” 这个想法还挺——恐怖片的。 想想在他们隔壁就是另一个同样的房间,里面也关着两个人,然后隔壁的隔壁还是这样。 陈木:“不好说。” 原放盯着墙壁:“也许等一会儿他们就弄坏墙壁来咱们房间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松开背心按在陈木腰上推了推:“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一层层杀出去,然后把所有人都救了,在最后一个房间发现兔子把他大卸八块!” 陈木瞧着原放,他的手又热乎了:“好想法。” 原放继续畅谈他脑袋里的幻想,陈木听着时不时给予肯定和回应,听了半天听见了原放咽口水的动静后,他打开光脑拿起床底下的水瓶递给原放。 原放看了眼:“没事,我不渴。” 陈木拧开了瓶盖:“喝吧,已经到这个地步还要渴着自己没必要。” 是这么回事,但原放还是只喝了一小口并且安静下来,不再巴拉巴拉讲话浪费口水。 陈木把光脑关了,以前还能因为兔子出现来计算一下时间,现在是彻底没了时间的概念只有狭小的空间,无尽的黑暗。 原放的手在他身上一直没离开,那么大一个人团在他身旁,在这里,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谁都无法确定,是在哪一个时候?因为什么?谁先主动的?总之他们又抱在了一起,像每次睡觉那样紧紧抱做一团。 原放靠着陈木胸口:“我们玩儿猜字的游戏吧。” “好。” 陈木答应的痛快,把手伸进原放背心,在他背后慢慢写起了字,原放几次想抬头,再大胆一点,再过分一点,去吻陈木。 但是因为没有水还没刷牙…… 他不能没刷牙就去吻陈木:“我们最后要留一点水。” 陈木的字快要写到原放囤上:“为什么?” “秘密,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原放把脸在陈木胸膛上压扁,贴到没办法更贴紧陈木,如果死亡是必然的结局,那死之前他想亲吻他喜欢的人。 等一下…… 那陈木讨厌怎么办?陈木死之前要被不喜欢的人亲肯定很难受吧,原放又纠结起来。 陈木没刨根问底,只又重新把字写了一遍,最后一笔划下去的手指勾住了原放运动裤的裤腰又离开。 “我写了什么?” 原放哼了声,坏木头,居然写【我是小鸡】,上次他们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因为蜡烧没了,可是狠狠被电了,他也没机会说出这句我是小鸡。 “回答不上来要被惩罚。” “罚什么?” 陈木的手虚虚放在原放囤上,悄声说:“打屁。股。” 原放的魂儿都跟着陈木的气声飞走了,嘴角收紧又张开也悄声回陈木:“我猜不出来。” 两人莫名其妙说起了悄悄话,那悄悄话烫人,陈木在听到原放的回答后那只虚虚放着的手一下把碍事的布料扯开,惊的怀里的人在黑暗中瞪大眼珠,下一秒就被结结实实打了下,打的他呵出急促的热气,差点出声。 但惩罚可不是只打一下,紧接着第二个巴掌就又下来了,但具体要打几个巴掌原放不知道,因为陈木没说。 陈木倒也不是每一个巴掌都打得那么重,有的巴掌落的很轻,像是在揉被他打的发热的那块肉。 原放啪啪被打了一通还是没太回过神,震惊于陈木这个举动,但他又被打的积极向上了,既难为情又兴奋,想再被多打两下又不止想被打。 “再给你一次机会。”陈木说着停下惩罚重新写字,只是这次不在原放背上写字,而是在被他打的热乎乎的囤上写,一笔一划写的原放心猿意马。 第79页 仅剩的理智在震惊这块木头怎么这么会玩儿! 陈木悄声问他:“我写了什么?” 原放这次先发制人,他说话时几乎是在咬陈木的脖颈,大头已经被勾的离家出走只剩下小头统领全身:“我猜对了要有奖励。” 他听见陈木轻笑了声,那声音可真好听,听的他浑身都酥麻了,幸好平时陈木不经常笑,不然自己可怎么受得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好,答应你。” 陈木的放纵给了原放底气,包裹他们的黑暗又在无声提醒着他,他可能活不了几天了,那他—— 他不再忍耐,咬住陈木的喉结就听陈木吸了口气,比刚才的笑声还好听,还让他兴奋。 悄悄说:“我是小鸡。” 这四个字终于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了,听的陈木一乐:“答对了。” 原放兴奋的开始索要奖励,他摸到陈木的手拿过来,放到钉上。 陈木眼睫动了动,那是他亲手穿孔打的钉,每次看到他都能回想起在原放身上留下这个孔的心情。 原放豁出去了:“奖励是要你给我挠挠痒。” 被他抓着的手条件反射地挠了下,随即原放得到的就不止是挠痒了,他的嘴唇离开了陈木脖颈好像还经过了他的脸颊,头发,到最后头发也碰不到了。 陈木一手挠着钉,脑袋埋在另一边吃着奶黄包。 他总是学的很快擅长吸收经验,不像上次做任务那样各种方式来回尝试,这次很轻易就吃到了藏着的,一天没吃东西的人大口大口吃着奶黄包。 原放的奶黄包推销了出去,心情愉悦十分满足,但他还想再推销点东西出去,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推销给陈木。 在感受到木头叉时,原放暂时把推销自己抛诸脑后,抓住木头叉开始。 陈木抬头看了原放一眼,咬着奶黄包嘬流心。 原放感受着木头叉的重量,兴奋到 * 又开始捣乱,他不自觉把退往陈木身上搭。 像是主动打开的门,在只有他们的房间里,在让人感觉变得格外敏感的黑暗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虽然看不到但陈木还是习惯性转眼看了过去,他想到上一个任务时原放那点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慌张。 那个时候他猜到了答案,这个时候他松开钉,手直奔答案。 很好找。 忙活着木头叉的原放一下子老实了,在工作学习上他明明能同时忙活很多事儿,但在这方面他是无法一心二用的人,他也是才知道。 “陈木……” 陈木只一个劲儿的吃奶黄包,再一个劲儿的和小前朋友玩儿,小前朋友流了很多口水在他手上,但是没关系,他会包容这个小朋友的。 小原朋友在这个游戏中参与度不高,突然一抖,哭湿了陈木的背心。 陈木没有管小原朋友继续和小前朋友玩儿。 原放受不了了,小原刚刚都哭了,这个陈木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和小前玩儿,原放决定要给陈木点教训,他一口咬住陈木最喜欢的木头叉水枪,经过他的百般捉弄终于把木头叉水枪弄坏了,水枪里的水灌了他一嘴。 这下可是惹毛了陈木,他按住原放,从后面把他摆成跪地的姿势要他认错。 原放坚决不认错。 陈木开始拿木头叉抽他,他们最后一个任务再重演,只不过这次不是面对面。 陈木一双大手抓住原放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狠狠抽他,只是抽他还不够,还不能让他长教训,要找到他的弱点。 他知道原放的弱点在哪,手挪了下位置向两边掰把原放藏起的弱点彻底暴露,而后木头叉推进像是要把这儿铲平似的凶狠,就连路上不平稳的棱都要被强势推开。 “木头……” 原放要认错了。 但陈木可没有心软,每次经过*时。 * 都热情的的想要把他留下,让他进去做客,但他百过门口而不入。 灯光一直没有亮起,兔子也一直没有出现,原放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有一个贪吃的肚子怎么都喂不饱,更何况陈木也没真的喂进去。 陈木摸上原放咕咕叫的肚子:“饿了。” 原放还没回过神,不敢相信自己都和陈木做了什么,他之前好像对陈木有点误会,他这朵纯洁的小白花虽然白但好像不太纯洁。 “没事,我可以一个星期不吃饭。”他语气骄傲,肯定,简直像是他真的一个星期没吃过饭似的。 陈木知道一定是真的,他把原放又抱紧了些:“喝点水吧。” 两人都喝了口水就又躺下了,房间里弥漫着那个的味道,算不上好闻,好在他们用背心把自己擦了擦还不至于太脏,原放趴在陈木怀里,他拿到卡片后就睡了一会儿,现在也算是又累又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木抱着他,望着这片黑暗。 原放睡醒的时候觉得有点奇怪,有什么在 * 搅着。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没有趴在陈木怀里而是背对着他。 “醒了。” 他还没等回答,木头叉就已经被送了过来,钉和另一边还没回去的也都掌握在陈木手里。 原放:? 不管了,眼睛一闭把一切全部交给陈木,陈木就像是这黑暗中滋生的野兽,忽然咬住他脖子。 疼痛让原放的呼吸加重,眼睫颤抖着睁开,但他没有阻止陈木任由着他咬破自己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血流了出来然后被陈木舔走了。 他并不害怕,反而兴奋到颤栗。 以至于他想都没想:“来真的吧。” 陈木感受着口腔里的血腥味道,原放的味道,跑过去的木头叉被原放抓住,好像要亲手给它换个位置。 他抓住原放的手,没回答原放也没换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水已经喝没了,原放整个人的骨头都化了,因为陈木这段时间他就只干一件事,他就是那个事。 “木头……”他摸了摸趴在他怀里的脑袋,“歇、歇会儿吧。”他甚至不知道陈木有没有睡觉,反正无论自己醒着睡着陈木都是清醒的,都是在忙活的。 从自己睡这几觉来判断,原放觉得起码得过三到四天了。 他的oo已经空了。 而他的 * 已经完全适应陈木的手时时刻刻都在了。 陈木又吃了一口奶黄包这才抬起头,抱住原放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额头贴上原放额头蹭了蹭。 原放不但骨头化了,心也化了:“那你要不累你就接着玩儿吧。” 对这个木头他简直是纵容的没边了。 陈木坐了起来,打开光脑,久违的房间里再次有了光亮,他向原放看去,男人有点惨。 有了光原放有点不大好意思,他也坐了起来,根本不敢往自己身上瞧,捞起地上的裤子穿上。 陈木:“去洗漱下吧。” 事已至此兔子应该不会再出现了,留着水箱里那点水也起不到让他们活下来的作用,两人去洗漱了。 水从洗脸池漏下去,像是他们流逝的生命。 原放不禁红了眼眶但是忍住了没哭,两人洗了脸刷了牙,打湿毛巾后擦了擦身体。 所有的水都祸祸没了,只剩下等死了。 他们牵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步步走向死亡。 陈木按着原放肩膀让他在床边坐下,原放仰着头瞧他,想陈木和自己都这样那样了,那应该不会排斥和自己接吻。 “木头,我想……” 他没说完见陈木拿起了那把枪,心里莫名一慌:“你拿它干什么啊?” 伸手就要把枪拿过来。 陈木举起手躲开,眼神平静的瞧着原放:“兔子说你完成任务就能……” 原放迅速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震惊又惶恐,都没敢听陈木把话说完,起身就去抢:“把枪给……” 陈木也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腕一转,枪口对准脑袋直接按下扳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还在瞧着原放,把原放放大到极致的恐惧看得清清楚楚。 能离开这里,活下去,他并不开心。 原放在为自己的死亡难过,悲伤。 陈木确定了这一点。 “不要!!!” 原放的嘶吼盖过了扳机扣动的声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过去接住陈木倒下的身体的,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惧将他吞没,陈木开枪了…… 他用尽全力抱住陈木,无法形容的痛从心口。爆发就好像这一枪打穿了他的心脏,陈木为了他开枪自杀了…… 他的眼珠在陈木脸上打转,泪水滂沱着落下,颤抖着抬起的手想要触碰又不敢,怕碰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怕亲手触碰到陈木的死亡。 “木头……” “你醒醒好不好……” 血从原放的嘴角流出,他摇了摇头放轻声音:“你困了是不是,对,这么多天你累了,我知道的,你累了,那你先睡觉……” 第80页 他像是个疯子似的自言自语:“你睡,等一会儿我叫你。” 那只颤抖的手捧住陈木的脑袋,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紧紧抱住陈木,连嘶吼都因为太过痛苦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满脸狰狞的青筋和泪水。 “你别死,我求求你,陈木,陈木你醒醒!” “我求求你……” 崩溃的人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晃,他突然又大喊起来:“兔子!兔子你出来!你出来!” 光脑照出原放疯癫的模样,他通红的眼望着平时虚拟屏幕出现的位置:“你救救他,陈木要死了,陈木要死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砍掉手指是不是,我砍,认错是不是,我认错,我认错……” 他的神色转为哀求:“我求求你出来救救他,他不该死的,他不该死的……该死的是我……” 绝望的哀嚎声声泣血,所以陈木才会突然像变了一样,一直做,因为他早就打算牺牲自己换自己活,换自己离开这里。 原放几乎要昏厥过去,要不是那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 “对!该死的是我,该死的一直都是我!” 他点了点头,突然松开一只手,握成拳头猛地向自己的脑袋打去。 带着风声的拳头在砸到脑袋前被抓住,原放疯狂的神色出现裂口,那裂口里蹦出若狂的欣喜看着一点点坐起来的陈木。 陈木没说话,他在等待原放质问他,可他没等来质问,而是等来原放把他抱住,用力到像是抱着这个世界上他最不能失去的存在。 “你没死,你没死!” 原放又松开陈木,捧住他的脸检查他的脑袋,这才发现这张脸上根本没有血,虚惊一场他破涕为笑又笑着哭了出来,瘪瘪嘴:“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他再一次扑进陈木怀里,抱着陈木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陈木下一秒就消失:“你再不要做这样的事了,我要吓死了。” 语气虽然委屈但并没有埋怨。 “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贴着陈木的胸口蹭了蹭,不断说着:“你没事就好。” 陈木最终也没等来质问和责怪,原放根本不在乎他装死吓他这件事,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事。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犹豫和纠结,抬手抱住原放轻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安慰着这个被吓到的小笨鸡。 等到原放的哭声慢慢停下来,陈木眼中的犹豫和纠结也消失了,他扶着原放站起来,原放腿软的差点没站稳。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陈木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低头靠近,温柔的吻掉那滴刚落下的热泪。 他尝到了原放眼泪的味道,是涩的。 深深看了原放一眼。 其实他好像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原放也稍稍冷静下来,他无比确定陈木是开了枪的,那就是枪里没有子弹:“兔子没在枪里放子弹,它什么意思?” 陈木没回答他,牵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 原放:“它果然就是在试探我,那我现在是不是就是通过试探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惊喜的喊着:“兔子你快出来,我通过你的试探了!快放我们出去!” 他没喊来兔子,见陈木开始按密码,疑惑惊讶了瞬,转念一想:“你是打算挨个试试?其实试试也行,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反正都这样了。” 他期待的盯着门上的锁。 说话间陈木已经把他们已知的5个密码全部按了出来,原放就见陈木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t “咔哒。” 伴随着开锁声响,那扇一直紧关着的门弹开了一点,只要现在伸手抓住就能彻底打开这扇门。 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获得自由。 门开了应该是让人高兴的,可即使原放现在再恋爱脑上头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脸上的期待没有了。 字母,数字,符号,这么多选项里陈木准确无比的一下子就猜中了。 房间里的安静和之前的安静不再一样,这次的安静让人窒息,陈木站在门口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瞧着原放。 原放看向他。 四目相对,那双平静的眼让原放无法平静,或许陈木也有隐藏任务,所以他才得到了这个密码。 一定是这样。 即使这是原放的猜测,他甚至没敢把这个猜测和陈木说,只扯开嘴角:“哇,你好棒啊,居然一下就猜对了。” 他抓住陈木手臂:“我们快出去吧。” 他在笑,可是那个小梨涡看上去好苦啊……其实陈木瞒着他也没什么,他原放在陈木那本就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他不该为此难过的,至少现在的情况是好的,他们都可以离开这里了。 陈木没有动,原放加重着力气想要把他拽出去:“快走啊,我都理解的,真的。”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以免兔子反悔又作妖。”原放已经把自己哄好了,怎么都比刚刚陈木死掉的结局好,人还活着就没什么好生气的。 陈木瞧着到了这个地步仍然包容他的原放,搓了搓手指:“兔子,开灯。” 关了许久的灯瞬间重新亮起。 就好像陈木是这里的主人,是兔子的主人。 骤然出现的光亮都没能让原放本能的眯起眼睛,他定定的瞧着陈木,脸还是那张他喜欢的脸,眼睛也还是那双他喜欢的漂亮眼睛,可未知的恐惧从心底钻出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陈木再说什么前,更加用力的把他往外拽。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先走吧。” 他没有拽动陈木,原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是凉的,凉到了骨头缝里,脑袋是疼的,是懵的,是慌的。 他被逼到了绝境,刚刚崩溃过的情绪并没完全调整好,现在又遭重击,他控制不了自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木。” “你告诉我。” 原放泪眼模糊的看向陈木,他想不明白,他想不明这是怎么回事!想不明白陈木现在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陈木看着快要碎掉的人,缓缓开口。 “N-J-W-L-M-T。” “你-叫-我-烂-木-头。” 陈木抬手擦掉原放的眼泪:“还不明白吗?” 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真相如同一把子弹把原放射穿,他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在这一瞬间他好像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大脑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只定定瞧着眼前的人。 陈木把那扇门彻底打开:“还不离开吗?门已经打开了。” 他说着上前一步,原放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陈木停下,漆黑眼珠幽幽盯着躲他的原放,垂在腿边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的搓了搓。 原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他的身体好像自己在行动,他成为了一个旁观者,门外是一条走廊,他看着自己踉跄摇晃的向门口的方向跑过去,他剧烈的呼吸声好像随时都会消失,泪珠掉了一路。 门推开。 海风和阳光一起扑过来,他才回到他的身体里,他猛地吸了口气,扶着门把手缓缓堆坐在地上。 他转过头,身后是幽暗的长长的走廊,仿佛通着地狱。 他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跑进阳光里,海风吹动他长了的头发,慌忙寻找的视线停在了一艘快艇上,他拔。腿跑了过去。 离开。 他要离开这里。 陈木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才迈出去一步。 对面的隐形门打开,家政机器人1号从控制室走出来。 “您的游戏结束了吗?” 陈木转头,视线经过走廊落在打开的门上。 搓了搓手指。 第54章 快艇驶离那个小小的海岛,破开海面快速前进着,原放一脸呆滞的在位置上缩成一团,就好像他的人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魂儿还留在那个小岛上。 溅起的水花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直到眼睛也落了一滴浅色眼珠才转动了下,魂儿好像回来了点,他茫然的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又看了看天上一动不动的云朵,海风吹过耳畔呼呼的响,有些凉的水花不停打在他身上。 他看向被打湿的手臂,突然神经质地弯腰把手伸进海里,流动的海水冲刷着他的手,不远处出现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原放眉眼舒展冒出一丝鲜活笑意。 但下一秒他又突然恐慌地掐了自己一下,把大腿都掐青,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在做梦。 可就算不是在做梦…… 原放抱紧手臂才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眼珠反复向后转,试了好几次才成功鼓起勇气把头也转了过去。 头发被海风吹的乱糟糟,直往脸上打。 小岛变成芝麻粒大小,他离那个小岛已经很远了,如果再晚两秒他应该就看不到那个小岛了。 原放嗖一下把头转了回来,抱着手臂的手在皮肤上抠出坑,他又开始慢慢转动眼珠怀疑的打量周围,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真的逃出来了吗? 第81页 天上的云彩为什么一动不动? 为什么就这么恰好出现小鱼? 风! 这风这么大一定不对,就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还是陈木的安排,这一切都是假的,这艘快艇是不是根本没有走! 他猛地回头,已经彻底看不到小岛了,只有几只海鸟飞过,他死死盯着那几只海鸟,直到它们也飞远。 原放突然捧了一捧海水喝了一大口又呸呸吐出去,是海水的味道,他湿着脸整个人瘫在位置上,疲惫从他的头发丝,手指尖,四肢百骸冒出来,但疲惫是可以恢复的,可有些东西却是无法恢复的…… 比如被揭开的残忍真相。 原放又变得呆滞,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他的大脑也没有停止运转。 他不是没怀疑过陈木,可后来看他也一样被电击他想着总不至于。 电击…… 原放看向腕上的电击手环。 修长食指勾起电击手环时被电的抖了下,但陈木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坐在床边,隔着桌子看向对面空着的床又勾了下手环。 再次被电。 这是电击手环的防御设置,他没有关掉,做戏要做得真同时也要考虑到原放可能检查他的手环。 事实上,原放也的确这么做了。 然后就被自己骗到了。 陈木脸上并没有出现愉悦,又勾了下手环,一下下微小电击让他的大脑十分冷静清醒。 至于每次的电击惩罚只是他的演戏,或许他可以承受那么严重的电击,但他没道理如此愚蠢来真的,他并不享受自己的痛苦,一开始他只是享受原放的痛苦和屈辱。 快艇稳定向前只是离目的地最少还要3个小时,原放瞧着手臂,想起每次电击后浮上来的血管,而陈木则没有这个状况。 “呵——” 眼泪在这声自嘲的笑声中落下,自己可真蠢啊…… 陈木站在花洒下,冷水冲下把他身上原放的味道快要全部冲掉,他关上水又打开又关掉…… 反复好几次才面无表情地洗完了这个澡,身上只剩下沐浴露的味道,他擦着身体看向卫生间那块瓷砖,每次电击后1号会从这里送来特殊颜料,他会抹到手腕上伪装出被电黑的样子。 虽然这样容易引起怀疑,但真正被电击后的样子作假难度太高,他只能在被电的时候尽量演的好一点,至于为什么两人被电后样子不同没让原放怀疑,他也不大清楚原放是怎么接受理解的。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墙壁的瓷砖放下,托盘上放着今天的物资,他拿着食物回去,坐下后向对面看去。 “哇,今天吃鱼!香香~” 明明人不在,他耳边却响起了原放的声音。 “你会挑刺吗?” “你肯定不会,不过没关系,我给你挑,我挑刺可厉害了。” 陈木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饭桌上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原放一手按着胃,一手拿着快艇里的小蛋糕吃着,快艇里好多吃的喝的,这么多天只是喝了些水他的胃早就受不了了,不过之前身体被陈木……现在只剩下疼痛了。 只是以前会让他蜷缩起来的胃疼现在却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可能因为他现在最疼的地方不是胃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轻声嘀咕,满是疑惑。 知道真相后记忆里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都对得上号了,那个不知情被陈木请到家里做客的人是他,陈木从来没有抽到过女装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他每次被电击恢复的那么快也不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好,他那么频繁的去卫生间肯定也不是单纯的洗澡。 