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爹妈打包送人的留学日常》 1、小狗丧气 “wow,你们觉得他会是混血吗?他好白啊。” 细碎的议论声像夏日里的蚊蚋,在明亮的教室里飘来飘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质课桌上切割出斑驳的金块,窗边的桌子旁只坐着温舒一个人,其他人都零散地聚在教室中央,显得他这一块格外空旷,像被特意圈出来的孤岛。 刚开学不过一周,大家显然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小团体。听着周围每桌人窃窃私语的动静,温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并不在意这些目光。 他早习惯了,他修长的手骨节分明,腕骨带着淡淡的粉,在阳光下像半透明的羊脂玉,比旁边桌晒了一整个假期的白人学生还要白上几分,甚至更胜一筹。 他习以为常地听着附近人传来的讨论声,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教授显然迟到了。 他微微侧身,避开窗外直射过来的阳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失策了,怎么选了个窗户旁边的座位,好晒。 怎么没人坐我旁边呢? 连个挡一下的人都没有。 身旁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一个人影朝着温舒走来,越过他朝窗边走去。温舒愣了一下,下一秒,眼前的阳光就被彻底遮住了。 他转身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拉窗帘的人。对方看起来是亚裔,眉眼清俊,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浅蜜色,正微微喘着气,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温舒微微点头,声音清清淡淡,“谢谢” 那人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没关系,不光是为了你。”他指了指自己坐的地方,“我那边也晒到了。” 温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个位置他刚刚看过,阳光只会晒到脚边,分明是一个拙劣却体面的借口,他没戳破,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对方显然还想说什么,但迟到的教授显然终于想起他还有课,在迟到十分钟后不紧不慢地踏进了教室。 两人抬眼望去,就见教授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穿着沙滩裤与花衬衫,脚上踩着拖鞋,上面还带着沙子,看来教授确实忘记了,这样显然是被人从沙滩上叫回来的。 那人顺势就坐到了温舒旁边,用有点生涩的中文朝他小声介绍道,“我叫李显” “你是z国人?”听着他的中文温舒有些意外。 李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母亲是,不过我的中文比较一般。” 讲台上的教授开始了授课,温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话题,毕竟不是母语,不认真一点会跟不上的。 温舒翻了翻上课做的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该说不说教授还是很有水平的,讲得很有趣,也很容易懂,就是口音有点重,笔记上记了几个不确定的词,他看了看这些单词。 回去问问克里曼斯吧。 教室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他拿起手机,立马跳出了一连串未读消息,还都是一个人的,距离对方发消息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温舒起身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还有许多人在外面参加社团活动,在四处走动着。 “那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旁边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愣,没想到李显还没走。 “我叫温舒,你没有跟你的朋友们一起走吗?”刚刚跟他坐在一起的那些人显然是他的朋友,看起来都是亚裔。 “他们要去看看社团,我便让他们先走了”李显坐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温舒身上。 温舒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睛在阳光下呈清澈的琥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像一只蝴蝶的羽翼,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眼神静谧而深邃,那张脸配上周身气场,根本不敢让人靠近。 温舒不知道,他一个人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样子有多吸引人,几乎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被惊艳一番,但那张冷淡的脸加上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许多人不敢靠近他,只能坐在周边的位置上,而晚来的人只能坐最远的位置。 李显站起来拉窗帘的时候感觉背后都快被盯烂了。 他看着温舒盯着他看,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怎....怎么了?手心都冒出了汗”心里却暗爽:“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没什么。”温舒收回眼神,指尖划过屏幕,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 【我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等我!】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下训晚了点】 【而且我运动完你都不愿意靠近我!】 【我就去洗了个澡才过来,身上很香,你不能再离我那么远了!!】 【为什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走了?】 大金毛眼泪汪汪.jpg 看着对方的消息轰炸,温舒微微挑了挑眉,看着最后一张表情包想,“跟他本人还挺像的” 【不会走的,在教室等你。】 关掉手机没有理会新一轮轰炸,看着眼前,脸越来越红的李显。 温舒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弯腰微微靠近,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脸怎么红了?” 李显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捂住鼻子,嗡嗡道,“没事,没事。” 温舒了然地往后退了退。 “哼哼,我就说嘛,我这张脸还是很能打的,老爹还说什么审美会不一样,啧没品” 李显着急的摆手,想解释。 “哇哦!他真漂亮,那张脸玩起来肯定很带劲。” 李显的脸色白了一下,还是挡在了温舒面前。 听到旁边传来的讨论声,温舒不动声色打量一下后,翻了个白眼。 怎么有脸这么说的,看着跟个豆芽菜一样,脸色蜡黄,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你好,亲爱的,或许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温舒抬头一看,那人正充满自信地站在他面前,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味道,让他脸色一变,几乎是立马起身离开了那个地方,“或许你应该等身上的味道散干净。” 话还没说完,那人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要……” 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要什么?” 来人几步冲过来,一把打掉对方的手,力道大得让那人痛呼出声,随后轻轻提起温舒往自己身后护。 温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他似乎刚洗完澡就跑了过来,带来一股熟悉的橘子香气。金色的头发还在滴水,颜色比平时深了许多,脸色也比平常阴沉许多,那双平常像晴空一样纯净的蓝眼睛,现在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阴鸷得吓人。 他手劲极大,整只手也大得惊人,一只手就能够遮住温舒的腰身,两只手能够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护住他。 青年的宽阔肩膀将他遮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软“好了,克里曼斯,我们应该走了,今天报道很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克里曼斯闻言,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他回过头,灿烂一笑,刚刚的阴翳荡然无存,蓝色的眼睛像琉璃一样美丽。他小心地整理了一下温舒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软乎乎的,像只求抚摸的大型犬,“我很快就解决,你放心!先去外面等我吧。” 温舒不在意那人会被克里曼斯怎么教训,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圣母。他点点头,带着李显走到走廊外,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他回想着刚刚克里曼斯回头朝他笑的那一幕。 啧,这么大的个子,眼睛怎么这么纯粹,像蓝琉璃一般真好看啊,两个月了还是抵抗不住这双眼睛。 李显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呼声,有些愣神地看向身边的温舒。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温舒,声音压制不住的激动,“那个是安德森吧?克里曼斯·安德森。” 温舒看着他激动的神情有些疑惑:“是他,怎么了?” 李显激动得手舞足蹈,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话题中心的人,“他很出名,刚入学就当上了橄榄球队的队长,这在以前从未有过。而且长得还很帅气,好多人在论坛上打赌谁能第一个追到他。” 不过他抬眸悄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显然预见到了论坛上即将热闹的场面——那些人要打赌追求的对象,现在正被人牢牢护在身后,而且这两人还认识,关系显然还很不错。听着里面渐渐平息的惨叫声,李显已经可以想象到届时的盛况了。 就在这时,温舒感觉到有人轻轻拿起了自己的书包。 回头一看,克里曼斯正站在他身后拎着他的书包,见他转身,那双蓝色的眼睛立刻垂下去,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温舒愣住,“不应该吧,里面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伤到克里曼斯的样子,以他这体格,一个冲撞过去能把人直接撞进医院。” “怎么了?”温舒抬手揉了揉克里曼斯的头,头发还是有些湿,沾了一手湿意。 温舒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水擦在了克里曼斯的衣服上。 感受到温舒的小动作,克里曼斯没有像往常一样黏上来撒娇,反而更加低落了,声音闷闷的,像被雨打湿的小狗“都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让你等,你就不会遇到这件事了。” 看着克里曼斯现在蔫蔫的样子,温舒对李显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走了,回去再说。” 克里曼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拎着两个书包,垂着脑袋,蔫蔫地跟在温舒身后,往停车场走去,像只被主人批评了的大金毛。 2、初见 车上静悄悄的,温舒指尖搭在膝头,指节无意识地蜷起,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里,连余光都没分给身侧开车的克里曼斯。对方下颌线绷得紧,平日里总是弯起的唇角此刻压得平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冷的气压,车厢里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几分。 温舒有些新奇地打量了一下他的侧脸,来到克里曼斯家已经两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正经的表情。 平常他总像只精力旺盛的大型犬,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现在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倒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看着就冻人。他张了张嘴,喉间滚了滚,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路上沉默着,路边的风景越来越偏,从热闹的街区渐渐过渡成成片的树林。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车子驶近一条铺满碎石的大道,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了克里曼斯家的庄园范围。 温舒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乱糟糟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被骚扰的是自己,克里曼斯却气成这样? 想到这,他忍不住在心里再一次谴责自己那对不靠谱的无良父母,要不是他们把自己打包送来这里,也不会遇上这些事。 他们嘴上说着自己在这边有朋友,借住就好,甚至可以自己租房子,心里却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放心。 该死的方明。 可再怎么不放心,也不能把他直接丢进一个陌生的豪门庄园里吧? 早知道就不该听他们的鬼话。 车缓缓滑进庄园车库,金属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合拢声,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温舒推开车门走出来,沿着铺着碎石的小路往主屋走。 五分钟后拐过路口,汇入主路,就可以看到一座宫殿式的别墅矗立在眼前,门口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色喷泉,正中间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毛石像,周围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小狗雕塑,姿态憨态可掬。 两个月过去,他已经习惯了克里曼斯家这种“充满童趣”的雕塑品味。 当然,他绝不承认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犹豫了十分钟不敢进去的人是自己。 毕竟谁在下飞机后,打开手机看到父母直接甩来的定位,说“你可以住在这里”,都会感到不敢置信。 温舒立马打了个跨国电话过去,“妈妈,你们在开玩笑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在m国的老朋友?” “哎呀,舒舒啊,这不是妈妈突然想起来的嘛。”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放心吧,他们很靠谱的,而且他们家比我们家还有钱,不用担心被骗的。” “嘟嘟嘟——” 听着电话被无情挂断的忙音,温舒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破了功。他不敢置信地再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却显示已经关机,同时延迟的网络弹出了两条消息。 【这是安德森家的电话,还有宝贝~妈妈跟爸爸要去环球旅游啦,准备上飞机了,好好照顾自己噢~】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派车来接你了,举了牌子,你找找就好。】 可能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生人勿近的气场都消弭了许多。一个拿着牌子、看样子也是来接人的壮汉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需要帮忙嘛?” 温舒回过神,礼貌地拒绝并感谢了对方的好意。 旅游季的机场挤满了人,但他一眼就看到了来接他的人,毕竟就那个地方空出了一块区域,站了四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壮汉保镖,牌子上面画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狗图案,下面歪歪扭扭写着“wenshu”。他再三确认那是自己的名字没错,面上不动声色,一步步走了过去。 直到坐到加长轿车的后座,他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行李箱直接被他们拎上了另一辆车,现在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窗外的风景逐渐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了森林和田野,温舒微微低头,好似没感觉出往乡下开有什么不对一般,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给好友徐四发消息。 【徐四,我如果晚上没回消息,就报警,说我失踪了】 【?】 【你不是去留学嘛?】 【不是说清楚啊,怎么回事】 车缓缓驶入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里,看着周边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的马场,以及前面那个城堡一样金碧辉煌的别墅,他松了口气,心想:这么有钱,应该不会是拐卖。 车停稳后,那扇白色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两列穿着女仆装的女士鱼贯而出,整齐地站在两侧,微微低头。 温舒刚刚收拾好的表情,又有些绷不住。手在口袋里疯狂打字,面上却看着眼前的情景不动声色。 【等会下午没消息就报警】 不理会手机在口袋里疯狂的震动,他抬眼望去,显然这座庄园的主人来了。 推门迎接他的夫妻笑得格外爽朗,美式英语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温,许久不见,你已经这么大了。” 客套话没说几句,安德森太太就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瞧我这个记性,温,你刚过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很累吧?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安德森太太转身拉着温舒就走,安德森先生显然很喜欢太太风风火火的性格,正一脸宠溺地走在她身边看着她,还不忘回头跟温舒搭话,“她很可爱吧?” 温舒被带着往前走,还有些愣神,“呃,是的,夫人的性格很好,看得出来您很爱她。” 一路上安德森先生都在分享他跟妻子的爱情故事,从大学相识到环游世界,直到一个铺着浅灰色地毯的房间门口,温舒才松了口气。 “温,这就是你的房间,你可以看看有什么缺的,跟我们说,好好休息。”安德森太太摸了摸温舒的头,语气柔软,“很抱歉,拉着你聊了这么多,实在是你一下子长大了好多,跟林长得很像,让我想起了许多之前的趣事。” 听到对方提起妈妈,温舒俯身轻轻抱了抱她,声音放软,“没关系,夫人,我很开心,能够倾听你们的爱情故事,并且我也看见了,不同模样的妈妈。” “哦,对了,”他正准备进去,就看见走远的安德森太太返回来,用带着点口音的中文直球输出,“温,我们和你爸妈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啦,不跟你见外。我们家克里曼斯是gay噢~,他看过你的照片,特别喜欢你这种类型。” 她促狭地对着温舒眨了眨眼,“晚上记得锁好门哦。” 温舒:“……” 他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倒时差出现了幻听。合着爸妈把他送过来,不光是留学,还顺带把他“打包”推荐给了老友的儿子? 温舒内心此刻碎得稀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僵硬地扯出个笑,含糊应了声。果然是美利坚,连家长都这么……直接。 进到房间,拉上厚重的窗帘,他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终于没人了,绷着好累,温舒感觉这一天像过了好几年一样,太刺激了。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番,伸手摸向裤子口袋,有什么东西在硌着自己。将手机掏了出来,这才想起之前给徐四发了信息,没说原因,这回他估计急坏了,连忙打开手机。 【不用等了,不用报警了,我已经安顿好了。】 对面一个电话立马打了过来,徐四激动的声音几乎要破屏而出,“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我连怎么救你都想好了,机票都准备下单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听完温舒的一天历程,徐四也沉默了,“不是,叔叔阿姨这么不靠谱吗?” 温舒淡淡地说,“你第一天认识他们吗? “我知道他们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你快给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真的都准备等会儿你再不回消息,我立马就飞去你那边了。” “行了,我现在没什么事儿,挂了,这一天弄得我心力交瘁的。” 他放下手机,窗帘的昏暗让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感觉到一阵渴意才醒过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迷茫。 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在国外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6点,外面天还没黑。他出去打开房门,准备下楼看看有什么喝的。 推开门,就发现隔壁刚好也打开了门。逆光站着的少年身形格外高大,将近两米的身高几乎占满门框,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滑,落进敞开的深灰色浴袍里,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充满力量感。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弯起来,咧着嘴冲他笑,一口白牙晃眼,“你就是温?我妈说你会来。” 温舒抬眼扫过他,指尖顿了顿,活脱脱一只刚从泳池里捞出来的大金毛,还是超大型号的那种。 温舒看着他,真的在他面前伸出了手。指尖动了动,才伸手握了上去。眼前的人手真的很大,完整地把温舒的手包裹住,而且手心里有些茧子,连指腹上也是看来应该是常年做什么运动练出来的。 “你好,我叫温舒,你就是安德森太太的儿子吧?” “是的。”眼前的人止不住笑意,一直看着他,目光黏在温舒脸上,像小狗盯着心爱的骨头。 看得温舒不自在,他晃了晃两人还握在一起的双手,示意对方应该松开了,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安德森,我们还要一直握着吗?” “好吧。”看着他仿佛耳朵都耷拉下来的样子,温舒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松个手而已,怎么好像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你可以叫我克里曼斯,毕竟这个家里有三个安德森,到时候都不知道在叫谁。”看着对方马上就恢复了精神。 温舒好像遇上了天敌一般,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怎么办?最不擅长应对这种热情又直白的人了。 但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好像会发光一样,温舒终究还是答应下来,“好的,克里曼斯。” 他没太把安德森太太的话放在心上。毕竟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都不缺人喜欢,可总不能每个人都喜欢他。而且他看着眼前的金发蓝眼的少年,克里曼斯长得也不差,看起来不像是身边会缺人的样子。 3、第 3 章 温舒盯着克里曼斯宽阔的后背,脑子里还在盘算起见面时安德森那双蓝眼睛里的笑意,脚下步子放得轻,连对方什么时候忽然停住都没察觉。 等他反应过来时,额头已经结结实实撞在了那片滚烫的胸膛上。 脸直接埋进了带着橘子香气的火热胸膛,皂香混着少年人的体温裹住他,硬邦邦的胸肌硌得他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温舒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死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撑在克里曼斯试图凑过来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鼻音,“别过来……” 心里小声嘟囔着,我已经够狼狈了,就不要让这胸器再靠近了好嘛。 克里曼斯更慌了,往前迈了半步又被温舒的手挡回去,他攥着拳指尖都在发抖,“舒,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鼻子会不会破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温舒捂着鼻子摆了摆手,嗡嗡道,“没事,窝先回房间了。 没等克里曼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步伐不紧不慢的转身上了楼梯,直到拐入转角他往后看了一眼,确定克里曼斯看不到这边,才着急忙慌地赶回宿舍。 直奔浴室,他站在镜子前,摸着鼻子凑近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跟鼻子还泛着红意,是刚刚鼻子撞在克里曼斯的胸肌上痛出的生理眼泪,衬得眼角的泪痣泛着桃意。 手不断的摸索着自己的鼻子腹诽道“还好还好,没骨折,都是肉做的,怎么撞上去跟墙一样。” 放下手后,身上才后知后觉地传来黏腻感,他打开淋浴,抬手撩起发梢,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露出了清冷的眉眼,瞳色不像大多数亚洲人是棕色,而是淡淡的黑色,唇色也是偏淡的,面无表情的样子透露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感,温舒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直到水雾弥漫上来,镜中的他逐渐模糊不见。 水雾弥漫整个浴室才隐隐传来他的叹息,“为什么,会凭借皮囊就喜欢上一个人呢?” 温舒把毛巾搭在头上,一手扶着毛巾慢慢擦拭,另一只手打开浴室门。发梢的水滴顺着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进衣服里,留下一片凉意在皮肤上蔓延,而后慢慢晕开成浅淡的水痕。 他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水渍,准备拿出今天下午上课不懂的地方复习,可四处找了找,都没看到自己的书包。 他站在沙发边困惑地皱了皱眉,轻声嘀咕,“怎么回事?”站在原地想了一会,直到闻到身上传来的橘子香,才猛地想起回来的时候是克里曼斯背着的。 他打开房门,刚准备出去,就被蹲在门边的人影吓了一跳。克里曼斯整个人裹在阴影里,周身的黑气仿佛具象化了一般弥漫在他周围,衣服没换,两个书包都还在他身上,只是原本带着湿意的头发已经干了,被他抓成了鸡窝,有些凌乱地炸开来。 看来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这没回去。 温舒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角落装鬼的某人,单手插在口袋里,眼皮半垂着,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克里曼斯面前,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声音平淡,“进来。”没等脚下的人有什么反应,他转身先回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传来,温舒坐在床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坐在沙发上。 克里曼斯低迷地走了进来,站在沙发边踌躇一会,试探性地朝着床边走去,眼见温舒没有什么反应,立马盘腿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脑袋轻轻挨着他的膝盖,像只求安慰的大狗。 温舒看着他的小动作,满头问号,“安德森,我没有怪你,你不必这样。” “no!!!你生气了,你都叫我安德森了。”他一把抓住温舒的小腿,眼巴巴地盯着他。 还没等温舒说什么,他又立马松开手,刚洗完澡的皮肤上还带着些微的水渍,光滑细腻的手感让他有些害怕手上的茧会划伤他的皮肤 而且他有些后悔坐在这里了,因为温舒的短裤显然有点短,坐在床上的姿势让他大腿根部都能看见,克里曼斯现在根本不敢再抬头。 温舒低头看了两眼,比进来时头低得更低了。 “克里曼斯,我也是一个男人,你不用这么为我担忧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no.如果不是我回来太晚了,你不会遇到这种事。” ……看来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安德森太太和先生也不是这个性格啊,在这种环境下不应该是这种性格呀。 他以为克里曼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自己说的,毕竟他看着已经在门口徘徊一个小时了,没想到是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 眼看着床边的人都快把头埋到地毯上去了,温舒说,“我之后会去看你训练的。” 温舒简直要被旁边的视线灼伤了,他只能一个劲的盯着墙上的画。 “真的吗?真的吗?” 克里曼斯简直感觉快要起飞了,之前一直想让温舒去看自己训练,但去了两次他就不愿意再去了,“温,你们不是是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onewordgojiajiajia.” 温舒愣住了,指尖一顿,差点把床单抠破。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啊!!! “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个?” 克里曼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tiktok,怎么了,这个不是讲诚信的一句话吗?” 嗯…… 该怎么跟这个外国人解释,这其实是个中文谐音梗,正经场合根本不会这么用?温舒看着他亮晶晶的蓝眼睛,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差不多,算是说话算话的意思。” 看他不再纠结温舒索性换了个话题,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身上还带着橘子香气的衣角,“你把我给你的那瓶沐浴露带到学校去了?在家怎么办? 沐浴露是温舒特意从国内带回来的,柑橘与雪松的混合香气,清冽又带着点暖意,是他用了很多年的味道。 之前克里曼斯就一直喜欢凑在他身边闻,说好香,眼睛亮晶晶地问他是什么牌子,闻起来像“冬天里晒过太阳的橘子树”。 温舒看着他喜欢,就把自己囤的另一瓶送给了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宝贝,连运动后洗澡都要用上。 克里曼斯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跟温舒现在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但好像又不太一样,“我拿另一个瓶子分装了一瓶带到学校去,他转头撇了一眼温舒,蓝眼睛里蒙着一层委屈的水汽,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如果不洗干净,你根本不会让我靠近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了蹭温舒的膝盖,声音放得更低,“上次你闻到我身上有运动后的汗味,躲了我三天,连饭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吃。 温舒有些尴尬,想起上次的事 那天克里曼斯刚结束训练,浑身是汗地扑过来抱他,刺鼻的汗味混着青草味,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眉,之后确实躲了他几天。 克里曼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其实是因为温舒没想到练习赛就这么激烈。 对方队伍的人抓住克里曼斯的裤子往上拉,他粗壮充满力量感的大腿、饱满紧实的臀肌轮廓清晰利落,完全暴露了出来。 让温舒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个误会就这么美丽的继续下去了,毕竟他不能直接告诉克里曼斯说,是因为看到他的臀大肌不好意思吧。 他清了清嗓子,别过脸,“我那是……怕影响你练习赛,不是嫌你臭。” 克里曼斯的目光落在温舒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后颈的碎发还沾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他忽然懊恼地皱起眉。 该死,怎么没第一时间发现温舒还没吹干头发。 他立马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脚步放轻地走到床边,弯腰一把将温舒拉起来,小心地扶着他坐到沙发边,指尖拢起他湿漉漉的发尾,温柔地给温舒吹头发。 温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吹风机的暖风吹得人发困,他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他的手指不断地拨弄在头发里,指部的茧从头皮上带过,带来丝丝痒意,连呼吸都变得软和起来。 不知不觉中就吹完了。 克里曼斯在走之前低头凑近温舒的耳边,声音裹着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校队明天将在酒吧举办开学party,你要不要一起来?” 温舒下意识想拒绝,总觉得校队的聚会他去不合适,刚要开口就被克里曼斯打断,“是对所有人开放的,温舒你不想去不用勉强,我们可以一起回来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 什么情况,他是队长不去不太好吧。 “你是队长,不去没关系吗?” 克里曼斯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肆意和轻松,“有什么关系?我是队长,我说了算,这并不影响我的位置。” 温舒低头思考了片刻,觉得去长长见识也不错,而且看着对方那双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抬起头,对上克里曼斯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会去的。”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点燃了整片星空。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那……我明天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挑件好看的衣服,好不好?” 4、第 4 章 克里曼斯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瞄着副驾驶的温舒。 穿着一身简单白衬衫牛仔裤的温舒显得格外吸引人,尤其是他那疏离、清冷的气场,让人不禁想看看他露出其他表情会是怎样的景象。 他有些懊恼,不应该让温舒去这种场合的。他们现在本该一起在四楼的电影院里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而不是在去酒吧的路上,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温舒。 温舒可能觉得有些闷,降下车窗,风吹过他的脸颊吹起额头上的发丝,露出他漂亮的眉眼。 克里曼斯不断摩挲着方向盘,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了,“舒,我们不去酒吧,继续我们上次的电影怎么样?” “no!我想去看看,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回去太麻烦。”温舒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wow,看电影?呵呵,这只大金毛格外热爱那些血腥恐怖片,并且还能边吃东西边看。 全程都是突脸、血腥的情节,而且那个影音室的椅子效果简直好得可怕,突脸的时候甚至会跟着剧情人物的反应动作。 好几次温舒吓得差点叫出来,但看克里曼斯毫无反应甚至还在吃东西,他只能强装镇定回到房间,腿都是软的。 温舒想到那部没看完的电影简直是噩梦,上次好不容易逃了,这次怎么可能还回去看。 看着克里曼斯有些失落的表情,温舒更加坚定了不回去的想法。 克里曼斯到了门口,不死心地开口,“真的,不能回去继续我们的电影吗?” 回答他的是温舒的背影,他已经率先进去了。 外面看平平无奇,推开那扇门,灯红酒绿,震耳的电子乐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舞池里男男女女贴身热舞,肢体交缠的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扑到脸上。 温舒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原以为是校队包场,尺度会收敛些,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顿住,角落里有人吻得忘形,裙摆早被卷到腰际,甚至还有两个男生在吧台旁旁若无人地抵着额头笑,指尖勾着彼此的皮带扣。 他表面维持着冷淡的神情,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一个穿红裙的火辣女孩端着酒杯凑过来,指甲刚要碰到温舒的胳膊,就被身后一道冷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停车慢了一步进来的克里曼斯上前一步,牢牢攥住温舒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带,蓝眼睛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别乱走,跟我来。” 他转头看见舞池里不少男男女女都在若有若无地看着他身后的人,要不是他在这估计要被人一拥而上。 克里曼斯后悔极了,果然不应该带温舒来这里,灯红酒绿的奢靡环境中,一颗小白花简直就是人群的焦点。 克里曼斯冷漠地往旁边瞥,警告周围的人不要乱来。 女孩看着克里曼斯沉下来的脸,讪讪地收回手,转身钻进了舞池。 温舒被他拉着往二楼走,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响声。 二楼是校队的专属包厢,推开厚重的门,喧嚣被隔绝在外大半,只剩下隐约的鼓点。 他站在栏杆边往下看,舞池里的人影晃得他眼晕,极大的音乐声震得他仿佛心脏都在跟着震动。 温舒皱了皱眉,各色的香水味混杂在空气中,闻得人头晕眼花,他有些厌恶地闭了闭眼,这股味道跟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些相似,真是令人作呕。 他回到包间,克里曼斯正坐在一边看着他的队友们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克里曼斯有些担忧地走过去,“舒,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舒摇了摇头。 “温,你来的正好要不要来加入我们,安德森太无趣了一定要等你过来。”科菲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克里曼斯的队友们都认识了温舒,毕竟他们的队长在训练结束后就找不到人了,并且也不再参与他们的聚会,不过他本来也不怎么参与这种活动就是了。 温舒跟克里曼斯坐在靠左的两人座沙发上,温舒点了点头,“可以,怎么玩?” 其他人分散在四周,包厢里不光有克里曼斯的队友们,显然还有他们的“朋友”,毕竟刚刚温舒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抱在一起啃了。 听到温舒同意,科菲深怕他后悔,立马拿着一个玻璃瓶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很简单的,转到谁谁抽牌,做不到的喝酒,而且每人只能抽两次真心话。” 温舒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科菲走到克里曼斯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凑上去拍了拍他,“温舒一起玩了,你要不要一起啊,队长。” 克里曼斯拍开他的手,“开始吧。” “哼哼,队长刚刚不是死活不玩吗?”科菲有些作死的上去调侃了一下他。 克里曼斯捏了捏手准备起身教训一下这个大胆的小子。 科菲见他来真的,立马闪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见状立马起哄,“科菲不能怂啊小子,让安德森体验一下你的厉害。” “就是啊,科菲上啊。” “不能当软蛋啊,干翻安德森!” 听闻这些人看热闹不嫌命大的起哄,科菲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们上啊,我跟你们一起。” 他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跟父母的工作的。 克里曼斯抬手解开袖口,慢条斯理的往上挽了挽,“谁想来试试?” 看见克里曼斯似乎准备来真的,其他人立马安静。 “宝贝,来我们去其他地方继续。” “你看看我这个手表怎么样。” “wow,非常不错啊,哪买的?” “喂,mom,什么家里漏水了?我马上回来。”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马绷不住了,科菲拿起一个抱枕丢向他,嘲笑道,“兰姆我怎么不知道,莱斯利家居然还要你这个少爷回家修水管?” 兰姆淡定的把抱枕丢回去,“现在你不是看到了。” 克里曼斯早在那些人闹的时候,坐了回去,靠近温舒,“舒,会不会太吵闹,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回去。” 温舒眼里带着点笑意,“不会,你的队友们都很有趣。” 科菲看着若无旁人在聊天的两人,撇了撇嘴,打断其他人,“好了好了,来我们继续,这次从我先来啊。” 他起身转动瓶子,其他人都围上来,看着瓶子缓缓指向了,正在聊天的两人。 “嗯?”看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温舒,做起身看了眼,不偏不倚的正正指向了克里曼斯。 “wow,队长中大奖。” “大冒险,大冒险。” 所有人都怂恿着。 温舒看着第一个就中奖的克里曼斯,也跟着来了一句,“大冒险。” 克里曼斯有些意外的看下温舒,起身顺着他的意,抽了一张大冒险。 他真正对面的科菲转开脸假装没看到,他们的队长因为人家的一句话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克里曼斯翻开后,嘴角微微翘起,看了一眼温舒笑容不觉得又大了一点。 温舒看他的反应,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忍耐着没有开口问。 心里痒痒的期待其他人赶紧问问。 果然其他人根本忍不住,纷纷开口问。 还能是什么笑成这幅样子,科菲已经了然那张牌会跟谁有关了。 克里曼斯往后靠了靠,微微侧身揽住了温舒的腰,单手抱住他提到了腿上。 温舒有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触不及防就换了个地方坐,他抱住了克里曼斯的脖子,转头看向他,因为坐在他腿上,转身的时候差点亲上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温舒往后仰了仰,松开抱住克里曼斯的手,“牌上是什么?” 克里曼斯握了握手,好细啊... 愣了一会才把手上的牌给了温舒,眼巴巴的看着他“对不起舒,不应该没有问过你直接这么做的。” 温舒打开一看,“抱着右手边的人玩一轮。” 温舒有些无奈,没想到顺着起哄一下给自己搭进去了。 “没关系,毕竟我也起哄了。” 克里曼斯立马抱住他,“谢谢你舒,你真好。”橘子的香味一下子涌入他的鼻腔,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但舒身上的就是比他自己用更好闻。 克里曼斯抱住他,细细的腰他一只手就可以抱住,太瘦了要想办法让舒多吃点,肉好像都长到屁股上去了,坐在腿上软软的。 温舒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松开,抱上来简直像一直火炉一样。 接下来几局都没有转到温舒他们。 温舒渐渐放松下来,慢慢靠在了克里曼斯的胸膛上。 有个人肉坐垫加靠垫也不错,还挺舒服,除了有点热以外。 一轮过半的时候温舒感觉坐的越来越热,不知觉的动了动,往后靠了靠。 克里曼斯猛吸一口气,看着毫无知觉的靠在自己身上的温舒,只能抱起温舒调整了一下坐姿。 突然腾空让温舒下意识的抱住了克里曼斯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询问,“怎么了,我太重了吗?要不我还是下来吧。” 温热的呼吸吐在耳边,克里曼斯默默的在调整了一下姿势,放下温舒,弯腰微微俯身靠在温舒的肩膀上声音低哑的开口,“舒,你为什么会觉得你重,你太轻了,要多吃点才对。” 克里曼斯时候带出的气息喷洒在温舒的耳边,肩膀上感受到他声带震动带来的酥麻感,让他不知觉坐直了身,耳朵逐渐变得通红。 不是吧,这个声音太要命了!!!! 两人沉默半天,直到温舒边上隔着一个座的人站到了他跟克里斯曼面前。 是一个衣着比较开放的男孩,热裤到了大腿根,上衣也比较凌乱,温舒想起来了,刚刚看到过他跟克里曼斯的一个队友刚刚在角落里亲,手甚至已经顺着这个男孩的裤子伸了进去,温舒礼貌的立马移开了目光。 温舒看着眼前的男孩挑衅的看来他一眼。 ? 他什么意思 罗斯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相信只要克里曼斯尝过自己的味道,绝对就会放弃那个华人,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是要功夫好。 5、第 5 章 罗斯自信地扯开领口让本就大的领口,开到了胸口。 暗自高兴着只要拿下安德森后半生都不用愁了,就算后面被甩了但他手里露出的一星半点就够他好好生活了。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淡漠地落在罗斯身上,像看一场拙劣的闹剧,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毫不掩饰的疏离。 科菲侧过身,对着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看来你今天的艳遇,是泡汤了。” 贝蒂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缝里挤出一句恶狠狠的咒骂,“这个该死的bitch。” 温舒却只是放松地靠在克里曼斯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对方手臂的肌肉线条,看着眼前人的小动作,脸上没有半分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克里曼斯的眉峰瞬间蹙起,原本环着温舒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他猛地抬手甩开罗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声音低而冷冽,像裹了层冰碴,压着翻涌的怒火,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滚开!” 想到这人的手差点碰到温舒,克里曼斯心底的不爽,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死死盯着罗斯,像盯着冒犯了领地的野兽。 罗斯不死心,又往前凑了一步,顺势坐在克里曼斯旁边的沙发空位上,抬手把手里的牌摊开在两人面前,语气刻意放得娇嗲黏腻,尾音还故意拖了拖,“克里曼斯,我的大冒险是给左手边第三个人喂冰块哦~你可以帮帮我吗?” 温舒听到这娇嗲得过分的声音,耳廓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一言难尽,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 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裹挟着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直像生化武器,熏得他鼻腔发痒。 他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放在腰间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示意他松开。 克里曼斯松了劲,温舒便径直起身,走到旁边另一个只坐了一个人的沙发上,拉开距离,彻底脱离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香气范围,才悄悄松了口气。 克里曼斯看着温舒就这么走了,眼底瞬间漫上不可置信的错愕,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可怜兮兮地望着温舒的背影,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尾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黏腻:“舒……” 看着克里曼斯那副像被丢下的大型犬一样的模样,温舒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默哀。 毕竟,他是真受不了这股甜腻的香水味。 兰姆坐在温舒旁边,如坐针毡,后背绷得笔直。他万万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光是对上克里曼斯那几乎要盯穿他的目光,就觉得头皮发麻 克里曼斯知道温舒肯定是因为旁边这个不知道是谁带来的人,才走开的,不然他绝对不会放开他。 他几乎是立刻就起身跟了上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罗斯,径直走到温舒身边 克里曼斯站在温舒旁边小心翼翼地蹲下,悄悄拉住他的手。 兰姆见状,立马识趣地起身,给克里曼斯让了位置,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充满低气压的区域。 温舒看着他那么大个个子怎么可怜兮兮的蹲着边上,有些莫名,“怎么了?” “你为什么直接走开了,舒我没有让他碰到我……”克里曼斯把他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 好像小狗啊,温舒看着蹲在面前的克里曼斯,再有两个耳朵就更像了,又尾巴和耳朵现在应该耷拉下来了吧。 像哼哼唧唧打滚撒娇的小奶狗。 被自己的联想雷了一下,一米九三的‘小奶狗’画面感十足。 半天没见温舒回应自己,这下克里曼斯是真的慌了,他靠在温舒的膝盖上小声叫着,“舒,为什么不回答我,我真的没有让他碰到我……” 该死的,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带进来的。 灼热的呼吸打在温舒的腿上带起一片酥麻,他正想开口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罗斯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转为铁青,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几乎要让他发疯。 他凭什么?凭什么安德森能对温舒这么不一样? 他面目扭曲地扣紧了自己的衣领,指节泛白,尖声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嫉妒而变调,“biath!克里曼斯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话还没说完,克里曼斯便猛地起身,一把攥住罗斯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的骨头捏碎。 他瞬间暴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湛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你怎么敢,如此侮辱他。” 他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的罗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科菲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克里曼斯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噢,队长,今天温舒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可不能见血啊。”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赶紧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罗斯拖出去。 被众人半拖半拽地架出去时,罗斯还在不甘地嘶吼,尖利的声音撞在包厢的镜面墙上,碎成一片刺耳的杂音。 克里曼斯站在原地,胸腔还在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仍在突突直跳,湛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指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泛着青白。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回温舒身上时,那股骇人的怒火才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连脚步都放得格外轻,生怕再惊走眼前的人。 “舒,”他蹲回温舒脚边,像只认错的大型犬,把脸埋进温舒的膝头,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蹭在皮肤上,声音闷得发哑,“我没吓到你吧?” 温舒垂眸看着他毛茸茸的金发,指尖不自觉地抚过他的发顶,触感柔软得像云朵。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没有,只是下次别这么冲动。” 克里曼斯立刻像得到赦免的小狗,耳朵瞬间支棱起来,抬头蹭了蹭温舒的掌心,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我听你的,舒。”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识趣地移开目光,包厢里的气氛又慢慢缓和下来。 科菲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递给温舒一杯,冲克里曼斯挤了挤眼,“行了,队长,人没事就好,别绷着张脸了,温都要被你吓着了。” 兰姆也配合着打圆场,“我们继续,不用在意这段小插曲。” 热烈的氛围又回到了现场。 只是温舒的运气,显然在这一局彻底拐了个弯。他垂眸看着酒瓶口稳稳指向自己的那一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眉峰轻轻蹙起,眼底藏着点无奈的沉默 自己转到自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这运气……属实有点离谱。 上一局没人选真心话,这一轮温舒只能认命抽了张大冒险。他指尖捏着牌边,小心翼翼抽出一张,心脏砰砰跳着,指尖都跟着发颤,心里把菩萨佛祖都默念了一遍,尺度别太大,千万别太离谱。 可牌面翻开的瞬间,温舒的嘴角就僵住了。 黑色的牌面上,一行烫金的字刺得人眼热,选一个人在身上放三牌,蒙上眼睛用手摸索,最后用嘴拿下来。 “咚咚咚——” 几乎是同时,克里曼斯的心跳骤然失控。那股急促的力道撞得胸腔发疼,重得像要冲破肋骨,连带着他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两下,喉间的干涩几乎让他发不出声。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死死锁着温舒,声音是压着颤音的紧促,“不想做可以不做,我替你喝。” 他的耳尖红得发烫,指尖攥得发白,连语气里的坚定都藏着藏不住的慌乱。 科菲在一旁笑得不怀好意,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敲了敲牌面,“温,来嘛,大家都是大冒险,公平得很。” 温舒抬眼扫了圈众人,又落回身旁“雕塑”般的克里曼斯身上。他轻轻放下牌,指尖随意拨了下耳侧的碎发,语气平淡的仿佛喝水般,“我选他。”顿了顿,他偏头看向众人,眉梢挑了挑,“有眼罩吗?” 其他人瞬间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在空气里飘来飘去,没人敢先开口。 领带倒是扯得出两条,可……谁都怕克里曼斯事后找麻烦,没人愿意当那个“帮凶”。 兰姆的目光在克里曼斯身上扫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他快步上前两步,伸手扯住克里曼斯腰间的腰带,指尖勾住那条酒红色的丝绸腰带,晃了晃,语气带着点促狭的雀跃:“这个,可以啊。” 克里曼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当然记得这条腰带,是温舒当初送他的见面礼,料子软得像云,他宝贝得很,一直没舍得戴出来。 今天出门前,温舒看着他的穿搭,说这条红丝带很配他今天的黑衬衫,他才乖乖系上。 没想到,这才多久,就被这么扯了去。 看着兰姆扯住的腰带,温舒没想到回旋镖再次打在了他身上。 温舒看着兰姆扯着腰带的动作,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又一个回旋镖打到了自己身上。 他转身坐到黑色皮质沙发上,后背轻轻陷进柔软的坐垫里,朝克里曼斯伸了伸手,“过来。” 克里曼斯的呼吸又窒了一下。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捏着那条红丝绸腰带,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温舒微微仰头,乖乖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地坐在暖光里。 红丝绸缠上温舒的眼尾,轻轻打了个结,那抹艳色衬得温舒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显温润,也让克里曼斯的心跳又乱了几分。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炸响,灯光忽明忽暗,混杂的人声衬得此刻的安静格外明显。 克里曼斯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黑色的皮质沙发、暗红的丝带、温舒安静的轮廓,和这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像误入喧嚣风尘里的小少爷,懵懂又乖顺,安静地等着接下来的未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抬起,轻轻触上温舒的脸颊。 那触感软得像云朵,克里曼斯的指尖却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敢用力,指尖只是轻轻蹭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眼前的人。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温舒等了半天没动静,眼睫轻轻颤了颤,微微歪了歪头,脸颊蹭了蹭克里曼斯的指尖,声音带着点软糯的哑意,透过红丝绸传过来,轻得像羽毛,“怎么了?好了吗?” 克里曼斯的喉结又滚了滚,指尖猛地收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6、第 6 章 科菲一把拽过克里曼斯的胳膊,把他拉到远离温舒的角落,另一只手在温舒肩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里裹着点刻意的轻松,“没事,我们现在开始藏牌,马上过来。” 他说着冲克里曼斯挤了挤眼,指尖在对方胳膊上悄悄按了按,示意他配合。 克里曼斯的目光还黏在温舒身上,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任由科菲把自己往更偏的沙发角落带。 “可别说我们没帮你啊。”科菲捏着三张纸牌,指尖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发现有些地方根本挂不住牌,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兰姆,两人眼神一碰,瞬间心照不宣地勾起嘴角,眼底都浮起促狭的笑意 显然,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好主意”。 科菲转身抽了两张纸巾,兰姆拿来一杯威士忌。 克里曼斯看着两人不怀好意的神色,低声警告两人,“不要太过分。” “放心,放心。”科菲直接拿起纸巾往克里曼斯身上放,兰姆端起威士忌倒在纸巾上,冰凉的酒液沁湿纸巾贴在皮肤上,带了一丝凉意平复了几分燥意。 最后科菲拿起那张牌放在了克里曼斯的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叼着。 克里曼斯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轻轻衔住。 目光却越过科菲和兰姆,直直落回温舒身上,连耳尖的红都软了几分。 看着眼前这副“完美杰作”,科菲笑着扶着温舒的胳膊,把他慢慢引到克里曼斯面前,语气里满是邀功的轻快,“因为牌挂不住,所以我们用纸巾垫在他身上,倒了点酒固定住,这样就不会掉啦。” 温舒眼前一片浓黑,只微微颔首,声音淡得像冰面下的水,听不出情绪:“好。” 心里却在默默翻了个白眼理解……个鬼。 就那么点沾了酒的纸巾,在这吵得耳朵发疼的酒吧里摸,跟在乱草堆里找针有什么区别? 还要在克里曼斯身上到处摸……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耳尖藏在发丝里,悄悄泛了点热。 感觉到扶着自己的手松开,温舒站定,慢慢抬起手往前探。 指尖先碰到柔软的布料,接着是温热的皮肤,他语气依旧清淡,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只有克里曼斯能察觉的软:“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垂眸看着那只落在自己腹部的手,喉结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嗯。” “我开始了。”温舒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手却稳稳贴了上去。 他的手掌顺着克里曼斯紧绷的腹部往上摸索,能清晰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绷得像块冷铁,连对方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顺着肌理一路往上,指尖碰到一块凸起的硬实轮廓,他指尖顿了顿,语气里没带半分调侃,只是平静陈述,“这里很硬。” 不愧是撞到我眼泪都出来的时候胸器,啧啧啧 克里曼斯猝不及防被碰了一下,浑身一僵,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耳尖瞬间红透,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温舒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摸索,直到顺着山谷摸到了谷底指尖触到一片带着凉意的湿润,终于碰到了那张沾了酒的纸巾。 克里曼斯不由得松了口气,再摸下去,他怕是要绷不住了。 可这口气还没吐完,他又猛地绷紧了脊背,温舒忽然朝着他的胸膛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他的胸膛的皮肤上, 温舒缓缓凑近,鼻尖蹭过克里曼斯的衣襟,闻到了橘子混着威士忌的气息,像一瓶被晒暖的橘子酒。 他微微偏头,张嘴想把纸巾抿下来,却因为看不见偏了方向,唇瓣轻轻擦过对方的胸口。 “抱歉。”他的声音依旧清淡,只有耳尖藏在发丝里,悄悄泛了点热,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他往下挪了挪,终于抿到了纸巾,克里曼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纸巾已经被克里曼斯的体温焐得温热,温舒抿着纸边,指尖捏着那片湿润,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一个了,放哪里?” 心里却在默默吐槽,都没点眼力见吗?我看不见,你们也看不见?难道要我一直攥在手里? 克里曼斯垂眸看着他蒙着红绸的脸,轻轻捏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的指节,示意他把东西放到自己手上。 温舒顺着他往上摸先碰到温热的小臂,指尖划过紧实的肌肉线条,又摸向另一侧,也没有。 他顺着肩膀的轮廓往上蹭,直到指尖触到熟悉的、带着湿意的纸巾,才顿住动作。 这个位置显然太高了,温舒没说话,只是抬手勾住克里曼斯的后颈,微微用力往下带了带。 他微微歪头凑近,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皮肤,红绸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耳尖藏在发丝里悄悄泛着热。 这一次,他凭着熟悉的触感调整角度,指尖稳稳地将纸巾递到了克里曼斯摊开的掌心,一次成功。 还有最后一个啦,温舒默默给自己打气,平复一下有些过载的心脏。 从刚刚到现在,对方就没开过口,下颌线绷得死紧温舒不用看也知道,那耳尖肯定又泛着薄红,东西绝对藏在他身上。 温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转瞬即逝的星子,被红绸遮得严严实实,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顺着克里曼斯后颈的布料一路往上,指尖擦过对方发烫的皮肤,最终捧住了那张紧绷的脸,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顺着对方清晰的下颌线慢慢摩挲,一路滑到柔软的唇瓣,再往上探去,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带着纸墨质感的硬物。 温舒的动作顿了半秒,眉峰微挑,原来真的藏在这里。最后一张,是牌吗? 他微微倾身,原本想一次成功的把牌抿出来,可指尖触到克里曼斯颤了颤的长睫毛,动作不由偏了半寸,温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在了对方微凉的鼻尖上。 克里曼斯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往前弯了弯腰,让这个意外的触碰更贴合了些。 温舒的气息裹着威士忌的微醺,混着他身上香气,直直钻进鼻腔里,烫得他眼眶瞬间红了,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微一用力,眼前这个人就会像雾一样散掉。 克里曼斯能清晰感受到温舒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点冰凉的温度,直直贴在自己颈侧的皮肤上,像一片落雪轻吻过滚烫的肌肤。 好软,他想,那唇边小小的、泛着薄红的唇珠,像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 温舒的睫毛颤了颤,很快敛去眼底的波澜,装作无事发生般再次抬头,用嘴叼住了那张悬在半空的牌。 他的下颌线绷得冷硬,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连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袖口。 克里曼斯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看着那片柔软离自己越来越近,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情不自禁地倾身想要靠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微凉的脸颊。 没想到这回温舒动作极快,一下就用嘴叼住了牌。 克里曼斯怅然若失地盯着他唇上的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片柔软的余温。 这牌怎么这么大,他盯着那片被叼在温舒唇间的纸牌,心里闷闷地想,刚才居然连一点都没碰到…… 温舒微微偏头,用指尖取下卡牌,将牌塞进克里曼斯手里。 他另一只手扯下眼睛上的红绸,指腹捻着丝滑的面料把玩一会,那动作慢得像在掩饰什么,随后才将红绸递还回去,转身看向科菲,“我的结束了。” 啧,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方才沾到的酒液已经干在皮肤上,留下一层黏腻的触感。温舒皱了皱眉,眉峰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我去一趟厕所,你们先玩。” 克里曼斯这才把还带着温舒体温的腰带匆匆塞回口袋,指尖还在发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上,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我跟你一起去。”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陪你队友玩一会。”温舒侧过身,指尖轻轻抵在克里曼斯的小臂上,眼神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平复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长廊,震耳的电子乐从身后的舞池里漫出来,混着走廊里暧昧的喘息。 温舒垂着眼,礼貌地侧过身避开那些贴在一起热吻的人影,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连脚步都快了几分。炸场的贝斯声都掩盖不住那黏腻的水声,他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心里炸开一片慌乱的弹幕。 噢……有点太大胆了吧。 啊啊啊,怎么连衣服都脱了。 “咔嗒”一声关上厕所的门,才终于把那些喧嚣和辣眼睛的画面隔绝在外。 温舒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尖,皱着眉在心里腹诽,下次再也不来了,没想到国外的酒吧这么的开放。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顺着指缝淌过,慢慢冲掉指尖黏腻的酒渍,也一点点熨平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水声淅沥,恰好掩住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温舒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耳尖的红晕已经淡去,他伸手理了理因绑红绸而有些凌乱的额发,指尖拂过眉骨时,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确认仪容无碍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电子乐依旧震耳,暖昧的气息裹着酒气扑面而来。路过一间半开的包厢时,一个穿花衬衫的男生端着酒杯晃出来,脚步虚浮地撞向他,整杯琥珀色的酒失手泼在温舒胸口。 冰凉的酒液瞬间浸透浅色衬衫,布料紧贴皮肤,半透明的质感勾勒出腰腹清晰的轮廓。“哎呀,真不好意思。”男生嘴上道着歉,手却不安分地往温舒腰侧摸,眼神里的觊觎毫不掩饰,“我帮你擦擦?”” 温舒皱紧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不用。” 他没再理会对方,转身往包厢走,胸口的酒液还在往下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又顿住了。 ——一个陌生的男生正亲在克里曼斯的脸上。 温舒站在门口,指尖攥紧了湿透的衣角,心里那点闷意忽然翻成了酸涩。 原来不管在哪里,他都是这样游刃有余,身边永远围着形形色色的人。 之前还觉得他像只黏人的大金毛,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擅长周旋的花花公子罢了。 就跟那个人一样,令人作呕。 克里曼斯抬眼看到他,仿佛刚才的画面从未发生,立刻起身朝他走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亲昵,“舒,你怎么了?衣服怎么湿了?” 他的目光落在温舒半透明的衬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就要解自己的外套,“快披上,别着凉。” 温舒偏头躲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疏离,“不用,你身上香水味太浓,我闻着不舒服。” 说完他便径直绕开克里曼斯,走到包厢最角落的沙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克里曼斯有些慌张地跟在他身后,指尖悬在半空,看着温舒刻意拉开的距离,心里猛地一慌他清晰地感觉到,温舒在躲着他,不想理他。 为什么啊?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是去了一趟厕所,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温舒湿透的衬衫上,那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腰腹的轮廓,落在旁人眼里实在扎眼。 克里曼斯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扫过包厢里所有看向温舒的人。 温舒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心里翻涌着懊恼。 他不该这么大反应的,毕竟他跟克里曼斯没有任何名正言顺的关系,看来安德森太太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捏了捏眉心,而且怎么能把克里曼斯跟那个人相提并论,明明说了要忘记…… 7、第 7 章 克里曼斯再次抬手,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往温舒肩上拢时,温舒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最终还是没动,默许了金发少年的靠近。 毕竟,他从来没有什么暴露癖好。 带着些许余温的衣料覆上肩头,温舒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方才说的话全是气话,衣服上明明还是克里曼斯的味道,可他偏觉得那味道里掺了别的什么。 是方才凑在克里曼斯身边那个男生身上甜腻的香水味,混着酒吧里的烟酒气,让他胃里莫名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滞涩。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局促不安的克里曼斯。青年金发微乱,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他不快。 温舒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说到底,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克里曼斯跟谁亲近,或许,只是他自己太过保守,根本适应不了外面这种开放的社交关系罢了。 “安德森,我想先回去了。”温舒站起身,声音很淡很平静,他低头扫了眼身上被酒水浸透的衬衫,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衣服粘在身上,有点难受。” 他侧过身,对着包厢里的科菲几人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歉意,“抱歉,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包厢里的人早把方才的暗流涌动看在眼里,见状连忙纷纷附和,“没关系没关系,队长你们先走吧!” 温舒脚步顿了顿,心里有些莫名。 他根本没打算让克里曼斯跟着,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犯不着耽误他的兴致。 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克里曼斯已经飞快地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几步走到他身侧站定,脊背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连眼神都黏在温舒身上,生怕下一秒人就消失了。 看着克里曼斯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温舒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科菲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酒杯,目光在温舒进门时的冷脸、克里曼斯身边那个男生,还有此刻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上转了一圈,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再看自家队长那副一无所知、还小心翼翼盯着温舒脸色的蠢样,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 他扬起一抹灿烂到有些刻意的笑,几步走到克里曼斯身边,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胳膊,“哈哈,温,我跟队长说点明天训练的事,等会儿就还你!”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包厢角落拖。 克里曼斯被拽得一个趔趄,满脸莫名其妙。 训练的事不是教练安排吗?找他说什么? 他频频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温舒,见对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瞬间慌了,生怕温舒不等他,自己直接走了。 他满肚子委屈方才温舒明明是打算自己走的,要不是他反应快,拎着东西就跟了上去,这人指不定就自己打车回家,把他抛在脑后了。 克里曼斯刚要挣开科菲的手,就听见对方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想知道,温为什么进来生气吗?” 这句话像根针,瞬间扎住了克里曼斯的动作。他立刻松开了挣扎的力道,任由科菲把他拖到角落。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克里曼斯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不远处的温舒身上,指尖都因为焦虑泛着白,语气急得发颤,“为什么?你快说!” 科菲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没好气地怼他,“还能为什么?你自己看看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刚才不就是在跟你说话?”克里曼斯一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表情,斜睨了他一眼,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科菲瞬间气结,只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是块捂不热的木头,下一秒就想转身走人,再也不管这档子破事。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沙发上那个正缩着身子、满脸心虚的男生,咬牙道,“刚刚温进来的时候,这小子就贴在你身边!温估计是误会了什么,才摆着那张冷脸进来的!” 说完科菲转身就要走,手腕却猛地被克里曼斯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怎么了?”科菲被拽得一回头,就撞进克里曼斯那双彻底冷下来的蓝眼睛里。 方才还满是焦虑的毛头小子,此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金发在暖灯下都泛着冷意,声音冷得像冰:“查查监控,看看他衣服上的酒是怎么回事。然后把这两个人,给我丢出去,别让我再在这家酒吧看到他们。” 说完,克里曼斯松开手,径直朝着温舒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又冷硬,连脚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 科菲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抹了把脸。 得,这位大少爷是真的动怒了,也是谁带心上人出来玩,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档子事都要生气,更何况这位少爷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温舒垂着眼,指尖慢条斯理地扣好安全带。车厢里的空气像凝了冰,连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几分滞涩。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反常。 他状似无意地抬眼,目光飞快扫过车内后视镜,想偷瞄一眼克里曼斯的神色。 镜中,克里曼斯深邃的蓝眼睛里凝着沉沉的情绪,连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尾都压得平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温舒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就对视上了? 这下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是不是要开口说点什么?是要质问自己刚才为什么摆脸子吗? 温舒指尖微微蜷起,声音清冷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抱歉刚刚……” “没关系。”他的话才刚起头,就被克里曼斯温沉的嗓音打断。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透过后视镜牢牢锁在温舒脸上,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舒,没关系,你没做错什么。你不高兴,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所以不用跟我道歉。” 温舒愣住了,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克里曼斯的侧脸在车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里,线条利落分明,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盛着毫不掩饰的雀跃,连眉梢都悄悄扬了起来。 温舒一时有些搞不清,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单纯傻了怎么会有人被甩了脸色,还高兴成这样? 克里曼斯坐在驾驶座上,心里简直要放烟花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可他实在忍不住,舒会生气、会别扭,是不是说明,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克里曼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泛了白,要不是还在开车,他简直想当场下车绕着马路跑两圈,把这份快要溢出来的欢喜昭告全世界。 温舒靠在副驾椅背上,目光落在驾驶座上的人身上。刚才还周身气压低沉、眉眼紧绷的人,此刻却像被什么好事砸中了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连眼神都飘着,一副神游天外的傻笑模样。 温舒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无语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会觉得这货是情场老手、玩得很花?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盘算开了,算了,刚才确实是自己摆了脸子,回头给克里曼斯送点小礼物道个歉吧。孩子虽然看着傻气,但该有的歉意还是要给。 “晚安。”温舒站在门框边,指尖搭在门把手上,正要关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住了,他身上还披着克里曼斯的外套。他抬眼看向对方,补了一句,“衣服还你。” 说着,他伸手将搭在臂弯的外套递了过去。 克里曼斯连忙伸手接过来,布料上还残留着温舒身上淡淡的香气,以及属于他的、温热的体温。 他把衣服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柔软的面料,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温舒清隽的侧脸,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与不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晚安,好梦。” 温舒没再多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反手带上了房门。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想起克里曼斯刚才那副傻乐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只余下眼底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意。 傻傻的。 洗完澡温舒躺着床上,可能是晚上经历都实在是比较精彩,他没等头发完全吹干,便在柔软的被褥里不知不觉陷了进去,沉沉睡去。 深夜,万籁俱寂。 温舒眉头骤然紧锁,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在一片窒息的混沌里挣扎半晌,猛地睁开眼,从梦魇里挣脱出来。 真是阴魂不散。 他撑着冰凉的床沿坐起身,指尖还带着未散的颤意。缓了片刻,才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行李箱边。 他就那样站了半晌,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最终还是缓缓蹲下身,咔嗒一声弹开了箱扣,从最深处翻出一个小小的棕熊玩偶。 他捏着玩偶的耳朵,就着床头夜灯昏黄的光凝视了许久。 这只小熊和市面上的普通玩偶没什么两样,唯独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格外醒目。温舒的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另一双同样澄澈的蓝眼睛,他低头再看小熊,只觉得那眉眼间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还真挺像的不过一个犬科一个熊科,品种差的还是有点远。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熊软乎乎的肚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没想到还是把你拿出来了,明明前两天,没拿出来也没事的。” 他早已不记得这只小熊的来历,只恍惚觉得它像是从记事起就陪在自己身边,是每晚入睡时必不可少的慰藉。 梦里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阴暗潮湿的杂物间,无边无际的黑暗。 温舒甚至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撑过那段日子、如何被救出来的,再次醒来时,眼前就只剩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和守在床边满脸憔悴的父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靠谱的两人如此憔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生那么大的气。 徐四他们围在床边,把方明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到现在都记得徐四的模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贼眉鼠眼地偷瞄着自己,那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可他其实不太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医生后来检查说,是当时撞到了头,连带丢失了许多记忆,连这只小熊的来历,也一并埋在了过去。 