可即使这些能对上号,原放喝了口水,那些不正经的任务又是怎么回事? 原放想不明白,可他的身体还记得,记得陈木是怎样黏在他身上,怎样的投入,怎样的沉迷,虽然没有真做但却一副恨不得死在他身上的架势。 如果只是为了折辱,欺负他? 那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原放的头开始疼了,他甚至无法专注的思考一个问题太久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问题蹦出来,可好多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他就这样带着一颗迷茫的心,慌乱的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陈木。 原放回头望去,流着泪的眼像是在望一场海市蜃楼。 陈木。 你放我走。 我们的游戏结束了吗? 陈木被鱼刺扎到了,他的确不太会挑鱼刺,不太会吃鱼,但他还是又吃了两口才放下筷子,但并没有松开筷子。 “吃完了?” “还有这么多鱼呢,再吃两口吧,就再吃两口。” 原放的声音又出现了,陈木拿起筷子向对面看去,漆黑瞳孔晃了下,对面是空的,没有人在那。 筷子在陈木手里折断,划破手指,他放下筷子起身大步离开了这间房间。 门从外被关上。 房间里的灯灭了,在这片黑暗中再也没有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在死亡来临前放纵缠绵,饿着肚子说悄悄话,做游戏,手牵手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因为对方在身边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您的手受伤了。” 机器人1号抱着医药箱出现,这段时间它是这个岛上最忙碌的存在,要按照陈木的指示扮演兔子,后来还要炒菜做饭,不过做饭对它来说没有什么难的,它本来就是家政机器人,而且主人的客人每次都吃得很香,它开心。 “我为您处理伤口。”机器人打开医药箱。 陈木抬起受伤的手,一转眼原放蹲在他身前,心疼地抓着他的手。 “都流血了……” “我给你处理下,疼你就吱声。” 原放嘀咕着,小心仔细的为他清理血迹,消毒,上药,包扎好后对着他的手吹了吹,哄小孩似的:“痛痛飞走了~” “您不开心吗?”1号处理完伤口询问它的主人,机械的瞳孔里却没有好奇的情绪。 陈木眼前的原放消失了只剩下1号,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存在的1号,这次把一号重启后他改变了1号的外形,不再是人类模样而是机器人的样子,为了完成这场游戏,他还花钱找人升级了1号的系统等级。 这让它更接近人类或许比人来还要敏感,因为人类会自我欺骗,但是它的数据不会。 陈木:“我不开心吗?” 1号:“您把筷子折断并因此受伤了。” 陈木看向那只缠着创可贴的手,在这之前这只手还放在原放的…… 他起身向1号下达了新的命令:“你守在这里,看好这里的一切。” 说话间他将这个指令输入进1号的芯片,以此来保证1号的绝对服从。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出来的是陈木,下了雨,海岛上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大晴天下太阳雨也是常有的事。 这个海岛很小,他的资金不够他买太大的海岛,不过他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他走入雨中上了飞行器。 1号看着飞远的飞行器,它的存储器里有一堆没用上的原本设定好的任务,一些和人类观念中的涩情不沾边的任务。 它的主人一开始设定的任务。 飞行器像是只飞鸟般飞过天空,陈木垂眸看向下方的大海。 在看到一艘小船后他又向玻璃靠近了些。 是艘渔船。 陈木搓了搓手指。 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上岸了。 原放上岸不过10分钟就被警察找到了。 他头痛欲裂的脑袋还不清醒,没有任何反应的就被带去了警局,被按在了审讯室。 警察打量着他,虽然并没在他身上看到外伤,但他看着就有点不大对劲。 另一个警察拿了毯子和热水进来,把毯子搭在原放身上后她就去到对面的警察旁边坐下了。 “原放。” 原放慢吞吞点了下头。 其实这也就是例行询问,他们既然已经把原放带到这儿了就是已经确认他身份了。 在原放点头后,警察开始向他说明把他带到这里的原因。 原放大脑开始慢慢运转,把有关陈木的一切先锁进小匣子里,外界的声音开始放大,他的视线也逐渐清晰。 没有任何意外,是因为贷款逾期的事情。 警察说明完问他:“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一个问题差点让原放的大脑再次混乱,他定定的瞧着警察,脑袋里是房间里的一幕幕。 最后定格在陈木那张脸上。 那双漆黑眼珠望着他。 “原放。” “我们的游戏结束了。” 第55章 警察:“原放?” 陈木的脸消失,在他眼前的是一脸严肃的警察,原放把毯子扯紧了些:“我……” “我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还钱的。”他沙哑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去。 第82页 这个理由自然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两位警察对视了下,那位给原放毯子的女警语气温和的:“你有什么难处或者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们说。” 原放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 女警向水杯示意了下:“喝口水吧,你身上都湿了。” 原放就听话的拿起水杯:“请问银行的人什么时候到?” 银行的人到的很快,虽然他们起诉了原放,但银行的最终目的不是要把他关起来而是把钱要回来,所以还是有谈话空间的。 原放把水喝了,温热的水把他紧张聚在一起的五脏六腑熨帖开,他终于好受了点儿,看向对面两家银行代表,还有3家银行代表没到。 “我从来没有逾期过,一向很准时,这次的确是意外。” “考虑到原先生的信用,我们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在今天把钱打到账户上。” 另一家银行代表表示他们也愿意给原放一次机会,原放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盘算着自己现有的资产。 “如果我还上了,请问我可以直接取钱吗?这几年我的流水你们应该也知道,我还是还了将近一百万的,我是有还钱意愿的。” “不好意思原先生,由于你逾期还款,按照商行的流程规则你还款后有一个月的观察期,直到你一个月后二次还款成功才可以取钱转账,谢谢理解。” 原放就是知道这个规矩才问的,如果是这样他的那点钱是没法把这次的逾期都还清的,他看向另一家银行代表。 对方也表示无法破坏规矩。 说话间另外三家代表也到了,原放自己坐在一边,对面是五个西装笔挺的成年人,虽然他也是成年人了,可到底是还没毕业才21岁的年轻人。 看上去有一点可怜。 但他的确是那个有可恨之处的可怜人。 或许他和陈木如此疯狂就是因为他们还太年轻。 原放如实说出自己现在有多少资金,然后给大家看他的光脑:“这个能卖一笔钱,除此之外我还有些牌子货都能卖上价钱,我会在这两天内把这些都卖出去还款,但我的确无法都还上。” 他尽量语气平静实际上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窘迫和面对陈木时的窘迫又完全不同。 对面的人冷眼看着他,比陈木更加没有温度。 怎么就混成了这样? 怎么就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小时候那些蔑视的目光你明明是受够了的,为什么没了原海桥你还是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怪陈木吗?怪他把你关起来让你面对这样的情况,可如果你自己不借钱,他就算把你关起来眼前的事也不会发生。 指甲抠破手心。 原放你真的有自尊吗! 你一直死死抓着的到底是你的尊严还是你的虚荣! 年轻人的脑袋被失去的脸面坠着,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来,他动作僵硬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连腰也跟着弯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恳请你们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流水进账还是很多的,我一定能把钱都还上。” 他用借来的钱组成了假的脸面,现在他要为这借来的钱放下真正的脸面。 人生和前途摆在这里,他还要好好的去见妈妈,他和陈木还需要一个结局,他的腰几乎弯成90度:“恳请你们通融一下,解除一个月的观察期。” 几家代表沉默下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甚至可以说这是经常发生的事,还是那句话银行要的是钱。 不过他们会对贷款人进行评估,以此来作为依据,判断他是否具有还钱能力。 有两个代表重新翻看原放的流水。 原放的光脑在这时弹出消息,他离开小岛一段距离后光脑就恢复了网络,但他并没有什么要联系的人,再加上头昏脑涨就一直没打开光脑。 鞠躬的人缓缓直起身,打开光脑,眼睛一亮,是他的编辑发来的消息:【这次你一定要回复我!是版权!有家公司要把你的小说买下来拍网剧!50万!】 原放把这条消息给几位代表看:“你们看,我真的很能赚钱的,你们给我个机会吧!” 几位代表当然没有因为一条消息就信他,原放立即给编辑打去电话,挂了电话没用上5分钟编辑就把合同甩了过来,等他签名把合同发过去后50万立马到账,不过扣了税就不是50万整了。 但也足以解决原放这次危机,有两家银行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解除他这次的观察期。 原放在代表的陪同下去卖光脑,比较幸运的是没有出新款,所以他这个光脑没怎么降价卖了一个好价钱。 回收的老板检查光脑时注意到他的电击手环:“这个卖不?” 原放垂眸看去一时恍惚,一次次电击带给他痛苦还记忆犹新,他做梦都想摘下去的手环,可是现在他好像只剩下这个手环了。 心情复杂地摇了下头:“这个不卖。” 临走时他在这里花300块买了一个二手光脑,在这个世界没有光脑是不行的。 他脚不沾地的忙了一整天总算是解决了这次麻烦,没有被抓去蹲局子,拖着疲惫的身体久违的回到家,门关上,人顺着门滑下来眼神都呆滞了。 “你叫我烂木头。” 脑袋一有了空,陈木就从小匣子里跑出来,原放现在没法去想这个,他还不够冷静,他怕自己想差了也怕自己钻牛角尖,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灯,让自己忙碌起来。 先是把那些牌子货全部拍照挂到二手app上,忙完这些他去洗了个澡,洗澡也不敢洗太久,怕想起那个房间里的事,他甚至不敢看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身上有陈木打的孔,他的奈还是肿的,腰上还有陈木的指痕,就连 * 都还在想念陈木。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茫然的看了一圈后决定继续写他的小说,完结后能得到压着的一半钱,他要赶紧完结。 下次还款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这个新光脑反应有点慢,用起来不太顺手,原放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一敲就敲到后半夜。 眼珠一晃,他定定瞧着屏幕上【陈木】两个字。 过了会儿后叹了口气,全文搜索【陈木】两个字替换,一下子搜出32处,写着写着把主角的名字写错了。 看来他现在不适合写文,原放又上号直播,这么久没播走了很多观众,现在又是大半夜,开了半天直播间才五十多个人,原放依旧是不露脸有些生疏地跳了几个简单的舞蹈。 “不好意思,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过以后会每天都播的,谢谢还在等着我的姐姐们。” 姐姐们都很善良送了他一些礼物,为了感谢他又跳了几个舞蹈,姐姐们让他别跳了早点睡。 他关了直播,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让他感到恐慌。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他又开始打扫卫生,这里的房租太贵了,他得换一个便宜的房子。 原放让自己忙成陀螺,忙到没时间想什么,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 打扫完卫生他又开始收拾东西,期间有几个买家联系了他,他没想到这么晚居然还有人买东西,更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位要把他的东西全买了,不过他说他全买想让自己给他打个8折。 他为了把东西卖出去,挂的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再打8折真是赔到裤衩都不剩。 可是一样样卖也不一定都能卖出去,别的买家说不准买一样东西都要小刀。 【你确定你全买?】 【嗯。】 对方话不多,原放想了想把他搬家不打算带走的东西全挂了上去,甚至包括没拆封的裤衩子,为了装b他特意买的牌子货,就为了裤衩边露出时告诉所有人他裤衩都是牌子货,现在他不需要装这个b了,把贵的卖了买几条便宜裤衩就行。 不过他这些日子没穿裤衩其实也很爽,但在外面还是要穿的。 他又发了条信息:【你看过那些商品了吗?你确定你全买?】 【嗯。】 对方的痛快让原放觉得打8折就打8折吧,总比遇到磨磨唧唧的人强。 于是按照8折重新改了价格,对方也痛快付款。 原放看着到账的钱长舒了口气:“明早就给你发货。” 对方没再说什么,他开始忙活打包,一样样东西装起来,其实这里面也有很多东西不是为了装b而是他真的喜欢才买的,虽然舍不得……但他现在还没本事为他的喜欢买单。 光脑响了,刚才的买家发来消息:【不急。】 原放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对方急不急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不想闲下来,继续打包。 纸壳刮到电击手环他突然被电了下,这种程度的电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却攥着那只手一点点弯下了腰,受不了地坐到地上。 第83页 被压到极限的情绪一瞬爆发,他哭着把头贴在地面上,只还举着那只手。 “木头……” “我好疼啊……” —— 陈木回到了他在市里的住处,坐在沙发里连灯都没开,手里拿着杯酒,他很少喝酒但总有想要喝酒的时候。 他好像判断失误了。 他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心脏,做这颗心的主人。 他喝了口酒,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萧瑟的秋正在这一场场雨中走向寒冬。 他放下酒杯打开光脑,给陈女士发了条消息:【明天见一面。】 陈女士:【有事?】 陈木盯着这两个字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全部喝光:【嗯。】 过了5分钟他妈才把见面地点发过来,陈木没再回信息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甚至喝醉了,这还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喝醉的人倒在沙发上,一只手在旁边划拉来划拉去。 “小鸡……” “小鸡睡觉了。” 他嘟囔着,试图抱住记忆里在身边的人可是最后只抱到了自己。 那张醉酒的脸有些难受,但是那个会在他不舒服的时候给他喂水,擦汗,照顾他的人不在他身边了。 即使他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他想要什么。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些不同,一些声音。 他的世界太安静了。 后来…… —— 咖啡厅 陈木穿着件黑色长款风衣走了进来,气色不太好,倒是让他多了丝病态的迷人气质,引来不少注视。 他看到了他妈,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处戴着墨镜。 他确定墨镜后的那双眼睛看到自己了。 他走过去,坐下,沉默包围着这对母子,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公共场合的见面这应该是第一次。 陈木打破沉默:“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这样的开场白并没让气氛轻松,陈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她无话可说。 陈木笑了下,整个人放松的向后靠去,并不意外:“我的发型变了。” 陈瑜虽然和陈木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大概的性格,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是什么改变了他? 陈木看着陈瑜:“我没有戴眼镜,我上午的时候去做了手术,以后就不需要戴眼镜了。” 陈瑜还是沉默,她不太明白陈木说这些的意思,但她没有像对待下属那样直接命令陈木说重点。 她还在想,刚刚陈木笑了这件事,她这个当妈的看过陈木笑吗? 记不起来了。 陈木:“我是来和您说再见的。” 陈瑜:“什么?” 陈木瞧着这个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优渥生活的母亲:“以后您不用再让康姨来看我了,我……” “妈?”陆轲从吧台那边过来,摘下陈瑜的墨镜确认,“果然,我是不会认错我妈的。” 他的笑很俏皮,一转眼这才注意到陈木,他打量着陈木,不记得哪个亲戚家有这么好看的孩子,那些经常往来的合作伙伴家也没有。 陈瑜笑着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陆轲很自然的就在陈瑜旁边坐下了,这么大的人和陈瑜说起话的口吻还像是在撒娇:“这家店是魏宁给他女朋友开的,我们经常在这儿聚,你对你儿子的情况就这么不了解吗?我伤心了。” 陈瑜的确没了解到连他朋友的女朋友在哪开店都知道,但还是习惯性哄着:“好了好了,妈不对。” 她说完才想起对面的陈木,忙向陈木看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 陈木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是事不关己的外人。 “妈,这位帅哥是谁啊?” 陈木平静的注视让陈瑜张不开嘴,她要怎么说,告诉她的孩子,她的妈妈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个非婚生子。 她躲开了陈木的注视:“这是……你康姨的外甥,从外地来,你康姨今天没时间让我带他转一转。” 陆轲一听是康姨的亲戚整个人都热情了不少:“你是康姨的外甥啊,我叫陆轲,你叫什么?” 陈木扯起嘴角:“康安。” 陈瑜愧疚的看了陈木一眼,和陈木有关的事情上,她好像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 “康安。”陆轲重复了遍,眼睛亮晶晶的,“你和我一起玩儿吧,咱们都差不多大。” 陈瑜:“不……” 陈木:“好啊。” 陆轲很开心:“妈你放心吧,康姨的侄子我肯定会照顾好的。” 他起身:“走吧,咱们上楼。” 陈瑜欲言又止的瞧着陈木,陈木只是说了句:“阿姨放心。” 这是他给陈瑜的保证。 只是这声阿姨听的陈瑜心情复杂,她终有一天会为这么对陈木后悔的,陈瑜心里生出这样的念头。 陈木跟着陆轲上了楼,他并不感到难受,他从原放那里找到了真正的平和,可能是因为他所有的恶劣都释放在了原放身上。 他饶有兴趣的瞧着陆轲,这个和自己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兄弟。 陆轲把陈木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他叫康安。” 陈木听他们用这个名字叫自己,心里升起莫名的满足。 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大家对他的新鲜感过去后他就没太参与到话题中,他也不打算和陆轲成为朋友。 他只是想这么做,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陈木在这热闹中起身去到窗边向外看去。 又下雨了。 楼下原放拉着行李箱经过,他已经找到新的房子了,现在正在去公交站点,雨下得突然,他把伞也一遭卖给了那个人,他没有伞更不想耽误时间等雨停。 扯起卫衣帽子戴上。 现在的他浑身加起来,算上300块钱的光脑,这一声行头还不到五百块。 —— 陈木提前离开的,有点太吵了,和原放的吵不一样。 他收到了陈瑜的转账:五百万。 除了转账外一句话都没有。 他没有收。 他不需要母亲也不需要她的钱了,不过他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一天她需要自己的帮助,他还是会帮忙的,包括为对方养老送终。 陈木上了车,一路出了市中心。 —— 吴旭和几个朋友在包间里喝着酒,吹着牛皮,还有人在唱歌鬼哭狼嚎。 “我马上就要出人头地了。”吴旭翘着的二郎腿直晃,“我之前放假不是跟了个剧组,认识了一个王哥,他这次手里有个大制作,叫我去呢,到时候这剧一播,我可就是其中一位编剧。” “这部剧可是请了顶流来演,必爆!”他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还没出<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就能参与这种大制作,那以后的简介可就漂亮了。 有人嫉妒:“这王哥咋对你这么好,你不会……嘿嘿嘿。” 那人笑的猥琐。 吴旭隔着人打了他一下:“滚你的,我们那叫臭味相投!” 包间的门从外打开时并没引起他们的注意,直到灯光被换成白色,刺得他们眯起眼骂骂咧咧,又在看到进来的陌生人后瞪大眼睛:“你谁啊?” “陈木?” 吴旭揉了揉眼睛,自己也没喝醉啊? 陈木走过去,把一个空着的椅子拉过来,他稳稳当当地坐下,嘴上却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包间里的人都是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陈木目光平静的看向吴旭:“我手里有你对我动手以及平时霸凌我的视频。” 吴旭放下手,酒醒了不少,看出陈木来者不善了。 陈木:“进入娱乐圈这一行,有这个黑历史你应该明白你成功不了,甚至我可以让你毕不了业。” 吴旭脸色阴沉:“你想干什么?” 陈木习惯性去扶镜框,抬起手又放下,然后把腿抬了起来搭到另一条腿上,不像吴旭那样跷二郎腿,只有矜贵和优雅。 放在腿上的手,食指抬起又落下。 “跪下来。” “道歉到我满意为止。” 第56章 包间里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眼神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嚣张男人和吴旭身上打转,虽然听他说的内容是吴旭在学校欺负了他,可看他的架势他也不像是会被吴旭欺负了的。 从头到脚透着矜贵,身上的风衣往那一坐连个廉价的褶都没有,一看就是有钱人,有钱人会窝囊的被欺负吗? 他们是没听说过。 有和吴旭关系好的开了口:“哥们儿这就过分了吧。” 就算吴旭真的在学校欺负了他,也不至于到跪下认错的地步,这明显是奔着折辱吴旭来的。 吴旭三角眼阴沉沉瞧着多日不见,大不相同的陈木。 陈木根本不理会那个说话的人,只盯着被他锁定的猎物:“你有1分钟的考虑时间。” 第84页 “我知道1分钟的时间有点短,但你真的不值得我浪费更多的时间,希望你能理解。”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里还有点体贴的为难。 吴旭还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人是陈木,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的陈木,那个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的陈木。 被陈木无视了的男生不爽的:“我跟你说话呢!” 即使他提高了嗓音甚至上前一步也没得到陈木半分眼神,吴旭眼珠一转看向已经被陈木激起怒火的暴脾气男生:“刚子,算了,别为了我惹麻烦,这不是咱们能得罪起的。” 上手就要把刚子推回去,刚子不动:“兄弟之间说这个!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他从桌上拿起一瓶酒再一次想成为话事人:“我哥们儿要是真的欺负你了,这事是我哥们儿不对,我代我哥们儿给你赔个不是。” 他举起酒瓶:“我干了。” 仰头就开始咕咚咕咚喝酒,整个人仿佛是由豪迈和义气组成,旁观的人中还有为其鼓掌叫好的。 陈木只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愚蠢。 刚子一口气把酒喝光,一手高高举起酒瓶一手抹了把湿透的下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向陈木:“可以了吧?” 陈木实在疑惑,可以什么? 不予理会,而是对撺掇朋友为他出头的吴旭说道:“1分钟结束。” 他站起身,在这个包间里简直是鹤立鸡群,正要转身离开一个空酒瓶突然在他脚边砸开,碎玻璃渣飞溅划破他的裤脚。 “你TM没完了是吧!老子真是给你脸了!”刚子吼着冲到陈木身前,仰头瞪着陈木,“酒都喝了你还想怎么着!” 他说话时的酒气熏的陈木皱眉。 “你要是敢动我兄弟,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去!”刚子一边说手指头一边一下下怼着空气。 又有两个男生往刚子那边挪了两步,这个群体的年轻人总是会拥有这种错误的热血,吴旭就在这些人后面得意的向陈木歪了下头,开口却是:“刚子我这辈子有你们这些兄弟值了,还是算了吧,他有视频的。” 刚子一听:“把视频交出来。” 一个男生悄悄向门口挪去,想要堵门,以免陈木逃走。 