即便记不清了,潜意识里却牢牢刻着,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是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东西。 自从那件事之后,噩梦便成了常态。梦里看不清具体的景象,可那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却无比真实,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就好像陷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越挣扎越下沉,而黑暗中,总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又拍了拍小熊,指尖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是要靠你啊,我的小熊骑士。”只有抱着这只小熊入睡,他才能在梦里勉强驱散那股蚀骨的恶心感。 “过两天给你洗洗澡吧。”他看着小熊有些发旧的绒毛,想起小时候的照片里,它就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怀里了。 这么多年,温舒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敢频繁清洗,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唯一的念想给弄坏了。 他抱着小熊走到窗边,指尖轻轻一拉,厚重的窗帘便向两侧滑开。 清冷的月光瞬间涌了进来,铺满了整个窗台。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忽然掠过一个疑问,爸妈到底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送到安德森家,而不是让自己住在外面? 但毫无疑问,答案几乎是立刻就浮了上来,因为方明还没抓到。 那个疯子不知道潜伏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他偶尔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如影随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楼下的泳池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粼粼波光,像撒了一池子银水。 温舒就那样站在窗前,静静看了片刻,正准备转身回床,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泳池里似乎有一道人影在浮动。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微微俯身,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了片刻。 那抹在水里穿梭的身影,轮廓分明,竟然是克里曼斯。 温舒抬手推开半扇窗,深夜的冷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气温只有十度。 在这样的天气里,凌晨三点下水游泳。 温舒抱着小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熊耳朵,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身体是真好。 温舒站在泳池边被冷风跟水气吹的有些僵。 望着泳池里劈波斩浪的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到底是因为刚才那场挥之不去的噩梦,还是克里曼斯那双和小熊如出一辙的澄澈蓝眼睛,又或者纯粹是自己脑子抽了风,居然大半夜不在房间里好好睡觉,跑到泳池边,来看一个人半夜游泳。 8、第 8 章 克里曼斯在水中舒展着手臂,来回游了数个来回,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温舒站在池畔的阴影里,长睫垂着,掩去眼里翻涌的情绪,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乱,可他就这么站着,一瞬不瞬地望着水中的身影。 连自己都暗骂一句,自己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还没有在这种天气游过泳呢,而且梦里带来的压抑气氛让他想干点不常干的,来发泄摆脱那股视线带来的恶心感。 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试探着探进水里试探了一下水温,冰凉的池水瞬间攫住指尖,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爬上来,他立马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珠,把手放在熊骑士的毛绒肚子上暖暖手。 果然,人还是不要轻易挑战自己比较好。 “嗯?” 他抬眼望向泳池,原本该有身影的水面,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温舒的心脏猛地一沉,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染上难以掩饰的焦灼,“克里曼斯,克里曼斯。”温舒有些焦急的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 那点仅存的镇定瞬间碎得彻底,他几乎下意识的丢掉手上的东西,走到泳池边,深吸一口气,准备往水里跳。 “哗啦——” 水声骤然炸开,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克里曼斯早就在转身时瞥见了池畔阴影里的身影,便憋着笑从水底悄悄潜游过去,打算给温舒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他破水而出的瞬间,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滚落,扬起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听见身侧“扑通”一声巨响,一个人影重重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浇了他满脸。 “f**k” 极低哑的一声咒骂从水里冒出来,带着温舒这辈子都少有的气急败坏。 他跳下去的刹那,恰好对上克里曼斯探出头的脸,那点慌乱瞬间被荒谬的怒意取代。 一瞬间温舒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一切都晚了,刺骨的池水已经瞬间裹住了他的全身。 没做任何热身就扎进十度的冷水里,后果来得又快又狠。温舒只觉小腿肚猛地一抽,尖锐的抽筋痛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冰凉的池水顺着口鼻猛灌进来,呛得他剧烈咳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死死搂住了克里曼斯的脖颈,冰凉的指尖扣着对方温热的肩颈,另一只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滚落,平日里永远清冷无波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眼尾因为呛水泛着淡淡的红,却依旧绷着下颌,不肯露半分狼狈。 他被克里曼斯托在臂弯里,半个身子靠在对方怀里,冰冷的池水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心里却早已火冒三丈。 【什么狗屁惊喜,什么道歉礼物,现在该道歉的人是他才对!】 温舒垂着眼,长睫上挂着水珠,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怒意和羞恼,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池里的水,“克里曼斯。” 夜风卷着水汽吹过,池边的熊骑士玩偶孤零零躺在地上,月光落在温舒湿透的发顶,将他清冷的轮廓晕出一点难得的软意,只有攥着克里曼斯衣领的指节,泄露出他没藏住的情绪。 克里曼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被浓烈的慌乱取代。 他托着温舒的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对方的后颈,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避免再呛到水,声音里满是无措的歉意,“抱歉抱歉!我就是想吓你一下,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托着温舒往池边游,冰凉的池水拍打着两人的身体。 温舒全程没再说话,只是冷着脸,任由他托着自己,直到脚碰到池底的瓷砖,才猛地松开手,撑着池壁就要往上爬。 “别动,”克里曼斯立刻按住他的肩,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你腿还抽着筋呢,先缓一缓。” 温舒的动作一顿,小腿传来的抽痛感还在隐隐作祟,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侧过脸,避开了克里曼斯的视线。 月光落在他湿透的侧脸上,睫毛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带来一阵更冷的寒意,可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半是冷水激的,一半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气得。 可浑身却像着了火一般烧得滚烫一半是冷水浸透骨头的冷,一半是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戏气出来的燥。 “whatasurprise.” 清冷的声线裹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寂静的夜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温舒猛地甩开扣在腰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指节捏白。 他撑着湿滑的池壁,几乎是踉跄着爬了上去,狼狈地坐在池沿。夜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他冷得打了个寒战,牙齿都微微打颤,可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克里曼斯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额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眼底满是担忧。 他没再犹豫,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温舒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温舒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等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公主抱”着时,耳尖瞬间漫上一层燥热。 他挣了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放我下来。” 可那点力道落在克里曼斯身上,不过是小猫挠痒痒般的力道,不仅没把人推开,反而像是撒娇似的,蹭得克里曼斯心头一软。他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炸毛的“猫”,声音里满是哄劝的意味,“别闹,你腿还软着呢。” 从侧门走进庄园大厅,暖黄的灯光瞬间笼罩了两人。温舒这才发现,玄关处竟早就站着捧着干净毛巾和干衣的佣人,正垂首候着。 这一瞬间的公开“出糗”让温舒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埋进克里曼斯的胸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冰凉的脸颊贴在对方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这才想起来,克里曼斯此刻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精壮的上身毫无遮挡,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暖光下透着危险的诱惑。 温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视线不受控制地撞在对方轮廓分明的胸肌上,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出来,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却依旧强撑着冷着脸,用几乎要咬碎后槽牙的声音,闷闷地憋出一句:“……看路。” 克里曼斯低低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震得温舒又是一阵战栗。 他故意把人抱得更稳了些,低头时眼尾弯成了月牙,声音亮堂堂的,带着点得逞的坏,“遵命。” 抱着人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暖黄的壁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交叠的光影。 克里曼斯熟门熟路地推开温舒的卧室门,将人轻轻放在沙发上,又一把捞过搭在扶手上的厚绒毯,严严实实地裹在他湿透的身上,连肩膀都给捂得严严实实。 “来,我给你按按腿!”他说着,麻溜地在地毯上屈膝坐下,温热的掌心“啪”地一下覆上温舒还泛着冷意的小腿,指腹精准地按在酸胀的肌肉上,力道不轻不重,还边按边碎碎念,“刚才吓着了吧?都怪我都怪我,下次绝对不搞这种恶作剧了!你看你这腿,都冻得冰凉,肯定抽得疼死了吧?” 温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推开,只是垂着眼,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腿上动作,耳尖还在偷偷发烫,只能硬邦邦地憋出两个字:“废话。” “是是是,我废话!”克里曼斯立刻举手投降,笑得一脸灿烂,半点懊恼都没藏住,“快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温舒“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抱着换洗衣物起身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目送着温舒走进浴室,浴室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克里曼斯直起身,带上温舒房间的门,回到隔壁原地蹦了一下,又猛地捂住脸,原地转了个圈,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刚才抱到温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可下一秒,他就垮了脸,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懊恼地蹲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他对着空气小声哀嚎,声音里满是大狗式的委屈,“本来就把温舒惹生气了,还搞这么一出,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啊?” 他蹲在原地纠结了半天,一会儿拍一下大腿,一会儿又抓抓头发。 最后还是咬咬牙,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我想想怎么哄舒。” 说完,他麻溜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一溜烟跑回泳池边,弯腰捡起那个孤零零躺在草坪上、沾了点露水的小熊。 克里曼斯把小熊拎起来,轻轻拍掉沾在绒毛上的草屑,指尖细细摩挲过小熊洗得发白的耳朵,眼底漫开一点软下来的笑意,他捏了捏小熊的小手,声音放得极轻,“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小拉曼。” 温舒洗完热水澡,才总算从昨晚的混沌里缓过神来。 他赤着脚站在床边,目光扫过空落落的床沿,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小熊骑士还落在泳池边。 他几乎是立刻拉开了房门,抬眼就撞进克里曼斯的视线里,对方正站在门外,手里稳稳捧着他的小熊,指尖还细心地拂去了最后一点草屑。 温舒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伸手接过小熊,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又飞快收了回来。他垂着眼,声音淡得像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谢谢。” 道完晚安,温舒关上门,抱着小熊骑士躺回床上。 他没立刻睡,就着床头暖黄的夜灯,指尖一下一下顺着小熊的绒毛,看了许久,直到眼皮发沉,才不知不觉陷进了梦乡。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到了天顶,明晃晃的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尾。他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时间是十一点半。 昨晚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太多的情绪搅在一起,连带着晨光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克里曼斯正窝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里,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还带着点水汽,显然刚运动完,指尖夹着一本翻旧了的体育杂志,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见脚步声,克里曼斯抬眼看来,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换上了灿烂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温舒,连握着杂志的手指都下意识收紧了些。 餐厅的长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温舒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餐盘里。 煎得八分熟的牛排安静地躺在瓷盘里,边缘泛着焦褐的光泽,旁边的玻璃碗里是一整碗的蔬菜沙拉,淋着浅金色的油醋汁。他握着银质叉子,叉起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 安德森家的厨师手艺确实没话说,牛排煎得嫩而不柴,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可温舒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可他的中国胃又开始叫嚣了,整整两个月的白人饭,早就让他想念起了国内的热汤面、炒青菜,想念那股带着烟火气的鲜香。 他抬眼,视线越过桌沿的玻璃杯,落在旁边的克里曼斯身上。 看了眼克里曼斯面前的鸡胸肉、牛肉——当然,水煮的看着就没味道,外加一些燕麦,还有一样的蔬菜沙拉,不过克里曼斯的是加大版的。 温舒的目光在那碗寡淡的食物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回自己的牛排上。 舌尖的肉香混着心里的那点微妙庆幸,还好,他的牛排至少还有滋味,至少还能勉强下咽。 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温舒觉得自己的牛排又没那么难吃了。 看着克里曼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底莫名冒出个有点好笑的念头,这家伙前段时间明明吃的也是正常食物,现在难道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吃?味觉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克里曼斯,你的食物,怎么变得如此……朴素。” 克里曼斯握着叉子的手一顿,他抬眼看向温舒,眼底漾开点委屈。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碗里的鸡胸肉,又抬眼望着温舒,尾音微微上扬,“舒,你根本不在意我,我跟你说过的,我要比赛了。” “嗯。”温舒缄默片刻,好像是有这回事,不过他当时好像在跟徐四聊他的跨国快递的事。 他默默地再塞了口牛排,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问。 9、第 9 章 训练赛看了不少,温舒还是第一次在正式的赛场上,亲眼见证克里曼斯的比赛。 本来克里曼斯想让他跟着球队一起出发,但温舒想着上一次见面最后的尴尬事件,决定还是能拖一会是一会,并且这是他们球队的比赛。 他知道橄榄球赛很火,但没想到这么火,才初赛就已经这么多人了。 体育场外的街道早被球迷挤得水泄不通,克里曼斯所在球队的海报贴满了沿街的灯柱与墙面,正门口更是悬着一幅巨幅喷绘,镜头里的克里曼斯穿着球衣,下颌线紧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对胜利的势在必得,那锋芒毕露的模样,跟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温舒站在人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边缘,第一次有了克里曼斯真的非常出名的实感。 周遭的尖叫、呐喊、乐队的鼓点混在一起,像滚烫的潮水般涌来,简直要把他震聋了。 他排在蜿蜒的入场队伍里,抬手按了按头上的鸭舌帽。 两队的对抗,早在入场前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温舒抬眼,目光扫过身前穿着不同色球衣的观众黑白与银白的阵营泾渭分明,两边人马都不甘示弱地挥舞着旗帜,扯着嗓子喊着助威口号,连空气里都飘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温舒垂眸,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怎么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谁又能想到赛场上的爆火球星,此时正在跟他打电话呢。 温舒看着前方的照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觉得有点不真实。 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脑海里重叠,让温舒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眼前的狂热人群、震天呐喊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听筒里的呼吸声。 “舒,你在门口等会儿,不用排队,会有人来带你直接进来。”克里曼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赛场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队长快准备了,要上场了。” 身后队友的催促声清晰地传进温舒耳里,他微微蹙了下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打断了克里曼斯未尽的话语,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好了,我不会走丢的,你去准备吧。” 克里曼斯恋恋不舍地应了声,才挂断电话,末了又补了句,“我把电话给我的经纪人,等会儿你直接联系他就行。” 刚挂断电话,一道高大的阴影便落在了温舒面前。他默默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 撞进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身形里,来人估计有一米九多的身高,肩背宽厚得像一堵墙,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粗得几乎赶上温舒的大腿,完全是橄榄球运动员的体格,半点不像个经纪人。 温舒的目光在对方身上顿了半秒,难不成克里曼斯的经纪人,还要随时准备替补上场? “你好,我是克里曼斯的经纪人多拉,他应该跟你提过我吧?”多拉的声音洪亮,带着爽朗的笑意,目光落在温舒清隽冷淡的脸上,暗自感慨了一句,这小子眼光是真不错。 温舒微微颔首,指尖下意识地按了按帽檐,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嗯,你好,我是温舒。” “我知道你,克里曼斯天天跟我念叨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猛地砸进温舒平静的心湖里。 他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接,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救命,太尴尬了。他在心底无声地哀嚎,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一贯的表情,连眼神都不敢乱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好在工作人员通道不长,多拉显然也看出了温舒的不自在,没再多说什么,只领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畅通无阻地往赛场走去。 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两侧墙壁上贴满了球队的赛程海报,远处球场传来的欢呼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仿佛在微微发颤。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观众席入口。 多拉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位置,“到了,我就不打扰你看比赛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舒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刚要开口道谢,就见多拉转身前,目光扫过他明显舒展的神情,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克里曼斯可太了解你了。特意反复交代我,把人送到就赶紧消失,别多待一秒碍眼。” 说完,多拉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缓缓抬起头。 眼前是巨大球场,红蓝相间的座椅坐满了狂热的球迷,震天的呐喊声瞬间将他包裹,可他的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多拉那句话,连耳尖的温度都迟迟降不下来。 他按了按帽檐,把发烫的脸藏在阴影里,一步步朝着克里曼斯为他预留的座位走去。 他坐下才发现这个位置简直才发现这好像是一圈家属席,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克里曼斯队友的女朋友坐在他周围。 没等他理清思绪,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骤然拔高了数个分贝,几乎要掀翻屋顶。 克里曼斯的球队进场了。 温舒所在的半场全部起立,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嘶吼着球队的名字,还有人专门举着印着克里曼斯号码的灯牌,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温舒也跟着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球员通道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阳光下的克里曼斯穿着球队的黑白球衣,身姿挺拔,笑容灿烂,正习以为常地朝着看台上的球迷挥手致意,接受着全场的欢呼与追捧。 那是温舒从未见过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对着他时的温柔与松弛,此刻的克里曼斯像一颗耀眼的恒星,浑身散发着自信张扬的光芒,是属于球场、属于万千球迷的明星。 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攫住了温舒的心脏。 他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人,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那个被万人追捧的球星,和那个会在电话里软着声音喊他“舒”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可下一秒,克里曼斯的目光就精准地穿过了人山人海,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温舒在人群里实在太扎眼了,在一众穿着球衣、情绪亢奋的球迷中,唯有他一身素色,戴着鸭舌帽,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汪清冷的泉。 哪怕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克里曼斯也能一眼认出他,光是那截线条利落的下巴、形状完美的唇,就足够让他在万千人里精准锁定。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孔雀开屏般,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隔着大半个球场,朝着温舒用力挥了挥手,那动作张扬又明目张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跟谁打招呼。 周遭的音量骤然又拔高了一截,身边的球迷们发出兴奋的尖叫,甚至有人好奇地转头看向温舒的方向。 温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面不改色,只默默抬手,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遮住整张脸。 还好,还好戴了帽子。他在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可耳尖的温度却越来越高,连握着栏杆的指尖都微微发烫。 好在比赛很快就拉开了帷幕,温舒索性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球场上,彻底无视了身边那些打量的目光。 整场比赛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毕竟一边是拥有克里曼斯的顶级强队,另一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队伍,实力差距悬殊到肉眼可见。 温舒坐在观众席上,一眼就看出克里曼斯打得有多轻松。 作为球队的四分卫,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精准撕开对方的防线,一记漂亮的长传精准送到外接手手中,要么是手递手配合跑卫轻松推进,每一次进攻都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进行日常训练。 到了下半场,比分已经被拉得极大,为了不让场面太过难看,球队主动放慢了进攻节奏,克里曼斯更是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在场上开始走神。 温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站在启球线后,眼神放空,明明是对着对面的防线,却明显是在发呆。 他甚至能想象出克里曼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在琢磨等比赛结束后,要怎么凑到自己身边,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比赛终场哨声吹响的瞬间,整座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主队以碾压性的比分大胜,看台上的球迷们挥舞着旗帜,齐声唱着校歌,连空气里都飘着胜利的甜腻气息。 温舒没有跟着起身欢呼,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球场上球员们互相拥抱、击掌庆祝。 主队球员们陆续走到观众席护栏边,签名互动的环节正式开始。 无数球迷挤在护栏前,举着印着他号码的球衣、海报、橄榄球,尖叫着他的名字,手臂伸得老长,恨不得把东西直接塞到他怀里。 克里曼斯笑着,耐心地给每一个球迷签名、合影,脸上挂着标准的赛场笑容,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方向瞟。 温舒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挤到前排,只是安静地靠在栏杆上,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却像一道独立于喧嚣之外的风景。 克里曼斯的心脏猛地一跳,签完手里最后一个球迷递来的球衣,便跟安保打了个招呼,绕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围的球迷瞬间沸腾,以为他要给更多人签名,纷纷涌了过来,却见克里曼斯直接停在了温舒面前,隔着护栏,弯下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舒,要不要签一个?” 10、第 10 章 赛后的球场还浸在沸腾的热浪里,温舒定定的看着眼前运动完带着热气的青年,克里曼斯金色的发梢被汗水浸得软塌塌,一缕湿发贴在汗湿的脸颊,温舒抬手撩开那缕碎发,随即抓起自己衬衫的下摆递过去,“签这里。” 克里曼斯完全没料到温舒会真的让他签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牵起衣服的一角,在上面端正的签了个名。 温舒看着弯腰埋在自己腹部签名的克里曼斯,端正的字体宛如刚开始学习怎么写字一般,一笔一划的。 要不是这时他本人,当着温舒的面签的,谁敢相信是克里曼斯的签名。 若不是克里曼斯的队友们下意识围在四周,用高大的身躯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潮,温舒几乎要怀疑自己会被这狂热的人群挤扁。 好在安保人员很快赶到,费力地清出一条通道,嘈杂声才稍稍退去。 还在安保人员很快赶来,清出一条通道。 温舒跟在克里曼斯身边,直接进入了球员更衣室。 温舒夹杂在这群一米九两米的壮汉之间简直像个小鸡仔。 谁能想到一米八三的他在这里垫底,甚至……没有克里曼斯队友的女朋友高 温舒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个比自己还高两三公分、正笑着和男友说话的女生,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模样,脚步不自觉地往克里曼斯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到他身侧,才勉强找回一点安全感。 球员通道里满是汗味,闷得发慌,克里曼斯是这群人里,体味最淡的一个,只有淡淡的香味,成了他唯一的锚点。 他只能再默默往克里曼斯身边挪了挪,指尖轻轻蹭着袖口,没说话。 科菲把手搭在兰姆身上,凑到温舒面前,脸上挂着促狭的笑,语气熟稔地问道,“温,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赢了比赛总得庆祝一下!” 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温舒身前,抬眼斜了科菲一眼,语气冷了几分,“我怎么不知道要去吃饭。” 周边嘈杂的人声陡然安静一瞬,而后七嘴八舌的起哄声响彻整个通道,“不是吧队长!我们赢了哎!” “对啊对啊,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克里曼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起哄的队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初赛而已,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有什么好得意的。” “回去接着训练。” 话是这么说,克里曼斯在离开之前,还是把黑卡递给了科菲,补充道,“早点回去,后面有比赛,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能去。” 科菲笑眯眯地接过卡,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感谢少爷买单!放心,绝对给你把人看好!” 温舒跟着克里曼斯坐进副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下摆那上面还留着克里曼斯刚签的名字,墨迹早被体温烘得干透。 他原本以为,克里曼斯是要回城郊的庄园吃饭。 可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繁华,车流也愈发密集,完全不是回庄园的方向。 温舒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导航屏幕上,又转回头看向驾驶座的人,有些疑惑的开口,“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克里曼斯正握着方向盘,闻言侧过头看他,金棕色的眼尾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很快就到了。” 话音落下没几分钟,车子便稳稳停在了一家餐馆门前。 温舒推开车门的瞬间,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那股久违的烟火气,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尾微微一震,有些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克里曼斯,清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温舒微微瞪大眼睛看向克里曼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惊喜道,“你怎么我想吃中餐了?” 克里曼斯反手就将那只主动送上来的小手牢牢握住,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温舒的手很小,软乎乎的,指节纤细,和自己这双布满老茧、骨节分明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心头一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舒的指腹,目光里满是认真的歉意,“看你每天都吃那么少,我就猜你是不太适应这边的饮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很抱歉,舒,一直没早点发现你不适应。不过别担心,我已经从z国请了个厨师过来,明天就到,以后在家也能吃到合你口味的菜了。” 温舒的手被对方掌心的温度包围,那点滚烫的暖意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他慢慢抽回了手,指尖轻轻蜷了蜷,将那点余温藏在掌心,脸上方才漾开的、难得的鲜活喜色,也一点点敛了回去,重新覆上那层惯常的清冷疏离。 不能太热情,情绪不能太外放,要忍住。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只有耳尖那点没褪下去的淡红,泄露了他心底早已炸开的、汹涌的感动与雀跃。 久违的家乡味道顺着鼻腔钻进胃里,让温舒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虽然味道比不上家里的手艺,却也有七成的地道,比那些生冷的西餐好吃太多。 克里曼斯就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支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温舒脸上。 他看着温舒因为吃到合口的菜,眼尾悄悄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平日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那副满足的小模样,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碳水摄入过多带来的暖意漫遍全身,回程的路上,温舒靠在副驾的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长睫安静地垂着,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下来,连眉头都舒展开了,露出了全然卸下防备的模样。 克里曼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放轻了力道,目光频频落在副驾熟睡的人身上,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他也舍不得叫醒温舒,只熄了火,就那样静静看了他许久。 缓缓冲破夜色的,是他轻轻抬起的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温舒软乎乎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晚风,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无奈,“什么时候你才愿意把这层面具摘下来呢?” 温舒是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醒来的,房间一片昏暗,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连那些扰人的古怪梦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带着睡意的眼神瞬间清明,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温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从晚上八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连梦都没做一个。 不是吧,以前怎么没发现窗帘遮光效果这么好呢。 他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好好好,课是下午的,没睡过头,还好还好。 温舒连忙洗漱一番下楼。 他看着餐桌上的包子跟粥,没没想到克里曼斯真的请了z国厨师过来。 温舒缓步走到克里曼斯身旁,站定后微微颔首,平日里清冷的声线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认真地开口,“谢谢。”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心里清楚,克里曼斯明明可以不用管这些的。 克里曼斯放下手中的餐具,抬眼看向他,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温舒的身影,神色无比认真,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舒,不用跟我道谢,永远都不要。”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垂着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雀跃与幸福,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早餐。 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耳尖那点藏不住的淡红,泄露了他心底早已满溢的、快要藏不住的欢喜,这下,简直太完美了。 “下课见。”温舒在教室门口跟克里曼斯分别,毕竟克里曼斯的教室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 显然,过两天的户外探险让所有人都心情激动,走廊里、教室里,到处都是讨论行程、约着组队的声音,连空气里都飘着雀跃的气息。 要找什么理由拒绝? 是说课程太忙,还是身体不适?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多嘈杂、需要奔波的户外活动,比起在山野里折腾,他更愿意待在安静的图书馆里。 “温舒” 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温舒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淡淡抬眼,看清来人是李显,语气平静地开口:“有事?” 