他们友情的戏码演的热火朝天,好像陈木是那个大反派,一个女生往刚子手里递了个酒瓶,刚子就更扬巴了,掂量着酒瓶觑着陈木:“现在立刻马上把视频删掉然后向我们道歉。”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总是有道理的。 陈木捋了下风衣的衣襟重新坐下,刚子他们这群人把他当成误入狼群的小绵羊看,一个个笑的可恶。 陈木打开光脑说了句:“进来。” 刚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从外被暴力踹开,那个堵门的男生被一脚踹飞撞在沙发上痛呼出声,房间里几个人被吓得尖叫着向角落躲去。 3个彪形大汉压迫感十足地走了进来,在陈木身后站成一排,陈木从来都不是冲动的性格,他一向喜欢掌控全局。 刚子还真没怂,拎着酒瓶就冲了过来,他一动另外几个也犹犹豫豫的跟上了,吴旭这个主人公反倒是没登场。 包间里一时间上演上了全武行,就听惨叫哀嚎不止,甚至有人被扔飞后掉在地上,摔出一声惨烈的叫。 刚子被一个保镖重重砸在陈木前面的桌子上,桌子像是豆腐一样碎掉,刚子陷在里面,头上见了血,身上扎了不少玻璃渣,惨不忍睹的连爬都爬不起来。 被保镖一脚踩在脖颈上,进气多,出气少。 被血染红的眼珠困难的向陈木转去,先是看到男人纤尘不染的皮鞋,稳坐泰山,视线挪到最上,那双漆黑的眼珠依旧没有看他,从始至终他上窜下跳始终没得到陈木半分眼神。 他连挣扎和反抗都没了力气,窒息的恐怖席卷着他,让他不再扬巴只剩恐惧。 有人被揍怕了,哭求着放过他们。 陈木依旧盯着缩在角落的吴旭。 吴旭只看出陈木来者不善没想到这么不善,被那双眼睛盯着一下子腿都是软的,扫了眼受了伤倒在地上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兄弟。 他尖着嗓子:“你不怕我报警!” 陈木平静的:“你不是知道我很有钱。” 吴旭不是蠢货读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犹豫一阵后选择相信金钱的力量:“我错了。” 他缓缓跪了下去:“我错了,我不应该欺负你,我大错特错,我对不起你。” 低下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陈木:“我听不见。” 吴旭按在地上的手用力到绷紧,低下的头彻底碰到地面,磕出一声响:“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陈木:“说仔细点。” 吴旭:“我不该对你动手,不该毁坏你的东西,不该当着你的面或者背地里说你的坏话,更不该造你的黄谣……” 他桩桩件件说出来,起码说了一百句对不起,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他抬起头:“求你原……” 椅子已经空了。 他茫然地向周围看了一圈,只剩下那3个保镖。 陈木从酒吧出来,上车后打开光脑把之前吴旭欺负他时拍的视频发了出去,拍视频一直都是他的习惯,为了让他更好的了解各种各样的人类,了解人类的编剧才能写出好故事。 之后又把这份剪辑过的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 蠢货。 被逼迫的道歉没有任何相信的价值。 陈木踩下油门进入车道,风驰电掣的向着前方驶去,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随着他哼歌的调子起落。 原放瞧着这个巴掌大小的房间,他这次租的是合租房,厨卫是公用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扇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他的东西基本全卖给了那个人,现在只剩下这一个行李箱倒也放的下。 他看向窗户,如果没有这扇窗户就和…… 神色一暗,摇头不再去想,打开光脑继续写小说,赚钱赚钱,现在对他最重要的就是搞钱!把欠债都还上! 没一会儿原放把灯关了,电费是要自己交的,能省就省吧。 他敲着键盘,明天还要上学,想到去学校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会不会见到陈木? 陈木…… 想到陈木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给攥住了,他知道那是陈木的手,即使他现在不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心还握在他手里。 这是陈木对他的报复。 但陈木的报复并不是伤害他,而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变成一个好人,在自己没有为了活下去就杀了他后,他确定自己改了,所以他打开了那扇门。 他明白陈木的做法,他也不怪陈木把他关起来,欺骗他。 相反,他感激陈木,如果没有陈木自己也许会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到黑,那时候撞到南墙不一定有回头路可走的。 他也感激陈木和他说他妈的事情。 原放挂着淡淡黑眼圈的眼睛又红了,他不明白的是这里面有没有陈木对自己……一点点喜欢? 那些相拥入眠的夜晚,他们之间的游戏悄悄话,陈木偶尔的温柔,甚至是他对自己身体的兴趣…… 他无法判断这些是真是假? 是为了完成任务的需要? 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真心…… 眼泪滑了下来被原放用力擦掉,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不再去想,写到九点钟后就开始直播,为了能够多得到一点礼物,他连平时不怎么跳的可爱舞蹈也跳了。 “啊,我要羞死了……” 他越害羞观众越兴奋,原放打起精神给姐姐们提供情绪,只要不违法乱纪,怎么赚钱都不丢人。 一直播到一点原放才下播,人气恢复不少,直播间一直都有两百来人,还来了一个新大姐,送了他两个城堡。 原放去洗了把脸并没有休息,他不想睡觉,虽然从出来到现在他一秒钟都没睡,头已经疼的快要炸了,但他就是不想睡觉。 他开始录视频,明天好发到账号上。 一个换装跳舞视频录了一个多小时,剪辑的时候他瞧着露出的乳。钉,放了马赛克上去。 这是属于木头的。 剪辑完他起身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努力控制着自己慢慢倒了下去,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他捂着头视线慢慢恢复,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除了没睡觉也没怎么吃东西。 额头浸出虚汗,一时间他实在是爬不起来,只有眼皮越来越沉。 狭小到打不开转的房间里,原放倒在冷硬的地上昏睡了过去,他的呼吸声很重,听着就能感觉到他的难受。 陈木拆开一个箱子,虽然他已经拆出了一包没打开的湿巾,十个塑料餐盒,还有一个小兔子指甲刀,但看到这一盒未拆封的内裤时还是笑了下。 无语的笑。 那个人唯一的良心,大概就是没把用过或者用了一半的东西都挂上去卖。 第85页 陈木看了眼盒子上的尺码,比他平时穿的小了一码,又是一个用不上的东西。 把盒子放到一边,凌晨三点钟他在这儿乐此不疲地拆箱子。 拆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尾巴,陈木研究了下发现上面的开关,按下后尾巴就晃了起来。 他盯着这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尾巴,打开光脑拍照搜索同款商品。 跳出的界面让他瞳孔一缩。 【情。趣,内置,可爱,爽。震】一个个标题比赛般一个比一个刺激,陈木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界面,重新看向手里毛茸茸的尾巴。 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如果他能仔细看看那些界面就会发现他手里的尾巴和那上的不一样,尾巴根儿那没有小圆球或者小柄条。 “哼。” 房间里响起意义不明的哼声。 —— 原放脸色苍白的出现在校门口,脚步踌躇,上一次在学校他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现在他穿着一身不到200块钱的行头站在门口,高毅他们都知道了,那应该没人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他早就有这个猜测和心理准备。 现在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一伙男生从他身后经过。 “你说这年头真是什么都有假的,真搞笑。” “可不是,就连有钱人都有假的,哈哈哈——” “装b装沟里去了吧,活该。” 这些话显然就是故意说给原放听的,原放长得好,性格好,专业课更是第一再加上有钱人设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多少人在暗地里羡慕嫉妒。 现在他跌下神坛,这些人就像是见到血的蚊子,全都迫不及待地踩他一脚。 即使他从来没伤害欺负过这些人,他们的恶意依然涌向他。 原放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就是被校园霸凌的感觉吗?这就是自己对陈木做过的事情吗?不,自己对陈木做的可比这个过分多了。 这几个人连挤兑他都不敢指名道姓,不像自己对陈木,那可是下了死手的。 他想起陈木脑袋上的疤,他一直不敢碰的那道疤。 心脏又一次被攥紧,是陈木在告诉他,自己欺负他时,他就是这样难受又无措吗? 此时此刻,和被关在房间里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感受并不一样,这次更加真实,更加清楚,他彻底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有多可恶,看到了陈木有多无辜。 愈发觉得陈木对自己的报复真是太轻了。 原放走进校园,他没有故意去忽略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打量。 这是他应该要承担的,承受的。 不过进教室前原放犹豫了,不知道陈木在不在?如果他在他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和自己搭话?还是和自己像从前那样形同陌路? 他受不了。 他受不了陈木和他形同陌路。 想到那个画面那个可能他的脚就迈不出去,但他好想看到陈木,当时他太混乱了,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走了,就把陈木一个人丢那了。 想到这个他就难受,他把从小到大只有机器人陪着他,一直一个人的陈木丢下了。 原放迈出了那一步,他一进教室,教室里立马安静了,原放向陈木平时经常坐的几个位置一一看过去,没人,坐着别人。 陈木不在…… 攥着他心脏的那只手松了,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他不回来上学? 他还在那里? 一个人在那里? 这几个念头接连的蹦出来,他转身就要往外跑,一码归一码,他不能把陈木一个人扔在那儿! 刚一转身就和身后的人撞了个正着,原放被撞的向后一晃:“对不起,我……” 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扶稳,带回来。 两人的下半。身贴上。 原放没了声音,眼前是他日思夜想的木头,他的魂儿都跌入进他漆黑的眼珠。 他不害怕。 他早已熟悉那片黑暗,他只觉得安心。 原放苍白的脸和黑眼圈一遭闯入陈木眼睛,那只还揽在原放腰上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下,隔着卫衣并没被原放发现。 陈木也出现了,教室里的同学们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全部等着吃瓜,陈木和原放一样都好久没来学校了,没想到俩人居然同一天出现。 更刺激的是他们俩关系不好,等一下一定很精彩,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不过应该不大可能。 昨晚吴旭的视频可是爆了,据小道消息他好像要被退学了。 这个时候谁敢闹事。 不过毕竟事不关己,大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还往高毅那儿看了看,他之前可是原放的狗腿,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愿不愿意当穷鬼原放的狗腿了? 高毅当然不愿意,他也在看热闹,虽然对他们俩一起来学校有点诧异,但他脑子不好使,想不了太多。 陈木松开手,错开一步从原放身边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和他从前没什么两样,沉默,平静,不会主动惹事。 他经过高毅的位置,坐在了后面。 高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对他坐自己这么近感到诧异,但他现在对原放更感兴趣,没理会陈木。 等着看戏的人觉得没意思地摇了摇头。 原放也被迫离开了让他安心的黑暗,眼尾一点点委屈地垂了下去,显得黑眼圈都更重了,看来陈木是打算和他当陌生人。 他慢慢转过身拳头一点点攥紧,谁要和你当陌生人!奈也吃了,钉也打了。 * 也玩儿了! 都要被你搞熟透了,你就得负责! 原放这个人伤心是一阵儿的,但劲儿劲儿是永远的,他就靠着这股劲儿活到了今天。 坚定的向陈木走过去。 陈木做着自己的事,他打开光脑,快要到跟前的原放突然踉跄了下,他这才看过去,伸出去要扶人的手没派上用场,搓了搓手指放下了。 原放站稳,看向绊他的人。 “啧,怎么走路的,我这可是新鞋。”高毅晃着他那只被踩了的脚,白色的鞋上能看出一点脚印。 “我这双鞋可要六千块,现在被你踩脏了,要么赔钱要么给我刷干净,别说我为难你,你自己选一个吧。” 在原放有钱人的身份被拆穿后,第一个真正欺负他的人,居然是他曾经的“好兄弟”,这事儿就挺可笑的。 原放之前已经看到高毅发来的信息,他早已经伤感过了,所以现在他一点都不难受,甚至不觉得意外。 “原大少爷可别说你赔不起,哈哈哈。”高毅畅快的笑着,虽然原放给过他很多好东西,但也比不上自己在他那儿丢掉的尊严。 什么拿他们当兄弟,明明就是他们一直哄着他,做什么都要看他脸色,跟哈巴狗一样。 但现在不需要了。 “这样吧,毕竟大家都是同学。”高毅拿出一包湿巾丢在桌上。 “你把上面的鞋印擦干净就行。”高毅知道吴旭的事儿但他没联系上吴旭,并不知道是陈木做的,只想着是吴旭自己倒霉,被拍了视频。 如果原放告状,他现在也不算欺负同学,反而是很大方的包容同学,都不让原放赔钱,老师,学校也不会因为这个开除他的。 陈木看了高毅一眼。 “高毅你够讲究的啊。” “原放我看你就赶紧把高毅的鞋给擦干净吧。” “是啊,别耽误大家上课。” “可不咋的,别摆你有钱人的架子了,也不是真的,噗——” 原本那些围着原放转的狗腿子,现在都和高毅是一伙儿的了,就想看原放出丑。 原放:“是你故意绊我。” 高毅欠嗖嗖的耸肩:“你瞧瞧你瞧瞧,又说谎,我看你还真是说谎成性,之前说自己是有钱人,现在踩到我还说是我绊你,咱嘴里能有一句真话吗。” “原放你别作了行不行,你不是大少爷了,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做人还是要要点脸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也有其他同学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挤兑原放,一般人绝对会被逼哭,会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无地自容,会逃跑或者发疯。 “是。” “我不是有钱人,我的钱都是贷款的。”原放站得笔直。 “那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转眼看了一圈,“我不记得你们谁家是开银行的。” 他又看向高毅他们:“我借你们家钱了?吃你们家大米了?嘲笑我?忘了你们跟条狗似的翘着尾巴围着我转,指望我从手指缝里漏点好东西给你们的时候了。” “谁一声声叫我原哥。” “谁为了得到点东西讨好我。” “谁得到点好处恨不得跪下来谢谢我,就差给我舔。脚了。” 陈木瞧着战斗力十足,攻击性极强的人,嘴角微微翘起。 第86页 “你们也配在这儿嘲笑我。” 原放嗤笑了声:“五十万你们贷得出来吗?贷出来你们还得起吗?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照照自己的德行再说话,怪可笑的。” 高毅他们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一拍桌子:“你……” 老师走了进来,表情瞬间严肃:“怎么回事?你们是要打架吗?” 高毅也没蠢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打架,悻悻坐了回去。 原放蔑了高毅一眼收回视线,和陈木对上眼神后立马柔和下来,同手同脚地挪到陈木旁边。 一咬牙,红着耳朵在陈木旁边坐下了。 他就坐这儿! 第57章 陈木余光里看到了原放坐下的全过程,他无声抬了下眉梢继续摆弄光脑。 同学们很惊讶,原放居然坐到陈木旁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师在讲着同学们要好好相处,之后又提了一嘴吴旭的事情,以吴旭做例讲了下校园霸凌,希望大家不要被情绪裹挟,不要做错事,走错路,希望大家可以顺利毕业之类的话。 有多少同学认真听就不得而知了。 但总有同学是听了进去的,比如原放,即使他现在坐在陈木旁边。 他的认真,眉眼间的愧疚和自责像是一页书签被陈木夹在心间。 有些错误会变成刻在骨头上的划痕,伴随一生。 老师开始正式讲课,陈木认真听讲,许久没有上课态度还是要端正的,他旁边的原同学态度就不太端正,一双眼频频往他这边打转。 原放跟着老师的话又自我反思一通,等老师讲课后他就没法集中注意力了,陈木就坐在他旁边他实在无法忽略他认真听课。 就在前不久他们还被关在一起“相依为命。” 现在他们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当“普通同学。” 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无法处理这个转变,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但这里又不是可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的地方。 人在座位上动来动去,抬起手往桌子上放时扯了扯袖子遮住腕上的电击手环,他努力让自己正襟危坐。 是陈木的味道。 原放觉得他闻到了陈木的味道,不止是他们在那里一直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而是陈木的味道。 他的心一点点静下来,身体也不再动来动去,是啊,陈木在他身边,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去把一切搞清楚,说清楚。 不需要迫不及待。 他们可以慢慢来。 原放放松下来,老师的声音变成催眠曲,几乎没怎么睡觉的人逐渐趴到桌子上,在让他安心的味道中睡着了。 陈木把光脑屏幕调大,调成深色模式,把变成墙壁一样的光脑推到桌子前方,遮住了某个上课睡觉的家伙,不至于被老师发现。 而他也变成了不专心听课的学生,看着睡着的人,这张脸比被关着的时候还没有精神,陈木的视线巡查领地般在原放身上游走,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脖子,卫衣帽子挡着无法确定他留下的咬痕是否还在,视线又从质感普通的灰色卫衣转动,顺着臂膀游走到原放枕在脑袋下的手。 目光一凝。 停在露出一半的电击手环上。 一整节课的时间陈木的眼珠就没从原放身上离开过,他们一起睡觉的时候总是熄灯,他还真没怎么看到过他睡觉的样子。 这次他睡得很沉,估计没有做梦,所以没有在梦里吃东西。 陈木兜里的小饼干没有派上用场。 老师刚一离开,前面的高毅回过身就向他们的桌子拍去。 手在半路被强势抓住,没有碰到桌子,更没有制造出声响惊醒睡觉的人。 高毅一看拦着他的居然是陈木,这家伙真是胆肥了! 陈木偏头向外面示意,漆黑眼珠里写着:敢跟我来吗? 高毅看懂了,以往他借着原放的名义没少欺负陈木,那次开车撞陈木,他被陈木打了好几下踹了好几脚,这个仇他可还记着呢。 他甩开陈木抓着他的手,兴奋的一歪头,走!怕你不成! 原放是在嘈杂的声音中悠悠转醒的,脑袋还迷糊着先擦了下下巴,眼珠一点点清明,着急的向旁边看去。 那么大一块木头没了。 原放恼的跺脚,诶呀!他怎么这个时候睡着了! 又有一批学生来上课,他连忙离开教室倒地方,还有兼职要做,只能下次上课再堵陈木了。 原放快步离开学校往空中电车站台去。 陈木走在前面,秋日暖阳经过建筑柱子打着斜落在他身上,时明时暗,风衣的衣摆在小腿后随着他走动轻晃。 他像是这座有着百年底蕴学校的化身,愈发显得他身后高毅他们吊儿郎当。 高毅:“去哪?” 高毅:“现在你想跑可晚了点儿。” 陈木脚步不停,回了他一句:“去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高毅乐了,跟着他过来看热闹的几个男生也笑了,还阴阳陈木:“真贴心啊~” 几人越走越偏,人越来越少,悬铃木遮挡住他们的身影。 高毅有些不耐烦了:“你……” 陈木停下脚步的同时回过身,他的视力现在非常好,动作间准确无误的锁定高毅,抓住对方脖颈一拳照着他那张嘴打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非常快,他们谁都没想到陈木一个人居然敢说动手就动手。 陈木一拳下去高毅的嘴就见了血,他没有任何停顿的打下第二拳,把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打的吐出了人牙。 高毅那几个朋友反应过来,有两个直接冲过来,有两个眼神闪烁没有动。 冲过来的也只有一个对陈木动手,另一个则是试图把陈木和高毅分开。 至于高毅自己,他已经被这两拳打懵了,要不是陈木还扯着他衣服拽着他,这会儿已经躺地上了。 “你TM干什么呢!”男生吼着一脚向陈木踢去。 陈木抓着高毅一转,高毅在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后又被陈木照着嘴揍了一拳。 牙齿又飞了半颗,嘴都要被揍烂。 那两个不动的有一个转身要跑,陈木这才丢垃圾一样松开高毅:“谁想像吴旭一样被退学,谁就去找老师,告家长,报警。” 他语气平静,完全不像是刚刚才把人揍了个半死。 那个要离开的人犹豫着,没底气的停下了,陈木一一看过去,都是欺负过他的人,和他对上视线后就连要踢他的那个男生都闪躲开。 “你们的视频我也有。” “保证你们一举成名。” 他呵笑了声,云淡风轻的开了个威胁性十足的玩笑。 但只有他笑的出来。 高毅脑袋稍微清醒了点发出痛呼,溅了血的眼珠死死盯着陈木:“你……” 一说话,漏风又漏血,疼的他没能说出第二个字。 陈木甩了甩手腕:“今天这事不提,你们就安全。” 高毅瞪大眼珠:! 陈木收起那份云淡风轻,压迫感骤增:“明白吗?” 一阵沉默后那个要跑的男生先开了口:“我保证不会说出今天的事,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这一开头,一个接一个的全向陈木道歉,保证,最后是要踢陈木的男生他也没硬气到底,低下头保证并且向陈木道歉。 陈木看向怒火朝天被兄弟背叛的高毅:“放心。” 高毅盯着他。 陈木:“你没有这个优待。” 高毅的怒火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他不能被退学! 陈木走出了这片悬铃木的阴影。 —— 原放下了车,距离兼职还有一点时间,他看了眼快餐店,两素一荤十块,两素两荤十二。 咽了下口水后走进便利店,花五块钱买了一桶泡面,在这儿泡了后去到窗边坐下后看了眼记账本。 他现在是能省就省。 早一点把钱还上他就能早一点去见妈妈,妈肯定会问他过得好不好,问他的情况,他不想背着贷款对他妈撒谎。 他想挺起腰杆去见他妈。 原放开始吃面,陈木吃过方便面吗?脑海里冒出这个问题。 他肯定没吃过。 一桶面加上汤也全喝光谈不上饱但也不怎么饿了。 原放找到的兼职是服装模特,被装扮好后站在展示柜里就行,可以有微小的动作但不可以用大动作,因为给他们设计的动作是最能展示身上衣服的。 六个小时一千两百块。 原放走进展示柜,他整个造型都非常的型男范,更是把他原本的皮肤涂得黑了一点。 不少人来拍照打卡。 原放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让有表情,不到一个小时他觉得自己的脸皮都有点僵硬了,真不知道陈木是怎么做到可以一直面无表情的。 陈木还真厉害。 对面建筑里,陈木瞧着玻璃展柜里的人,打开光脑拍照录像。 第87页 原放踉跄着从玻璃柜里出来,来换班的人扶了他一下:“很累吧。” 陈木放下咖啡杯。 原放摇了下头:“累倒是不累就是不让动难受。” “你加油,我先走了。”也算不上认识,俩人也没多聊什么,原放一瘸一拐地踩着麻筋走了,换了衣服后去群里报道了下,就收到了今天的工资。 脸颊上的小梨涡跑出来。 在路上折腾了一个来小时到家,他洗漱完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写小说,到九点准时开播。 开播后没多久新大姐就进来了。 “欢迎神秘人姐姐回家。”原放起身跳了一个他自己编的欢迎舞蹈。 神秘人就大方的送了他一个价值5999的礼物。 陈木在研究投资的事情,他不会再收他妈的钱了,以他的“没灵气”估计在编剧这条路上也不会赚到大钱。 但是他得赚钱。 所有的资产已经整理完,陈木对着光脑挑选着投资项目。 一项项看过去,做着笔记。 原放播到一点,整整播4个小时才结束,很累,不止是跳跳舞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提供情绪价值,不过这位新大姐很安静,什么都不说,只送礼物。 简直是神仙! 他休息了会儿后又开始拍视频,视频要每天都发才行。 他翻着箱子,他记得他有一个尾巴来着。 陈木打了个哈欠,挑选了几个比较看中的产业,不过不着急投还需要更加详细的了解。 睡觉前打开了相册。 原放没找到尾巴,拍完视频剪辑好就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就是再破的房子盖的时候都会用超强隔音板,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邻居。 这个隔音板也有坏处,你在这屋喊救命喊破喉咙,楼上楼下隔壁都不可能听到。 原放还没睡,找着还有没有什么兼职,现在这个3天就结束了。 ——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教室走着,陈木也在其中像是孤独游侠。 原放站在教室门口如此想,陈木换了发型,之前的寸头长长了,新发型露出了额头,很清爽,不像之前那样阴翳。 眼镜也不戴了,应该是做了手术,估计也是被关着的时候发现了戴眼镜的麻烦。 陈木就这样在原放直勾勾的注视下,脚步从容地走进教室,原放转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又坐到一起,同学们只觉得太古怪了,这其中必有猫腻。 陈木坐下后,第一时间把手放到了桌上。 原放一眼就瞧见他受伤了,手背的指节都破了皮,心疼地捧住那只手,原本这些关节处是浮着淡淡的粉,和他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受伤疼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头,目光询问的看向陈木。 陈木靠在椅子上,原放的体温从接触的位置开始扩散,他很久没感受过的温度,温暖熨帖又不至于灼热滚烫。 而他的担忧和心疼则通过那对浅色眼珠铺天盖地的往他身上扑。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伤,就是打高毅的时候蹭破了点皮。 居然能换来这样的关心。 陈木被握住的那只手抬起拇指,在要碰到原放的手时又放下。 移开视线做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原放捧着那只手,凑近轻轻吹了吹。 陈木无法做好学生了。 原放听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课又睡着了。 那只被他捧着的手悄无声息动了动,成了他的枕头,他的脸颊肉都在手掌心上压了出来,让人很想蹭一蹭。 陈木盯着睡觉的人听完了剩下的课。 等原放醒过来后依旧是抹下巴,他凌晨才睡了一会儿,看到旁边的位置又空了,原放真想给自己一下。 又没和陈木说上话。 —— 陈木回到家后又查了一小天的资料,决定了投资项目。 陈女士:【怎么不收钱?】 陈木:【我已经成年,您以后不需要为我的生活负责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对方才又发了条信息过来:【这不是为你生活负责的钱。】 陈木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他知道,这是补偿他的钱,他系上浴袍的系带:【您不需要这么做,您没有对不起我。】 这点上,陈木始终这么认为。 唯一的不同是曾经的他期待过母爱,现在的他真的不期待了。 【我以后会按照我的想法活着,但您放心我不会暴露我们的关系。】 又过了很久,他才收到回复。 陈女士:【按你的想法活着吧。】 陈木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后退出,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原放终于等来了:“欢迎神秘人姐姐~” 直播间能有个大哥大姐那可是非常让人安心的事。 他跳完欢迎舞,念着神秘人发的弹幕:“今天直播睡觉吧。” “直播睡觉?我吗?” 神秘人:【嗯,你直播睡觉我送你十个城堡。】 原放听到十个城堡眼睛都亮了,不过他没让自己咋咋呼呼,深吸了一口气:“神秘人姐姐我播到十二点再直播睡觉可以吗?” 神秘人:【十一点。】 原放想了下,直播睡觉也有人爱进来挂着:“好,那我听神秘人姐姐的。” 播到十一点神秘人先刷了五个城堡:【剩下五个明早说。】 “神秘人姐姐什么时候刷都行的,那各位小仙女们,我就准备准备直播睡觉了。” 原放调整好光脑的角度,找眼罩也没找到,没耽误时间先躺下了,镜头里是看不到他肩膀以上的。 就见他挥了挥手:“小仙女们晚安~” 原放这下不想睡也得睡了,其实他的身体这样一天下来已经很累了,吃的又是没营养的泡面,这样强制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木看着直播间的人数。 打开搜索栏:【非主播如何能让人不进到直播间?】 —— 原放睡了个饱觉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色瞧着都好了,醒来后和直播间的人打了个招呼,没一会儿神秘人姐姐就把剩下的五个城堡刷给了他。 这种一睁眼就赚钱的感觉让原放觉得还上贷款指日可待! 他干劲儿十足。 开心的刷牙的时候都在哼歌,就想到陈木爱哼歌,兔子总是唱歌。 他摇了摇头,这些个蛛丝马迹他都没发现。 他吐掉漱口水,那兔子应该就是陈木设计的,一想到陈木设计出一个那么活泼的兔子。 他笑了声摇摇头,陈木这个人——闷骚。 他今天是下午的课但陈木上午有课,没被关起来前他就对陈木的课程表了若指掌,原放收拾收拾去学校了。 人偷偷摸摸从后面的门进到教室,一眼看到陈木,旁边有人。 他没凑过去,在角落处安安静静坐下来。 陈木看了眼腕上的电击手环。 一节课陈木听的认真,原放看他也看的认真,脑袋里一遍遍过他们的事情,他们的关系本来可以很简单的,陌生同学或者仇人,但是…… 下课陈木就往外走,原放连忙跟了上去,吴旭和高毅都退学了,这都是经常和原放在一起的人,再加上他们两个本来也是话题人物,一路上不少同学都看他们。 原放也就没跟太紧,不远不近的在陈木后头,一路到了停车场见陈木开门上车,他这才快跑两步抓住陈木拉车门的手。 陈木转头向他看了过去。 旁边也有同学在看。 陈木:“上车。” 原放松开手,从前头绕过去,开车门的时候他还在想要是陈木骗他,把车门锁了,他今天就要躺他车盖上闹了。 他很顺利打开了车门,小梨涡出现又消失,非常利落地钻进车里。 陈木目视前方:“想问什么就问吧。” 原放抿了抿唇后打开光脑:“那个……能加个好友吗?” 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方式。 陈木无法目视前方了,他诧异的看向等着他扫码的原放,他脑袋里有成百上千个原放应该会问的事情。 里面没有一个是加他好友。 “你、没有什么其它要说的?” 原放心说有,他有很多要说的,要问的,很多事真真假假他分不清,只是在见到陈木后他的大脑自动把所有事情都排了一个优先级,和陈木“有联系”被排在了第一位,最优先。 “那些都不急。” 他对陈木一直很急,急着去讨厌他,憎恶他,伤害他,急到没去真正的了解他导致了这一切。 现在他们中间有个几乎一碰就炸的炸弹,每一步都要仔细小心,所以他想慢慢来,把事情捋清楚,捋出真相,而不是一味的被负面情绪所包裹去点燃这个炸弹,把他们俩都炸的粉身碎骨。 他又抬了下手,期待又紧张的瞧着陈木:“可以加个好友吗?” 第88页 像是正常故事的开头,年轻男生向有好感的人要联系方式,他们俩绕了一大圈才走到这儿。 原放还带着一点羞赧但看人的眼睛又是亮晶晶的。 完全不在陈木预料之内,是他没想到的场景自然也就没在脑海里排练过自己的反,以至于这个“善于谋算”的男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只耳朵在悄悄变红。 车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变热,陈木在气氛变得“暧昧或者尴尬”前打开光脑,侧过身扫码添加好友。 原放的视线落在陈木没摘下的电击手环上。 抬眼看向陈木的模样有些激动。 加上好友后陈木又转了回去:“现在你可以……” “那我先去上课了,拜拜~”原放火急火燎的下了车向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留下话没说完的陈木呆呆的眨了下眼睛,他看了眼时间,的确是要来不及了。 陈木打开原放的头像,一只金灿灿的小鸡。 呵。 男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声。 正翻着原放的朋友圈,原放发来了消息:【你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陈木从来不发朋友圈,原放的朋友圈就很有意思,之前都是装b的,最近发的应该都是他的兼职要求他发的,这个店那个店的活动。 他把原放的备注改成小鸡。 小鸡:【你换发型了,新发型很帅,很适合你。】 陈木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己,把落到眉心的一根头发丝捋到旁边去。 小鸡:【眼镜也不戴了,是做手术了吗?】 小鸡:【我都看着呢。】 陈木撑在车窗上的那只手抵在下半张脸上,想起那次他让原放帮他洗澡,他问原放自己是不是被电丑了,你都一直不看我,那之后的洗澡过程中,原放时不时就看他一眼,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你不丑,我在看你,我时刻注意着你呢。 下半张脸被一点点彻底捂住,底下藏着一个绽开的笑。 有了些21岁的鲜活样子。 过了会儿陈木不自然的咳了声,坐直,严肃的打下一句:【认真上课。】 小鸡发来了一张表情包:【一只可爱的小鸡抬着翅膀敬礼,脑袋上写着收到。】 第58章 原放把陈木的备注改成了木头,他是在大象和木头之间纠结了一下的,最后还是觉得木头好。 如果备注成大象的话,他总会想到陈木的大象。 怪不正经的。 他退出聊天框认真听课,认真了2分钟,这么顺利就加上了联系方式,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小梨涡又出现在那张英俊的脸蛋上。 总体来说原放还是认真听了一节课的,下课后距离他兼职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原放去了食堂,学校的食堂比外面便宜一些,他这几天吃泡面吃的他浑身没力气。 他去了东二食堂,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特意看他一眼,然后和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原放已经习惯,他握紧拳头,他以后一定要真正的出人头地! 食堂人不少,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虚拟菜单弹出来,原放翻了翻,最后花两块钱买了一碗米饭,花三块钱买了一份麻婆豆腐。 没过一会儿,半人高的机器人把他的饭送了过来:【祝您用餐愉快。】 原放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开吃:嗯~大米饭香!嗯~豆腐也好吃! 把勺子上的汤汁抹在大米饭上,一起送进嘴巴:大米饭和豆腐一起吃更好吃! 如果这是在家里,原放这时候已经幸福地摇头晃脑了,但在外面他忍住了,三块钱一份菜,巴掌大的一个小碟子,他小口小口的吃,延长自己的幸福感。 陈木从他旁边走过,看到那可怜兮兮的一小份菜后皱起眉头,原放的饭量和食欲他是非常了解的,这点东西他大概只能吃个2分饱。 沉浸享受美食的原放都没注意到陈木走了过去。 原放即使吃的再慢菜也见底了,他拿起碟子连着汤汁用勺子刮到碗里,视线里出现一大份肉香四溢的排骨牛腩煲,他刮碟子的动作停下。 一抬眼。 陈木! 看来陈木现在有好好吃饭,原放一脸欣慰,好木头好木头。 陈木侧身站在桌子旁打着电话:“在哪里?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抬腿就走,等原放反应过来扭头看过去,人早就连影儿都看不见了。 原放脑袋上挂了个问号,去哪了?谁的电话?朋友?陈木有朋友吗?去干嘛去?还回来吃饭吗? 他揣着一肚子问题看向冒着热气的排骨牛腩煲,狠狠咽了咽口水。 陈木回到车上坐了会儿后驱车离开学校,下午的时间他已经安排好,这几天研究投资的事情,他比较看好的有一家医疗产业,除此之外还有星域的开发建设,他打算去实地看看。 离开学校没多久小鸡头像跳出来,小鸡那两个红脸蛋他真是看到就想笑。 小鸡:【不回来吃饭了吗?】 陈木开启自动驾驶,明知故问:【什么?】 小鸡:【你的排骨牛腩煲你不吃了?】 木头:【你怎么知道?】 原放看着这条消息,合着陈木还真没注意到自己啊,刚要失落转念一想,这不是说明他们更有缘分,食堂里一百多张桌子就这么恰好。 小鸡:【因为我是原厉害~】 陈木看着这句话就想起了那间房间里的原放,之后没多久他们两个就…… 【有事,不吃了。】 过了一会儿,原放发过来45块钱的转账。 陈木没理解。 小鸡:【那我吃了吧,不然太浪费了,你把钱收了。】 陈木明白了这45块钱的意思,原放从他这儿买下了这份饭,呵,一份饭,45块钱都要…… 不快的情绪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消灭掉,陈木盯着这45块钱,漆黑眼底生出欣赏甚至好像还有几分骄傲。 但他没收。 原放吃了一块排骨,一块牛腩,剩下的打包,一顿都吃掉他有点舍不得,他已经吃了一份饭了,剩下的可以留到晚上美美吃上一顿,饱着肚子睡觉一定会睡得很香。 一看光脑,陈木没有收他的钱:【快收钱啊,饭我都吃了。】 陈木只是看了眼消息没有回复,估计原放会惦记一整天,一整天都想着—— 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着。 陈木到了要考察的公司,老板亲自迎接他,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陈木的投资意愿金让老板愿意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老板王铮和公司骨干都是年轻人,一个个都有着大展拳脚的干劲和抱负。 小鸡:【忙什么呢?钱都不收。】 陈木正在工厂里,看到原放发来的消息后不自觉笑了下,王铮见状打趣:“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是对象的消息吧。” 陈木抬眼看向他,自己笑了? —— 原放可不是记挂这事儿记挂了一天,脑袋一抽空就会冒出一句:木头还没收他的钱。 他在一家潮牌店里叠着衣服,这是他的新兼职,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两百块,不需要做导购的工作,只需要不停叠衣服,挂衣服,整理好自己负责的区域。 人很多,还是挺忙的,他手就没闲下来过。 陈木已经结束考察确认投资,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江边,林荫路上总是很热闹。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唱歌,有人只是停下来歇一会儿。 陈木把车停下,他走进人群,看向抱着吉他唱歌的女人,就连吹过她琴弦的风都是自由的。 一首歌唱完,掌声响起。 女人优雅回礼:“有没有人想上来唱一首?” 在大家不好意思过去时陈木走了过去,被要求默默无闻活着活了21年的人走到了一双双眼睛里,走到了舞台上。 “我可以吗?”他询问。 女人让开麦克风的位置:“当然可以。” 突然登场一个帅哥,好多观众打开光脑,女人询问陈木需要伴奏吗? 陈木:“朵朵可以吗?” 女人划了下琴弦像是掌管音乐的女神,陈木听出这是朵朵的曲子,转过身面向话筒,面向那一双双看着他的眼睛还有正在拍摄的光脑。 女人开始弹琴。 陈木一只手握着话筒支架,他会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漂亮的唇张开:“墙角开了一朵小花,没人管它自己长大。” 原放认真的把衣服叠得板板正正,摞得整整齐齐。 陈木:“阳光晒着不算复杂,就这么待着呀~” 冷润质感的声音被秋夜的晚风吹的柔和,观众们也不再只关注他的脸,听得投入。 陈木也唱的投入:“风掠过墙沿,茉莉香漫过肩。” “这个尺码还有的,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您拿。”原放说着开始找衣服,虽然不用做导购的工作,但有客人找上来时是要帮忙的,他翻出衣服快步走过去,“您看一下。” 第89页 女孩:“是这个,谢谢你啊。” 原放笑出一个小梨涡:“不客气。” 转过身推着车子继续挂衣服。 “你好,我想问一下……” 原放刚抬起头,询问的人就被同伴拽走了:“这呢这呢。” 原放收回视线,不知道木头有没有把钱收了? “悄悄绕个圈,落在我手边。”陈木一首歌唱完,映着灯光的漆黑眼珠亮晶晶,“希望大家都能做一朵自由生长的小花。” 那张脸上出现了本就该属于这个年纪的肆意张扬和意气锋芒,他在掌声中举起手挥了下,潇洒离场。 原放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看陈木收没收钱,还没收! 【把钱收了。】 接着又发了一个小鸡怒目的表情包。 下一秒钱被收了,原放哼了声,非得要自己发脾气才知道怕!他赶着回去直播也没时间和陈木聊什么。 今天神秘人姐姐又让他直播睡觉,睡觉前他把排骨牛腩煲吃了,一边吃美了,一边又心疼这顿吃的太贵了,接下来吃泡面他都不能买桶装的了,得买袋装的。 —— 陈木往教室走去,一眼就瞧见原放站在门口那儿,两人的身高让他们可以很顺利的隔着人群对视。 他们曾无数次对视,他们看到过对方很多样子,很多不为人知的样子,在他们眼里对方比所有人都鲜活生动,有着不一样的浓烈色彩。 陈木走到跟前,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教室,原放就跟在他后边。 同学们意识到这两人好像不再水火不容了。 陈木扫了眼位置,去到最后排和旁边的人隔了3个空位坐下。 原放几乎同一时间坐在他另一边留出的那一个空位上。 两只手在底下碰到一起。 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又要不动声色,陈木感觉那只手把什么东西往他手里塞了塞,他握住。 他应该拿起来看看原放往他手里塞了什么的。 但是…… 老师讲着课,两人都盯着老师看,手背依旧贴着手背。 贴了一整堂课,贴到整个手背,整条手臂,整个人都发了热。 临下课前老师布置了任务:“自行组队,四人为一小组,一星期后交作业。” 有的同学在哀嚎,有的同学已经开始邀请人组队。 这次老师给他们的题目是:【初恋。】 以初恋为主题写一个故事。 有不少同学看原放,想抱他这个大腿但由于他最近的事又不太想和他扯上关系,在他们犹豫的时候,韩阳和孟疏雨走了过去。 孟疏雨:“我们两个你们两个正好四个人,要不要组队?” 原放:“我可以。” 孟韩两人就看向陈木,陈木点了下头。 原放一点都不意外,他起身:“不过我现在要去打工,咱们……” 孟疏雨:“你几点结束,咱们聚个餐熟悉熟悉。” 原放:? 聚餐要花钱! 但是…… 他看向陈木:“我九点结束。” 韩阳:“行,那我们定好地方后发你位置,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他又问陈木:“陈同学,你看行吗?” 陈木点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原放忙着赶车急匆匆走了,陈木这才把手拿上来,握着的手张开,掌心是一块糖。 蓝白包装,中心是个兔子头,底下写着大白兔。 原放给了他一块糖。 在他手里握了太久,他之前的体温有些过高,奶糖已经有点要化了。 原放坐在悬浮电车上,一想到晚上的聚餐就有点紧张,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也没什么其它意思,他就是觉得陈木可能没吃过。 所以想让他尝尝。 —— 烤肉店里,陈木和原放坐在一侧,中间隔着一小块正常的社交距离。 对面的韩阳喝了一口酒脸就红了:“初恋,啊初恋——” 他回忆起来:“我的初恋是春天的花,夏天的风,秋天的果实冬天的暖阳。” 他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又喝了口酒,问孟疏雨:“你的初恋是什么?” 孟疏雨哼了声:“我的初恋是一坨狗屎。” 饭桌上出现一分钟的安静,随后被韩阳的笑声打破,孟疏雨又语气轻快的改口:“不对,是牛粪。” 她捋了下垂在身前的小辫子:“而我就是鲜花~” 他俩笑的前仰后合,原放也被感染,他这一笑出声,两人立即抓到他:“你呢?你的初恋是什么?” 原放下意识把眼珠往陈木那边转了下,不好意思太明显地转头去看,慌乱的视线最后停在了男人放在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两人继续追问:“说啊说啊。” 陈木没有参与其中,食指轻轻摩挲着杯子,一副对此并不好奇的样子。 “我的初恋是……”原放支支吾吾,他的初恋是什么? 房间里的一幕幕,和陈木有关的一幕幕,有点失落的,语气不大确定的:“是一场梦吧。” 摩挲着杯子的食指停下重重落到桌上,感觉指节都用力绷紧了。 韩阳嘿嘿笑:“那是春。梦还是噩梦?” 原放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拒绝回答,韩阳也没过分的刨根问底。 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说了,于是这两个猎手又把猎枪对准了陈木。 孟疏雨:“陈木你呢?你的初恋是什么?” 原放紧张到有点连那只手都不敢看了,但是或许陈木之前喜欢过别人,自己不一定是他的初恋…… 突然想把耳朵捂住了,可他又实在想听听,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 陈木又抬起食指顺着杯子摩挲下来,落在桌上像是敲定拍板。 “是未完待续。” 第59章 【未完待续】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韩阳和孟疏雨表情揶揄的开始打鸣:“诶呦呦呦呦呦~” 韩阳:“未完待续,啧啧,糟糕,我咋还心跳加速了呢,哈哈——” 他装模作样捂着胸口。 孟疏雨也来劲,对陈木挤眉弄眼:“你赶紧续上啊,猛猛续!” 俩人都是自来熟沾点人来疯,现在对陈木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虽然在这之前他们是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同学,但他们心里对陈木还是有大概印象的。 这样一个木讷沉默的人,居然还有这一面儿,不过俩人有件事都没好意思说,那就是对于陈木真有初恋这件事他俩还挺意外的,他看着不像是有感情经历的人。 不同于他俩的热闹,原放安静到连呼吸都失去了声音,蹦到嗓子眼的心脏更是停止跳动。 【未完待续。】 他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和他。 他就是知道! 根本不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陈木是骗他,演他,把他关了起来,但是一开始的任务不是那样的…… 他不信陈木单纯为了欺负他能忍着恶心对自己做那事儿!他有太多种方法了,根本用不着这样。 他明明爱偷偷喂自己吃饼干,为什么后来还是换成了丰富的食物? 自己那阵想死的时候,任务也没了,惩罚也没了,大把大把的营养品送进来把他身体养好。 睡着后还紧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做不了假。 他感受到的陈木的心跳声也做不了假。 那么多天他贴在陈木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平稳的心跳为他不止一次加速跳动过。 吴旭和高毅都被搞到退学了,挂到论坛上的视频他都看了,那绝对是陈木拍的,不可能没拍到他,为什么他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还能在学校里上学。 真相对他的冲击太大,把他砸懵了,砸的他情绪系统都失灵,时至今日他还有好多情绪没有做出反应,不过这些天他一次次回想,发现了这些但肯定不止这些,陈木这个人得一层层扒开了看。 那些蛛丝马迹里不止藏着陈木对他的欺骗,也有陈木对他的…… 韩阳:“原放你怎么不说话?你就不好奇陈木是和初恋怎么谈上的?” 原放回过神,憋住的那口气缓缓送了出去,心脏也被他提溜着先放了回去,总是在嗓子眼这儿妨碍他说话。 眼珠一转:“好奇啊。” 他笑盈盈的看向陈木:“怎么谈上的?” 他天生脑袋后边就长着一块反骨,分开这几天陈木没顺毛捋他,给他压老实了,他就忍不住要使坏。 一时间三双眼睛盯着陈木,还挺有压力的。 陈木摩挲着杯子,他没想到原放也会来将他一军,和别人成一伙的围剿他。 他没说话只偏过头去看原放,漆黑眼珠愈发沉静,灯光落在他眼底像是水色在浮动,没了眼镜的遮挡,这双眼睛的杀伤力简直是倍增。 原放脸上的坏笑没了,立即正襟危坐对韩、孟两人说:“行了行了,你们吓到他了。” 第90页 为陈木说话的这一刻原放就知道他彻彻底底栽陈木身上了。 陈木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他看不了陈木受一点委屈。 意识到这件事他有点难受,他的心里还有些毛毛刺刺的疙瘩没有被抚平。 他应该更有出息一点。 韩、孟两人一想陈木平时的性格,别说,还真可能吓到他,于是立马结束这个话题开始聊别的。 陈木不再盯着原放瞧了,拿起酒杯带着笑意的和韩、孟两人碰了个杯,桌下的腿不经意一动,碰到旁边的人也没挪开。 原放在走神。 陈木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原放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又挪了下腿,从原本只是轻轻碰上到彻底贴上,即使这样原放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喜欢自己的回答? 不想要和自己未完待续? 可刚刚明明笑了…… 韩阳:“原放你说呢?” 原放看向韩阳并不知道他让自己说什么,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韩阳扭头就向孟疏雨嘚瑟:“你看,原放都说我说得对。” 两人热火朝天的“吵”起来,显得陈木他们这边格外安静,陈木握着酒杯的手始终绷紧着力道,就听原放突然叹了口气,他看过去,他身上那股失落劲儿又一点点没了。 原放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心里头那些毛毛刺刺的小疙瘩被酒水泡过,软了一点。 他又要去倒酒。 陈木:“别喝了。” 原放转头向他看过去,那眼神很复杂,陈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手里的酒杯快要被他捏碎。 他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在车里他才会让原放要问什么就问,他不可能对整件事不在意,不计较,毫无芥蒂。 原放的余光注意到那只用力到泛白的手,那些小疙瘩就更软了点。 他瞧着这张看不出表情的脸,突然笑了下:“糖好吃吗?” 陈木迟迟没对原放这句话做出反应,直到那被他紧紧贴着的腿往他这边晃了晃,一下下轻轻撞着他。 糖他还没有吃。 陈木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下,那快要黏上的嘴才张开:“我……” 原放又从兜里掏出两块,这样的糖肯定是不能只买一两块的,他原本是打算每次给陈木一颗的,他把两块糖放陈木手里:“吃吧,还有呢,没有也还可以买。” 手里只是多了两颗糖,陈木却觉得他快要接不住,于是他连忙把手攥起来,紧紧握住那两块吃完还有的糖。 他突然别过脸去,头扭得太快,头发晃到脸前挡住了他神色,他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陈木离开的脚步很匆忙。 