李显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语气雀跃:“你组队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啊!” 温舒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上的书本,声线依旧清冷:“我不打算参加。” “额……”李显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你不知道吗?温,本次活动是强制参加的。” “什么?” 温舒的眉峰极淡地一蹙,眼底闪过过一丝错愕,抬眼看向李显,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难以置信。 “好像是因为之前参加的人太少了,学校就改成强制所有人参加了。”李显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温舒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教学楼外走。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复回荡着李显的话,脚步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参加的人少? 他抬眼扫过周围,走廊里、楼梯间,到处都是兴高采烈讨论行程的人,就刚才这热闹的氛围,怎么也不可能是参加的人少啊! 11、第 11 章 温舒直勾勾盯着手上的纸条,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纸边,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眼底翻涌着几分无奈,简直要气笑了。 纸条上赫然写着——请探索打卡任务卡上的地点,维护森林环境捡起视线范围内的所以垃圾,并且在走之前带着所以的垃圾来到结算处。 ps.为了您本学期的学分不要弄虚作假,森林的主人为我们提供了查看监控的权限。 哈! 难怪今年强制参加,原来是要他们去干苦力。 本次活动除了要户外,每个人还抽签抽取了额外的任务需要完成,听说是某个豪门提供的一座私人山林,但经常有人误入照成了不知名的地方有许多垃圾的情况。 这位不知名的大人物听说学校要组织户外探险,干脆免费提供的场地,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帮忙清理场地跟维护一下设备。 温舒眼不见心不烦的收起了纸条,连另一张纸条都没看。 隔着老远就听见李显亮堂的声音,温舒抬眼望过去,就见少年挥着胳膊,像只撒欢的小麻雀一样朝他跑过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翘,跑到跟前时还喘着粗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你抽到了什么啊?我抽到了捡垃圾!” 温舒低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满脸兴奋的样子,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抽到捡垃圾还这么开心,“我也是。” “哇!那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李显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语气雀跃得不行。 温舒眉峰微挑,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指了指远处排队抽签的人群,“奥,你来得早嘛!前面抽的大部分都是捡垃圾,后面的就惨了,好多是修栅栏、疏通堵死的河道那种重体力活,比捡垃圾累多了!” 捡垃圾居然成了“好运”,温舒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这时他才注意到,李显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肩膀被压得微微下沉,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费劲地挪着脚步。 温舒上前一步,抬手帮他把背包卸了下来。 拎起来的瞬间,温舒指尖猛地一沉,身体下意识地晃了晃,他默默加了力气才稳住,抬眼看向李显,语气平静,“你带了什么?我们要去两天一夜的徒步,这么重你能行吗?” 李显立刻把背包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掏,语气兴奋地介绍,“这个是帐篷,过夜必备!这个是驱蚊液,山里蚊子多!还有水杯、手电筒……”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拿起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袋递过来,“对了!听说学校不提供食物,我带了好多吃的,三明治、水果、能量棒都有!” 他说着,视线扫过温舒身后那个瘪瘪的黑色双肩包,又上下打量了温舒一身利落的蓝色冲锋衣、黑色长裤和登山鞋,忍不住皱起眉:“温,你就带这点东西?连帐篷都没有?” 李显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包,凑到温舒身边,语气热络又真诚“我带了好多东西,你带的实在太少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用,我分你!” 温舒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呼唤。 “舒”尾音漫不经心地扬着。 他抬眼望去,就见克里曼斯正从远处的停车坪走来,背上扛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包身几乎要遮住他半个身子,可他走得依旧轻快,金色色的发梢被风掀起,额角渗着薄汗,却半点不见吃力。 初秋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连带着周围的草木都鲜活了几分。 昨天晚上收拾行李时,克里曼斯直接把两人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背包,连温舒身上这个瘪瘪的小包,都是他争取了半天,克里曼斯才挑挑拣拣塞了几包他爱吃的零食,算是给了他“拿东西”的机会。 刚才克里曼斯去停车,温舒就直接过来先抽了签,看完第一张后,第二张懒得看直接踹进了口袋里,不过听李显刚刚的说法估计也是捡垃圾了。 克里曼斯几步就走到两人面前,冲李显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把目光落回温舒身上,伸手自然地接过温舒手里还没放下的、李显的那个大包,随手拎在手里,语气轻松得像拎着个空袋子,“怎么,在说装备的事?” 他说着,视线扫过温舒的小包,眼底漾开几分了然的笑意,伸手揉了揉温舒的发顶,动作熟稔又自然,“放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帐篷、睡袋、吃的喝的全在我包里,保证过的舒服。” 温舒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手,耳尖微微发烫,却没真的推开,只是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不用你都背着。” “害,这有什么。”克里曼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精力旺盛的大狗,“我体力好,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倒是这个,他拎了拎李显的包,“你这包也太沉了,等会儿路上我找人帮你分点,别累着。” 李显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科菲从另一边的林间小道走了出来,显然是刚和其他人汇合完。 他看见这边的动静,正准备开口打个招呼,结果眼前一黑,一个沉甸甸的大包毫无预兆地直接放到了他的手上。 “我的天”科菲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吓得手腕一沉,差点没拿稳让包掉在地上。 他晃了晃被压麻的手,满脸错愕地低头看着那个大包,又抬头看向克里曼斯,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疑惑,“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克里曼斯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拿着。刚好负重训练一下。” 李显见状,伸手想去把包抢回来,声音都带着急意,“抱歉抱歉,是不是太重了?我还是自己拿吧,怎么能麻烦你们……” 科菲立刻站直身体,单手稳稳地拎起那个大包,面不改色地晃了晃,仿佛刚才那一沉只是错觉。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显瘦弱的小身板,挑眉笑道:“不重,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说着,他把大包往自己生后挪了挪,“还是我帮你拿吧,看你这小身板,真要是压坏了可不行。” 本来还想谴责一下队长,转身发现人已经拉着温舒走了。 他看了看身边还在发愣的小男孩,瞬间反应过来——这分明是队长嫌他当电灯泡碍事,故意把李显甩给自己,让他陪着呢。科菲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认命地拎着大包,跟了上去。 克里曼斯一手自然地拎着李显那个沉重的背包,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接过了温舒手里那个瘪瘪的小包。 他侧过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科菲和李显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走了,别磨蹭了,再晚太阳就要落山了。” 温舒跟在他身侧,蓝色的冲锋衣在林间光影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克里曼斯被背包带勒出的紧实手臂,看了看自己,真是人跟人这么差别这么大。 温舒看着边上的树木,高大的乔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加上现在并不是温度最高的时候,他们走的还算轻松,只是这座森林看得出来,主人确实很少来了,基本上没什么路。 或者说路上已经长满了杂草,变成了森林的一部分,温舒沿途看了看,并没垃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的人已经清扫过,还是因为没有到地方的原因。 不过看起来主人还是有定期清理,这片林子,至少没看到什么猛兽的痕迹。 直到太阳走到了头顶,他们才停下来找了片比较茂盛的树荫底下休息片刻。 温舒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洁癖,径直走到一棵老橡树下,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 他微微仰头,长舒了一口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克里曼斯见状,很自然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 温舒抬眼,接过水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仰头猛灌了两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一路凉到心底,他才缓缓缓过劲来,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的山林,这里虽然比不上国内的三山五岳,但架不住这边野生环境好,并且这座山基本上没有开发过,还要防备是否有大型动物,神经还是比较紧绷的。 舒,不用担心。”克里曼斯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温舒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心疼,“这片林子是专门清理过的,目前没有大型野兽。” 温舒喝水的动作一顿,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眼看向克里曼斯,清冷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认识这片林子的主人?” 温舒心里暗自思忖,也不奇怪。 毕竟安德森家是本地有名的庄园主,手里握着好几片这样的山林,互相认识也是常事。 “额,算是认识。”克里曼斯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温舒的眼睛。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树干上的黄色漆印,连忙转移话题,“你看这种标记,就代表这片林子已经做过安全处理了,没有太大危险。” 温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几棵老橡树上都刷着醒目的黄色三角标记,在浓绿的林间格外显眼。他收回目光,将水瓶放在身侧的草地上,重新靠回树干上。 山风拂过,吹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也吹散了心头最后一丝紧绷。 12、第 12 章 他刚把矿泉水放在边上,就见克里曼斯弯腰将瓶子塞回背包,指尖勾出那瓶天蓝色的防晒乳,拧开时挤出一团奶白色的乳液。 克里曼斯放下瓶子,指腹沾了些乳液,转身朝温舒走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先一步将温舒整个人笼住。他放缓了脚步凑近温舒的脸,呼吸里还带着运动后淡淡的汗味与阳光的暖意。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带着乳液的凉意,小心翼翼地落在温舒的脸颊上,一点点轻轻抹开。 温舒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动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克里曼斯指腹的薄茧,动作笨拙又生涩,显然是从没做过这么精细的活,只敢用最轻的力道反复揉匀,连耳后、下颌线这些细微的角落都不肯放过。 克里曼斯几乎不敢用力,生怕稍一使劲就弄疼了怀中人。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温热,简直比布丁还要软嫩,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沉。 他抬眼,撞进温舒安静望着他的眼眸里,青年就这么乖顺地坐着,任由他为所欲为,一双漂亮的杏眼清冷淡漠,小小的巴掌脸甚至还没他一只手掌大。 就像那只平日里不爱搭理人的漂亮小猫、却突然安静下来任由他抚摸,克里曼斯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再也不松手。 他甚至在心里荒唐地想,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他都能抱着温舒去,只要这人能一直待在他怀里就好。 这个世界上想“偷猫”的人太多了,只有他的怀里才是最安全的。 温舒盯着克里曼斯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就知道这人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克里曼斯沾着乳液的球衣袖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别总在一个地方蹭了,再擦脸就要破皮了。” 话音刚落,克里曼斯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引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把将温舒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温舒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挡得严严实实,仿佛要把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紧紧抱着温舒,把脸埋进青年柔软的发间蹭了蹭,深深叹了口气,叹慰一声,抱到猫了,而且他刚刚朝我撒娇一定是想跟我回家。 从坚硬的泥地骤然落进温热紧实的怀抱,温舒下意识攥住了手边最近的东西。 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紧实的肌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克里曼斯闷哼一声,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舒,能不能轻点?”克里曼斯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委屈的喟叹。 温舒默默松了松紧紧攥着对方胸膛的手,长睫垂下来掩住眼底的情绪。 不对,明明是克里曼斯自己突然把他抱过来的,纯属活该。 念头刚落,他又下意识地、极轻地捏了捏。 克里曼斯非但没躲,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捏,把脸更深地埋进温舒的肩窝,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滚烫的气息一遍遍扫过温舒的后颈。 温舒的指尖还停留在那片紧实的肌理上,心里忍不住嘀咕:软的,还这么有弹性,上次撞上去怎么会那么疼? 本来还想再摸两下,可屁股底下传来的异样触感让他瞬间回神,温舒猛地收回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淡红。 “……”他撑着膝盖想起身,想让克里曼斯自己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可克里曼斯手臂一收,牢牢把温舒锁在自己胸前,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近乎恳求的软,“舒,让我抱一会,就一会,马上就好。” 温 舒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林间的风卷着松针的香气吹过,远处传来科菲和李显的说话声,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们根本不是两个人来的。 温舒瞬间绷紧脊背,猛地起身推开克里曼斯,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几乎是立刻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树下。 李显正背对着他们,仰头跟科菲说着什么,科菲扶着包,另一只手搭在李显肩上,两人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半点没往这边看。 还好,没看到。 温舒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地上、还没缓过神的克里曼斯,眉峰微蹙,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拿起一旁的小背包,精准地砸在克里曼斯腿上。 “自己挡挡,半小时后我们走。”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刚才那阵慌乱的余温。 好在半个小时后克里曼斯自己处理好了。 一路上都没有看到有什么垃圾,看了确实是前面的人走的时候捡走了。 下午两点他们到了,被圈出来了的营地,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搭起了帐篷。 营地里人声鼎沸,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打闹声混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漫在空气里。 温舒正抬眼扫视,想找一块相对僻静的空地搭帐篷,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克里曼斯没说话,指腹带着薄茧,牢牢扣着他的手腕,熟门熟路地绕开眼前喧闹的人群。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温舒身前,周身不自觉散发出强势气场,原本围堵过来想搭话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只有看向温舒时,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憨直 温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拐过两顶帐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开阔的小空地上,已经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搭好帐篷,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这里基本都是橄榄球队的队员,想来是克里曼斯作为队长,早就让队友们提前占好了这块相对清净的区域,既方便照应,又足够安静。 温舒抬眼打量四周,散落的帐篷之间都留着不小的距离,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边界感,互不打扰。 他很快就看中了一块绝佳的位置,在营地边缘,却又不算太偏,旁边有队友的帐篷作伴,同时这片空地足够宽敞,离周遭的人群也远了些。 温舒没有说一定要不见人都意思,但保持一个舒适的距离是很安心的。 虽然有克里曼斯在其他人也不会敢过来的。温舒收回目光,刚要弯腰去拿背包里的帐篷零件,手腕就又被克里曼斯攥住了。 “我来就好,你站旁边歇着。”克里曼斯的声音亮堂,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憨劲儿,指尖却轻轻的,生怕捏疼了他。 他说着就把温舒往旁边树荫下一推,自己撸起袖子,麻溜地拆开帐篷包装,动作利落得不像样,看得没少出来玩,只是对着温舒时,总忍不住多了几分笨拙的讨好。 温舒依言靠在树干上,抱着手臂欣赏着。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映得眼尾微微泛红,他看着克里曼斯蹲在地上,手指翻飞地搭着支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偶尔还会因为太急,把杆子戳错孔,自己懊恼地抓抓头发,那副样子和刚才在人群里气场全开的队长判若两人。 温舒本来想上前搭把手,刚迈出半步,就见克里曼斯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外套。 黑色的紧身背心瞬间贴在他身上,被常年训练打磨出的、线条流畅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 肩背的肌肉轮廓在布料下清晰隆起,背肌顺着腰线收出利落的倒三角,每一次抬手发力,肱二头肌就会绷起饱满的弧度,青筋顺着小臂蜿蜒爬向腕骨,双臂完□□露在外,晒成健康蜜色的皮肤上,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件背心的压力够大的啊。 温舒的脚步顿在原地,抱着手臂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的目光落在克里曼斯紧实的手臂线条上,心里却莫名晃了神这就是能在赛场上扛着整支队伍冲锋的力量,也是刚刚紧紧把他抱里挣脱不得的手臂。 克里曼斯没察觉到温舒的目光,只顾着跟帐篷杆较劲,时不时抬头冲温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像只求夸奖的大型犬,“舒你看!马上就好!”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亮得晃眼。 眼看他已经步入正轨温舒就做了回去,静静欣赏眼前令人赏心悦目的搭帐篷瞬间。 直到克里曼斯搭完最后一根支架,一把掀开帐篷门帘钻进去,再没出来,温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会就一个帐篷吧? 他想起下午感受到的东西,不禁有些害怕。 赶忙拉开帐篷走了进去,进去去发现在整理两人的衣物了,并且已经到了贴身衣服的步骤了。 克里曼斯正平举着他的贴身衣物,不知道要干什么。 温舒看着他越凑越近简直头皮发麻。 ! 这个傻子要干嘛! 温舒简直不敢想在晚来一步会看见什么。 13、第 13 章 温舒冲上前,夺过他手上的衣物往身后藏了藏,有些恼火的瞪了瞪他“你要干什么。” 没等克里曼斯说什么温舒直接拿着装自己衣物的带着走向了另一边,背对着他,整理东西。 刚坐下没两秒,身后就贴上来一团滚烫的热源,是克里曼斯没忍住凑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克里曼斯急得抓了抓被汗浸湿的金发,声音里带着点无措的慌,“舒,我真没想干什么,就是拿起来看了一眼……感觉好小,就想看看而已。”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也有点心虚,挠了挠后脑勺,高大的身子在狭小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局促,膝盖几乎要碰到温舒的椅背,却愣是没敢再往前凑半分。 温舒收拾衣物的手指猛地顿住,指节瞬间绷得发白。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样僵了两秒,然后彻底当克里曼斯不存在似的,继续叠着手里的衣服,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对方,只有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红,泄了心底那点翻涌的羞恼。 什么叫做好小?! 温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 这个傻大个,到底会不会说话? 越想越气,他猛地把手里的衣物袋往克里曼斯怀里一塞,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你收拾。”说完不等克里曼斯反应,他抬手掀开帐篷的门帘,午后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人眼晕。余光瞥见那家伙要跟上来,他脚步顿住,侧过脸斜睨了他一眼,眼尾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别跟着我,你自己收拾东西。” 那眼神里的警告太明显,克里曼斯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舒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高大的身影杵在闷热的帐篷里,对着怀里的衣物袋,后知后觉地懊恼自己刚才那张破嘴,连指尖都透着无措。 温舒走出帐篷,林间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在脸上,吹散了身上的热意,却没压下心底那点又气又羞的别扭。 他沿着营地的小径慢慢走,打算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只是脚步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把那个傻大个又骂了一遍。 走着走着,耳边传来潺潺水声,温舒抬眼,一条清澈的小溪横在眼前,水底卵石清晰可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动,快步走近有水,至少能擦擦身上的尘土。 他在原地做了个不起眼的石标,顺着溪流往前走,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走了一段,营地的声响彻底消失不见,目之所及只剩连绵的树影。他转身正要回去,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直,耳尖微微绷紧。 那股熟悉的、被毒蛇盯上的寒意,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半分不差。 温舒立刻转身往回走,指节攥得泛白。他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一个人终究冒险,却能感觉到,对方没料到他察觉了踪迹,竟没有立刻冲上来的动静。 没走两步,左侧林子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突兀。 温舒没回头,脚步更快,裤子扫过路边草,发出细碎沙沙声。拐过拐角时,他停了一瞬,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只藏着极淡的嘲讽,“阴沟里的老鼠就是老鼠,永远见不得人。” 傻子才单枪匹马来找他。 温舒在心里嗤笑,自古单独行动没好下场,更何况,他绝不会再上一次当。 眼神暗了暗,他指尖轻敲掌心,知道对方在哪,就好办了。 快步走回营地时,克里曼斯正站在帐篷门口等他。男人身形高大,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光是往那一站就透着不好惹的强势,可此刻看见温舒,周身的冷硬瞬间褪去,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怕担心他还在生气,不敢靠近。 温舒没理会他,侧身绕过径直走进帐篷,摸出手机直接拨给了徐四。 电话那头,徐四带着睡意的声音含糊传来,“不是,我的哥啊,你知道国内现在几点吗?” 温舒长话短说,语气没半点起伏:“方明在这边。” “wc?”徐四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那王八蛋来找你了?” 温舒伸手推开试图贴近他手机,想要听听他在说什么的克里曼斯,平静的跟他说,“嗯,今天在外面感觉有人在看我,估计就是他了。” “不是,你为什么怎么淡定,怎么不跟我骂他了,都认识多久了在我面前装啥?” 温舒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在外面,学校组织户外探险活动。” 徐四恍然大悟,“难怪你,第一句居然不是开骂。” 温舒看着眼前的克里曼斯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应该听不懂他说的话,“别逼我骂你,我什么时候开口就骂了。”被徐四气懵了话题都不知道偏哪去了,“别贫了,你查查他怎么过来,然后通知其他人,这次一定要抓到他。” 徐四收起玩笑,语气严肃:“你放心,上次让他跑了,这次绝无可能。” 不等徐四多说,温舒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太了解徐四,那张嘴不知道要絮叨到什么时候。 温舒抬眼看向克里曼斯,对方正皱着眉看他,眼底满是担忧,长了张嘴试图说什么,但可能怕他不喜欢还是没有开口。 温舒看着眼前的克里豪门·有钱·庄园主·有权·地头蛇·曼斯·安德森,挑了挑眉眼前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大腿。 他也是通过这段时间听周围人的口中,再结合网上查阅的资料,才清楚安德森家族意味着什么。 祖上几代皆是大地主豪门,往前数两代还涉过黑,近两代才金盆洗手,手里握着数不清的土地与山林,目前居住的庄园不过是其中之一,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 而这一代的继承人,更是e国顶级豪门的宝贝独子,家主与安德森家主自由恋爱强强联手,恩爱无比,而克里曼斯更是两家的独子。 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温舒真的很好奇父母是怎么认识这对夫妻的,而且看起来关系非常不错,但为什么他的记忆中父母好像并没有提及过。 他伸手攥住克里曼斯的小臂,指节微微用力,唇瓣抿成一道冷直的线,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开口。 他实在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傻乎乎赴约,笃定对方不敢动自己,结果翻了车,被人囚禁了好几天,差点直接出不来了,逃跑时还撞了头,丢了了部分记忆吧。 更没法说,当初全城搜捕都让那家伙跑了,如今还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克里曼斯垂眸,目光落在那只攥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他没说话,只轻轻掰开温舒的手指,顺势扣住,十指相扣的瞬间,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拉着温舒坐到铺着厚绒的垫子上,手臂一收就将人圈在怀里,胸膛贴着温舒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声音压得低哑又温柔,“baby,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橘子混着阳光的气息将温舒整个人裹住,方才因方明而起的阴冷感瞬间散了大半。 他放松下来,往克里曼斯怀里靠了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粗壮的指节,把玩了片刻,才用一贯的语调开口,“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温舒抬了抬身子,伸手够过刚刚被克里曼斯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打开相册调出方明的照片,“帮我查他是怎么来m国的,现在在哪,最好……直接抓到他。” 克里曼斯垂眼扫了一眼照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戾,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把照片转发给自己,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紧接着就伸手把温舒打横抱起来,让他整个人团在自己怀里,脸埋在自己的胸口。 他抬手轻轻拍着温舒的后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满是哄劝的意味,“baby,交给我就好,别担心。你不想说的事,不用勉强,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好。” 温舒整个人嵌在克里曼斯怀里,前所未有的放松,仿佛这种安心的感觉,早就在岁月里刻进了骨子里。他微微起身,跨坐在克里曼斯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鼻尖蹭到温热的皮肤。 克里曼斯的动作放得更轻,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调子,耐心地哄着。 林间的风隔着帆布,只送来细碎的声响。温舒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在克里曼斯怀里,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等怀中人的呼吸彻底平稳,克里曼斯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温舒枕在自己腿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 他伸手捞过一旁的外套,轻轻盖在温舒身上,指尖拂过对方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是从未在他面前显现的冷硬与强势。 他拿起手机,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的瞬间,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 方才在温舒面前的温柔荡然无存,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拨通电话的瞬间,声音低沉而威严,没有半分温度,“给我查一个人,照片发你了。查他的入境记录、落脚地、所有行程,半小时内,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他想起温舒电话里说的,那人就在周边,语气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另外,让别墅那边的人全部过来,守在营地周围,任何可疑人物,直接拿下,还有,查清楚他为什么出现在m国。” 14、第 14 章 克里曼斯放下手机,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的深林里,周身气场冷硬,连周遭的风都似慢了半拍。 他静立片刻,转身回了帐篷。 昏暗中,温舒抱着他的外套睡得安稳,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衣料里,长睫垂落,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在睡梦里卸了所有锋芒。 克里曼斯看着安静的温舒眼神立马缓和下来,静静走到温舒身边,抚摸着他的头发,手轻轻托住他的脸拿下拿碍眼的衣服,躺在他身边让温舒枕在他的手臂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李显搭完帐篷,本想找克里曼斯去做任务,等了半天跟橄榄球队的人都熟络了,也没见温舒的影子。 他走到帐篷边,刚要抬手掀帘,就被远远看见的科菲大惊失色地飞奔过来,一把捂住嘴拽到一旁,急声道,“嘿honey,你要干什么?” 李显拍开他的手,喘了口气,满脸茫然:“我想叫温舒跟我一起做任务,怎么了?” 科菲夸张地深吸一口气,耸肩指了指帐篷,“honey,你不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主人就在里面,怎么可能去干活?” 李显猛地瞪大双眼,语无伦次,“那他来干嘛?少爷打发时间?”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有想见的人一起来啊。”科菲笑着挑眉。 “但温舒好像不知道吧。”李显想起中午温舒和安德森的交流,皱着眉,“安德森为什么要瞒着温?” 科菲拉着他走远,凑到耳边小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走,别打扰他们俩。” 温舒醒来时,视线还蒙着一层惺忪的水汽,眼前是起伏的山峦轮廓。他迟钝地眨了眨眼,刚想退开看清,腰间就被一只手紧紧搂住。他闭着眼缓了缓神,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窝在克里曼斯怀里。 他抬眼看向克里曼斯,见对方还闭着眼没醒,悄悄松了口气,撑着手臂,小心翼翼地想坐起来。 可刚一动,克里曼斯就动了动,伸手把坐起身的温舒又拉回怀里,直接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温舒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微微蜷起,面上依旧清冷,眼底却翻涌着细碎的情绪,盯着克里曼斯,心里犯起嘀咕: 不会是在装睡吧……这么精准? 等了半晌不见动静,温舒才再次尝试起身。他先小心翼翼地将克里曼斯环在腰上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到一旁,动作轻得像怕惊飞檐下的雀,指尖都绷着劲儿。一番折腾下来,就差最后一步起身,他缓缓撑着手臂,脊背刚离开被褥。 芜湖~温舒在心里无声欢呼,暗自松了口气——没醒,太好了。 他正要彻底坐起,眼前却突然一暗,一只手再次精准地揽上他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韧劲。温舒深吸一口气,反手甩开那只手,语气里压着几分没散的冷意,几乎是瞬间就确认了。 这人根本就是在装睡。 他缓缓转过身,眉峰微蹙,清冷的眼尾染着淡淡的愠色,声音凉丝丝的,一字一顿,“克里曼斯·安德森,好玩吗?” “忍得很辛苦吧?”,毕竟身后那人的肩膀还在不住地轻颤,连呼吸都藏不住笑意。 温舒看着他憋笑的模样,心里默默腹诽,不敢想自己刚才那番小心翼翼的样子,在对方眼里有多好笑。 现在也不用折腾了温舒索性直接躺下,干脆也不起身了,毕竟这一天还是有点累的,睡了一会缓过来一点。 克里曼斯见温舒直接叫了自己的全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忙收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慌张:“baby,我不是故意捉弄你,就是你的反应太可爱了,没忍心叫醒你。” 他说着坐起身,伸手掀开篷顶侧边的布帘,露出一块透明的篷顶。 温舒选的营地本就是开阔平地,四周没有树木遮挡,墨色的夜空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星子像被揉碎的银箔,密密麻麻嵌在天幕上,连银河都泛着淡淡的柔光。 克里曼斯躺回温舒身边,试探着伸出手臂,见温舒没有躲开,便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像捧着稀世的珍宝,确认温舒没有抗拒后,才傻愣愣地笑了笑,收紧手臂把人稳稳圈在怀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一同望着头顶的漫天星河。 温舒窝在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克里曼斯身上的气息。周遭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没有繁杂的事务,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头顶的星光。 他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清冷模样,眼底却悄悄漾开柔软的波澜,心里漫开细碎的暖意,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帐篷里的温馨,将满室的温柔瞬间打散。 克里曼斯喉间低低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才不舍地松开揽着温舒的手臂,起身去拿放在帐篷角落的手机。 他指尖划过屏幕,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眉眼间漫开惯有的凌厉冷硬,周身气场冷得像结了冰。 他草草看完消息,迅速收起手机,脸上的沉郁瞬间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转身走向温舒时,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柔和,他俯身凑近,声音放得极轻,“舒,饿不饿?科菲发消息叫我们过去吃东西。”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一把将温舒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自然又熟稔,显然是想直接抱着人出门。 温舒猝不及防被抱起,耳尖瞬间泛起淡红,他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后背,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不可以,克里曼斯,放我下来。” 克里曼斯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还是乖乖低身把人放了下来。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试探着想去牵温舒的手,语气软乎乎的,“舒,为什么不行?科菲他们都知道的……” 温舒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指尖微凉。他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又顺手帮克里曼斯抚平了领口的褶皱,确认仪表整齐,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什么?我们只是朋友,这样出去,太奇怪了。” 没等克里曼斯再说什么,他便转身掀帘走出了帐篷,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克里曼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温舒的温度。 他回想着自己的安排,觉得一定能成功,又扬起笑容连忙追上前面的温舒。 帐篷外,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漫天星光落在营地的空地上,将周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温舒站在帐篷门口,抬眼望向远处的山林,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心里却轻轻念了一句。 本来就是朋友而已…… 不远处的烟火气混着烤肉的焦香,丝丝缕缕飘过来,打破了白日的静谧。橄榄球队的队员们支起了烤炉,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喧闹的人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鲜活又热闹。 温舒站在帐篷口,目光落在烤架前忙碌的科菲身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原来真的是来玩的,居然还备了这些。 他垂眸扫了眼烤炉旁堆积的食材,心里默默腹诽,这些人体力是真够好的。 