原放盯着男人高大慌乱的背影,他应该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和陈木大闹一场,鱼死网破,或者不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当陌生人,甚至是去报警。 他知道这三个才是正确选项。 他摸着兜里还剩下的糖,陈木一定从来没有收到过糖。 陈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三个人正就作业问题讨论的认真,他坐下后安静的听着。 下一秒,桌下的那条腿靠了过来。 原放还在和韩阳掰扯他说的初恋一定要美好这件事,原放认为这太不现实,谁说初恋就一定美好了。 孟疏雨点头:“对,我的初恋就是狗屎。” 看得出来,她的初恋经历可能真的不怎么好了。 原放最后对韩阳一扬手:“我和你说不明白。”气的他一下子夹起两块肉,凶狠咀嚼。 陈木又夹了一碟子肉放在烤盘上。 一顿饭很热闹地吃完,大家也该各回各家了,韩阳和孟疏雨一起打车回学校,陈木自己开车,原放要坐悬浮电车回去。 陈木:“我送你。” 原放想到自己住的地方,他不想让陈木知道自己现在过得这么拮据:“不用,几站地我就到家了,也挺晚了,不麻烦你了。” 陈木瞧着他:“原放。” 就只叫了声他的名字并没有后文,两人杵在饭店门口,韩、孟两人见他俩没安排好也不好意思走。 原放只能上了车,等车一开走他又说:“你把我送去站点就行。” 陈木没搭理他。 原放撇了撇嘴,告诉了陈木地址,车慢慢向前开着,车里只有他们两个,绝对的私密空间,只属于他们。 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只有他们,只属于他们。 他们在那个房间里做了很多事情。 视线不经意在后视镜上撞上,两人怔了下后一齐转开视线。 陈木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些力气,原放抿着嘴瞧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脸以及模糊的陈木。 钉突然开始痒。 他垂下视线看过去,陈木又从后视镜向原放看去,而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 靠近车门那边的手,手指搓了搓。 一路上没人说话但是车里很“喧嚣。”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原放一点点解开安全带,在擂鼓的心跳声中开口:“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陈木手指搓得通红:“挺晚了,不麻烦你了。” 这句话耳熟,原放心里咕嘟咕嘟的泡泡一下子猛烈炸开烟消云散,他瞪了陈木一眼重重,二话没多说下了车,把车门甩的震天响。 原放气势汹汹的往小区走,再理陈木他是狗! 陈木确定了原放还是有脾气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奶糖,一点点拆开糖纸,把糖块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奶香混着甜味,是会让人感到幸福的味道。 —— 陈木又在教室门口看到了原放,他像之前那样经过他走进教室,选定位置,旁边留下一个空位。 坐下后就看见原放坐在了别的位置上,甚至不是坐在他前面,距离他有点远。 陈木搓了搓手指。 下课后原放就走了,陈木沉着脸离开教室。 原放在兼职的潮牌店里叠着衣服,想着要不要给陈木发条消息,在学校完全没理他是有点…… 可他都没发消息! 店外面,隔着街道,陈木坐在车里瞧着忙忙碌碌的原放。 看他笑盈盈的和别人说话。 一个男生去到原放身边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就走了。 原放带着那个新来的去到仓库,帮他找到货品:“那一片货都在这儿。” “谢谢你。” “没事儿。” 原放帮着他把没开袋的衣服装进推车里,两人一起出来,重新出现在陈木视线,一个顾客转转悠悠在差点撞到原放时,那个男生扯了原放一下。 原放看了那个顾客一眼,转头对男生说了句:“谢谢。” “没事儿。”男生推着车走了,原放继续忙着,算了,陈木那个木头疙瘩,和他置什么气,等下班就给他发消息。 原放干着活儿脑袋里都是陈木,男人偏过去的头,紧紧握着酒杯的手,沉沉望着他的眼,慌乱离开的脚步。 其实这块木头也没那么有底气。 下班后他着急忙慌的赶车,刚坐下准备给陈木发消息,破光脑没电了。 “啧——” 便宜没好货,更何况是二手的便宜货。 原放回到家给光脑充上电,趁着这功夫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把光脑打开。 “咚咚——” 有人敲门,不会是他的客人,那和他没关系。 打开光脑。 木头:【开门。】 原放盯着这条信息愣了3秒钟后小梨涡出现,转身就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开门。 四目相对。 怦怦——怦怦—— 原放努力不冷不热的:“你怎么来了?” “……过来喝咖啡。”陈木说着话就走了进来,很强势,被头发压着的耳朵尖也很红。 他转眼瞧了圈后径直向那扇开着的门走去。 原放把门关上,转过身摇头晃脑,干嘎巴嘴不出声:“过来喝咖啡~” 他抿嘴偷笑。 跟在陈木身后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第60章 “坐下吧,别杵那儿了,站着喝咖啡啊。”原放转身翻墙边架子上的东西,这个三层小架子是他捡的,跟新的一样,捡到就是赚到。 陈木没找到可以坐的地方,巴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原放没拿速溶咖啡,他这儿也没什么吃的喝的,早知道陈木会来他一定买点上档次的零食存着,不至于现在这么寒酸,虽然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打肿脸充胖子了,但基本的面子还是想保持的,尤其是在陈木面前。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拿了瓶水转回身:“太晚了就别喝咖啡,喝……” 他瞧着曲腿坐在地上的人,妈呀,他家地板上长木头了。 原放好笑的:“你坐地上干嘛?” 第91页 陈木:“我的衣服穿一天了。” 原放点了点头:“讲究。” 他在床边坐下把水放在地上那张万用小桌上:“喝水吧,太晚了喝咖啡该睡不着了。” 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只觉得这块木头讲究的有点可爱了,曲腿缩在小桌和墙壁中间还有点可怜。 想揉揉他脑袋。 陈木没有拿那瓶水,他又不是真的来喝咖啡的,至于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 瞧着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他今天上课没有坐在自己身边,全程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下课直接走了,在打工的地方和同事关系和睦,有说有笑,互帮互助,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亲切关照,有来有往,对视交谈还有身体接触,而他这里,一整天那个小鸡头像都没有跳出来过。 陈木拿起水瓶喝了口水。 然后现在他又对自己笑嘻嘻,拿着水瓶的手加重了些力气。 原放被盯的有点发毛,他是故意的,谁让他昨天下自己面子了,事实证明这块木头也在他手心上被他攥着呢~ 他也不发毛了,美滋滋地抿起嘴角。 在那间房间里是自己处于下风,但陈木决定把他放出来,陈木出现在学校,陈木和他交换联系方式后他就已经不在下风了。 甚至他可能还占一点上风。 陈木:“你美什么呢?” 眼前这只小鸡简直美的要扑腾他隐形的翅膀上天了。 原放看了他一眼,傲娇的一扬下巴:“你管呢。”他舒服惬意的向后往墙壁上一靠,反正你这块木头也栽我身上了,当初你把咱俩关一块的时候也没想到吧。 小木头啊小木头,你怎么不算是赔了自己又折心呢~ 陈木目光一凛:“我不能管你?” 原放不美了,这个陈木真会挑重点,这话他可不敢乱回答,【我什么都听你的】,脑袋里回响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这话时绝对是百分百真心,这份真心现在也没有改。 陈木拿着水瓶的手搭在膝盖上,他坐在那里不像是一块木头更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等待着原放的回答。 原放在沉默。 这份沉默让这逼仄环境内的空气都变沉重。 原放重新坐了起来,这份真心的确是现在也没有改,但却有了一个前提。 他迎着陈木的注视,前提是陈木不能再骗他了。 对视后的沉默更加让人窒息,把刚刚的轻松愉快变成了镜花水月,原放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尤其是在这个小房间里,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移开视线:“这次的作业你有什么想法?吃饭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陈木沉默着,原放的话题转变的太过生硬,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原放只当自己没听见塑料瓶被一点点捏扁的声音,自顾自的说下去:“他们两个还挺有意思的也很有想法,我觉得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 不是那种需要用好东西留住的朋友。 “你也要多交几个朋友,平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多好。”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并不能迷惑陈木,陈木又看见了那把刀,那把名为【真相】的刀,他以为那把刀会在他告诉原放真相时落下来,但并没有。 原放的确和从前有了不同,对他有了不同,但陈木知道,那把刀始终悬在他们上方,在不经意间就会露出锋利的刀刃,一个不注意就会把他们连在一起的那条线斩断,比如现在。 “以后这都是青春的回忆,没有朋友你说你放假的时候总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咱们好好干,这次作业一定能拿一个好成绩。” 原放垂着眼不去看陈木,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我觉得老刘这个主题挺俗气的。” “但是我挺好奇孟疏雨和她初恋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初恋才会被形容成一坨狗屎?” 一个人的独角戏终究是唱不了太久,原放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一个回音儿,他嘴巴发干的闭上。 房间里陷入更加窒息的沉默。 而陈木在看见那把刀后也无法继续当掌控猎物的野兽。 因为他也站在那把刀下。 这把刀必须落下来。 哪怕要见血。 伤口能够愈合,但继续留着这把刀只会把一切都腐烂。 原放受不了了:“喝完了吧,喝完就……” 陈木:“吵一架吧。” “就走……”原放茫然的向陈木看去,他刚刚说什么? “像你平时那样骂我一通。”陈木的语气有不大明显的起伏,不再像平时那样平静。 原放脸上的茫然消失,换成了更不好看的脸色。 陈木非常认真:“动手也行。” 他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样子并没有让原放高兴,反而是心里酸得厉害。 他扭过头去:“你走。” 这些天他都忍住了,他告诉自己慢慢来,告诉自己抽丝剥茧把陈木看仔细,他尽量去忽略了那些不好的情绪。 但忽略不是不存在。 陈木放下水瓶:“被我骗了一通很委屈不是吗。” 原放红了眼眶,有些委屈是不能被关心,被提起,一旦被注意就会变得不可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甩手向门口指去:“你走!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走!” 陈木看着男人强撑的背影,明明上来的时候吃了一块奶糖但这时候怎么哪哪都苦,他也没喝上咖啡啊。 “被电很疼,很难受,很丢脸。” “做那些任务很羞耻。” “这一切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可我相信你了啊,我后来明明那么……” “别说了!” 原放吼着扭过头,总是控制不住的眼泪这次依旧占满他的眼眶。 久违的陈木又看到了他哭,但陈木并没兴奋,他不想再把原放的眼泪装进自己心里的窟窿里,他想装他的小梨涡。 “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一样骗,我恨死……” “我让你别说了!” 原放向陈木扑了过去,陈木一脚踢开小桌子,原放这才没有磕到小桌子上,直接扑到陈木身上,抓住他衣服扯得人挺起胸。 “我tm用得着你帮我说!” “你很了不起是不是!你很厉害是不是!你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是不是!” 原放一边吼眼泪一边掉:“是!我是委屈!我是生气!我都告诉自己别发火别发火!慢慢来了!你非要来逼我!” 陈木环着原放的腰,让这具激动失控的身体不至于掉到地上,他的脸上有几滴原放的眼泪在缓缓滑落,就像是从他眼睛里流出来。 “你可以发火。” 冷润的音色变得喑哑。 “我在发火!”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吗!” 原放抓着陈木衣服的手更加用力,青筋都暴起,通红的眼瞪着陈木没有恨和怨,更多的是委屈是不甘心:“你知道我知道真相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我多害怕吗!知道我有多怕一切都是假的吗!” 抱着他的手在收紧,陈木没办法说他知道,即使他知道,但因为他不是原放他就永远没办法准确的知道,这一切对原放来说是什么程度的伤害。 每个人承受伤害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每个人在意的点也是不一样的。 他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原放,告诉他,你可以发火,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 原放看着陈木憋红的脸手上松了力气,他是人,他怎么可能没有那些情绪,只是他就是喜欢上陈木了。 他不想就这样结束,所以他一直告诉自己慢下来,然后去找陈木也喜欢他的证据,很庆幸的是他找到了,不止一点,而是点点滴滴。 原放:“你……” 他的视线晃过陈木脑袋上,藏在乌黑发丝下的伤疤。 那句你太欺负人了就无法说出口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人也软了下来:“我是很坏,但我也交出了真心啊……” “对不起。” 陈木的眼尾泛了红,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心疼原放,他的报复走了弯路,这颗心也跟着偏航,以至于对自己对原放都有些不公平。 原放从没想过陈木会和他道歉,一个差点被自己一棍子打死的人向自己道歉…… 眼泪扑簌簌,更加汹涌。 “是我该向你道歉。” “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是混蛋!” “我对不起你……” 这把由原放锻造,由陈木开刃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连着的线被斩断变成两句对不起,黏在一起组成一句我喜欢你,比从前更结实,再也斩不断。 陈木抬起只手捧住原放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擦掉他的眼泪。 “不哭了。” 第92页 “好不好?” 原放吸了口气,红着眼睛鼻子瞧着陈木。 四目相对,被他泪水打湿的手指还在他脸上一下下蹭着。 蹭的越来越慢,指尖擦过唇角,拨的饱满唇肉晃了下。 陈木手上突然加重力气把原放脑袋朝自己按过来,原放也呼吸粗重的把陈木往自己跟前扯。 两张唇狠狠贴在一起,挤压的唇肉都变了形状。 泪水的味道。 还有奶糖的味道。 第61章 两人亲的急,亲的凶,亲的不得章法,毕竟他们对接吻这件事没有任何经验,牙齿磕到了,舌头打结了,这些都不重要,两人胡乱的亲着,他们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亲对方! 一直亲!一直亲!一直亲! 直到无法呼吸还不肯结束,当胸腔都因为窒息而隐隐作痛,两人才不得不结束他们的初吻。 额头抵着额头,蹭起几缕乱糟糟的头发。 剧烈起伏的胸口直往一起撞,并不止是因为他们加剧的呼吸导致,而是那胸腔下的两颗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奔着对方去。 两双过于亮的眼几乎将对方点燃,只一眼,只缓过一口气就再次亲到了一起,不过这一次陈木很快就捋明白了该怎么亲吻,在他的掌控引导下两人的亲吻变的顺滑。 安静的房间里唇舌纠缠的声音啧啧作响。 骨节分明的手扣在原放脑后,是依托也是掌控,漆黑眼珠始终没从原放的眼睛上离开,一开始亲的时候这双泪眼是一直睁着的,燃烧着最直白的对他的欲望,直到他逐渐掌握亲吻的方式,挂着泪珠的眼睫颤抖着闭上了。 那双因为陶醉闭上的眼让陈木只是亲还不够,舌尖从原放的上颚扫过,勾起他的唇瓣送到牙齿下或轻或重地啃咬。 原放的眼睫抖得更厉害了,抓着陈木的手松开环上他脖颈,变成被品尝,被吃掉的一块糖。 这和他英俊的脸很有反差,这份反差让陈木想看到更大的反差,刚刚哄着人说不哭了好不好,这会儿他又想看到原放哭了。 心里说着:这种哭可以收藏。 陈木一边亲一边观察着原放所有反应,只是亲亲嘴唇的时候眼皮最老实,在嘴巴里扫荡的时候环着他的手会抓得更紧,缠着舌头的时候五官都要融化,他叼着原放的舌一嘬,就见原放蹙起眉头眼睛刷一下睁开了些,想要躲开。 他躲不开,陈木掌控着他的脑袋。 陈木立即不再嘬,只是舌缠着他的舌,原放迷糊的眼睛就又闭上了,陈木再慢慢开始亲他饱满的唇肉,原放就彻底放松下来。 于是陈木再次叼住他舌嘬,像是打开开关似的原放又刷的睁开眼睛,有点慌,想要躲。 大手扣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躲,陈木不停嘬着那柔软的舌,嘬的那双向自己看过来的眼再次凝结出泪水。 不再是难过委屈的泪水。 原放的手松开,从陈木背后一点点挪到他肩膀,受不了这个亲吻的想把陈木推开,他麻酥酥,晕乎乎的魂儿都要被陈木嘬走了,他的魂儿还得留着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力气比他的魂儿先被陈木嘬走了,他明明在推陈木,陈木却纹丝不动。 他是真的被亲晕了,因为他抵在陈木肩膀的手根本不是在把人推开,而是牢牢把人抓住不让陈木退开。 陈木本来也没有要退开的打算,瞧着张着嘴巴把粉色的舌伸出来让他嘬的人。 骚。死了。 陈木基本不说脏话,更别说这种话。 两人亲个没完,亲到…… 陈木呼吸粗重地暂停了亲吻,捧着原放的脸顺手擦了擦他嘴角下巴的口水,抵着额头说话:“冷静一下?” 快要被木头叉抬起来的原放看了看陈木,是需要冷静一下,按照正常的恋爱流程,他们今天亲嘴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抿了下被亲肿的唇,气喘吁吁的:“好。” 两人说好了,只眼神还不舍得从对方脸上挪开,明目张胆的打转,小小的房间里他们的呼吸声吵的厉害。 原放担心自己把木头叉坐折,作势要起来:“那……” 陈木一下抱住他,纠缠的视线带着电,带着火,陈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些:“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难得他一下子说这么多字。 原放脸发烫的:“好。” 他答应后又过了会儿那抱着他的手才慢慢松开力气,原放的视线也闪躲开,很奇怪刚刚这样那样的亲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反而是越来越不好意思了,他脸都要烧着了。 原放站起来后向陈木伸出手,眼珠都羞得不敢往那边转,奇了怪了,一开始不是说来喝咖啡吗,然后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怎么吵着吵着亲一块了? 其实他们刚才那也算不上吵架,有来有回才叫吵架,互相指责才叫吵架,严格来说他和陈木根本就没吵过架,最多就是他单方面发火把陈木臭骂一顿,大多数时间陈木都是沉默,男人从不会失控的发火,他只会冷静残忍的进攻。 而现在陈木依旧不会和他吵架,他只会温柔滚烫的进攻,陈木握住原放的手站了起来,他其实也开始慢慢有点不好意思了,瞄着原放羞赧的脸。 他记得原放说要慢慢来。 慢慢来。 握着原放的那只手,轻轻在他手心挠了下:“那我回去了。” 原放被挠的从尾椎骨酥麻到天灵盖,小鹿乱撞的应着:“好。” 两人说的好好的就是谁都没有动,心跳完全平复不下来,握在一起的手也是不松开的。 过了会儿后原放偷偷向陈木看过去。 对上视线后陈木立即一步来到他身旁,原放连忙把头转向门口:“我、我送你到门口!” 他突然有点慌,有点怕。 * 在怕。 如果陈木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他还没准备好…… 陈木稍稍低下要去亲人的脑袋尴尬地抬了起来,那张脸上少见的出现无措的窘迫,他突然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莫名其妙地摸了下头发又蹭了下鼻子。 忙活了一会儿才说了句:“好。” 原放走在前打开了他房间的门,这次陈木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走,两人一步步慢慢经过狭窄的厨房向门口走去。 握着的手那么热。 热不过陈木落在原放身上的视线,那双被原放形容成乌山雪原的眼睛也有了属于他的狂热,将雪原都烧融,化作温柔的春水向着原放身上缠,缠上后春水又变成捆绑的绳索将他关在自己的眼睛。 从此以后,我先看你再看世界。 于是我看到的世界里你永远存在。 原放走的很慢,虽然他有点害怕真的做但他更不想和陈木分开,在他还在寻找陈木喜欢他的蛛丝马迹时,陈木过来用行动告诉他:我喜欢你。 陈木这个人,总是闷不吭声做很多事。 这种性格的人不划算,人的眼睛和心总是会被更跳,更明显的一切所吸引,去关注,然后心疼或者是宠爱,于是偏心。 像陈木这种性格的人往往会被忽略,即使他做了很多。 原放握住门把手,不过他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木头观察使用手册】,他会去看他做的一切,他会心疼这块不会哭着要糖吃的木头。 门一点点打开。 原放脑袋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喊着:留下他! 可是留下肯定会擦枪走火的,他垂下视线偷瞥过去,惊得他咬住嘴唇,他要是不在这儿挡着,木头叉都能自己把大门顶开了。 他连忙收回视线:“你你你开车慢点。” 陈木的视线停在男人稍稍低着的脖颈上,他留下的咬痕果然都消失了。 抵了下腮:“那我走了。” 原放点了下头往旁边让了让,同时看到了自己的1,得,大哥别笑二哥! 陈木慢吞吞地走出门口。 转过身看向准备关门的原放:“那我走了。” 原放心里不落忍但木头叉实在吓人,虽然害怕,他灼热的眼神又黏在陈木那张好看的脸上:“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又过了会儿。 原放挠着门把手:“我看着你走。” 陈木脚步不动:“我看着你关门。” 两人比刚和好的面还黏糊,最后还是原放慢慢把门关上,视角里的对方越来越窄也没能让两人把视线分开。 最后只剩下一条缝,人都要看不清了。 原放放开咬着的唇:“明天见。” 陈木搓着手指:“明天见。” 门彻底关上。 只不过门里门外的人都没走,两人盯着那扇隔着他们的门板看了看,理智告诉他们该走了。 陈木转过身。 原放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陈木突然又转了回来,抬手就要敲门,门突然猛地打开,他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才没被撞到。 第93页 视线落在原放身上,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原放亲了上去,原放也立刻抱住他,热烈的回应,最后的理智就是把门关上了。 两人一边亲着一边向原放的房间去,迫不及待,无法再克制。 门关上的时候原放身上的短袖都被陈木给脱了,陈木把原放按在门上,把被他亲肿的唇亲的更肿。 原放兴奋的享受着陈木的亲吻,脑袋里还在想木头这么两次就这么会亲了,真厉害。 陈木一手捏着他亲手打下的钉。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奔主题。 * 原放也不管怕不怕了,豁出去了,反正早晚的事儿,早适应早享受! 一双手为了解放木头叉紧忙活儿。 * 陈木的食指找着藏在里面的开关。 原放凹陷的那一个这么半天无人问津,他趁着接吻的空档拍了拍陈木手臂:“木头木头。” 陈木啃咬着他的唇瓣:“嗯?” 原放一点不客气,不害臊:“吃我的奈。” 陈木眸色愈发的深,找到开关的手用力按下。 原放一下子叫出了声。 陈木很久没吃这个奶黄包了,一口咬住只觉得更好吃,他边吃奶黄包边按开关。 原放几乎倒在他身上。 过了会儿他又拍了拍陈木:“木头,要接吻。” 陈木笑了下,原放的直接很可爱,他先把奶黄包吐出去继续和原放接吻。 开关都快要被陈木按坏,他袖口的颜色变深了不少,灯光下手背上的水色亮晶晶的。 要和他接吻的人根本没办法接吻了,抱着他的手突然收紧,耳边是原放猛地抽回去的呼吸声过了会儿才缓缓把气息吐出来。 他挑了下眉,原放只用 *就…… 他抱着原放离开门口。 原放眨了眨眼睛来到短暂的贤者时间,陈木亲了上来,他立马就不贤者了,他就是个为陈美人折腰的昏君。 腰真折了,囤撅起来。 原放紧张的等待着,终于要来了!结果……他瞧着木头叉。 怎么还是来素的? 他拧了拧囤:“快动真格的。” 陈木吸气的声音重到可能隔壁都要听到了,抬手扇了一巴掌下去:“没东西。” 原放暗爽了下又拧了拧:“那我现在下单买?” 如愿以偿又被扇了一巴掌。 陈木低下身吻着原放的肩胛骨,他的痣,他的腰窝。 “太晚了,明天上午还有课。” 原放快要被陈木温柔的亲吻融化掉,对,明天上午他们有该死的课要上:“没事儿!就……” 陈木一路又从腰窝亲了回去,回到原放脑袋旁:“还听我的吗?” 原放偏头向他看去,这个木头太会拿捏人。 “听你的。” “都听你的。” “你是宝贝木头,当然听你的。” 他们笑着,摇头蹭了蹭鼻尖,眼里心里都是对方又情不自禁的吻到了一起。 第62章 明天有早八,在陈木大人的严格管控下两人没怎么折腾,热烘烘的小鸡久违的窝在了他怀里,一下子他心里的窟窿就被填满了,陈木浑身僵了一瞬,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大概是——枯木长出新芽。 他眼里的光都不再那么沉静。 陈木低下头贴上原放的脑袋,原放已经睡着了,睡得特别快,一开始还兴奋的和他讨论明天都要买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小嘴叭叭说着他今晚肯定要失眠,结果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睡着前含含糊糊说了句【木头你好香啊】,睡着后还要往他怀里再拱一拱。 陈木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香的,这话说的像是个小流氓,他笑着轻轻咬了下原放的脸蛋。 睡着的人毫无反应。 陈木没有睡,环在原放腰上的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是在原放无缘无故第二次针对他的时候有了把他关起来的打算。 就在食堂初遇发生矛盾两天后,原放打篮球时故意把球砸到了他脑袋上。 他耳鸣了快三天才恢复正常。 耳鸣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像是脑袋里有一道拉紧的线一直震颤着搅和着他的脑仁。 让活着变成一件更加无聊的事情。 只有那个原放趾高气昂的往他眼里闯,嚣张跋扈,恶意满满,用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不停的给他一潭死水的世界制造声响。 关起来看他还吵不吵。 关起来看他能坚持多久。 关起来看他会不会被吓破胆子。 总之关起来,想怎么玩儿他怎么玩儿他。 当时他虽然有了这个念头但也并没有立即就行动,他还记着他不能惹事,可是回过神的时候他连地方都选好了。 他还是把那个小岛买了下来,原放对他的霸凌也一直没有结束,他的理智告诉他别这么做,可是他的行动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开始不停买需要的东西让1号送去小岛。 真正下定决心动手,不是因为那一晚他被原放打破了头。 是他妈隔天发来的生日祝福。 他当时就一个想法:真没意思。 于是他决定干点有意思的事儿,抓原放,关原放其实根本没抱着让他变好这样高大上的理由,那是为了让原放相信编出来的。 也不是为了报复。 他就是单纯的想找点乐子,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陈木拍着原放的手停下,后续的发展失控了,在他一遍遍确认自己还掌控着自己这颗心的时候,这颗心其实早就不被他掌控了。 他完全可以把戏演到底不向原放揭露真相,他们之间就不会产生隔阂和芥蒂,不会有这几天的分开,他不是没犹豫纠结过。 那几天他恨不得把吻变成烙印永远留在原放身上。 他想让原放永远记住他,习惯他,离开后也会想念他,即使脑袋忘记了身体也不会忘也会想念他。 他很坏。 他知道。 可当原放要和他动真格的时候他放弃了,欲望败给了心疼,他心疼原放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上。了。 因为心疼,他忍下来了。 他在黑暗中看向在他怀里熟睡的人。 只是他还在纠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原放有知道真相的资格和权利。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你对他多重要吗?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原谅你吗?还会喜欢你吗? 他也会放弃你吗? 陈木满是愧疚的在原放脑袋上落下一个轻吻,在这样的念头下他说出了真相。 来试探自己对原放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在原放从他身边走出那扇门时恐惧像是海啸般向他袭来,只是现在想起他皮肤上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要被原放放弃了。 那个说着【我什么都听你的】的人也要放弃他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抓住原放把人拽回房间里,然后再一次锁上那扇门,让他永远也无法出去。 他一定会生气,不过没关系,自己好好哄哄他实在不行抱着他哭的天昏地暗也没关系,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再电他几次,电到他忘记真相,电到他愿意永永远远和自己留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一个问题跳出来:那样他还是原放吗? 他和只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的设定行动的机器人还有什么分别? 答案是没有分别。 所以最后他没有那么做,他站在恐惧的海啸中看着原放一步步离开他,用跑的,没回头。 自己果然还是被放弃了…… 情理之中。 非婚生子不被承认是情理之中。 欺骗换来放弃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能怪,错的只有他,他的身份是错的,他报复的方式是错的,他的存在是错的。 1号问他:游戏结束了吗? 他看着那扇打开的门,他不知道,他无法回答,因为这场游戏早就不是由他单方面主宰,甚至游戏桌可能已经被掀了。 飞行器飞过海面,他没有看到原放离开的快艇,他瞧着平静的海面,只要沉下去他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他自己也要放弃自己吗? 在所有人都放弃你后,你也要放弃你自己吗?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不可以放弃你? 这样想着的陈木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飞行器顺利飞过大海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陈木原本是没打算那么快去学校的,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心也不听使唤,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尾巴后。 他的心说我不甘心,我放不下。 原放撞进他怀里那一刻他强忍着没把人紧紧抱住,因为他不敢,他怕原放是讨厌他的,是怪他的,是恨他的,那样自己碰他只会让他更厌恶。 他万分不舍的松开了手。 第94页 陈木把怀里的原放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嵌在自己的骨骼里,那时他第一次感受到惴惴不安,向座位走去时,一步紧张,一步忐忑,一步后悔,一步慌乱。 直到原放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他所有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甚至有些鼻酸,不过好在他一向擅长控制表情和情绪。 他瞧着在自己身边安睡的人,心里开花长草,或许自己还没被判死刑,或许一切还能峰回路转,或许自己还没有被原放放弃。 他期待着这一切发生,期待着自己是能够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被幸运和“喜欢的人”眷恋的那一个。 他很久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了,七上八下,一会儿掉在蜜罐里一会儿掉在酸水里,反复折腾折磨,就连看原放都要在脑袋里按个警铃,随时注意别惹人反感。 可那个该死的高毅居然对原放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想让原放给他擦鞋,还差点吵醒原放。 原本他打算按照处理吴旭那样来处理他的。 但他忍不住挥起拳头打向那张臭嘴,打碎他的牙齿,打烂他的嘴,这样他就说不出一句原放的坏话了。 他看着手上的伤,他故意没有处理甚至还把伤口弄的严重些,原放在教室门口等着他,他的心就向原放飞了过去,但他不确定原放是要找自己算账还是…… 但他看到原放还戴着电击手环,为什么还戴着? 自己还戴着是因为这个手环是一对,他定制的,就像是情侣款,原放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吗? 陈木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一开始关着原放只是想让他再制造出一点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再热闹一点,可现在原放带给了他太多情绪,陌生的情绪,他毫无经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他选择尽量不动声色。 毕竟多做多错。 而现在的他一步都错不得。 他把受伤的手放到桌上,原放立马就注意到了,担忧又心疼的向他看过来,他只有满心的雀跃。 或许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去相信原放不会放弃他,即使自己骗了他。 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吗? 去相信自己对原放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原放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他很少吃糖,记忆中小时候唯一一次吃糖是康姨给他买的,一包糖,他拿出一块吃了,很甜,好吃到让他觉得1号做的饭更没什么味道了,所以他把剩下的糖都丢了。 那时候他就是觉得不会一直有人给他买糖吃,但1号做的饭他要一直吃,虽然后来他连1号做的饭也放弃了。 他没舍得吃原放给他的那块糖,他怕自己收不到第二块,那这就是他唯一的糖了。 原放又给了他好几块糖,和他说:糖还有呢,没了也还可以买。 陈木把脑袋往下蹭了蹭,亲了亲原放被他亲肿的嘴巴,亲的人哼唧了声。 他又开始轻轻的拍,哄着人睡得更沉。 在听到原放这样说后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他去了卫生间,偷偷擦掉没出息但幸福的眼泪。 原放说初恋可能是一场梦吧,他听出他对他们之间的怀疑和不确定。 他这才意识到【这段不在预料之中的感情】不止他一个人惶恐不安,犹豫不定。 那就再大胆一点吧。 所以他说了那句:初恋是未完待续。 他相信原放听得懂。 送原放到家后他邀请了自己,那一刻他居然有些受宠若惊,感情这回事真神奇,即是盔甲也是软肋,即是底气也让人没底气,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没有确定,他还没有【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恨不得立马答应,立刻和他重归于好,立即拥有男朋友这个身份,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拥有他,了解他所有的一切,拥有发言权甚至是一点决定权。 但是他们吃饭时喝了酒,气氛不错,他瞧着脸颊微红的原放,他不确定是不是酒精在作祟或者是他的一时冲动。 他不想原放会后悔,他万分艰难的拒绝了。 原放很生气。 但他很开心,他一直在等,等原放对他把火发出来,把一切的不满都说出来,和他大吵一架或者打他一顿。 陈木瞧着原放又偷偷亲了原放一口,他没想到原放第二天就不理他了,他有预感原放是故意的,在报复自己拒绝喝咖啡落了他的面子,但即使他知道…… 被冷落了一整天后他还是跑来了。 他没有和原放僵持,看谁先低头,因为他不需要原放向他低头。 陈木握住原放的手,把他的手团在自己手心里,像是糖纸包住糖果。 他喜欢原放。 他只想他开心,幸福。 就像原放一直在做让他开心幸福的事一样。 —— 原放在陈木怀里睁开眼睛,看到陈木时他还有点恍惚和不敢相信,下一秒脸上出现小梨涡。 陈木的嘴唇也有一点点肿,被他亲的! 原放想亲亲陈木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巴,不过他还没有洗漱,他抬起手,虚虚抚过陈木的眉毛,点了下陈木的鼻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在他摸到陈木嘴唇时,一下子被咬住了。 吓的他惊呼一声。 陈木睁开眼和原放那双装着笑意的眼对上视线,他故意呲牙咬了咬嘴里的手指。 原放立即开演:“啊!我的手指被坏木头咬掉了,呜呜呜——” 陈木笑着松开嘴里的手指,慵懒的把原放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早上好,小鸡。” 原放:好吧,私底下就允许他叫自己小鸡了。 “早上好,大象。” “大象早上很精神啊。” 原放笑的狡黠,不过他还有正事儿要和陈木说:“你昨晚不是问我听不听你的。” “我说我听你的。”原放玩儿着1。 陈木由着自己变成玩具,心里只在意原放要说的话。 “但现在有前提了,前提就是你不可以骗我或者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你还有事瞒着我或者骗我吗?” “只要你现在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哼哼~”他十分反派的哼了声,手上加重力气。 陈木不禁嘶了口气。 原放继续逼问:“有没有?” 陈木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件,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了,先去学校吧,回来再说不然来不及了。” “哈!果然有!”他这么一说原放立马就明白了。 他就要松开手对陈木严刑拷打,手被陈木抓住。 原放愣了下后差点被这个涩涩的小木头可爱到笑出来,他忍住,故意板着脸:“让我诈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这个木头心思多着呢!快说!不然我可就要辣手摧调了~” 他嘴上威胁着也没耽误干活,最晚他们七点半就要出门,不然真要迟到了。 陈木想说这种时候不要说这种搞笑的话,他瞧着原放,目光深情和欲望对半分,原放被他瞧得逐渐忘记了正事儿。 原放突然开始吃早餐。 没办法,再不快点儿,时间就来不及了。 陈木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伸进了原放的发丝里。 —— 两人着急忙慌的出了门,原放扎着安全带真诚发问:“我们为什么不请假翘课?” “因为我们是三好学生。”陈木发动车子,就听原放笑出了声。 原放觉得陈木每次冷不丁的就会说一句很搞笑的话,特别幽默,特别可爱。 不过他还是没告诉自己,他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原放开始转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他突然坐直身体。 动作很大。 陈木把车调成自动驾驶,看过去:“怎么了?” 原放惊讶的看向他:“不会是你买的版权吧!” 陈木:……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原放精准捕捉到,激动的:“真的是你!” 因为这个版权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太刚好了!他当时不知道陈木的情况所以没往他身上想过。 陈木说话前先握住了原放的手,抓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拇指摩挲着原放的手:“你会生气吗?” 他有些没有底气,怕高自尊心的人被这个行为“羞辱”到。 原放:“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羞辱我吗?” “当然不是。” 原放难得看陈木着急,他也蹭了蹭陈木的手:“那我就不会生气,你是在帮助我,我还要和你生气,那我也太好赖不知了。” 他把陈木的手带过来,亲了下:“谢谢你。” 他虽然已经看明白陈木这个人总是闷不吭声的做事,但他做的比自己想的还多。 “真的谢谢你。” “我现在很踏实,之前总是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被拆穿,做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噩梦。” 原放又亲了亲陈木的手:“但是现在不会了。” 而且天也没塌,就是忍受一点同学的嘀咕,但学校里总有新鲜事儿,这几天过去大家对他的关注度都少了不少。 第95页 “我以为你会怪我把你关起来,把局面变成这样。” 这件事陈木一直惦记着,终于说出口。 “我对你做的那些坏事,你别说把我关起来了,整死我都情有可原,我接受你的报复方式。” 在这件事上他没怪过陈木,虽然这不是正确做法,但人就是会犯错误的,再说了要不是他惹事,陈木压根也犯不着这个错误。 归根究底,错在他。 要求一个被害者时刻保持理智,必须做出正确的举动是一种苛待。 “好了好了,我们就算扯平了,其实现在挺好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 他深情又温柔的瞧着陈木,又一次亲了下一直放在他嘴巴前的手:“我们还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陈木扑过去把人按在座椅上亲了一路。 —— 一节课两人上的心不在焉,手在桌下牵着,你摸摸我,我摸摸你。 原放往陈木的光脑上看了一眼,发现他在查“办事”需要用到的东西。 脸色一红。 明天两人都没课,等下课后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去,至于兼职,陈木让他今天和明天都请假。 今天请也就请了,明天也要请吗? 有点舍不得工资。 但是为了陈木值得! 原放吞咽了下口水,偷偷向认真严肃的陈木看去,只看他的脸谁能想到他现在正对着一屏幕的润滑剂研究。 不过他发现陈木脸红了。 下课两人还没等走,孟疏雨过来:“明天放假,咱们……” “我们两个今天和明天都有事,不好意思。”陈木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原放的手向门口去。 原放跟着他,回过头对孟疏雨挥了挥手:“你放心,有我这个专业课第一在咱们的作业不会有问题的!” 孟疏雨不担心这个,她就是有点好奇……向过来的韩阳问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韩阳:“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打出来的!” 孟疏雨:…… 车上了快车道向回去。 车里谁都没说话,原放抠着安全带,这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大好? “木头,要不等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1吸引了视线,这要等到晚上得爆炸。 他看向陈木,他是怎么做到这种状态下还能面无表情的? “你真厉害。” 陈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得到一句夸奖,但是被夸了开心。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原放的住处,从存储柜里拿出陈木买的那一大袋东西上了楼。 原放:“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感觉都够用一年的了。 陈木:“没多少。” 还有很多想买的都没买。 到家后陈木从袋子里找到原放要用的东西,递给他,他看出原放的紧张:“要我帮你吗?” 原放连忙拒绝,拿着东西就进了卫生间,拍了拍胸口,对里面的心脏说了句:“老实点。” 他先是看盒子上的说明书,为了方便同性伴侣,各种东西做的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方便,反正就是送进去,等自然脱落就完事了,就会清洗干净。 上面写的各种高科技原放看不懂就没看,开始操作。 陈木把地上的小桌子挪到墙角,之所以没回自己那里,是这个小房间很像他们被关在一起的那个房间。 他拿了两瓶水过来放在床底下,在架子上看到了奶糖,他拆开一颗。 门打开,原放红着脸,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回来,两人对上视线。 陈木喉结一滚把奶糖咽了下去,差点窒息,忍住:“我去洗澡。” 原放在门口把人拦住了,他环住陈木脖颈:“你不用洗。” 太耽误时间了,再说木头香香的,他咬了下陈木的唇肉,用他那张英俊的脸发浪:“到 * 里洗。” 陈木一瞬间脑袋都有点被撩懵了,晕晕乎乎的,克制如他面对这个场景也无法再克制,两人瞬间吻到一块。 他们的吻一开始总是热烈,带着这个年纪的急切和火气。 陈木质检着原放刚刚清洗过的,很容易,不过还是不能直接来,他不想让原放受一点伤。 两人吻着倒了下去。 陈木的手挪开位置,拿起小雨衣穿好,他木低下头捋开原放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注视着那双目光闪烁的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 “没事的。” “很快就好。” 这个时候原放在那双漆黑眼珠里看到的最浓重的居然不是欲望,而是心疼。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怕了。 陈木绝对不会伤害他。 陈木绝对不会让他疼。 他是宁可自己难受也不会让他难受的好木头,最好的木头。 陈木不停吻着原放。 他知道怎么能把原放亲迷糊,让原放无心再紧张。 陈木额头和手臂的青筋都绷紧,他在和本能做对抗,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概用了将近十分钟,陈木缓缓送出一口气,汗珠从他额头落在原放发丝里。 他亲了亲原放:“好了。” 一双眼观察着原放的情况,确认他状态没问题后在原放脸上这儿亲亲那儿亲亲,最后亲到耳朵,悄声说了句:“我们在一起了。” 第63章 原放抓紧的手一点点松开,完全没感觉到疼只有一点点不适应的难受。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满的,心里眼里也都是满足。 是啊。 他们在一起了。 更加确确实实的在一起了。 他擦掉陈木额头上的汗,以免等会儿两人热得不行房间里的温度调的低了些,即使这样陈木还是出了汗,可以想见刚刚那漫长的十多分钟里他有多难受。 好木头。 在教室和陈木重逢时,他那时想都让你玩儿过了你必须负责,这不是唯一的理由而是他觉得唯一可行的理由。 如果他说我喜欢你,你必须负责,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有多好笑了,没人需要为对方的喜欢负责。 如果说你骗了我,关了我,你必须负责,但自己也伤害了陈木,就算陈木解气了他也可以用钱或者其它的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陈木唯一对他理亏的就是之后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了,不过虽然他在那电光火石间找到了这个理由,最后也是没好意思和陈木说。 但是现在—— 原放捧住陈木的脑袋:“你要对我负责。” 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任性,捧着陈木的手搓了搓他的脸颊,把那张漂亮的脸搓的有点五官乱飞。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陈木撅着嘴巴靠近吻上原放,搓他脸的手顺势环住他脖颈,一吻结束:“我陈木会对原放负责。” 他笑了下,不再是那种扯一下嘴角浅浅的笑而是从眼睛里满溢出来的笑,又啄了下原放嘴巴:“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才不会说不。”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块宝贝木头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黏黏糊糊的接吻,原放也适应的差不多了。 “宝贝木头,我们进入正题好不好?”他有点想,不,是很想。 陈木在进入正题前对原放说了句悄悄话:“想哭就哭,不要忍着。” 他开始慢慢的拉锯扯锯。 原放一点点咬住嘴唇,瞧着目光灼灼快要把他看得自燃起来的人,不好意思地抬起手臂遮住了半张脸,这个坏木头,他就是想看自己哭,他巴不得自己哭。 “变态木头。”他嘀咕了句,突然想到自己被关着的时候哭了那么多回,那不把这块木头看的爽死了。 陈木听见了,陈木笑了,暂时没有把原放遮住眼睛的手臂拿开,这会儿他还不至于哭,不过等一会儿他会哭的顾不上遮脸。 陈木看向 0—1 立即回去,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外面待着,外面太冷了,它需要温暖。 原放就感觉在慢慢退开,然后猛地给他重重一击后再慢慢退开。 每一次的重重一击原放都觉得自己会死掉,身体对这样的恐惧产生反应,连 * 都会一紧。 可他手臂下的眉眼却不是恐惧的样子,这和手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想到陈木那双好看的手,对不起了,从此以后你只能排第二了。 他连忙做好准备,重的又要来了。 不出所料重重一击来了,他已经适应,不过没关系,因为接下来退开时陈木会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打他的木头叉“嗖”一下就离开了,原放根本来不及反应木头叉就又重重打了过来,他被打的叫出了声,木头叉就又被打他的人拿走,然后再狠狠抽过来。 速度快到简直是要要了他的命,是要抽死他! 第96页 满屋子都是他被木头叉抽打的声音,而木头叉的主人对他没有丝毫心软,只一个劲儿的狠狠用木头叉抽他,动作幅度大到他自己都晃。 原放遮脸的手臂放了下去,眼里出现了泪水,慌乱的:“这不对,这不……啊……” 又被狠打了下,连话都说不完整就猛地吸了口气,向罪魁祸首推去的手差点在半道掉下去,被陈木抓住。 陈木把原放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胸口,一只手边是打的钉,一只手边是凹的。 