又抬眼看向那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眉头轻轻蹙起,带着几分疑惑,这么大的火,真不怕烧起来? 这山林里草木茂密,万一失控……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李显远远就看见温舒跟克里曼斯往这边走,看人走近,直接拿了一盘烤好的往温舒身前放。 “嘿”在边上等待着的其他人见状想阻止,但看到是克里曼斯跟温舒,立马转身去等待下一盘,心里默默给科菲祈祷。希望他等会不要被安德森打死。 “谢谢,不过没关系吗”温舒看着直接送到自己面前,满满一大盘的肉。 满满一座肉山,还有各式各类的蔬菜,甚至还有澳龙跟帝王蟹,其他食物还能说是自己带过来的勉强也说的通,但这写海鲜怎么看都不是能自己带过来,在着炎热的天气下还保持着新鲜吧。 温舒转身看着,身后死死盯着科菲的克里曼斯,用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克里曼斯简直想要把科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丢出去,让他跟管家报食材,居然报了海鲜,在山里森林里吃海鲜,真是有心意。 科菲正忙着翻动烤架上的肉,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视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哪能不知道克里曼斯的心思,纯粹是他们来得太急,原本那盘海鲜是留给他们自己吃的,结果没留神,被李显直接端到了温舒面前,这下彻底露馅了。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喧闹的人声还在继续,可边上,却莫名透着几分微妙的紧绷。 15、第15章 温舒其实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毕竟还有谁会闲的把林子借给学校开展活动呢,明面上说是为了帮忙清扫林子里遗落的垃圾。 他扫了眼四周散落的餐盒、折叠椅,还有满地的零食包装袋,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还打扫呢,这一遭下来,环境只会更糟吧。 而且橄榄球队什么时候需要参加这种活动了?凭他们拿下的联赛奖项,早就够豁免所有额外活动要求了。 比赛期间全员到齐,凑在这突然冒出来的活动里,倒是半点不怕他察觉不对劲。 温舒目光扫过围在科菲身边的队员们,那群人高马大的运动员缩成一团,活像一群被惊着的小鸡仔,连头都不敢抬。 他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克里曼斯身上对方正攥着衣角,肩膀绷得发紧,显然是心虚得不敢看他。 温舒抬了抬下巴,朝面前的空位点了点,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一起吃吧。” 克里曼斯原本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说辞,琢磨着怎么不暴露计划、又能把温舒哄好,没成想对方半句没提隐瞒的事,反倒先邀他坐下,瞬间慌了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温舒的手腕,指尖都快碰到了,又猛地顿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舒,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温舒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慢条斯理的解决完手里的食物,语气平静的仿佛不关他的事般,“克里曼斯,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跟交际圈,没必要事事跟我报备的。” 克里曼斯看着温舒毫不在意的模样,他手背在身后胡乱蹭着,指尖抖得厉害,喉结滚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缝往下漏,怎么抓都抓不住。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克里曼斯瞬间僵在原地。 他手背在身后胡乱蹭着,指尖抖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顺着指缝往下漏,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太清楚温舒了。 从前他的恶作剧、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温舒从来都看在眼里,却从不说破,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他知道东方人的含蓄,也懂两人成长环境、文化背景的差异,一直是温舒在包容他的莽撞。 可这一次,温舒的平静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恐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次精心准备的活动,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这次是为了…… 温舒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抬眼看向克里曼斯。 对方垂着肩,头埋得低低的,眼尾泛红,整个人像只被主人丢在路边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温舒微微俯身,凑近他。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克里曼斯猛地一颤,随即又僵着不敢动。温舒的唇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很轻,“克里曼斯,吃点东西吧,我去那边逛逛。” 说完他便直起身,转身往林子深处走。手腕突然被攥住,温舒顿住脚步,垂眸看向那只扣得死紧的手,沉默了两秒,还是轻轻挣开了。 远离了人群的喧闹,林子里的风顺着枝叶间的缝隙吹过来,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温舒走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刚才克里曼斯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倒是真的有意思。 毕竟这家伙太会自己拿主意了,偶尔,也该好好“训练”一下。 温舒不喜欢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他一个人,就跟方明跑了找不到一样,大家下意识是守着他,而不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大家宁愿每天留一个人守着他,要不是后面他自己发现了都不知道他们要瞒到什么时候。 而且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徐四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基本上任由每一任自由,但结果嘛…… 温舒脑子里闪过徐四某次失恋后抱着他痛哭,也不知道该说他多情还是专一,就喜欢那个类型的每次都被甩,每半个月来找他哭一次,那段时间简直要被他烦死了。 他找了块离人群不远、又足够安静的平地,不远处卧着一块光滑的青石板。 温舒抬脚踩上去,顺势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多久没这样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了?出国前的几个月,徐老四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算有事离开,也必定留一个人守着,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沙沙的衣物摩擦声从身后传来,温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方明没那个胆子,敢直接闯到大本营来。 “舒……”克里曼斯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沙哑,“我只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而且。” 克里曼斯干脆直接,伸手拉起温舒,穿过树林,走到下午他发现的那条小溪边。 温舒被他牵着,脚步没停,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前方。 远远的,有细碎的光在林隙间浮动,越走越近,那光点便越发明亮,他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瞳仁里映出了漫天萤火。 星子般的萤火在草叶间、溪水上飘荡,温舒的眼睫微微睁大,清冷的眉眼间泄出一丝极淡的怔忪,心里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他从没想过,在会在这里看到这样的景色。 直到站定在溪边,萤火的光足够明亮,温舒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克里曼斯换了一身衣服。刚才一路被他牵着,竟半点没察觉。 冰蓝色的丝绸衬衫,黑色阔腿裤松垮地挂在胯间,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沉敛的成熟。 他把原本抓乱的头发尽数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与锋利的下颌线,整个人的攻击性几乎要漫出来,可扣着温舒手腕的那只手,却始终松松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克里曼斯紧张的手都在发抖,他喉结滚动两下,往前走了两步面对着温舒,声音有些发颤,“baby,icanthelpit.iloveyou.(我忍不住,我爱你)” 温舒的心脏骤然狂跳两下,眼睫猛地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想过克里曼斯会在这样的时刻表白心意,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连手都止不住颤抖的人,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克里曼斯拼尽全力压着颤抖的手,这简直比他处理家里的事物还要紧张。他深吸一口气,“舒,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不是要一个答案,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温舒的耳廓,小声补了句,“我没谈过恋爱,还是处。” 说完,他还带着点不自知的骄傲,抬了抬下巴,“我刷到过视频,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觉得很有道理。我的身高维度是198126,22,还有体检报告什么都有,你完全不用担心。” 温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有人表白直接报这些的? 他脸颊瞬间泛起极淡的热意,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捂住了克里曼斯的嘴,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唇瓣时,又微微一顿。 他飞快抬眼扫过四周,树影沉沉,只有萤火在身侧飞舞,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半口气,眼底满是无奈,连耳根都悄悄红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是克里曼斯身败名裂,还是他跟着一起社死。 温舒攥着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指节抵着对方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清冷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会考虑,你不用在这报数据。” 那几个数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22……温舒的眼神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又猛地抬眼,耳尖的热意更甚。 omg,简直是被克里曼斯带偏了。 温舒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只觉得不忍直视,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温舒松开捂住克里曼斯的手,环视四周,在溪边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到现在也分不清,这份慌乱是来自对方直白的表白,还是那句离谱的“报数据”。 克里曼斯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摸着刚刚被温舒触碰到的唇瓣,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心里直冒泡泡,好香,好想舔。 但不行,舒还没有答应他,不能吓到他。 他攥了攥拳,把那点蠢蠢欲动压下去,乖乖站在温舒身侧,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上,指尖又痒了几分小小的,软乎乎的,好想摸。 温舒望着漫天飞舞的光点,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线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软意,“坐过来吧,我们聊聊。” “为什么会喜欢我?因为脸吗?”温舒侧过头,眼睫垂着,掩去眼底的疑惑与不安。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明明相处还不到两个月,怎么就到了说喜欢的地步。 如果没有这张脸,克里曼斯还会是这样吗? 方明也是。 温舒至今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对他有这么强的执念。记忆里最开始接触,是在厕所撞见方明被锁在隔间里,卷缩在地上白色的校服被脏水染成里黑色,他只是碰巧去上厕所,顺手把门撬开了毕竟方焕跟他不对付,方焕不开心就行。 后面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呢?温舒努力回想,记忆却有些模糊。 好像是慢慢接触下来,觉得方明合得来,他装得简直天衣无缝,谁都没看出来,他是个疯子。 16、第 16 章 时隔一周无人发言的聊天框内,突兀弹出一条新消息,“可以出来见一面吗?我知道你过段时间就要出国了。”温舒看着方明发来的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去,毕竟这个人一个星期前才跟他告白了。 说实话温舒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觉得喜欢自己人之常情,但为什么偏偏是兄弟会喜欢自己啊。 他都有点不敢直视徐四了,当天回去后打电话委婉打听了半天徐四对自己是不是有非分之想,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就被猜出来方明跟他表白了。 温舒对着屏幕纠结了足足十分钟,指尖在输入框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发给徐四:【方明约我出来见一面,怎么办?】 徐四像是天天守在手机旁,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立刻打了进来。听筒里传来他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色,“舒啊,我真不建议你去!我跟你说,方明那家伙绝对没安好心,他有时候看你的样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徐四在那头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又劝,“而且他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说,家族遗传这玩意儿,真的邪门得很!” 方家在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偏执疯批世家”,刻在骨子里的疯魔,一代传一代,除了方明他爸半点没跑偏的。 方明他爷爷,当年为了一个有夫之妇,硬生生当了三年见不得光的小三,拼了命的拆散了人家正宫,才把人抢到手。 可上位之后,他自己就是靠撬墙角上位的,从此疑神疑鬼,把方明奶奶锁在深宅大院里,连个外人面都不让见,活像圈养一只金丝雀。 方奶奶奶奶被逼得走投无路,拼了命要逃,爷爷的猜忌终于成了,方奶奶真在逃跑路上遇上了真命天子,三个人你追我赶、爱恨纠缠,最后同归于尽,连骨头都没剩全,成了圈子里流传了几十年的传说。 他那三叔,更是疯得没边,偏偏看上了自己的亲二嫂,天天堵在嫂子房门口,上演“嫂子开门,我是我哥”的戏码,把好好一个家搅得鸡飞狗跳。 两个姑姑更是青出于蓝,大姑姑为了抢人,逼得人家原配削发为尼,从此常伴青灯古佛,小姑姑更狠,直接把姑父锁在家里,铁链拴着、门窗封死,天天上演“我的金丝雀,你这辈子都别想跑”的戏码,把人逼得直接换了性取向,跟看着他的保保镖好上了。一家子疯得各有千秋,乱得精彩纷呈,全是刻进dna里的偏执。 剩下一个方明他爸是唯一正常结婚的,没有什么幺蛾子,就是可能太正常了家里人反而看不起他,导致方明一直被家里其他兄弟姐妹欺负。 这也导致了只要知道方家事的都不愿意跟方家的小辈接触。 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他被欺负救了他,后面断断续续又救了他几次,才熟悉起来的为了,避免他在被欺负,干脆就一直让他放学一起走,课间也在一起。 嘶~不能是什么救赎者情节吧。 温舒指尖抵着眉心,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不能吧?他们这一家不是难得的正常人吗?他爸是正常的,他也挺好的。” 他没料到,就是这句随口的话,会让自己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哈。” 温舒垂眼,视线扫过周遭昏暗逼仄的地下室,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里满是无语。 他动了动脚,脚踝处立刻传来哗啦啦的锁链碰撞声。他顿了顿,俯身凑近,看清了那条紧紧锁在脚腕上的玫瑰金锁链,末端牢牢焊死在墙面的钢筋上。他指尖扣住链节,用了几分力拽了拽,锁链纹丝不动,连墙面都没晃一下。 他抬手摸向口袋,手机、手表早已不见踪影。温舒直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四壁是白色的墙面,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靠墙摆着的白色单人床,角落嵌着一个连洗手台都没有的简陋卫生间,活脱脱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 他缓步踱着,指尖一一抚过墙面、床沿、卫生间的死角,动作冷静得不像被绑架的人,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的烦躁,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终于,在正对床的天花板角落,他捕捉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摄像头。温舒抬眼,对着镜头扯出一个凉薄的、带着嘲讽的笑,声音清冷淡漠,“方家还真是名不虚传,没有一个正常的。” 话音刚落,头顶的扩音器里就传来方明轻柔得近乎黏腻的声音:“小舒,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靠近我呢?” 温舒简直想骂人,什么叫他接近他。 温舒懒得搭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侧身用脊背挡住摄像头的视线,悄悄激活皮肤里的定位器,这是他爸妈为了防止他被绑架后,手机被没收的情况植入的一个保险栓,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他正想着,身后方明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对了,小舒忘了说,这里是隔绝信号的哦,你的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温舒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缓缓转头,目光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这是什么?家族传承哈?” 接下来的几天,方明再没露面。 地下室里没有窗,没有时钟,只有头顶昏黄的应急灯昼夜不熄,把时间熬成了模糊的一团。温舒清楚,这是方明的手段,用无尽的孤独摧毁他的精神,好等他最脆弱的时候,再堂而皇之地“靠近”。 ——————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不会在心底刻下这么深的恨。温舒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脚踝处凹凸不平的伤疤,那片粗糙的皮肤像一道烙印,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都在无声地警醒着他。 他猛地回神,抬眼撞进克里曼斯的视线里。对方不知已经这样注视了他多久。 温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只有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抱歉,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任何人。” 克里曼斯小心翼翼,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舒的脸颊,语气是只对他才有温柔,“当然了,舒,我告白,只是想给你一个明确的态度,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别的任何东西,我也不想让你有产生其他的误会,并且我觉得这需要一个仪式感,我不会强迫你的,选择权永远在你。”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温舒,眼神认真得不像话,连声音都变得更加认真,“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是你。而且舒,你很值得,而且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舒。” 说完,他从容收回手,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平日里那股强势不好惹的气场瞬间软了大半,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大男孩,弯起嘴角笑看向温舒,眼底亮得像揉碎了漫天星辰,直直撞进温舒眼底。 温舒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清冷的眉眼间瞬间凝起困惑。“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下意识要开口追问,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话到嘴边却硬生生顿住,必定和他丢失的记忆脱不了干系。 医生说过,只有解开心结,记忆才可能归位。等抓到方明,所有真相自会水落石出,到那时,也不必再特意去问克里曼斯。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却莫名泛起一圈圈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 父母把他送过来,真正的原因,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克里曼斯吧。 而克里曼斯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太过灼热,太过露骨,看得温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竟有些不自在地闪躲开了视线。 温舒有些慌张地站起身,刻意避开了克里曼斯试图扶他的手,后退半步时,耳尖也染上了几不可见的淡粉,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与紧张,“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先回去了。” 温舒没有搭理边上观望的人群,直接回到了帐篷,他蹲在帐篷角落,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都带着颤,心里乱糟糟地打鼓:等会儿要怎么面对克里曼斯?毕竟……他们住同一个帐篷。 科菲等人眼睁睁看着温舒头也不回地进了帐篷,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不由得揪起了心,满脸担忧。 尤其是科菲,脸色绿得跟树上的叶子一个颜色,手都在抖,声音发颤地念叨,“完了完了,到底怎么样啊?没成的话,安德森不会杀了我吧?” 一群人挤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望眼欲穿地等着克里曼斯回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看见他面带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回来,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毕竟没人想在训练时面对克里曼斯的低气压,那滋味太折磨人,他简直像背后长了眼睛,稍微犯点错就被眼神钉死,吓都吓死了。 克里曼斯当然看见了边上躲着的一群人,但他现在心情好得不像话,连周身的冷厉气场都软了大半。 毕竟温舒虽然没直接同意,但也没一口回绝不是吗?那说明他还有机会,大大的机会。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耳尖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像个偷吃到糖的大男孩,脚步轻快地走向温舒的帐篷,连看都没看那群等着挨训的队员。 17、第 17 章 温舒指尖划过屏幕,冰凉的触感都没能压下心低那点莫名的烦躁 还有十天就是克里曼斯的生日了。 他垂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日期,手指还在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机的边缘,心里却翻涌着无数的念头,他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手表?不行温舒直接否定了这个选项,克里曼斯有一个专门的手表收藏室,温舒觉得那个收藏室值得一个金库那样的保险箱,袖扣?或者领带?毕竟他好像并不缺什么。 思绪漫不经心地飘远,落在两个月前那个晚上。 距离上一次克里曼斯的告白,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 这段日子里,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按部就班的相处模式,可又处处都透着不一样。 克里曼斯变得愈发直白,直白到温舒每次对上他的目光,都觉得后背泛起一阵细微的发麻。 早上见面的第一件事,永远是一束带着晨露的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凉意,递到他手里时,那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亮得像初升的太阳。 他也变得更黏人,除了比赛训练,几乎要24小时黏在温舒身边,连温舒去图书馆查资料,都能安安静静坐一下午,手里捧着书,目光却总若有若无地往他这边飘。 那视线像羽毛似的挠在心上,温舒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带克里曼斯去过图书馆这种需要安静的地方。 刚好今天早上,克里曼斯去隔壁州打比赛了,一整天都不在家。 走之前那人还死皮赖脸地抱着他不肯撒手。 天还没亮透,窗外还是沉沉的墨蓝色,温舒被敲门声吵醒时整个人还陷在睡梦里,眼睫沉重,意识模糊。 他揉着眼睛开门,就看见克里曼斯一张脸皱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底写满了悲伤,那架势吓得温舒瞬间清醒,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该不会是安德森夫人出事了? 他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询问,克里曼斯就先一步垮着肩,一脸悲壮地开了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舒,我要去比赛了,我们两天见不到面了qaq。” 温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一秒就猛地甩上门,转身倒回床上蒙头大睡,任由门外的敲门声咚咚响着,只当是没听见。 等再补完觉爬起来,手机爆炸似的弹着消息。 距离克里曼斯离开家门不过三小时,消息提示就已经99+。温舒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条慢悠悠地翻完,指尖在想你两个字上顿了顿,又飞快划开,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热。 他想了想,给李显发了消息,约着出去逛街,挑一份生日礼物。 下午两点,温舒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走出大门。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八个保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冷硬,一看就是克里曼斯的手笔,自从那次露营以后,不知道克里曼斯到底查到了多少,从此出门这八个保镖随身跟随,就连去上课也换上了便服坐在周围。 温舒已经习惯了,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在两排保安大哥的注视下面不改色的坐进车里了。 车稳稳停在本市最大的商场前,玻璃幕墙映着晃眼的日光。 温舒刚靠近李显,他正鬼鬼祟祟地往柱子后面躲,半个身子都藏了起来,只露个脑袋偷偷张望。 温舒无奈地扶了扶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清冷淡漠,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你别动。” 电话那头,李显的声音急促,“等会温,有一波好像□□得人好像朝我走来了,我先躲一下!” 温舒抬眼扫了眼身后自动分成两列、气场冷沉的保镖,又看了看躲在柱子后面准备跑的李显,无奈地解释,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浅淡的笑意,“那是我,不用躲了。” 直到走进商场内部,李显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保镖,脚步放得极轻,偷偷摸摸凑到温舒身边,压低声音用气音问,“安德森家这么危险吗?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啊,没事,他们等会就看不见了。”温舒语气平静地解释,指尖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商场里往来的人群,“我们去这边逛逛吧。” 不愧是本市最大的顶奢商场,豪华程度不言而喻。四层楼面全是国际大牌与高定门店,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暖调的灯光从穹顶洒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与皮具香气,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 温舒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家领带专柜上,推门走了进去。深胡桃木展架上,各色真丝领带按色系整齐排列,藏蓝暗纹、墨黑提花、银灰条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温舒站在展示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领带的面料,冰凉丝滑的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 他逐一审视着,心里却全是克里曼斯的模样。 展柜里的领带大多沉稳正式,可他总觉得不对——那些款式太规矩,配不上克里曼斯对着他时那副憨憨开朗的样子,也衬不出那人对外强势凌厉的气场。他微微蹙了下眉,指尖在几款偏活泼的设计上顿了顿,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个也不行,不搭。 一连逛了五六家店温舒都没有选到满意的礼物,他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都不行配不上克里曼斯也不够有新意。 李显看了看身后的店铺不由得眼前一亮,他拍了拍温舒,指了指后面,“这家怎么样?我感觉可以看看。” 温舒回头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一家卖choker的店。 送这个当生日礼物……会不会太出格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节泛出浅白,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犹豫。可脚步却像有了自主意识,率先推开了店门。 进门就被中间展柜吸引,展柜上的choker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哑光黑皮配着哑光金扣,还有细银链缠绕着小巧的黑曜石吊坠。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温舒一眼就觉得跟克里曼斯很适配。 店员轻步走近,黑色制服剪裁利落,低缓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专业,“先生,这款是我们的定制款,皮质可以选软硬度,吊坠也能换。” 温舒抬眼,目光扫过展柜里的款式,指尖最终停在那条黑皮choker上,轻轻点了点展示柜,眼底的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笃定的主意。 “定制要多久能拿到呢?”他转身问边上的店员,声音清冷淡漠。 “正常是十五天,加急的话五天。” 温舒微微颔首,向店员要了纸笔,指尖握着笔杆。他把定制要求写在纸上,指尖点向那条黑皮choker,“定制一个这个,吊坠换成蓝色的,价格不是问题,就要这个蓝。” 他打开随身的相册,递给店员展示,抬眼时,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期待,语气却依旧平静,只有微微加快的语速,泄露了他想要尽快拿到这份礼物的心思,“加急。” 刷完卡,温舒松了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面,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才惊觉不知不觉已经逛了四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早已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等在一旁的李显,抬手把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个礼盒递了过去,声音清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这个是谢礼。”刚刚李显就一直在看向这条。 李显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震惊,连声音都带了点错愕,“温?” 温舒直接把礼盒塞进他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坦荡,“这是感谢你今天的陪伴,还有之前的帮忙,所以别客气。” “好了,我让另一辆车送你回去。”温舒抬腕看了眼表,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 他心里早就算着时间,克里曼斯的比赛应该结束了,那人出发后发的消息里有三十条在强调比赛结束第一时间要打电话,半分都不能忘。要是回去晚了,指不定又要被那人黏着撒娇,连环call能把手机打爆。 想到克里曼斯那副黏人的样子,温舒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掠过一丝极淡的、只有自己才察觉的软意。 果然温舒刚上车,电话就响了,温舒无奈的看着来电的人,果然是克里曼斯。 “舒“,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克里曼斯带着点沙哑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背景里还混着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显然他甚至还没离开赛场,就急着拨通了电话。 “我们分开不到十三个小时。”温舒靠在车窗上,声音清冷淡漠,却没半分真的不耐烦。 直到到家这通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才结束。 18、第 18 章(含入V公告)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裹住了整座城市。 克里曼斯的生日会被办在庄园里,暖金的灯光从落地窗里漫出来,在修剪得整齐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香槟的甜香与赴宴客人身上的各色香水味,透着一股奢靡又松弛的氛围感。 庄园的主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往来宾客身上的高定礼服愈发耀眼。 克里曼斯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挺拔,红色的领结衬得他格外的,少了几分少年感多了几分安德森家继承人的冷硬矜贵。他指尖捏着一杯香槟,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应对着围上来的长辈与合作伙伴,游刃有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的笑意藏着几分敷衍。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一次次飘向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找什么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壁,指腹蹭到冰凉的酒液,才勉强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焦躁,温舒不知道去哪了。 二楼的回廊里,温舒靠在雕花栏杆旁,指尖轻轻搭着冰凉的木质扶手,目光静静落在下方的大厅里。 主厅里的纸醉金迷与虚伪客套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网,他本就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更何况在场的人他几乎都不认识,连寒暄都觉得多余。他穿着月白衬衫,领口扣得严整,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的不耐,只有偶尔抬眼时,眉峰极淡地蹙起,泄出几分对这场应酬的抗拒。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克里曼斯身上时,所有不耐都瞬间敛去。 那人简直像个发光体,前来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连安德森先生与太太都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他独当一面。 温舒静静看着下方的克里曼斯,那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他,褪去了球场上激情四射的张扬,也褪去了在他面前那副黏人温柔的模样,此刻的克里曼斯,才是真正的安德森家继承人,冷硬、从容、游刃有余,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知是不是刚才喝了点酒的缘故,温舒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闷意。 他没再看下去,转身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楼,径直往后花园走去。推开主厅的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浓烈香水味几乎要将他呛住,所有人都像香妃转世,香水不要命地往身上喷,主厅里活像个巨型香水发射器,闷得他喘不上气。 直到踏入后花园,晚风裹着青草与玫瑰的清冽漫进鼻腔,温舒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下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的藤椅旁坐下,这是他平日里最偏爱的位置,藏在爬满常春藤的花架下,外面的人看不见这里,他却能将整片草坪与主厅的动静尽收眼底。 藤椅带着日晒后的微暖,他指尖搭在扶手上,放空自己盯着外面的空地,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 直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闯入视线。 那人缩着肩,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飞快地把什么东西塞在了草丛边的石缝里,确认无人察觉后,便猫着腰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温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今天是克里曼斯的生日他不能让现在出现意外。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褶皱,缓步走了过去。指尖捏起那个信封,包得严严实实,牛皮纸的触感粗糙,翻开来时,信封背面赫然印着一个由黑死荆棘缠绕成的方字——是方明的标记。 温舒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出冷白。 他直接撕开信封,里面一沓照片滑了出来:是他喝水时的侧影、课堂上低头记笔记的模样、露营时在溪边洗手的画面,甚至还有克里曼斯告白时,两人相拥的时候。 每一张克里曼斯的脸上,都被用红笔划满了狰狞的叉,像淬了毒的刀。 他指尖捏着照片,冰凉的相纸蹭过指腹,翻到背面时,血红的字迹刺得人眼尾发紧:“宝宝,你怎么能不拒绝他的表白呢?还让他抱你,你不能这样!你是我的!!你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温舒一张张翻过去,每张照片背后都写满了偏执的疯话,末尾还压着一封没拆的信。 他没拆,直接将所有东西塞回信封里,指尖捏着信封的边缘,指腹因用力泛出青白。 他环顾四周,夜色沉沉,只有路灯的暖光落在草坪上,连风都停了一瞬。温舒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阴沟里的老鼠,只敢躲在暗处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戏。” 指尖摩挲着信封上的荆棘图案,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看来方明是真的被克里曼斯逼得走投无路,才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骚扰。 他将信封揣进西装内袋,隔着布料能摸到信封的棱角,转身往主厅走。 推开门时,厅里的喧嚣与香氛再次涌来,脚步沉稳,径直走到吧台旁,取了一瓶威士忌和一只空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拉着遮光帘,只开了一盏床头的暖黄小灯,光线柔和,却照不进他的眼底。 温舒坐在沙发上,将信封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些照片,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烦躁顺着酒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暖,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膈应。 老鼠虽然不出现,但躲在不知名的暗处,随时可能跳出来咬你一口,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浑身不适。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指尖捏着杯壁,目光落在信封上,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清冷的笃定。 