他念头一转突然吃了口奶黄包,熟练的把奶黄包里的红豆馅咬出来。 他这才满意,一切都要由他掌控。 陈木重新把原放的手带过去,语气温柔又蛊惑:“抓稳了。” 已经被抽迷糊的原放下意识按照他的话行动。 陈木欣赏了下这个画面后打开光脑,开始拍摄前他开了镜头锁定,之后镜头会完全追踪原放,他一边设置着追踪顺序,一边看着屏幕,屏幕里眼睛半眯的男人已经开始玩儿起了钉以及另一边。 怪不得他的头像是一只小黄鸡! 陈木用最快的速度设置好,重新拿起木头叉继续收拾这只小黄鸡!镜头立即追踪到抽人的木头叉,拍得无比清晰,就连 * 是怎么被抽红,怎么被欺负,怎么无力招架都清清楚楚拍了下来,之后镜头又追踪到原放的脸。 男人努力想咬住唇又忍不住,还是被打的出了声儿,流了泪,虽然为了脸面依旧是克制的。 镜头就连他脑袋上蹭来蹭去的头发丝是怎样打卷,怎样被汗湿都拍得无比清晰。 陈木目前只采取这一种方式收拾小黄鸡。 快准狠的抽他。 他其实早就想象过,在他因为任务给原放画画时,在他因为任务寻找原放的前时。 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真的,那一定很…… 男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兴奋,现在他才发现他的想象实在是太匮乏,他根本没想象出万分之一的舒服。 镜头里出现了陈木的脸,他撬开原放咬着的唇,亲了好一会儿,结束时蹭了蹭原放的鼻尖:“像你骂我那样大声,好不好?” 极速猛冲。 原放被亲开的嘴唇再也藏不住声音,简直比他之前骂陈木时还要大声。 他也真的没忍住骂了陈木两句:“你这个坏木头!” 他努力瞪眼但是又忍不住眼泪,那张英俊的脸在融化,陈木最喜欢他这种反差感,兴奋到打人的工具都跳了两下。 “接着骂。” 原放:“……操。” 这还真有点为难原放了,以前的他那骂起陈木来可以两天不重样,现在除了骂他一句坏木头还真想不到能骂他什么,关键是难听话他可舍不得对陈木说。 他不骂可不耽误陈木继续收拾他。 原放被收拾的咿咿吖吖,服服帖帖,瞧着那双期待的眼在这个自顾不暇的时候也不忍心辜负陈木,憋出一句:“你是只欠收拾的坏狗,不要脸的甩着你的大。” 原放的内心在咆哮,羞耻的脑袋更懵了。 陈木眼睛都要红了。 从他接下来的行动来看,他这只坏狗今天是一定要把这只小黄鸡吃的干干净净。 原放突然开始推他就连脚都往他身上蹬。 陈木眼珠一沉,更凶了,于是墙壁开始蠕动把他死死箍住不让他逞凶作恶,把他的宝物袋子挤空让他失去武器。 镜头从原放的脸一点点转到 * 清晰记录下这个狠狠抽人的武器是怎么耀武扬威,脱离战场的,武器的主人摘下了它的战袍为它换上新的衣服。 陈木拿起他之前放好的水,拧开后递到原放嘴边,原放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回过点神后对陈木说道:“你现在可以去洗澡了。” 陈木:? 陈木也喝了两口水把水瓶放下,他把原放烙饼似的翻了个面儿。 自己像是被子一样盖上去,偏着头亲亲原放的耳朵,脑袋,亲密耳语:“我今天还没有锻炼,昨天也没有。” 昨天他一整天都在跟着原放转,他在店里打工,自己在外面瞧着,看着他和别人有说有笑,互帮互助。 但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个,他从原放脸上看到了惊讶和慌张,显然原放是懂他的意思的。 原放一点点把脑袋向陈木转去,他对陈木平时的锻炼量很了解,那些力气要是没锻炼释放出去,那就…… 陈木这个被子离开了原放,然后把原放捞起来,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天黑的时候就听原放哑着嗓子骂:“坏木头,烂木头你不是人……” 骂吧,骂吧,无论他怎么骂也不会被人听见的。 两瓶水都喝光了。 原放趁着陈木刚,他踉跄着就要跑,只觉得自己踩在了棉花团上差点没摔倒。 陈木看着他跑到门口,这个房间实在太小了,连他关着他们的房间都能放下两张床,陈木直接在床尾下去,从后把人按在了门上。 轻车熟路的回家,嘴上问着:“干什么去?” 脑袋里冒出一句烧话,他脸一红,根本不好意思说又想说,纠结难受地蹭了蹭原放炸毛的头发然后又咬了原放脑袋一下。 原放被钉在门板上:“我……去厕所,喝水喝太多了。” 陈木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一脚把地上的衣服勾过来:“就在这儿。” 原放瞪大眼睛:“你疯啦!” 他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 陈木:“没事,我的衣服很吸水。” 被他踢过来的是一件羊绒的薄衫,一件两千多块钱的衣服即将成为尿。戒子。 原放心想要注意的点在这儿吗!他被慢慢悠悠地打着。 “你别闹,我……” 陈木结实的手臂从他脖颈前伸过,将他的脑袋向后带,控制在自己怀里。 那句话还是说了出来。 “你这样出去是想勾引谁?嗯?”另一只手扯着他打的钉。 瞧着原放的眼珠黑的发亮:“小烧。货。” 原放震惊自己听到了什么!但陈木说这种话真带劲!他好兴奋! “说啊。” 陈木开始狠狠收拾原放了。 原放兴奋到忘了正事儿:“快,再骂我几句。” 陈木:…… 陈木也不会这个,想到原放刚刚骂他的话,他有样学样,冒着热气,羞耻到脑袋发晕地咬着原放耳朵:“你是一只欠收拾的小烧狗。” 同时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地上那件薄衫就成抹布了,不过它真的很吸水。 第64章 房间里陈木在颠勺,他正在炒鸡。 已经炒了一会儿了,炒出了淋漓的汁水偶尔会随着他颠勺溅出去,小鸡就是要越炒才会越香。 虽然他是第一次炒但很显然他有当大厨的潜质,平时没白锻炼,一把子的力气颠勺颠的又快又稳。 原放都流口水了。 马上就要炒好时陈木再加入灵魂料汁进去,这小鸡就彻底被他炒熟,香喷喷的让陈木吞咽着口水。 大半夜的吃这顿夜宵的确是有些奢侈,原放今天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陈木自己又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算是吃饱喝足,主要是不想影响原放休息。 原放半梦半醒间又想起来件事儿,红肿的眼睛却是沉的不想睁开:“还没洗澡……” 陈木抱着他拍了拍:“不洗了,睡吧。” 原放又嘀咕了句什么陈木也没听清,筋疲力尽的人就被他哄睡着了。 陈木转眼看了一圈,这个小房间不错就是洗漱太麻烦,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从原放打开着的行李箱里拿出衣服一件件给他穿上,原放睡得很沉,被他怎么摆弄都没有要醒的意思,他拿着袜子给原放穿好。 自己也拿了件原放的卫衣穿上,肩膀不由得拧了拧,这个卫衣的质感实在是有些粗糙。 陈木的成长虽然缺少父母的爱,但的确是没吃过生活上的苦,吃穿用度都是好东西。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那一个行李箱就基本装下了,陈木把行李箱和小桌子还有墙边的架子搬到门外,最后回来抱起还在呼呼睡着的原放,他是真累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木这才把门关上,放在楼道里的东西没着急拿,即使小区再破监控也是绝对不会少的,没有监控小区物业是要被罚款的。 他先抱着原放下了楼,把人送到车上。 三更半夜,陈木一点不见累的来回倒腾,把东西都装好后他上了车,凑近原放亲了一口。 “我们回家了。” 车平稳驶入车道,陈木一点都不困十分精神,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松愉悦地敲着,他感觉他现在的心脏不但没有窟窿了,甚至有什么在满溢出来。 车靠边停下,陈木侧过身看向睡着的原放,伸过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头发。 第97页 靠近亲一口,退回去。 过两秒钟再靠近亲一口。 “木、木头……”原放在梦里叫着他,陈木不知道他具体梦到了什么,但肯定是梦到了自己,而且原放是笑着的,那他一定是做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很开心的梦。 在他为原放情不自禁的时候,原放在他的梦里也正和自己在一起。 回到家,他先把原放送去卧室之后把东西再拿进来,这间房他一直没有重新装修过,虽然不会有人来他这里做客留宿,楼下也还是有客卧和卫浴的。 他在楼下洗了澡才回去,把原放的衣服脱掉后用毛巾简单的给他擦了擦,再拿出消肿的药先往原放的眼皮上抹了点,之后又抹到 * 还是有一点肿的,不过送了药,看说明书两个小时左右就会消肿。 他做完这些才躺下,刚躺下睡着的人就好像有感应似的骨碌进他怀里紧紧贴着。 陈木就觉得自己的心更满了,满的他甚至想喊两嗓子。 喊还是没喊,抱着他的小鸡睡觉了。 —— 日上三竿,原放哼了声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墙壁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开始哼哼唧唧的抻懒腰。 陈木被一拳头杵醒。 原放碰到人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木头在一块儿呢!伸懒腰的手被抓住按了回去。 原放嘿嘿笑了两声,盯着墙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终于知道哪不对了,这根本不是他住的地方啊! “木头,你这是又把我带哪去了?” 陈木从后抱着他,他昨晚不觉得困现在倒是有些没睡醒,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我家。” 原放一下子清醒了,想要转过去陈木抱他抱得紧没成功,只把脑袋扭了过去,和陈木对上视线后又不好意思说,又把脑袋转了回去,转着眼珠打量着他能看到的地方,卧室很大,没有什么装饰和摆件。 这是陈木的家,他躺在陈木的床上,盖着陈木的被子。 他稍稍把脑袋向下,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他同—— 陈木:“我把你的东西也都拿过来了。” 原放紧张地抓住被角:“你、是要和我同居吗?” 想到同居原放就雀跃,两个人吃住都在一起,闭眼前是对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也是对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年四季,一日三餐——都是你。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组成一个温暖的家。 陈木其实也不是很有底气,把下巴放在原放肩膀上蹭了蹭:“你愿意吗?” 原放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还是有一点顾虑的,毕竟就算没有经历过电视上总是看到过的。 “那如果我们吵架你会让我滚出你的家吗?” 这个他是真受不了,原海桥就动不动让他滚,他那时候那么小根本不敢离开,原海桥看到他不走就会讥笑着:“也就这点出息,不还得死乞白赖赖在我这儿!” 也有一次他是真跑了的,刚打开门就被原海桥一脚踹飞,大骂他:“真敢给老子走!你个小杂。种!你流着老子的血!你欠我一条命!有种你都还给我再走!” 他没。种。 陈木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心疼的亲了亲原放:“不会。” “我不会和你吵架。” “而且这是我们的家,没有人有资格,有权利让你离开,把你赶出去。” “相信我,好吗?” 虽然陈木做过很疯狂的事情,但原放就是打心里相信陈木,觉得他的人品胜过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对陈木的滤镜。 他不禁幻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生活,一起添置东西,去超市,他还会做饭,这次他可以做饭给喜欢的人吃,那他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也不用惦记太晚了要回家,还可以一起睡懒觉,可以有一个照片墙,记录他们的生活。 他越想越觉得真好。 陈木又亲了他耳垂一下:“相信我吗?” 原放点了下头:“相信你。” 他握住陈木抱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我愿意。” 没道理不去过更幸福的日子,过了会儿原放无奈的:“木头,好像有什么不请自入了。” 陈木把红了的脸往原放肩膀上一埋,不说话,只办事。 原放脸上出现的小酒窝有点宠,他也没再说什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狂风骤雨有狂风骤雨的好,绵绵细雨有绵绵细雨的舒服,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 “咕噜噜”是原放的肚子在叫,已经醒了两个来小时的人也不能再赖床了,俩人爬了起来。 陈木:“我订外卖你吃什么?” 原放往卫生间去:“我做吧,我可会做饭了。” 陈木跟上去从后抱着他,跟着他去了卫生间:“不着急,以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展示厨艺,今天好好歇歇。” 两人洗过澡外卖也送到了,原放正在这栋两层别墅里四处转着,虽然面积并不是很大,但重点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带院子的别墅都超级贵,甚至已经快要到想买都买不到的程度。 他这是“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了。 陈木拿着外卖回来:“过来吃饭吧。” “来啦~” 原放从洗衣间出来经过一扇关着的门时好奇地打开,整栋房子里只有这扇门是关着的,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 这不全是自己卖出去的东西! “陈木!” 原放跑去餐厅,他越看陈木越觉得他真是了不得。 陈木瞥了眼他跑过来的方向,心里有了数。 “其实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们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很忙。”陈木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原放去到陈木身前,捧住他的脸,“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看陈木的反应原放就知道真的还有,他现在就只剩下惊讶了,这块小木头到底偷偷做了多少事啊? 可爱。 没忍住亲了陈木一口然后再装出严肃的样子:“说。” 陈木被他逗笑:“还有一件事,你直播间的……” 陈木:“神秘人。” 原放:“神秘人!” 两人异口同声,原放不可置信的:“神秘人姐姐是你!” 当了回姐姐的陈木不大好意思的地点了下头:“还有……” 原放挑眉:还有?还能有什么?自己打工的店是陈木的? 陈木看向他手腕上的电击手环:“这上有定位。”虽然做这个手环的时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原放跑了出去可以抓住他。 他观察着原放的反应,就见他脸上的严肃不见了,震惊的看向电击手环然后摇头笑了下,再看向他时一双眼笑呵呵亮晶晶。 “陈木。” “你真厉害。” “你对我也真好。” 陈木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自己收拾烂摊子,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自己,他为自己做过什么,做了多少。 其实很多时候原放的反应都是不在陈木预料之内的,他好像能完全掌控他又好像无法掌控,很有趣,很多时候都会让他觉得惊喜。 “吃饭吧。” 原放没着急吃饭,他还有话没说完:“不过买东西的钱我会还给你,还有你刷给我的礼物,我会除掉平台手续费按我收到的还给你。” “版权,我觉得我的故事值那个价格,我就不还你了。” 他亲了陈木一口,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木头,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自己能把钱还上,你别帮我让我自己还好不好?” “你信我。” “好不好?” 陈木觉得眼前的人在闪闪发光,一只自强不息,不占便宜,不指望别人的小鸡实在是过于诱人了。 他回吻了原放一下:“我信你。” 又情不自禁加深了这个吻。 饭还没吃,他先在餐桌上把小鸡给吃了,开了荤的男大实在是有点克制不住。 原放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躺在餐桌上变成一盘菜,他摸到陈木头发把吃奶黄包的脑袋拽起来:“你老实说,你被关着的时候每次去卫生间都干什么去了?” 陈木目光闪烁,干巴巴的:“洗澡。” 原放不信:“洗那么频繁?” 陈木不说话了继续吃奶黄包,餐桌在一点点移动,原放也没心思去想什么了。 第65章 大结局 等他们两个闹完真正的饭菜都凉了,原放饿的前胸贴后背,甚至都想让陈木摘掉小雨衣了。 也别管是吃啥了,有点东西进肚子就行,他讨厌饿肚子,讨厌肚子空空的。 他抬手挡住又一次靠过来的陈木:“再不让我吃饭,我可要去告你虐待我了。” 陈木不大好意思的把原放从桌子上扶了起来,这次是真的误会他了,他是想把原放扶起来,他又不是脑袋里只有这个的不正经的人:“你休息我去把饭热一下。” 第98页 原放:“你行吗?” 陈木想到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木:“我行。” 他把原放从桌子上抱下来,再把他放到椅子上,拿过湿巾递给他,之后去洗了手准备热饭。 厨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台面上收拾的干净,什么都没有,平时他只吃营养剂最多就是用热水冲一下。 原放只觉得站在厨房的高大背影有些迷茫,这个厨房还真是空无一物啊,可以想见平时都是不开火的,他严重怀疑陈木平时在家也吃那些干巴饼干。 陈木在想家里有没有微波炉?好像没有,1号还做饭的时候每顿都是现做的,不会给他吃剩饭。 那就只能用锅加热了,锅都被收在…… 他挨个柜子翻找起来。 “木头,这是你家吗?我可不想因为私闯民宅被抓。”原放来到厨房门口打趣起来。 “放心,我会让你先跑。”陈木把锅拿出来,太久没用已经有点生锈而且他家里没有刷锅用的清洁品。 陈木盯着锅底的锈迹压下眉头,现在就连家里的锅都不在他掌控中了。 手里的锅被拿走,他抬头看向原放。 原放把锅放到台子上:“出去吃吧,顺便买些用得上的东西,这些饭留着当晚饭吃。” 安排的很合理。 陈木点了下头,于是两人去换衣服,原放找到他的行李箱翻出一套衣服穿上,转眼就见陈木闷不吭声地穿着衣服,漂亮的眉眼萦绕着一丝郁闷。 不明显,但是他逐渐能看出陈木微小的表情了。 他过去把陈木衬衫的领子翻过来:“怎么不开心了?” 陈木看了他一眼后摇了下头,牵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原放打量着他:“那个锅生锈导致我们没能按照你的计划留在家里吃饭,休息所以不开心啦?” 被戳中心思的陈木停下脚步,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还有另一个原因。 原放知道自己猜对了,陈木对他的情况了若指掌除了他对自己好外还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个木头的掌控欲极强。 他松开陈木的手。 陈木的视线跟着他转,就见他去到厨房把那个锅拿了出来。 原放:“我把这个不听话的锅给丢了。” 他空着的那只手重新和陈木牵上:“原哥哥给你买个好的,新的,听话的锅。” 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别生闷气了。” 陈木被他逗笑,明明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身材也高大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爱? “嗯。” 被像小孩一样哄着陈木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地牵着原放的手出了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没能把原放照顾好,原放应该在家里休息,他想把原放照顾好,他们在一起了照顾另一半是他应该做的,既出自他的真心也是他的责任。 瞧着拎着沉甸甸的锅像是拎玩具般转着的原放,不过他好像把原放想象的太过柔弱,这对原放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 他们是成年人,不需要被过度保护。 陈木:“想吃什么?” 原放想都不想:“炒菜!大米饭!” 饿的时候就是要吃大碗米饭才带劲!两人去了饭馆,中午的时候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 原放:“老板一份鱼香肉丝,一份地三鲜,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凉拌大拉皮,两碗米饭。” 两人在车上已经商量好要吃什么了,都是下饭菜,陈木拿了两瓶汽水过来,他倒不是第一次来饭店,不过是第一次来炒菜馆,很热闹的感觉。 服务员把米饭送过来,原放先吃了一口,他实在是太饿了,悄声吐槽:“没有自己家焖的饭好吃。” 陈木也吃了口米饭,赞同地点头。 菜上的很快,原放:“这些菜我都会做,以后我做给你吃,味道一点都不比饭店的差。” “要不是不想身上有油烟味,我就找个厨师当兼职了。”原放对自己的厨艺非常自信,说话也没耽误他吃饭,饭碗已经空了,他看了眼陈木还没吃上一半的饭,“服务员,再来一碗米饭。” 陈木有点走神,刚刚原放说以后我做给你吃。 以后这两个字听着很让人开心,从前的他看自己的以后是一滩平静无波的死水,他对他的以后没有任何幻想,但现在他开始期待这个以后。 两人吃完饭直奔超市,正好可以让原放消消食,他吃了三碗饭,陈木推着车,原放挑选着食材往车里放。 “我做鱼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我做的香菜拌牛肉也好吃,走,去买牛肉。” “也买一点猪肉吧,炒青菜的时候放。” “青菜少买点就行不然放久了不新鲜,诶!木头你看这个长的像不像……”原放憋着坏笑举起一个大地瓜。 眼神直白的往木头叉上瞥:“像不像你的?” 陈木:…… 原放继续使坏:“我要买这个回家蒸了吃。” 陈木挪了一步故意从后面撞了他一下,撞的人小鹿乱撞,他就站在原放身后拿起一个小一点的地瓜,装在了袋子里:“那我吃这个。” 原放一看不乐意了,把那个小一点的拿出去,拿了一个更大的放到袋子里:“这个才像我的,你得吃这个。” 陈木一本正经的又撞了他一下:“你得吃这个。” 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推车。 原放“啧啧”着,摇着头把两个地瓜放到推车里,“诶呦呦,某个木头可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忒不正经,简直都要把我带坏了。” 陈木满眼宠溺的瞧着嘚瑟的家伙。 两人买了一车东西,结账时陈木:“吃饭你付的钱,这次我付。” 原放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结账的时候以陈木的性格居然直接接受了,当时他还觉得陈木不和他客气真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这块木头真是太有心眼了,但他的心眼是为了照顾自己。 他接受了陈木的心眼。 反正他以后赚的钱也都是他们的。 回到家原放把食材收拾进冰箱,陈木把新买的锅还有餐具以及一些其它东西放进厨房。 忙活完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抱成一团。 陈木放在原放腰上的手轻揉着:“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康姨?” 差点要睡着的原放一下子精神,他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陈木:“所以我想把钱都还上才去见她。” 陈木低下头看着要强的人,他完全能理解原放的想法,他也知道他心里肯定很想立刻见到康姨,毕竟他们是非常有爱,非常为彼此着想的母子。 捋了下原放的头发:“我理解你,只是你一天不出现康姨就要多活在愧疚里一天,你如果能早一天去见她,她就会早开心一天。” “她已经年过半百了,这样浪费时间好吗?” 原放还真没想到这些,他只想着不能让他妈对他失望来着,一时间踌躇起来。 陈木往下挪了挪和他面对着面:“关于贷款的事情你肯定是能还上的,所以没必要告诉康姨,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你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他循循善诱,捧住原放的脸:“对康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还活着,没有比这还重要的,你现在长得这么好,多才多艺,学习成绩也好,我想康姨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以你为荣的。” 原放湿润了眼眶,妈会以他为荣吗? 陈木抱住他:“你也很想妈妈对吧,所以不要再给自己套上枷锁了,去和康姨见面吧,她那么爱你,你那么爱她。” 原放的心动摇了,是啊,妈的年纪也大了,自己怎么着也要3年左右才能把钱都还上,这3年妈她会想起自己多少次?每次想起来又会多自责多伤心…… “我、我再想想。” 陈木轻轻拍了拍他:“好,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原放一直想着这件事,一直到晚上都是心不在焉蔫蔫的,陈木没再就这件事说什么,需要做决定的是原放,他只是帮他把事情捋详细一些。 私心里他希望原放可以选择和康姨现在就见面,他知道跨过那个坎后原放一定会很开心,康姨也会开心,他们母子会比从前更幸福。 花洒的水冲下来浇在脑袋上,把原放浇了个湿透,他也被浇醒了,欢天喜地向门口跑去。 是啊,等什么呢,和妈妈见面等什么呢! 他都知道和陈木不要浪费时间,怎么在这个问题上没转过弯!他激动地打开门:“木头!我要和我妈见面!我要告诉她我还活着!还活的很好!” 他抱住来到门口的陈木:“我要告诉她我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木头,我很幸福!” 陈木就知道他会想开,他是一只聪明的小鸡:“好,我这就联系康姨。” 原放深深的瞧着陈木:“谢谢你。” 谢谢你点醒我。 