虽然不知道克里曼斯做了什么但方明坚持不了多久了。 心底的烦闷并没有减轻,温舒起身走到床边,拿起包装好的礼盒,回到沙发上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把东西放到一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穿来。 他放下酒杯起身,酒意瞬间涌上头,脚步一个踉跄,慌忙扶住沙发靠背才缓了过来,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也添了几分迷离的水润。 门外,克里曼斯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悬在门上,又轻轻敲了敲,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急,“舒?你在里面吗?”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再没人开,就立刻叫管家拿备用钥匙。 又等了几秒,门终于从里面拉开。温舒靠在门框上,脸色泛着薄红,眼尾染着醉意,眼神迷离水润地望着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软了大半,像只卸下防备的猫。 克里曼斯的心瞬间揪紧,连忙推开门,大步跨进去,伸手稳稳扶住温舒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的指尖刚碰到温舒的脸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了一下,眉头瞬间拧起。 目光扫过茶几,一眼就瞥见了那瓶快空了的威士忌,他拿起酒瓶晃了晃,眼底的心疼混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怎么喝这么多?” 温舒摇了摇头,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是尾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慵懒:“我没喝多,还是清醒的。”他抬眼看向克里曼斯,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温舒有些迟钝地顿了顿,才猛地反应过来,礼物还没送。他伸手捞过一旁的丝绒礼盒,指尖捏着缎带的边缘,递到克里曼斯面前,声音清浅,却带着藏不住的认真,“生日快乐,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连忙接过礼物,指尖碰到温舒的手,烫得他心头一颤。他没急着拆,先把礼盒放在膝头,伸手轻轻揉了揉温舒的发顶,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哄着他,“baby,我很开心,但你下次不喝这么多就更好了。” 温舒嫌他絮叨,直接伸手捂住了克里曼斯的嘴,指尖贴着他温热的唇瓣,眼底带着点嗔怪。不等克里曼斯再说话,他就拿起礼盒,指尖利落地拆开缎带,打开盒盖,取出那条定制的黑色皮质choker。 眼前的男人一身禁欲感拉满的黑西装。温舒仰身抱住他,指尖捏着choker的两端,轻轻绕到克里曼斯的颈后,冰凉的皮革贴着温热的皮肤,引得克里曼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黑色的皮质在他颈间缠绕卡在喉结出,那颗蓝色的吊坠,坠落在下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格外耀眼。 温舒的指尖轻轻扣住搭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他松开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克里曼斯的颈间,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愧是他花大价钱定制的,那颗蓝色宝石更是重中之重,跟克里曼斯眼睛一样的颜色。 克里曼斯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项圈,冰凉的皮革贴着温热的皮肤,他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像只终于得到心仪玩具的大型犬,伸手就将温舒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baby,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 温舒拍了拍他的头,脸颊还泛着酒后的潮红,语气含糊又带着点嗔怪,“有什么好喜欢的,过生日送你项圈,算什么事。” 克里曼斯却伸手捧住温舒的脸,指腹轻轻蹭过他滚烫的脸颊,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又缱绻,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这说明,我被你套住了,我是你的了。” 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此刻的克里曼斯实在太过温柔,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像一片深邃又温暖的海,温舒几乎要溺死在这片海里。 他忽然翻身,将克里曼斯狠狠压在沙发上,身体贴着身体,呼吸交缠。温舒低头看着他,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带着蛊惑的笑,随即起身走向柜子,翻出了一个精致的铁盒。 回到沙发边,他直接跨坐在克里曼斯的腿上,伸手晃了晃手里的铁盒,发出清脆的糖果的碰撞声。 “克里曼斯。”温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这里有十颗不同口味的糖。我会含一会儿,再吐出来,你来猜是什么味道。,猜对八种。”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摊开,露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吊坠,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温舒,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这样,我也归你。” “当然了。”温舒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克里曼斯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甜香,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致命的蛊惑,“如果没有猜对八个……” 19、第 19 章 第19章 第19章[VIP] 温舒跨坐在克里曼斯的腰上, 衬衫下摆被蹭得微微上移,露出一截冷白的腰侧。他的指尖搭在男人颈间的项圈上,指腹轻轻蹭过冰凉的金属搭扣, 听着身下传来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克里曼斯仰躺着,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处淡粉的印记。 那双蓝眼睛, 此刻蒙着一层酒后的水汽,亮得惊人,直勾勾地锁在温舒脸上, 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舒……”他刚想开口,声音却哑得发颤, 带着浓重的鼻音,刚吐出一个音节, 就被温舒的动作堵了回去。 温舒的指尖从他颈间滑开,轻轻落在身侧的铁盒上。指尖划过冰凉的盒盖, “叮”的一声轻响,搭扣应声弹开,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轻轻敲在两人的心上。 盒子里放着十颗糖果, 糖纸的颜色各不相同, 深红、明黄、浅粉、薄荷绿,还有此刻被他指尖捏住的这颗紫色,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像刚从雪地里捡来的小星子。 克里曼斯的目光瞬间钉在了盒子上, 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十颗糖连着什么。 ——连着他等了太久的一个结果。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每一颗糖, 想把糖纸的花纹、颜色,甚至包装上的小字都刻进脑子里。可昏暗的灯光偏要和他作对,暖黄的光晕把小字晕得模模糊糊,他眯起眼,费力地辨认,好不容易看清,才发现全是中文,连半个能猜的字母都没有。 克里曼斯的喉咙猛地一梗,差点呛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温舒的目光轻轻扫过盒子里的糖果,指尖捏着那颗紫色的糖,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糖纸被灯光映得透亮,他抬眼,撞进克里曼斯那双写满“我在作弊”的眼睛里,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的温度带着温舒特有的微凉,覆在克里曼斯的眼上,隔绝了所有光线。温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尾音轻得像羽毛,扫过他的耳廓,“不能作弊噢,小狗。” 克里曼斯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在温舒的掌心轻轻扫过,带来一阵麻人的痒意,顺着皮肤一路爬到心底,挠得人心尖发颤。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攥住了沙发的布料,指节都有些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舒收回手,指尖捏着那颗紫色的糖,用嘴轻轻撕开糖纸。透明的糖块在灯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泽,带着淡淡的葡萄香气,他将糖果放进嘴里,糖块在舌尖化开,浓郁的葡萄甜香瞬间驱散了嘴里残留的酒气,清冽又清甜。 他含着糖,微微俯身,看着手下的克里曼斯。男人仰躺在沙发上,睫毛还在不安地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每一下都扫过他的手心,也扫过他的心尖。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蓝眼睛被他的掌心捂过,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底满是紧张和期待,像只被按在原地的大型犬,乖得不像话。 温舒缓缓松开手,微微俯身靠近克里曼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带着糖果的清甜气息,和淡淡的酒气,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他能清晰地看到克里曼斯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到他紧张得绷紧的下颌线。 就在温舒的唇刚碰到他的瞬间,克里曼斯忽然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吻得又急又凶,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唔——”温舒的眼睛猛地睁大,像受惊的猫,没反应过来克里曼斯会这么迅速。他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只能任由对方带着他沉沦,直到胸口渐渐发闷,才抬手,攥住克里曼斯颈间的项圈,往后轻轻拽了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克里曼斯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温舒急促地喘了两口,鼻尖还萦绕着葡萄的清甜气息,他瞪了克里曼斯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没让你尝这么久。” 克里曼斯的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舌尖轻轻舔过唇瓣,眼底带着无辜的笑意,像只偷吃到糖的大型犬。他的手还不老实地搭在温舒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baby,你也没说时间啊。” 温舒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他别开脸,却还是能感受到克里曼斯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清冷,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问道,“那你尝出来什么味道了吗?” “葡萄味。”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答了出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蓝眼睛亮得惊人,“是葡萄味的,对不对?” 温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克里曼斯眼底的光亮,看着他紧张得微微发颤的指尖,看着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被染上一丝暖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猜对了。” 第二颗糖是草莓味的。 温舒剥开糖纸,粉白的糖块泛着淡淡的草莓香气,他含进嘴里,清甜的草莓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酸,像极了他和克里曼斯之间。 他含着糖,抬眼看向克里曼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一次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还是不能作弊。”温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轻得像羽毛,扫过他的耳廓,“小狗要乖。” 克里曼斯的睫毛又颤了颤,在他掌心轻轻扫过,带来一阵麻人的痒意。他乖乖地闭上眼,连呼吸都放轻了,像只听话的大型犬,等着主人的奖励。 温舒缓缓松开手,微微俯身靠近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带着草莓的甜香,轻轻蹭过他的唇。 克里曼斯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仰躺在沙发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舒,看着他清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深深陷入温舒腰侧的布料里,却又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舒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带着草莓的清甜气息,像一片花瓣轻擦而过。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在克里曼斯急着亲上来之前,微微往后仰了仰,看着他像只没吃到糖的小狗,鼻尖跟着往前凑,温舒忍俊不禁,清冷的唇线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尾的弧度都软了下来。 克里曼斯也对着他笑了,眼底的笑意盛得快要溢出来,直勾勾地锁在温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 温舒忽然心头一动,直觉不妙,指尖下意识撑住沙发想往后躲,可还没来得及起身,一股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温热便从身后袭来。 克里曼斯猛地扣住他的腰,手腕一转,带着他翻了个身,温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牢牢按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身下的布料陷出深深的弧度,鼻尖蹭过带着克里曼斯气息的靠垫,暖黄的灯光瞬间被克里曼斯的身影挡住,只余一片温柔的阴影笼在他身上。 温舒的呼吸猛地顿住,抬眼撞进克里曼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男人撑在他身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他的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滚动,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滚烫的热忱,像要将温舒整个人都吞下去。 “跑什么?”克里曼斯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像只被抢了糖的大型犬,“只许你逗我,不许我亲回来?” 温舒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却被克里曼斯伸手捏住了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强迫他转回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克里曼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baby,看着我。” 温舒被迫抬眼,撞进他那双盛满了自己的眼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温舒的心也跟着颤。他俯身,鼻尖蹭着温舒的鼻尖,和他的呼吸交缠。 “刚才躲得不是挺顺?”克里曼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现在怎么不躲了?” 温舒的脸更红了,他别开脸,却被克里曼斯扣住后颈,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极尽温柔。克里曼斯的吻很凶,舌尖描摹着他唇瓣的轮廓,带着草莓的清甜气息,掠夺他唇齿间的空气,却又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放缓了力道,吻得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温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他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吻着,呼吸渐渐乱了,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克里曼斯的衬衫,布料的纹理硌着指腹,带来一丝清晰的触感。 直到温舒感觉到了身前异样的存在,才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抵在克里曼斯的胸前,轻轻推开了他。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泛着绯色,下意识地撇了一眼,看清那处景象的瞬间,脸色骤然一白,忽然有些后悔了。毕竟数字和带着滚烫体温、真实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终究是有差别的。 克里曼斯被他推得微微一顿,看着他瞬间褪去血色的脸,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温舒的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舒?” 温舒别开脸,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身前的景象,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只觉得脸上烫得惊人,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他想往后缩,却被克里曼斯伸手扣住腰,牢牢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怎么了?”克里曼斯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刚才还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躲了?” 温舒咬着唇,没说话,只是往沙发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猫,连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飘。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前,耳尖瞬间红透了,他猛地抬手,往后退了退,却还是舍不得松开扣在温舒腰上的手,只能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剩几分无措的憨直。 “我……”克里曼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温舒泛红的脸,手足无措地眨了眨眼,眼底满是无辜,像只闯了祸的大型犬。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慌乱忽然少了几分,甚至忍不住想笑。他别开脸,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清冷,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你离我远点。” “我不。”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反驳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你刚才还抱着我,现在就不要我了?” 温舒的脸更红了,他别开脸,不想理他,却被克里曼斯伸手扣住下巴,强迫他转回头,看着自己。 “小舒,”克里曼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底满是认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温舒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看着他紧张得微微发颤的指尖,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无措模样,心里那片慌乱的涟漪,忽然就平复了。他别开脸,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谁要你喜欢了。” “你要的。”克里曼斯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你刚才都点头了,你说你也喜欢我。” 温舒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别开脸,不想再理他,却被克里曼斯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草莓的清甜气息,轻得像羽毛。 “小舒,”克里曼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会等你,等你准备好,好不好?” “不行。”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温舒差点忘记了刚才在做什么,他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抬眼看向克里曼斯,故意岔开话题,“你猜到味道了吗?”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显然已经被刚才的吻冲昏了头,彻底忘记了唇间的味道。他下意识低头,试图再确认一番,却被温舒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看来,是忘了呢。”温舒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戏谑,“不能复习,猜错一个,你可就少了一个错误名额了。” 他俯下身,在克里曼斯的眼尾轻轻印下一个吻,气息清冽,带着糖果的甜香,尾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他的耳廓,“准备好了吗?第三个,要开始了。” 第三颗第四颗都没有错,直到第九颗,克里曼斯猜错了。 温舒抿了抿唇,唇瓣已经有些发烫,像被揉红的花瓣,连舌尖都带着发麻的触感。 这都怪克里曼斯,每一次都吻得又快又深,还喜欢含着他的唇,不松开。温舒现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疼,却又被那甜腻的气息裹着,连疼都带着几分微醺的暖意。 而沙发上的克里曼斯,却仿佛无事人一般,仰躺在柔软的靠垫上,直勾勾地看着温舒,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亮,像只等着奖励的大型犬,乖乖地等着他含着最后一颗糖,俯身靠近。 克里曼斯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毕竟,他已经没有任何错误名额,这最后一颗糖,是决定他后半生的关键。 这一次,克里曼斯吻得格外漫长,舌尖细细描摹着温舒的唇瓣,每一处缝隙都不放过。 温舒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指尖攥住他颈间的项圈,轻轻往后拽了拽,直到他恋恋不舍地退开,唇瓣上还带着未散的甜意,才松开手。 克里曼斯的舌尖轻轻舔过唇瓣,回味着那点余韵,眉头微蹙,认真思考了片刻,眼底带着一丝忐忑,试探着开口,“Lemon?” 温舒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可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尾音轻挑,“Oops,Krimans.You got wrong.This is grapefruit.”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克里曼斯的脸,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带着戏谑的慵懒,“怎么办呢?猜错了三个呢,克里曼斯,你好像……失败了?”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垮成委屈,他几乎是立刻就抬手,将温舒紧紧抱进怀里,手臂圈得死紧,像怕他跑了似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始耍赖,“你不能这样!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要对我负责的!我现在不干净了,没人要了,只能赖着你了!” 他埋在温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像只被抢了糖的大型犬,全然没了平日里对外的强势冷硬,只剩憨直的委屈与撒娇,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可怜的颤意。 温舒被他抱得动弹不得,鼻尖蹭着他颈间的皂角香,听着他委屈的耍赖,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顺着眼尾的弧度,漫成了一片温柔的涟漪。 温舒摸了摸他的头,金色的发色原本被发胶严丝合缝的固定在头上,但现在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克里曼斯的额前,温舒撩撩那几缕发丝,推开他来单膝跪在克里曼斯的面前,把那个他名字的吊坠挂了上去。 房间里只剩下壁灯细微的电流声,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温舒的指尖顺着他颈间choker的缝隙滑进去,轻轻一拉,将他拉得俯身靠近。在他疑惑地睁大眼睛时,他微微俯身,牙齿轻轻咬了咬他滚动的喉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带着点清浅的笑意,说出之前那句藏在尾音里的,“猜错了,我归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克里曼斯的呼吸猛地停滞,眼睛瞬间睁大,怔怔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温舒,仿佛被这个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傻了。 他恍惚地抬手,指尖抚过颈间choker上新添的冰凉吊坠,然后猛地回神,一把将温舒打横抱了起来,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开口,“baby,你不能这样……我刚刚,简直感觉我的天都塌了。” 温舒拍了拍他的背,“说了,我的嘴就不只是现在这样了。” 温舒任由他抱着,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兰姆贴在门口小声喊着。 两人才想起来,今天是克里曼斯的生日宴,外头还有一屋子等着主角的客人。 克里曼斯恋恋不舍地松开抱着温舒的手,却没完全放开,指节依旧牢牢扣着他的手腕,像只不肯放主人走的大型犬,鼻尖还蹭着他颈侧残留的皂角香,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一瞬不瞬地盯着温舒,像是在无声撒娇。 温舒被他看得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该出去了,客人都等着。” 克里曼斯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门外的敲门声却突然急促起来,一声比一声重,连门板都震得微微发响,隔着厚重的实木,都能听见外头人急得快破音的声音。 温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挣开他的手,转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门外的兰姆正急得原地转圈,看见门开了,当即松了口气,转头就催,“安德森!快点,我们快顶不住了,你赶紧下去镇场子!” 温舒的目光落在兰姆的唇上,他盯着那处,眼神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清冷模样,却看得格外专注,仿佛在研究什么新奇物件。 兰姆本来正拉着克里曼斯往外走,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钉在自己嘴上,转头就对上了温舒的目光。他挑了挑眉,非但不尴尬,反而故意对着温舒张开嘴,舌尖一卷,一枚亮绿色的舌钉在灯光下闪了闪,尾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好看吧?我男朋友送的,他可喜欢了,戴起来也舒服得很哦~” 话音刚落,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突然覆上了温舒的眼睛。 克里曼斯不知何时转了过来,宽大的手掌牢牢捂住他的视线,指腹按在他的眼尾,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侧过身,挡在温舒和兰姆之间,方才还对着温舒的温顺模样荡然无存,金眸里翻着冷意,面色沉得像结了冰,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看向兰姆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善。 兰姆僵硬的举起双手,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啊,不要这么看着我。” 温舒推了推他,“好了,你去吧,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呢。” 直到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克里曼斯脖子上的东西还没摘。黑色的choker勒在他颈间,边缘还印着他方才留下的咬痕。 他几乎能想象到楼下宾客们的目光,生日宴会的主角离场半天才回来,嘴唇红肿、颈间带痕,还戴着刻着别人名字的项圈,那些人会怎么想,不出今晚这个圈子都要知道了。 温舒的脚步猛地顿住,几乎是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攥住克里曼斯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等会很快就让他下去。” 兰姆目光揶揄的看着温舒红肿的嘴唇,点了点头。 温舒没心思管兰姆的眼神,将克里曼斯按在走廊的墙面上,冰凉的墙面抵着对方温热的后背,他伸手扯了扯对方微敞的领口,指腹擦过那圈还带着余温的choker,指尖触到颈间的皮肤时,克里曼斯的呼吸猛地一滞。 克里曼斯抓住温舒的手,委屈道,“舒,为什么要摘下来。” 温舒把东西放在他的口袋里,“克里曼斯,下面很多人的。”不等克里曼斯反应,温舒直接把他推向了在一边等待的兰姆。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脸色爆红,亲得太久,连呼吸都带着点干涩的痒意,他抬手抓起茶几上剩下的半杯酒,仰头就一口闷了下去,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热意。 茶几上的酒瓶已经见了底,大半瓶威士忌下去,再加上方才那阵不受控制的亲昵,温舒的大脑已经开始发沉,像隔着一层薄雾,对外界的动静都变得迟钝起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空杯,随手放在茶几上,仰躺在沙发的软垫里,指尖抵着额角,酒意顺着血液往上涌,混着方才那封信带来的刺意,在心头翻搅。 他本来没准备现在就接受克里曼斯,可酒精烧得理智发软,那些被刻意压下的 情绪全都冒了出来,凭什么要为方明那个烂人耽误自己的人生,还要辜负克里曼斯这样毫无保留的感情?他不知道这份感情能走多久,会不会长久,可至少此刻,他是想抓住这份热意的。 他本想撑着精神,等克里曼斯结束宴会回来,可酒意像温水一样裹住了四肢,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泡软的棉花,不知不觉就歪在沙发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舒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梦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身上活活给他憋醒了。 温舒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放下手后觉得不对劲,怎么还是这么憋得慌,好像真的有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他掀开被子的瞬间,对上一团毛茸茸的金发。 克里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进了他的被窝,整个人蜷缩着,把脸埋在了他肚子上,睡的正香。 温舒低头看着这颗埋在自己小腹的脑袋,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虽然昨天也算是在一起了,但温舒其实没想这么早就睡一起,毕竟他还没做好准备,实在是有点吓人简直就不像人会长的。 而且……温舒回想起刚来时常安德森太太的话,看来母亲还是了解儿子的,这不就来爬床了。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沙发上散落的糖纸,昨晚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脸颊瞬间烧得发烫,几乎要抬手捂住脸。 他没想到喝完酒的自己会这么大胆,直接玩这么大,那些糖是他从国内带来的,他最喜欢的一个牌子,剩下的十颗是他留着舍不得吃的,毕竟其他的还在路上,吃完了就有一段时间吃不到了每种口味留了一颗,他也没想到会直接用在这个上面。 温舒有点心疼糖果,含了一会就吐了,太浪费了而且要有一周吃不到了。 温舒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克里曼斯的发顶,洗去发胶的金发软乎乎的,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蓬松得像团棉花。他放空了几秒,心里直犯愁:要怎么才能在不惊动这只大型犬的情况下,安全起床? 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昨晚的一切,只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起克里曼斯的脑袋,指尖贴着对方的后颈,一点一点往床上挪。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睫,只要对方有一点皱眉的动静,他就立刻停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把人稳稳放在床上,对方依旧睡得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温舒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有点心疼,昨晚的宴会他忙到后半夜,居然累成这样,连他这么折腾都没醒。 他再小心翼翼地拿开腰上的手,指腹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确认对方没醒,才悄悄挪开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yes,安全下床。” 轻手轻脚地溜进卫生间,温舒站在洗手台前,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夜过去,唇瓣的红肿还没消,反而透着更艳的红,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粉,整个人像浸在温水里似的,连眉眼都带着点藏不住的春意,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却压不住脸上的热意。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无措地皱了皱眉。 明明昨晚什么都没做,怎么看起来……这么像被欺负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抬手摸了摸后腰,指尖按下去,一点酸痛都没有。 “确实什么都没做啊。”他对着镜子小声嘀咕,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他伸手关掉水龙头,擦干脸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握住了卫生间的门把。刚拉开一条缝,就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温舒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僵在原地。 门口的克里曼斯不知道站了多久,光裸着上半身,晨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肩背上,金色的碎发软塌塌地垂着,眼神湿漉漉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见刚才还穿着整齐、睡得人事不知的克里曼斯,现在就这样上半身毫无遮挡地站在他的卫生间门口,眼神黏糊糊地落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榨干了已经,宝宝们周末不更我要开始修文啦,如果修得快的话星期天就开始日更啦~ 慢的话星期一,希望宝宝们多多支持 20、第 20 章 第20章 第20章[VIP] 门一打开, 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冲了进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晨间的清冽气息,不由分说地弯腰将温舒紧紧揽进怀里。他的脸埋在温舒颈窝, 带着未醒的慵懒鼻音蹭了蹭,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我还以为你后悔昨天的事了,跑了。” 温舒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困在肌肉紧实的臂弯里, 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不知道到底看哪里为好,犹豫着的抬手抱住了他。 虽然昨天确定关系了, 但这么坦诚相见他还是有点慌。 温舒有些犹豫的抬手,缓缓抱住了他, “我看你,睡的正香想让你多睡一会。” 抱了半天他手都酸了, 毕竟他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抱住克里曼斯,而是稍微用点力保持在一个抱着他, 但没有大面积接触克里曼斯的一个姿势。 温舒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了,见克里曼斯还没有放开的意思, 只能狠下心伸手推开他, “好了, 你先去洗漱吧, 我等你我们一起下去吃早餐。”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人怕是得了什么离开人就会死的黏人病,连洗漱都恨不得要跟着。 费了好一番力气, 才把像大型犬一样黏着他的克里曼斯哄进浴室。 温舒坐在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沙发扶手,目光落在原本放着信封的空桌子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那个信封,不见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扫过桌子底下,地毯上的绒毛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那个信封的影子。 房间里只有他和克里曼斯两个人,答案几乎不用想也知道。 温舒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模糊轮廓里,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他倒是很想知道,克里曼斯看到那些被划掉的照片时,会是什么反应。 暗中打压这么久,什么都不告诉他,结果没想到那人直接把东西送到了他面前,还是在克里曼斯生日宴的时候。 明晃晃的告诉他跟克里曼斯,你们的地方我来去自如,是挑衅也是威胁呢。 温舒饶有趣味的想着,就是不知道方明到底是真的像他表现的这么轻松,还是付出了什么巨大的代价。 浴室的门被拉开,克里曼斯目光一落到沙发上的温舒,脚步立刻就顿住了,几乎是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过来。 “克里曼斯,我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呢?”温舒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清冷的声线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克里曼斯停顿一下,抓住温舒在自己腰间作妖的手,坐在沙发上,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间坐好,下巴靠在温舒的颈窝处,灼热的呼吸打在温舒的耳朵上,让他感觉痒痒的,搞的温舒一直想往后躲,但身后又是克里曼斯的胸膛,往后一靠整个人直接陷去了,温舒眼见怎么躲都没用干脆直接窝在了克里曼斯怀里。 “还没回答我呢,东西呢?别说你没看到啊。”温舒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眼神清亮,带着点狡黠的追问。 克里曼斯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蹭了蹭温舒的脸,“我看到了,放在抽屉里面了,我的错,出了点意外,没想到他会直接上门挑衅。”克里曼斯越说越咬牙切齿。 “停。”温舒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推开他的脸,“你说就说不要一直蹭我的脸,有点疼。”温舒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惊奇,怎么摸着还是挺光滑的蹭在脸上有点想磨砂质感呢? 克里曼斯有些遗憾地看着温舒的脸颊,温舒的脸颊软软嫩嫩的,蹭在脸上特别舒服,而且他看着很高冷,但脸颊上的肉软呼呼的,用力蹭就会挤出来一点,特别有反差,克里曼斯简直发现了新大陆,可惜温舒不让蹭了,他只能委屈地眨了眨眼,收回了目光。 他只好转而玩起温舒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 他太喜欢黏着温舒了,身上香香的、软软的,不像自己,一身硬邦邦的肌肉。而且温舒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就看不见了,他恨不得把人揣进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克里曼斯把温舒的手摊开,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比了比,语气带着点惊叹的憨直:“你的手好小啊。”他的手掌比温舒的长出两个指节,掌心更是宽了一大圈。