原放回去洗澡了,陈木准备联系康姨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对此他已经释然,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母子关系,他们也永远不会像康姨和原放,想想,如果有一天母亲对他嘘寒问暖,十分关心,他也会觉得挺奇怪挺不适应的。 第99页 他和母亲之间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互不打扰,互不期待,互不埋怨,在各自的世界里认真生活,守着自己最重要的。 【康姨,冒昧打扰,明天下午2点可以请您来我这里一趟吗?】 【你这孩子始终和我这么客气,好啊,有什么事啊?】 【见面说,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担心。】 【好,那明天见。】 【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明天上午他和原放有课,倒不是抱着给康姨一个惊喜的打算,只是现在说了怕康姨就要直接过来了,今晚母子俩大概要哭到天亮,而且也不保证原放会不会过了一宿后悔这个决定,他还是想给原放留退路。 不差这半天的时间,转头看向从卫生间出来的原放:“明天下午两点康姨过来,我没和她说什么事。” “好。” 原放去到陈木身前抱住他,他跳的太快的心脏这才慢慢安稳下来:“你不紧张吗?” 他抬起头看向陈木:“再见面,那可就不止是康姨了还是你丈母娘~” 他说完就见陈木脸色一僵,心里念了句:糟糕! “诶呀,我逗你的,再说了,你和我妈认识这么久了,她肯定喜欢你啊。” 陈木原本是没想到这个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不好说,自己对康姨来说应该算是一个【问题小孩】,不过康姨性格温柔不会和他计较就是了,但如果这个【问题小孩】是他儿子的男朋友…… “你可是我妈看着长大的小孩,知根知底,我和你在一起她肯定很放心。” 陈木虽然没有被原放说服还是点了下头:“嗯,你说得对。” 原放松了口气:“我这张嘴就爱乱说话,你知道的,别总拿我的话当真。” “但是我喜欢你你要当真。” “我夸你你也要当真。” “我说停你也要当真,嘿嘿。” 原放很擅长哄人,从小就是这样,大概也就只有原海桥那个畜。生无法被哄好。 房间里关了灯,陈木紧紧抱着原放,原放是他的,是他亲手拼出来的小鸡,在监护权这方面他理应排在他父母前面。 原放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没一会儿听着陈木平稳的心跳,就被陈木拍睡着了。 —— 上课的时候原放完全听不进去,陈木认真做着笔记,一下课原放就着急往家跑,陈木拽住他:“约的时间是2点。” 他带着原放和韩阳,孟疏雨聚到一起,上次请假已经把两人丢在一边了,这是团队作业,不好一直耽误进度。 韩阳:“看来你俩现在真成好兄弟了,都形影不离了,男人的友情果然就是打出来的。” 孟疏雨瞧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好兄弟要十指紧扣吗?没听说过。 4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原放实在是做不到沉下心来,不过陈木这次说了很多,一直积极参与到讨论中把他的那一份也补上了。 下午1点两人往家走。 到家后陈木洗了不少水果还有甜点,准备好茶叶,总觉得还不够。 原放捏着下巴瞧着忙来忙去的陈木:“木头,在家穿西装三件套是不是有点……” 陈木正了下领带:“不好看?” 原放立即笑的见牙不见眼:“好看!超级帅!看的我都想吃掉你了。” 陈木挡住抱过来的原放:“等一会儿康姨在的时候不要说这些话,咱俩也保持点距离。” 原放想说我们都住一起了,门铃声响起,他没心思逗陈木了,紧张地抓住陈木手臂。 陈木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在。” 原放在陈木的注视下心跳安稳下来,陈木去开门,康姨和以往一样每次来看他都要带些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些礼物,他从康姨手里接过东西。 康舒怡走进门:“昨晚收到你的消息,我还……” 她没了声音,定定瞧着站在客厅的年轻男人,一瞬间眼泪就从眼眶滚了出来。 即使这么多年没见,即使她的孩子从那么小长到这么大,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的放放。 “放放……放放!” 康舒怡向原放跑去,原放也哭着叫了声“妈”跑过去,母子俩紧紧拥抱住对方,这瞬间原放之前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他只后悔自己没一回来就去见妈妈。 陈木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俩,没有出声打扰,原放向他看了过来,那张哭脸对着他扯出一个笑脸。 即使在这个时刻,他也没有成为被冷落,被遗忘的观众,他的小鸡还记着他。 母子俩哭了好一会儿,康舒怡收了收眼泪上手在原放身上这摸摸,那看看,见他浑身上下好好的才放下心。 她看看原放又看向陈木:“这是怎么回事?” 陈木递了纸巾给他们,原放解释起来,陈木也在默默听着,除了做任务那次他听原放说的那些外,更具体的还有关于原海桥的事两人没有再聊过,他是不想提原放的伤心事,他想原放如果想说他就会说了。 原放:“他喝醉酒把人给打了,让人报警抓了起来,蹲了监狱没到2个月就死在了里面,说是急性脑出血。” 那时候原放14岁,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买了一串鞭炮。 康舒怡已经哭成泪人,懊悔捶腿:“我当初就不应该信!”后来她回去的那趟,房子都烧了,所以她信了。 这才让她的放放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心疼的去抱原放,一转眼注意到两个孩子紧紧握着的手,她看向陈木,才发现这个一向不怎么显露情绪的孩子正红着眼眶看着她的放放,眼神里是满满的心疼。 她没见陈木为他自己哭过,哪怕是很小的时候,她又看了看原放,现在他们母子团圆了,可陈瑜的情况是无法和陈木相认的,她手一揽把陈木和原放一起抱住。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 陈木身体僵了一瞬,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躲开康舒怡的拥抱,不过也没有为这片泪海增加眼泪。 他们母子俩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说说就哭,说说就哭,康舒怡把原放搂得紧紧的:“跟妈回家,妈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陈木神色一凛。 原放抹了抹眼泪,伸过手在陈木膝盖上拍了拍,安抚着这个十分敏感的木头:“妈,我和陈木在一起了,我们住一起。” 康舒怡扶了下额,一时间忘记了刚才看到的“不对劲”了,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瞧着两个紧张的等她说话的孩子,她破涕为笑,抓住他们俩的手搭在一起:“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我支持你们。” 她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参与原放的人生,认为自己不该指手画脚,更何况陈木是个好孩子,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脸上的笑容绽得更开,抱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原放对陈木说道:“我们就是有做母子的缘分,这下总该拿我当妈妈了吧。” 陈木眼眶发涩,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放握着陈木的手:“妈,他不好意思了。” 康舒怡看着陈木长大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她拍了拍陈木:“康姨要谢谢你,谢谢你。” 陈木握住了她的手。 —— 晚上康舒怡在这里留宿,以为死了多年的儿子突然活蹦乱跳出现在她眼前,母子俩完全不想分开。 两人睡在客卧,说了半宿的话,被原放督促着康舒怡这才睡着,原放瞧着他妈,过了这么多年却比当初看着还要年轻,他的妈妈过得很幸福,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自私的留下妈妈。 他捋了下他妈鬓边的头发:“妈妈,我爱你。” 又看了会儿后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门一打开陈木就知道了,他根本没有睡着,心里反复涌出好多事儿,还有就是一个人睡不太习惯,但这个时候原放陪康姨睡是应该的。 他控制着呼吸,听着动静,很快被窝里钻进来一只热烘烘的小鸡,拱进他怀里。 原放还以为陈木睡了,悄声说了句:“木头我回来啦。” 他不会让木头独守空房的,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抱住陈木:“我永远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漆黑房间里,一行眼泪顺着那双瑞凤眼流下打湿枕头,陈木无声把原放抱紧。 —— 陈木来店里接原放下班,两人没着急回家,在江边的林荫路散着步。 原放在抱怨一个新来的SB同事:“他好像听不懂人话。” 陈木安抚地揉了下他的脑袋,虽然他没有处理同事关系的经验,还是试着给出了建议:“要不换个兼职?” 毕竟兼职不是工作,原放也不会开服装店,在这里并没有长远发展。 原放:“再过两天看看,他要是还这样我就换。” 树后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伸手朝经过的路人要钱,在看到陈木时他瞪大了眼睛,那张脸……那张脸…… 第100页 他没想到他和陈瑜居然还有一个孩子!他眼神疯狂,这不是他的孩子,这是他的救命稻草,这是他的翻身依仗! 他就要爬起来:“站……” 两头叉突然从后把他叉倒在地,释放着电流,把他电到止不住颤抖,引起人群的惊呼。 陈木和原放回头看去,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按住了一个好像流浪汉的家伙,估计是影响市容要被带走。 他们俩没多看继续向前去,牵着的手幸福的晃啊晃。 两位执法人员把人带走,去到胡同把人塞到车上,他们也上了车脱下身上的假制服。 陈瑜坐在路边的飞行器里缓缓吐出烟雾,瞧着陈木走远的身影,自己这个妈妈不称职,一个没出现的爸爸可以由着他尽情幻想,她能为陈木做的不多,这是其中之一。 她看向和陈木并肩而行的人:“开始吧。” 陈木两人刚上桥,江上突然出现烟花,盛大灿烂,引得所有人驻足观赏。 陈木漆黑眼珠被花火晃的亮晶晶,又一次窜入高空的烟花组成了一句:【永远幸福。】 “木头木头。” 陈木向原放转过头就迎来了一个吻,他的眼睛一下子比烟花都要亮。 原放向后退开,脸颊被烟花映红:“甜吗?我刚才吃了块奶糖。” 陈木抿了下唇:“没尝出来,你可以再试试。” —— 陈木尝到了。 很甜。 第66章 5岁的陈木在闹钟响起后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下来,窗帘自动打开后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 他下了床去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小小的一个人做起事来有板有眼的,洗漱完把洗脸池上的水渍擦干净。 “咚咚——” “木木醒了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陈木笑着跑去开门,奶声奶气的:“妈妈,我醒啦,我都洗完脸刷完牙了。” 陈瑜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陈木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真棒,那换好衣服就过来吃饭吧。” “嗯!”陈木用力点了下头,去到他的衣帽间。 陈瑜站起身,8年前他的爱人出轨,她受到刺激一时糊涂和一个陌生人……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婚姻,感情,恋人,选择了离婚。 只是她没想到只一晚自己就怀孕了,她没有舍得。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后悔,并因为陈木的存在感到幸福,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用为生计发愁。 为了让陈木能够到,他的衣服都被放在第一层柜子里,他认真挑选着,小脸十分严肃,平时他并不会太在意穿什么,但是今天不一样,妈妈说今天康姨会带她的小孩过来。 接待客人要穿最好看的衣服。 陈瑜等了一会儿陈木还没过来,她不放心的过去:“怎么了木木?” 她蹲下来从后环抱住陈木,陈木拧过身靠在她怀里:“妈妈,我选不出来,今天要见小弟弟……” 陈瑜被他逗笑,她的木木是一个很小大人的小孩儿,很少有这种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那妈妈帮你选好不好?” 陈木很信任地点头:“好。” 陈瑜向满柜子的衣服看去,离婚她分到了一大笔钱,足够她们母子俩下半辈子不工作不赚钱只吃喝玩乐,但她并没有就这样闲下来而是开了家公司。 她已经看清楚了,无论男人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名片,更何况她的另一个孩子还在陆家,她不想有人对她的孩子说,你那个妈妈离婚了还靠我们陆家养,就是个米虫,吸血鬼。 “我们穿这套好不好?”陈瑜拿下一套天蓝色的西装,“这套像天空一样蓝,我们的木木就像云朵一样白,蓝天白云,妈妈想小弟弟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孩子很有缘分的是同一天生日,但其实她家木木要晚两个小时出生,只不过小孩子不要当弟弟。 陈瑜看向陈木:“这套行吗?” 陈木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在陈瑜脸上亲了下:“谢谢妈妈。” 陈瑜笑开了花,她家小木木随着长大脸皮越来越薄,更小的时候亲妈妈可不会脸红。 “妈妈我可以自己穿。”陈木肉乎乎的小脸满是认真,黑漆漆的眼珠单纯又明亮如同没有瑕疵的宝石。 “好,妈妈相信你。”陈瑜摸了摸他的头,“不过如果需要妈妈,随时叫妈妈。” 机器人1号把家里收拾的窗明几净,准备好招待客人的食物,约定登门的时间是10点,已经穿好衣服的陈木站在窗户旁望眼欲穿,他眼睛突然瞪大向前贴在窗户上,鼻子都压扁:“妈妈!” 飞行器在院子外停下,陈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康姨从飞行器上抱下来的小男孩。 陈木笑了。 弟弟穿了蓝色的背带短裤像是画本上的小王子,他好奇的瞧着这个弟弟,他有一点瘦,还有一点小。 陈瑜:“木木,我们去接人吧。” 陈木跑去陈瑜身边,牵住妈妈的手,母子俩从房子里出来向院门走去。 陈木和原放对上了视线,两个小孩好奇的瞧着对方,原放手里还拎着他带来的礼物,是一把快要和他一样大的玩具枪。 陈瑜和康舒怡是一见如故,对彼此的故事已经完全知晓,陈瑜对康舒怡十分欣赏,这个温柔的女人不是脆弱的花朵,是一棵坚韧的柳树。 “康姨好。” 陈木乖乖叫人,康舒怡弯下腰:“木木好。” 陈木又看向原放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两个大人也不催他,只觉得这小萝卜头实在可爱。 原放也向陈瑜问好:“陈阿姨好,我是原放。” 他几乎是贴在康舒怡腿上的,虽然已经离开原海桥半年多了,可毕竟是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他的胆子还是有点小,不太敢说话做事。 陈瑜心疼康舒怡也心疼这个小家伙:“放放好啊,阿姨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和玩具,进来和木木小哥哥一起玩儿好不好?” 原放看向陈木,两个小家伙还都挺矜持,你看我,我看你,原放抿抿嘴才张口:“妈妈说我是哥哥。” 他的语气有一点委屈,小嘴巴都撅了起来,抬眼向康舒怡看去。 陈木也向自己的妈妈看去。 陈瑜和康舒怡对视一眼,这可真是…… —— 房间里陈瑜和康舒怡聊着天,两个小孩在地上玩儿着,原放对大人没那么快接受但是和小朋友很快就打成一片。 他把枪给陈木:“弟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陈木说了谢谢后把他的礼物也拿了过来:“弟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原放:“谢谢弟弟。” 两个小家伙互相叫弟弟然后玩起对方送给自己的礼物,陈木送给原放的是机器人模型,超帅,可以变化10种形态。 两位大人听着他俩一口一个弟弟的,实在是很难忍住不笑。 两个小家伙倒是很能玩得到一块,陈木牵着原放的手跑去他的游戏房:“弟弟,我这儿还有很多玩具,你都可以玩儿。” 原放跟着他扑到地上的毯子上:“我家里也有很多玩具,是新爸爸给我买的,弟弟你也可以去玩儿。” 他们俩趴在地上,拼着陈木拿过来的小房子。 陈木:“我今年5岁了。” 原放:“我也5岁了。” 两人抬起头看向对方,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过了会儿原放又说:“我们都穿蓝色的衣服。” 陈木:“我还有好多衣服,走。” 他们又哒哒哒跑去陈木卧室。 “我准备把木木送学校了,我选的是这个学校。”陈瑜打开光脑向康舒怡说明了一通,“你要不要把放放也送这个学校,这样他们俩还能有个伴儿。” 她精挑细选的学校哪一样都好,康舒怡也很满意:“那就太好了,你再详细说说。” 两人研究了会儿学校,好一阵儿没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动静了,她们去到陈木卧室又转到衣帽间,就见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躺在地上那堆衣服上睡着了。 把他们抱起来的时候还不松手呢。 陈瑜扯了扯被子把两个小家伙盖好:“这事儿定下了,一定要让他们两个去一个学校,还得是一个班级。” 康舒怡没意见,她的放放终于有他的好朋友了。 —— 自那以后康舒怡经常带着原放过来,有时候是司机直接送来的,陈木也会去他们家玩儿,两个小家伙经常在对方那儿留宿。 上学前一天原放就是在陈木这儿睡的,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俩已经是形影不离,像是成为了彼此的啊贝贝。 康舒怡和她的爱人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父母肯定要在场。 他们一家三口加上陈木母子在校门口拍了照。 两个小朋友就手牵手去到教室,算上他们两个班级里一共有10个小朋友,有3个小朋友在哇哇大哭然后变成4个。 【终章】 原放瞅着他们,眼里也一点点出现眼泪。 “弟弟别哭,木木哥哥在。” 陈木连忙用小手给原放擦眼泪:“弟弟不怕。” 原放不是害怕,他就是看别人哭就想哭,他觉得那几个小朋友哭的好可怜啊。 “弟弟,我去哄哄他们。”原放就要松开陈木的手过去,他哄过邻居家的小妹妹的,后来因为他爸,那家人再也不让小妹妹和他玩儿了。 陈木把原放拽住。 原放向陈木看去:“弟弟怎么了?” 陈木看着那几个大哭的小孩又看了看原放,嘴一瘪,原放立马抱住她:“弟弟不哭,放放哥哥在。” 原放最终也没能哄成那几个小朋友,因为他一直在哄陈木。 上了一天学,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各回各家。 陈瑜:“上学好玩儿吗?” 作为妈妈她看出陈木是有点不高兴的。 陈木摇了下头。 陈瑜把语气放的更温柔,把陈木抱过来:“为什么呀?是有小朋友欺负你吗?” 陈木摇头:“小朋友太多了。” 另一边康舒怡也在问原放:“学校好玩儿吗?” 原放吃着水果,点头:“好玩儿。” 康舒怡的爱人:“放放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原放摇头:“弟弟害怕,我都在哄弟弟。” 康舒怡没想到陈木居然会害怕:“那放放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弟弟。” “我会的。” 康舒怡的爱人拿纸巾给原放擦了擦嘴:“那放放会不会因为照顾弟弟,不能和别的小朋友不开心啊?” 原放用力摇头:“不会,弟弟最好玩儿,我最爱和弟弟一起玩儿。” 听他这么说,夫妻俩就放心了,毕竟他也只是小孩子还不能肩负照顾别人的重任。 晚上陈木躺在被窝里,用他的小天才光脑和原放说着悄悄话:“弟弟。” 原放也躺在被窝里:“我在呐,弟弟。” 陈木:“我们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学校。” “嗯,妈妈说我们一周要去五天学校。”原放觉得去学校还是没有去家里好玩儿,但是他得去,因为,“等上完学,我就能成为科学家。” 原放:“弟弟你上完学会成为什么?” 陈木:“我也当科学家。” 俩个小家伙聊天到睡着,第二天赖床起不来。 原放哭着:“我不去上学了,呜呜呜……” 康舒怡:“弟弟可在学校里了,你不如就见不到弟弟了。” 原放这才停了眼泪。 陈木在餐桌上一本正经的:“妈妈,可以不去学校吗?我在家里也可以和弟弟玩儿。” 陈瑜:“……哈哈。” 第67章 原放在收拾他卖给陈木的那一堆东西,很多都是用不上的,如果不是卖出去也会被他丢掉。 他瞧着塑料饭盒,对自己当初的行为感到好笑,哪来的脸把这东西混在里面卖出去。 陈木忙完他的工作过来,他投资的事情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他在当编剧上没灵气,但他好像在投资上有些灵气。 他瞧着原放收拾这些东西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宝贝】,他又悄无声息的离开门口,去取那个被他单独存放的宝贝。 原放把不要的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这个杂物间还能空出些地方,之前他和陈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买了个【助力摇椅】,就是说陈木坐上面,他再坐陈木身上。 他俩就不需要动了,但结果就是根本撑不起他们俩的重量,丢了吧总觉得可惜,卖也不好意思卖,放在外面还碍事。 陈木说留着吧,等他老了也许就用上了。 想到这儿原放不禁笑了下,小木头是越来越幽默了,正收拾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突然从旁边扫了过来,扫过他的脸颊,痒的他往旁边躲了躲。 “这个我也卖给你了?我说我之前怎么没找到。”原放抓住尾巴,既然找到了,他等会儿就去拍个视频。 陈木的关注点是原放之前还找这个尾巴:“你很喜欢这个尾巴?” 原放顺着尾巴上的毛捋,手感非常好:“多好看啊,我这个尾巴还不便宜呢,我都不怎么舍得用。” 陈木把尾巴从原放手里揪出来:“用吧,我看着你用。” 原放还没察觉到危险,心想木头想看那就给他看呗,从地上站起来:“行,那我现在就戴上。” 伸手向陈木要尾巴。 陈木盯着他,两人到现在还没用过小玩具,除了被关着的时候给原放用过一次。 他把尾巴拍到了原放手上。 原放:“把腰带也一起给我。” “什么腰带?”陈木拆这个袋子时只有这条尾巴并没有腰带。 “固定用的腰带啊,没有腰带我怎么戴?我没把腰带一起包里吗?”原放说着又去翻地上那堆东西,“那要是没有的话就只能自己做一个了。” 陈木觉得这个东西并不需要腰带,用*就固定住了。 他从原放手里拿过尾巴,抵上他的 * “放里不就固定住了。” 原放莫名其妙的看向陈木,什么东西?放哪里?他以为他的*是什么储藏室?什么都能装! 拿过尾巴照着陈木结实的胸口抽了下:“你脑袋瓜里想什么不正经的呢!我这可是正八经的工作用尾巴!” 他实在太过有底气,陈木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但是他明明查过。 原放已经直接打开光脑开始查了:“你看看,我这个可没有后边这些东西。” 陈木看出了两者的不同,讶异这么明显当时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抱歉。” 原放哼了声,甩着尾巴轻轻往陈木脖颈上扫:“小木头啊小木头,我觉得你应该叫小鸡,你简直就和小鸡一个色儿,我原放甘拜下风。” 陈木红了脸,漆黑眼珠【委屈】的盯着原放。 原放就笑嘻嘻抱住陈木,“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但是这个都分不清的纯情小木头很可爱~” “好啦,帮我把这袋垃圾丢掉。” 陈木被哄好,丢垃圾去了。 —— 这天陈木自己回来,原放说他有点冷,让他先回来一趟帮他拿件厚点的外套再去他兼职的地方接他。 陈木打开门,眼前巨大的礼盒让他一时间停下脚步。 原来是给他准备了惊喜。 他打开光脑,这种时刻自然要记录下来,将来都是美好的回忆。 他上前拆开礼盒,突然有人从里面站了起来,在纷纷落下的彩纸中他看到了戴着猫耳朵,穿着毛茸茸衣服的原放,他一晃身,身后还有一条翘起来的蓬松大尾巴。 小猫原放举起爪子,爪子是白色的,上面有粉色的肉垫。 “欢迎主人回家~” 原放红着脸说出这句话,太羞耻了!不过看陈木的样子他应该是喜欢的,眼睛都更亮了,直勾勾的瞧着他。 陈木虽然喜欢但一时间不太知道自己该对一只小猫说些什么,视线更是好奇的往原放的尾巴上转。 这个尾巴是怎么固定的? 原放身上的衣服太复杂,他看不出来有没有腰带。 原放注意到陈木的视线没有立即给他答案,爪子放在腰上,身体前倾,扭了扭:“主人有什么想让小猫做的吗?” 他一扭,项圈上的铃铛就叮铃铃的响。 陈木想了想:“小猫怎么叫?” 原放立马明白,抿了下唇才开口:“喵呜~” 陈木把人扑倒在沙发上,一手摸着毛茸茸的尾巴,一手勾着铃铛。 手顺着尾巴一路摸到尾巴根,摸到了腰带。 他瞧着原放,他还以为…… 原放捧住他的脸:“我还不知道你,肯定不会戴那种。” 就小木头这个占有欲,他会嫉妒,恨死那条尾巴的,最后把那条尾巴千刀万剐。 当然,他自己肯定也要遭点罪,陈木肯定会不遗余力的让他忘记那个尾巴带给他的感受,所以他不能选那种尾巴。 陈木亲了他一下:“乖猫猫。” 然后陈木就在尾巴下的裤子上摸到了一个拉链。 打开后就可以直通 * 他惊奇又惊喜的看着原放,原放不好意思的避开视线。 房间里时不时响起猫叫声,一会儿叫的凶,一会儿叫的软,一会儿又叫得急促委屈。 小猫的铃铛更是响了整整一晚,让人担心铃铛会不会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