常年打橄榄球、掌心带着一层薄茧,指腹也有些粗糙,和温舒那只细腻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舒的指尖忍不住抚过那些茧,粗糙的触感和他的手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力量感。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一点点地、细细地摸索着那些茧的位置,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东西。 克里曼斯看着温舒低头研究自己手的样子,眼尾微微弯起来,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觉得温舒现在的样子软得不行,像只好奇的小猫,简直可爱得让他想把人揣进怀里揉一揉,甚至想直接把他变成一只小奶猫,塞进衣服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温舒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些茧不止长在手心和关节处。他干脆抬起克里曼斯的手,指尖划过虎口,又滑过食指的指腹,还有中指、无名指的内侧,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温舒举起克里曼斯的手,指着这几处问道,“这是怎么来的啊,你打球训练好像不会磨到这吧?” 克里曼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尖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然后把两人交握的手凑到唇边,低头在温舒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笑意,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Baby,是你们那边不让玩的东西导致的。” 温舒反应了一会,有些震惊地回头,“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克里曼斯看着他的表情,眼底满是愉悦,带着他的手,握拳,然后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就是那个东西。” 温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清冷的气质瞬间被眼里的光冲淡了不少,他亮晶晶地看着克里曼斯,语气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期待,“我可以试试吗?” 谁能拒绝亲手摸一摸枪的诱惑呢,那可是枪啊,多帅。 克里曼斯故意皱着眉,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手指却悄悄收紧,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直到看见温舒的脸一点点垮下来,他才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嘴唇,示意他亲过来。 温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没等克里曼斯反应过来伸舌头,立刻后退,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好了,我完成了,你答应的,不能反悔。” 说完,他干脆地扭过头,留给克里曼斯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耳尖却悄悄红了。 克里曼斯看着他得意的后脑勺,低笑一声,直接弯腰,含住温舒的脸颊,用力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好了,我收到我的报酬了。” 温舒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克里曼斯居然直接在他脸上嘬了一大口,脸颊上湿乎乎的,带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他的耳尖瞬间爆红,握紧了拳头,气得转过身,对着克里曼斯的喉结就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听到克里曼斯吃痛的“嘶”声,他才满意地直起身,还不忘在他身上蹭掉自己脸颊沾到的口水。 他坐直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蹭歪的衣领,指尖慢慢抚平褶皱,忽然动作一顿,懊恼地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大腿。 ——怎么聊着聊着,又把话题歪到这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呢,别转移话题。” 克里曼斯坐起身摸了摸喉结处的牙印,笑了笑,想起温舒温的事又把脸沉了下去,他拿起边上的手机,点开一个人的聊天框递给温舒。 屏幕里是一份整理得条理分明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方明来到这里之后的全部动向。 温舒垂着眼,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文字,原本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方明被方家偷偷送出国后,方家一直暗中给他打钱,他在这里有房有存款,除了不能回国,日子过得不算差。直到温舒出国留学,他竟从S国偷偷跑到了M国。 可方家在这边没什么势力,他到了这里之后,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他一直在四处打听温舒的动向,但温舒住在安德森家,没人敢得罪安德森家,任何消息都透不出去。直到温舒的照片在论坛上火了,有人把帖子发到了ins上,虽然很快就被撤下,却偏偏被方明刷到了。 这才给了他找到温舒的机会。 克里曼斯的指尖悄悄收紧,把温舒的手攥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语气沉了几分,“但自从上次你察觉到不对劲,跟我说了之后,他的日子就彻底不好过了。” “安德森家直接通缉了他,现在他连正规酒店都住不了,也没法离开这座城市。”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而且安德森家的搜索网还在不断收缩,不然他也不会狗急跳墙,跑到生日宴上搞这么一出挑衅。” 温舒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翻涌着冷意,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清冷的声线里淬着冰一般,“方家还真是不老实,嘴上说着找不到人,结果早就暗中把人送出国了。” 克里曼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指腹蹭过他微凉的皮肤,带着安抚的力道,“别担心,他跑不掉的。” 温舒没再想方明的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毕竟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人陪着了。 克里曼斯的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眼神若有所思,冷不丁冒出一句,“Baby,你很喜欢兰姆吗?” “啊?”温舒抬起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眉眼间写满了困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那你昨天为什么一直看着他的嘴?”克里曼斯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温舒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场景,睫毛轻轻颤了颤,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没有。他昨天说话的时候,嘴里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我有点好奇,没想到他打了舌钉。” 克里曼斯想到昨天温舒直勾勾盯着的样子,点了点头。 20-30 第21章 第21章[VIP] “啧”温舒有些不爽的看着克里曼斯, 他想起来了,克里曼斯昨天好像说自己是初吻,但温舒想起了上次酒吧撞见的那一幕。 温舒甩开他的手起身坐到桌子上, 撑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撇着他,“克里曼斯你昨天真的是初吻吗?” 问出口的瞬间,温舒心里也掠过一丝懊恼。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从酒吧撞见那一幕起,那个画面就像根细刺扎在心里,可昨天气氛太好, 他又不想戳破,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可他偏偏就是在意, 在意得连当时模糊的光影,都记了这么久。 而且他也不想先开这个口, 显得他很在意一样,虽然他确实很在意。 正好克里曼斯开了个头, 温舒顺势接了下去。 本来他觉得那可能会是个错位,可能他看错了。 可此刻看着克里曼斯眼神躲闪、耳尖发红的样子, 温舒的心猛地一沉,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他拖长了尾音, 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曼斯打断。 “不是你想的那样!”克里曼斯几乎立刻就慌了, 高大的身形往前凑了半步,又怕吓到他似的僵在原地,语气急得有些发颤, 生怕温舒下一句就是分手, “你别多想!我、我没有……” “就是……”克里曼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快埋进胸口,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我、我偷偷在你睡觉的时候,进来过……” 他也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荒唐,不好意思说 “?”温舒挑了挑眉,本来只是想问酒吧的事,没成想居然炸出来个更大的。 他抬了抬下巴,没有波澜的语气里的克里曼斯根本猜不出来他现在的想法,“继续。” “好吧,我每个星期都会至少来一次……”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温舒的神色,又赶紧低下头,他实在想不通,每次来的时候温舒都睡得沉,连翻身都很少,怎么会知道的?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语气里带着点被耍了的委屈和不可思议,“你炸我?你明明睡着了,怎么会知道!” 温舒没理他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忽然就想通了之前的事。 那段时间为什么没做噩梦,睡得安稳了,原来不是自己好了,是有人半夜偷偷溜进来,坐在床边守着他。难怪后面放在枕边的小熊骑士会掉在地上,他还以为是自己睡姿不好弄掉的,现在想来,分明是有人丢掉的。 克里曼斯急得耳尖都红了,高大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生怕温舒误会他是个轻浮的变态,忙不迭地摆手解释,声音里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认真,“我不是变态,也不是轻浮的人!是那天晚上路过你房间,听见里面有动静,怕你出意外,才进去看看的!” 那天夜里,整栋房子都浸在寂静里,只有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晃。克里曼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温舒的模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想起身去楼下健身房发泄一番,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温舒的房门口。 他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靠着墙站一会儿,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就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细碎的、不安的声响,他敲了敲门,连喊了两声温舒的名字,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等了几分钟,房内依旧没动静,克里曼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捏得发白,甚至已经准备去找管家拿备用钥匙了。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门,没想到门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直奔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温舒脸上,他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又急又浅,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噩梦里。 克里曼斯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躺下,伸手把他整个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一下一下,直到温舒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自那之后,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悄悄来看看。 他很快发现,只要他来过一次,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温舒都不会再做噩梦。 温舒听得心里一软,但想到如果自己半夜醒来,发现房间里坐着个高大的黑影,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捏住克里曼斯的脸,指尖轻轻用力,“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然,”他顿了顿,看着克里曼斯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面上却依旧绷着,“我半夜醒来看见你,会做新的噩梦。” 克里曼斯连忙点头,刚安静两秒,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把温舒圈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咬牙切齿,“那酒吧的事,到底是谁在造谣?我除了你,谁都没碰过!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不做什么……” “你这保证,在梦里我都不会信。”温舒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再说下去,顺势从他腿上起身,指尖还捏着他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好了,我饿了,下去吃早饭。” 转身后,温舒摸了摸他还有点红肿的唇,心里暗道,如果让克里曼斯知道了,他不相信他,到时候就要开始要补偿你了,他现在的嘴感觉还是红肿的,可经不起克里曼斯的折腾了。 下楼的路上,克里曼斯还在不死心地追问,温舒故意加快脚步,他追着,他躲着,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撞在走廊的雕花墙壁上,倒像是某种无声的打闹。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温舒四处看了看,已经不见昨晚宴会奢靡的场景,现在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 他坐到餐桌旁松了口气,厨师按之前的习惯把克里曼斯的早餐摆在了对面,这张长方桌虽然没有正厅那个三米长的宴会桌那么夸张,却刚好隔开了两人,让他没法凑过来追问。 他小口吃着早餐,克里曼斯请来的厨师手艺确实,熬得软糯的粥里混着虾仁和干贝,鲜而不腥,每一口都熨帖得让人放松。在宿醉后的早晨来上一碗格外的舒服。 他感觉自己最近都胖了不少,悄悄捏了捏肚子,还好,还是紧实的六块腹肌。 他叹了口气,想起克里曼斯浑身紧实的肌肉,决定最近要开始运动了。 免得之后变成一块,最近确实太松懈了。 今天是难得的空闲,温舒没有课,克里曼斯没有比赛,安德森夫妇一早就飞去国外处理事务,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他们和工作人员,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 吃完早饭,克里曼斯例行去训练场训练,临走前还不忘跟他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是清白的,温舒摆了摆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花房待一会儿。 玻璃花房的门一推开,馥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一下子抚平了温舒心里的烦躁。 这里种满了克里曼斯的父亲从世界各地搜来的奇花异草,都是他母亲喜欢的品种,为了养活这些娇贵的植物,安德森先生花了大价钱建了这座恒温花房,就为了让常年在外的妻子回来时,能看到满园盛开的花。 可安德森夫妇业务繁忙,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飞,很少有时间回来,反倒是温舒来了之后,喜欢到这里来看看,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静静欣赏那些开得热烈的花。 花房的最中央还有一个独立的玻璃房,为了让欣赏花的人不至于满身的包毕竟植物多的地方蚊虫就多。 里面摆了两张藤椅,是温舒特意去买了放这里的,可以坐着看外面的花团锦簇,也能静下心来想事情。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外面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玫瑰开得正热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还有不知名的兰花亭亭玉立,几株从热带运来的旅人蕉,叶片宽大油亮,长势非常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方明这条老鼠钓出来。 虽然不能住酒店这种需要登记的地方,但这深山老林多,搜索起来也要不少时间,不能让他一直在外面待着,毕竟谁也不想开心的时候,有人出来恶心一下。 温舒眼底的冷意渐渐消失,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起了计划。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克里曼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哑意,温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橘子的香味暴露了他的存在,水果的香气在这花香中格外显眼。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高大的身影将他笼进一片阴影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没什么。”温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没躲开,“晒晒太阳。” 克里曼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舒终于侧过头看他,眉峰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想起上次克里曼斯也是这样,笑得眼睛弯弯,最后把他拉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吓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还不能表现出来。 此刻看着克里曼斯这副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蜷。 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讨好“这次不是恐怖电影,保证你喜欢。” 他说着,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雀跃,“你不是想玩枪吗?今天刚好没人打扰,我教你玩枪好不好?” 温舒心念一动,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警惕瞬间淡了大半,却还是矜持地点点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啊,去哪?”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装得不在意”的矜持小猫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他抱起来亲亲抱抱,最好再埋进肚子上蹭蹭,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温舒至少一个星期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让他靠近半分。 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伸手轻轻握住温舒的手腕,指腹带着训练场的薄茧,动作却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着他“跟我来。” 克里曼斯拉着温舒出了花房后,左拐右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路上连庄园的工作人员都很少温舒印象中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走了二十分钟分钟,眼前才出现了一座房子上面已经爬满了青苔,看着已经有不短的年头了,克里曼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传了出来,有点像是烟花绽放后的气味,但这股味道更浓郁更有攻击性。 温舒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他紧跟在克里曼斯生后,不断打量着场内,台阶两侧嵌着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晕一路铺向深处。 里面比温舒想象的要宽敞也新得多,跟外表完全不一样,规整的射击位一字排开,厚重的挡弹墙泛着哑光,远处的白色靶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却并不呛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静,连两人的脚步声都被吸音墙吞掉了,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这里是家里之前传下来的靶场,所以外面看着有些年头了。”克里曼斯牵着他走到最近的射击位,从枪柜里拿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又温柔,怕吓着他,特意把枪口转向别处,“我教你用这个,后坐力小,安全。” 他说着,转头看向温舒,眼里满是认真,“先戴护目镜和耳罩,不然枪声会震得耳朵疼,弹壳也可能会溅到眼睛里。”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护目镜和降噪耳罩,先帮温舒戴上护目镜,指尖轻轻调整着镜腿的松紧,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深怕他有一点“别乱动,我帮你调。” 护目镜的边缘蹭过温舒的皮肤,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温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发红,却没躲开,任由他帮自己戴好。 克里曼斯又拿起耳罩,轻轻扣在他的耳朵上,指尖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温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戴好护具,克里曼斯才把枪递给他,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调整握枪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声音被耳罩过滤得有些闷,却依旧清晰,“手要稳,肩膀放松,别绷得太紧,不然后坐力会撞得疼。” 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温舒的手,带着他一点点对准远处的靶心,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帮他调整姿势,“眼睛对准准星,三点一线,扣扳机的时候慢一点,别慌,跟着我的节奏。” 温舒的指尖碰到冰凉的枪身,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透过护目镜看着远处的靶纸,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克里曼斯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让他莫名地安定下来。 “别怕,有我在。”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紧张,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第一次打不准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温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靶场里炸开,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震,子弹擦着靶纸边缘飞了出去,在远处的挡弹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被撞红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别急,肩膀别僵,再来一次,跟着我的力道。” 他说着,从身后圈住温舒,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带着他重新瞄准,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地蹭过他的耳廓,“跟着我的呼吸,慢一点,扣扳机的时候别抖。” 温舒的心跳快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枪,还是身后人的体温。他顺着克里曼斯的力道,指尖慢慢扣下扳机,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按下。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稳稳地打在了靶纸的黑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打中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炫耀,“你看,我说了,你很厉害的!” 温舒看着远处的靶纸,耳尖悄悄发红,透过护目镜,他能看到克里曼斯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他故意板着脸,抽回手转过身,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笑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收起笑,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无辜,连忙摇头,“没有!我是在夸你!真的,第一次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把枪,递到温舒面前,眼里满是期待,“要不要再试试这个?后坐力大一点,但是手感更好,我教你。” 温舒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散了,伸手接过枪,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好。” 靶场里的枪声断断续续,混着克里曼斯的低语和低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轻轻回荡。 温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能稳稳地握住枪,对准靶心,每次打中,克里曼斯都会比他还开心,凑过来夸他厉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在花房里盘算了半天的计划,好像也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现在并不会因为方明的存在就不幸福。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残留着枪身的凉意,和克里曼斯掌心的温度。 克里曼斯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瓶盖才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累不累?歇会儿吧。”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草木与汗味,意外地让人安定。 克里曼斯抱了他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尖还轻轻蹭着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的沙哑,“我们出去吧,这里待久了会闷。” 他帮温舒摘下护目镜和耳罩,看着他耳尖被压出的淡红印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心疼,“耳朵疼不疼?下次给你戴软一点的耳罩。” 温舒没躲开,只是垂眸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开心,“还好。” 克里曼斯牵着他的手,帮他把枪放回枪柜,锁好,再牵着他往外走。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熄灭,身后的靶场重归昏暗。 走出老房子,阳光晃得温舒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克里曼斯身边靠了靠。 克里曼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笼在阴影里,“慢点儿,刚从暗处出来,别晃到眼睛。” 他牵着温舒往花房的方向走,依旧是那条僻静的小路。两人的手指扣得很紧,就这么一路走回来花房。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上的硝烟味。 温舒靠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花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还残留着握枪的记忆,后坐力震的他的手还有些颤抖。 克里曼斯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了些,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肘。他递过一瓶刚拧开的水,又递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擦擦手,手上还有枪油的味道。” 温舒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凉意被毛巾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他抬眼,就看见克里曼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星光。 “怎么了?”温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 “没什么。”克里曼斯低笑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就是觉得,你打枪的时候,很好看。” 温舒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玫瑰,花瓣上的晨露折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他有些心慌。 克里曼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了,却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外面的花团锦簇,空气里只剩下花香和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又温柔。 过了一会儿,克里曼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像个邀功的孩子,“我明天继续教你,好不好?我可以提前把靶场收拾好,放个沙发,累了就歇会儿,还能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温舒看着克里曼斯期待的表情,停顿片刻,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垮下来,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温舒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可惜,“最近不行。”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垮了,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我答应了李显,他们排《罗密欧与朱丽叶》,原定演朱丽叶的女生临时受伤,拜托我去救场。” 这是大学里最常见的校园舞台剧,社团活动排演这部经典剧,再正常不过。 李显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辗转找温舒,磨了他许久才答应。 毕竟李显也帮了他不少,还不小心被牵扯进了克里曼斯跟橄榄球搞的事里,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强制参加户外活动的事情。 克里曼斯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他对这部剧再熟悉不过,瞬间便联想到了剧情里的亲密戏份,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朱丽叶?那个要穿礼裙,还要和罗密欧演拥抱、月下告白的角色?”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恢复了几分对外人的凌厉。可他看着温舒,又硬生生把那股强势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答应了?” “嗯,”温舒轻轻点头,“只是校园改编版,戏份不算多。” 没那么长时间给他们演完完整的版本 “不行。”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伸手轻轻抓住温舒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弄疼他,“舒,你穿裙子的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他的占有欲一向强烈,在学校里,连男生多看温舒一眼,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隔开,更别说让温舒穿着女装,和别的男生演这么亲密的戏份。 温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的软意渐渐泛起,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舞台表演,不是真的。” “我不管。”克里曼斯垮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却不是对着温舒,而是对着那个他还没见过的“罗密欧”,“我要去排练场,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在场。” 他看着温舒,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坚持,“我就坐在台下,不会打扰你排练,只是……我要看着。” 温舒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好,你可以来。”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他立刻想起了戏服的事,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剧组的戏服,你别穿。” 温舒挑眉,“嗯?”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指尖已经碰到了口袋里的机身,一副立刻就要拨电话敲定的样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眼神亮得惊人,满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的执着。 温舒连忙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剧组已经准备好了,不用麻烦。” 他又不是真的想穿裙子,不过是临时救场,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到时候和剧组统一的戏服放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别人到时候以为他是借着救场的由头,特意想穿女装,还自己定了一套。 克里曼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满脸不甘,却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收回了拿手机的手,只是垂着眼,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醋意,“也对,太漂亮了,被更多人惦记着跟我抢怎么办。那排练的时候,那个演罗密欧的,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温舒抬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来陪我排练的,不是来捣乱的。” “我不会捣乱。”克里曼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再说话。 克里曼斯转了转眼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伸手轻轻抱住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Baby,你的第一次女装居然不是跟我在一起,那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温舒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但看着克里曼斯眼底的期待,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一想到他眼里的“补偿”,又忍不住红了耳根,心里没底。 就犹豫片刻的功夫,他再看克里曼斯,对方的眼神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蔫蔫地垂着耳朵,连周身的气息都低落了下来。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连忙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好,那我回来再给你穿,好不好?”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立刻收紧手臂,把温舒紧紧抱进怀里,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二合一噢 最近流感好严重,我公司好多感冒生病的,有一个甚至烧到了39度多,宝宝们要多注意身体啊 第22章 第22章[VIP] 话剧社的排练厅刚好在体育馆的后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旷的厅里摆着简易的布景道具,白色幕布垂在一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与旧木料的味道, 夹杂着零星同学交谈的细碎声响。 温舒到达排练厅的时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拿着剧本在走位置,甚至罗密欧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台上,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想到这次的排练这么正式,服装都换上了. “可算来了, 我还怕你临时改主意。”李显兴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到, “太好了,这次有你在我们肯定会拿第一。” 温舒淡淡颔首, 语气平和,“这么排练也要穿演出服吗?” 他素来话少,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即便身处热闹的排练场, 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身的气息安静又淡然。 可他不知道, 自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排练厅里不少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 也有暗自的打量。 李显拉着台上一直背对着温舒的罗密欧转过身来, 介绍道,“科菲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他就是这次的罗密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临时被拉来替补的朱丽叶,居然是温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科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要被克里曼斯练死了。 他一把拉过李显,拽着人走到旁边,背对着温舒,压低声音咬耳朵,“怎么会是温舒?你要我死吗?” 李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是噢,你是橄榄球队的,那咋办?”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咬耳朵的样子,眼尾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没等那两人商量出对策。 “咳咳。”他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小秘密。 李显和科菲猛地回头,才发现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后台几个换衣服换了一半的人,都探着脑袋看他们三个,空气里瞬间漫开几分尴尬。 李显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那个……温,来来来,我带你去后台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服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温舒往后台走,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想起那条裙子,眼睛都亮了。 后台的灯光比前面暗些,衣架上挂着的演出服挤挤挨挨,布料摩擦的O@声此起彼伏。温舒跟着李显走到最里面,目光忽然顿住了。 一个独立的人台被透明保护罩罩着,里面静静立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身垂顺及踝,面料轻得像雾,带着细碎银线织成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领口是小巧的立领,袖口微微收窄,极简的剪裁反倒衬得裙裾愈发干净通透。 周围其他服装都随意挂在衣架上,只有它被妥帖地护在罩子里,连布料都透着和廉价演出服截然不同的质感。 “……”怎么看这条裙子跟其他服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温舒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裙子上,又抬眼看向李显,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婉,“它好像跟其他服装不太一样?” 李显就等着他问这句话,立刻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原来的服装尺寸你穿不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件廉价的裙子配你的脸,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地打量着温舒的脸,语气里满是“幸好我机智”的庆幸,“所以我就大胆去问了一个品牌,结果他们居然愿意借!而且还没收费,给的还是这条没公开过的样裙!” 他说着,冲不远处招了招手:“快快快,给我们的朱丽叶化妆试妆,还有衣服!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温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镜子里的女孩握着化妆刷,有些拘谨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他已经猜到了这条裙子肯定是克里曼斯的手笔,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人家愿意免费借裙子,还是未公开的。 温舒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台面上,看着化妆师用细齿梳一点点理顺深棕色的假发。 发丝被梳得服帖顺滑,被松松挽成半扎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和胸前,弱化了他平时清冽的骨相。 化妆师的手法很轻,粉扑扫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把他眉骨和下颌的锋利线条晕得软了些。 “我的天,也太好看了吧!”李显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些,眼眶都有点泛红,“这次我们稳赢!尤其是赢奥德那个家伙。” 科菲在一旁听得快要石化,抱着剧本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他偷偷抬眼瞟了一眼化妆镜前的温舒,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可能活不到演出那天,就会被队长克里曼斯“解决”掉。 他现在连和温舒对戏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型电灯泡,还是会被随时碾碎的那种。 李显完全没注意到科菲的绝望,兴冲冲地拿起那件被妥帖放在保护罩里的长裙,小心翼翼地捧到温舒面前,塞进他怀里,“来来来,快试试这条裙子!” 温舒垂眸,指尖轻触轻薄的纱料,指尖微顿,心底虽有几分不自在,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去更衣室换。”。 狭小的更衣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小灯,边上是一个长条的小桌子,用来放服装与道具。 温舒反手关上门,动作利落的换下了衣服,再小心翼翼穿上月白色纱裙。他稍微调调整好位置,眼神平静,只是伸手触碰背后拉链时,才微微顿住。 男生肩背偏宽,手臂弯折的角度始终够不到拉链底端,他试了两次,指尖堪堪碰到拉链头,但没办法拉上来。 温舒微微蹙眉,打算稍作调整再尝试,不行在叫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上了温舒的腰。 本就不大的更衣间,温舒一个人站在里面转身还稍有富余,但进来的人几乎占满了更衣室大半空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脊背微僵,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闪躲,只是淡淡开口,“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没说话,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与贪婪,好像就把这样的温舒藏起来。 他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常年打橄榄球留下的薄茧,动作轻缓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环住温舒的腰侧力道极轻,只是虚虚扶着,避免碰到他,另一只手精准握住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上拉动。 纱料摩擦的O@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克里曼斯的呼吸轻浅,落在温舒的后颈。 温舒不自在地动了动。 被人这样对着的姿势让他有些紧绷,尤其是身后的人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地替他拉拉链。 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肩背,再落在他的腰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皮肤都有些发麻。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清冷的嗓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克里曼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后背,动作干脆地将他抱了起来。 温舒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挣扎。 克里曼斯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身,将他放在一旁的木质小桌子上,手撑在桌面两侧,将他圈在自己的范围里,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温舒的脸上,将他清冷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克里曼斯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梁,再到他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舒推了推他,“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我后悔了,怎么办,舒,太漂亮了,这条裙子很果然很适合你。”克里曼斯喉结滚动几下,有些后悔,有有些骄傲,他的宝贝果然什么样都好看,而且自己追到他了,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他顺势直接把温舒抱进怀里,手不老实的摩挲着温舒的腰。 温舒的脊背瞬间绷紧,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抬眼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警告。 克里曼斯被他拍开手,非但没收敛,反而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底的痴迷更甚,他微微俯身,凑到温舒耳边,声音低哑得厉害,“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不等温舒回应,他便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住温舒的后颈,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却又刻意收着力度,低头吻了上去。 温舒猝不及防,唇瓣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却被克里曼斯扣住后颈,动弹不得。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碰时细碎的水渍声,清晰得让人耳尖发烫。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重,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他把温舒抵在墙面上,高大的身形牢牢圈住他,另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舒的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挣扎,只是微微偏头,想躲开他愈发急切的吻。 可克里曼斯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不开。 温舒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膀,想让他停下。 可克里曼斯眼以为,他想要逃跑。 他单手抓住温舒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吻得愈发用力,舌尖愈发深入,勾着温舒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温舒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唇齿间满是克里曼斯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手腕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索取。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克里曼斯比他大只许多,连带着舌头都比他的更宽厚,卷着他的舌尖时,几乎把他整张嘴都占满了,他感觉克里曼斯恨不得把他是舌头放在嘴里嘬。 清冷的眼底蒙上一层水汽,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被吻得失神的朦胧,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溢出细碎的呜咽声,被克里曼斯尽数吞进唇齿间。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深,直到温舒的呼吸渐渐不稳,才微微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痴迷与滚烫的占有欲,看着温舒泛红的唇瓣,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喉结又滚了滚,低头又要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来晚了 谢谢小宝们的关心,不过我感觉我可能也快了公司倒下了八九个了,现在宿舍的舍友也倒下了烧到39度。 上班都不敢摘口罩。 还是希望不要中招的太难受了,小宝们外出去人多的地方带好口罩。 公司倒下的人太多了,呜呜呜人手不够所以最近比较忙,最近更新可能会比较晚 但没倒下之前我都会更新的 如果中招了可能就会请两天假,不过回来之后会在五一期间加更的噢~ 第23章 第23章[VIP] 狭小的更衣室里, 白炽灯嗡嗡地低鸣,空气闷得像浸了温水,连呼吸都带着点黏腻的烫意。 克里曼斯的身影几乎将温舒完全笼住, 他比温舒高出近一个头,肩背宽阔得像道密不透风的墙,从门口看过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完全看不见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半分也露不出的温舒。 他单手就能轻松攥住温舒的两只手腕,指节扣得不算紧,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像铁钳似的,把人锁在自己怀里。 温舒挣了很久, 腕骨被攥得泛出薄红,才借着对方刻意松劲的力道抽出手。 他下意识转了转手腕, 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心里忍不住吐槽,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刚才那力道,分明是留了余地, 不然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他抬手按了按唇瓣, 那里被吻得发麻发胀, 又用力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掌心撞上硬邦邦的肌肉, 震得他指尖发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温舒撇了撇嘴, 语气里裹着点藏不住的嫌弃, 眼尾却还带着未散的薄红,“你这肩, 跟石头做的一样。” 克里曼斯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把那只泛红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尖揉了揉,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下次打这里,手就不疼了。” 温舒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想收回来,却被对方扣着不放。 他冷嗤一声,眼睫垂下来,掩住眼底那点晃荡的慌乱,语气依旧是惯常的,“还是算了,我怕你爽到。” 他挣开他的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大块头,低头理了理被揉得发皱的月白长裙。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唇瓣肯定肿得显眼,麻酥酥的灼痛感顺着唇瓣往耳根爬,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痒意。 “现在怎么办?”他抬眼瞪着克里曼斯,清冷的眉眼此刻沾了点无措的慌乱,“我出去,谁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克里曼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月白的裙子衬得他皮肤更白,唇瓣红肿,眼尾泛着水光,明明是清冷的样子,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就像婚礼上,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换婚纱,结果新娘的情人偷偷跑到更衣室里,跟新娘接吻。 他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点促狭的坏笑,“怎么办呢?要怎么跟新郎解释啊,宝宝?要跟他们介绍我吗?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却在更衣室跟情人亲得难舍难分。” “什么?”温舒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他没想到有人能在更衣室脑补这一出,还把自己变成了情人。 眼见克里曼斯又要低头亲下来,温舒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语气急了点,却还是压着声音,“放我下来,不能再亲了,外面都在等着呢!” 见他不配合,温舒的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尖猛地一掐。 “哼”克里曼斯浑身一颤,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人,呼吸都乱了,“baby,原来你喜欢这么玩?我们回家接着玩好不好?”他托住温舒的臀,故意往下摁了摁,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坏笑。 “啪!” 温舒从他怀里挣出来,推开门就往外走,连眼神都没再往他身上落一下,只丢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 直到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冷风一吹,温舒才松了口气,心跳还在砰砰地跳,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可怕的触感。 他攥了攥裙摆,耳尖还是烫的。 还好跑得快。 温舒走到镜前,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唇上那抹显眼的红。 唇瓣肿得微微外翻,一看就知道刚才在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他耳尖又有点发烫,忙别开眼,伸手在桌上摸索。他记得化妆师刚才拿过一个遮瑕盘,说是可以遮瑕疵,却没来得及用上就放回去了。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盒,他打开,凭着记忆学着化妆师的样子,沾取一点膏体,轻轻点在唇瓣上。 指腹晕开的时候,麻痒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他试了试,发现确实能盖住那抹红,才松了口气,又拿起一旁的口红,补了点淡淡的颜色。 整理好一切,他走出化妆间,排练厅里已经亮着暖黄的灯,大家都准备好了。 “抱歉,”温舒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他抬手理了理裙摆,“这个裙子拉链比较难拉,耽误了点时间。” “哇塞!温,你太美了!”李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艳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赞叹,“你跟这条裙子也太适配了吧!不看脸根本看不出是男生反串!” 他搓着手,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这次冠军非我们莫属了!奥德那家伙,这次肯定要跪在地上求饶了,哈哈哈!” 温舒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李显,有些不解,据他所知这次的社团比赛是没有什么大奖的,好像就是门口那家甜品店的半年免费券。 这次奖品对其他人可能很有吸引力,但李显,显然也不是很缺钱的样子,毕竟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价格也不低。 科菲看穿了他的疑惑,凑过来小声解释,“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想赢?” 温舒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奥德,是李显的宿敌啊。当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科菲压低声音,“他俩从小就什么都比,李显从来没赢过,他爸妈还总拿奥德当榜样说他。这次比赛,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就想赢一次。” 李显终于从夺冠的幻想里回过神,拍了拍手,“来来来,开始排练了!” 排练结束,观众席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克里曼斯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下面。 等温舒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四周手里整理着东西,还在瞟克里曼斯,表情欲言又止,眼神里还带着点复杂的八卦和……敬畏? 他走过去一看,差点没忍住扶额,克里曼斯那张平日里那开朗张扬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指腹的红痕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他刚才在更衣室里那一下的杰作。 科菲看着温舒走过来,眼神里简直写满了,“大佬我服了”。 温舒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克里曼斯的手腕,低声道,“我先走了,下次见。” 他几乎是半拽着人往外走,克里曼斯却不紧不慢地跟着,甚至还故意把那半边带着红印的脸转向围观的人,笑得一脸欠揍,挥了挥手,“下次见!” 温舒被大家若有似无的调侃目光扫着,耳尖烧得厉害,心里简直在咆哮恨不得把克里曼斯直接打包塞兜里带走,让他别再这么招摇,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刚走出排练厅的门,他就猛地甩开克里曼斯的手,快步走到前面,脊背绷得笔直,假装跟身后的人素不相识。 克里曼斯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舒的背影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走到了公寓楼下。 温舒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扫了一眼鞋架,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他和克里曼斯的鞋,连拖鞋都分好了两双,显然对方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他没回头搭理身后跟着的人,径直走进客厅,打量起这间公寓。 是个宽敞的大平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草坪,傍晚的天光落进来,把冷调的黑白灰装修衬得更显清冷,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精英感。可温舒看着,却只觉得像个临时落脚的酒店,没有半分家的味道。 这段时间排练忙,庄园来回三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他本来打算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公寓,或者干脆住酒店。 可克里曼斯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同意,抱着他的腰蹭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能分开,最后才想起家里在这附近有几处房产,选了这间离学校最近的搬了过来。 温舒推开卧室的门,“?”他转身看向一看就是干了坏事不敢,面对他的克里曼斯。 “解释一下?”温舒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怎么了,baby?不满意你的房间吗?我让他们把你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搬过来了,都是按你以前的样子摆的。” “哼。”温舒嗤了一声,侧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大床,又指了指床上摊着的裤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我床上?还有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 他估计了一下,这床少说也有两米六,宽得离谱,根本不像单人床的尺寸。 而那条黑色的裤子,正是克里曼斯今天在更衣室穿的那条,此刻正孤零零地摊在床头,像个显眼的罪证。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怕温舒排练结束找不到他,他急着跑回去,居然忘了把裤子收起来。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裤子往后藏,笑容灿烂,“没有裤子啊,你看错了吧?” “你回来过一趟?”温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再结合更衣室里他的反常反应,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抬脚就往浴室走,想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挡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哈,宝宝你累了吧?先去休息,我马上就把裤子洗了,很快的!” 温舒的目光扫过浴室紧闭的门,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心里转了转,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好,那你快点洗,我想先洗个澡。” 克里曼斯悄悄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点薄汗看来以后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好再让他进来。 他看着温舒转身走向客厅,才敢转过身,伸手去拧浴室的门把手。 温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他,见他刚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突然脚步一转,猛地转身就要挤进去。 “宝宝,不乖噢。”克里曼斯眼疾手快,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温舒没放弃,毕竟好奇心这么重的“小猫”,怎么可能轻易收手呢?这不,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温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已经瞥见了浴室里藏着的东西,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察觉到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变了味。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 克里曼斯握着他的手腕,反手将人圈在怀里,当着他的面,缓缓把浴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低头凑近温舒的耳边,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砂,“瞧,我捉到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呢。” “宝宝,好奇心会让小猫不好过哦,那我们就继续刚刚更衣室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恢复了许多,这次病毒真的毒。 感谢宝宝们都支持,评论区揪十个宝宝发红包 第24章 第24章[VIP] 浴室的锁芯轻轻卡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重锤敲在温舒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门在眼前闭合,指尖还残留着冰凉把手的触感, 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扒住门板,指节扣得发白, 攥着把手用力挣了挣,可那扇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般。 温热的呼吸擦过他后颈, 克里曼斯带着水汽的低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哑意。 克里曼斯俯身上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笼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他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一点点将他扣在门把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宝宝。”他的声音低哑, 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 惹得他一阵轻颤。 温舒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便被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洗漱台上, 后腰磕到大理石台面的瞬间,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便看见台面上摊着的东西。 他的贴身衣物, 此刻已经皱巴巴地揉成一团, 被不明液体浸得软塌塌的,像两块被揉皱的抹布。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清冷的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指尖攥着台沿,指节泛白,抬眼看向身前的克里曼斯,语气尽量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可尾音还是藏不住地发飘,“我觉得,我们还能聊聊。”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他俯身,掌心托住温舒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 温舒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腰,布料摩擦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克里曼斯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淋浴间,伸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应声落下,先是溅湿了克里曼斯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温舒的锁骨上。 温舒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克里曼斯扣着后颈,按在了淋浴的水柱下。 水流越来越大,温热的水帘渐渐将两人笼住,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放大了呼吸与水声。 水珠顺着温舒的发梢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睁着眼,只能看见克里曼斯近在咫尺的胸膛,和那双映着水光的、只装得下他的眼睛。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缠成一团湿热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温舒才被克里曼斯抱回卧室。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着身子,连头带脸埋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还带着刚晒过的阳光味,却压不住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尤其是腿根的位置,磨得又酸又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摩擦带来的刺痛。 明明说了不要了,他还在继续。 温舒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坦的小腹,打了个细微的寒噤。 他比了一下长度,他感觉刚刚好像能顶到胃一样。 现在这样他都快受不住了,以后怎么办?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克里曼斯是不是有病。 他以前听人说过,时间太长这种情况可能不太正常,可这话他怎么也不敢直接说出口,总觉得像是在挑衅对方一样,只能憋着,越想脸越烫。 正陷在乱糟糟的思绪里,他忽然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戳了戳,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舒咬着牙,反手把被子抓得更紧了,连带着把边角都压在身下,像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不让外面那条“大型犬”有半分钻进来的机会。 被子外传来一声委屈的低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却没再强行靠近,只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一样。 “宝宝,别闷坏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带着点水汽的哑意,“我给你擦了头发,吹了半干,再闷着要着凉了。” 温舒没应声,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带着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克里曼斯的味道,他的心莫名软了几分,却还是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闷在被子里。 克里曼斯也不催,只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道小小的隆起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拂过被子的边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温舒现在脸皮薄,不好意思出来,只能等着他自己消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舒在被子里闷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心里的别扭和羞赧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他动了动手指,被子里的空气终于透出一点缝隙,鼻尖先探了出来,蹭了蹭被子边缘。 克里曼斯立刻就察觉到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却没敢动,只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他主动出来。 温舒又等了几秒,见外面没动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气,贴在额角,眼尾泛红,嘴唇也微微肿着,像被人狠狠吻过的痕迹,明明是冷着一张脸,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他抬眼瞪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没散的羞恼,却没什么杀伤力,像只炸毛的小猫,刚竖起爪子就软了下来。 克里曼斯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讨好的笑意,带着满足感,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惹他生气,只能悬在半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腿还疼吗?我给你揉一揉?” “好,我离远点。”克里曼斯立刻往后退了退,却还是不肯离开床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黏在温舒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温水,放了蜂蜜,你以前说过这样喝不刺激胃。” 温舒没说话,却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克里曼斯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也碰到了克里曼斯的指尖,对方的温度比他高了不少。 克里曼斯立刻松开手,只看着温舒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熨帖了刚才被折腾得发疼的嗓子,也暖了胃里的那点不适。 喝完水,他把杯子递回去,没再躲着克里曼斯的目光,只是垂着眼,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克里曼斯凑过来,声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蹭了蹭他的胳膊,“故意让你好奇浴室里的东西?” 温舒的耳尖又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克里曼斯低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故意的,宝宝。 我就想看看,你主动凑过来的样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舒泛红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下次?”温舒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清冷的眼尾挑出一点愠怒,他咬着后槽牙瞪他,“哼,没有下次。” 他心里还在气,刚才他哑着嗓子叫停的时候,这人偏不听,说自己是小狗听不懂人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喘息。 “现在,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温舒别开眼,指尖用力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却还是硬邦邦地伸手指向门口,语气尽量装得冷淡,“我要睡觉了。”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却半点没动,反而撑着手臂,慢悠悠地挪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宝宝你说什么呢?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外面没有其他可以睡的房间了。” 温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曼斯,又低头扫过身下这张床,方才被他抱进来时,他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根本没细看。 现在借着床头灯的暖光,才看清这张床大得离谱,明显是定制的尺寸,铺着两床颜色相近的床单,一边带着他惯用的,另一边则是克里曼斯的味道。 他的铺位靠门,进来时被抱着,视线被克里曼斯的肩膀挡住,压根没发现旁边还有另一半。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怀疑,“外面那么多房间,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 克里曼斯却没回答,反而伸手抱住了温舒的被子,鼻尖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里混着温舒身上的气息,像晒过的橘子,又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宝宝,另外三个房间,一个是健身房,一个是衣帽间,还有一个是书房,这套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住的,没准备多余的客房。” 他说着,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借着侧身的动作往温舒这边挪了挪,换成单手撑着头的姿势,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舒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软意,“不用担心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温舒发烫的皮肤,惹得温舒忍不住偏了偏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茧子磨得他有些痒有带着写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回忆起浴室里克里曼斯手上的茧刺激的他只能瘫软在他的手里。 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而且,宝宝你确实很喜欢这样玩。明天接着给你完好不好。”克里曼斯撩起T恤,胸膛上两个浅浅的牙印格外显眼,周围还缀着几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全是方才温舒咬出来的痕迹。 温舒的脸颊瞬间更烫了,他不自在地偏开眼,假装盯着床头,心里却又理直气壮地腹诽起来:谁让他刚才不停的,他的胸肌线条又那么显眼,看着就很好咬的样子,他当时也是没办法,只能咬上去了。 而且他可是腿都要磨破皮了,克里曼斯让他咬两口怎么了。 第25章 第25章[VIP] 克里曼斯敞着T恤下摆, 胸膛上的牙印红痕在柔光里愈发清晰,他非但没觉得难堪,反倒微微抬着下巴, 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引诱,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直勾勾盯着温舒泛红的侧脸。 温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指尖攥得被角都起了褶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透着几分心虚的恼意,“闭嘴, 不准再说了。” 克里曼斯果然乖乖闭了嘴,可手上、身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他本就半撑在温舒上方, 此刻又悄悄往下滑了几分,宽阔的胸膛几乎要贴上温舒的胳膊, 气息将温舒彻底包裹, 混着温舒身上的味道, 成了一种让人安心又心慌的味道。 床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温舒身子绷得更紧,整个人往边上缩了缩,缩到了克里曼斯的区域, 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这张床再大, 也架不住克里曼斯刻意的靠近,他刚挪过去一点, 克里曼斯就跟着挪过来,始终保持着半笼着他的姿态,却又刻意留着一丝缝隙,不敢真的碰到他,尽显小心翼翼。 “别躲。”克里曼斯低声开口,嗓音依旧沙哑,带着几分委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直白的在意,指尖悬在温舒脸颊旁,想碰又不敢碰,“我不碰你,就想离你近点。” 他生得高大,身形往床上一躺,占了大半张床。常年锻练炼就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此刻放松下来,反倒透着几分憨厚的温柔,哪里看得出来刚刚如何的强势。 温舒睫毛颤了颤,心底那点别扭的抗拒渐渐散了,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冷冷道,“这是我的位置,你往那边去。” “不去。”克里曼斯摇了摇头,脑袋轻轻靠在枕头上,视线牢牢锁在温舒脸上,不肯移开分毫,“那边是我的,这边是你的,我们挨在一起,刚好。”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早就盘算好的模样,眼底的得逞笑意藏都藏不住,却又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得温舒气闷。 这样温舒就能染上他的气味,他也能沾染上温舒的。 温舒抿紧嘴唇,不再理他,干脆躺到他的区域,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可身边躺着一个气息滚烫、存在感极强的人,并且现在还睡在他的被窝里,克里曼斯的气息围绕着全身,他哪里睡得着。 鼻尖萦绕的全是克里曼斯的味道,耳边还有他轻微的呼吸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没过多久,温舒就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动了动。 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慢慢将温舒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拂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腹偶尔擦过温舒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温舒身子一僵,强忍着没有躲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耳尖的滚烫迟迟散不去。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灼热又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与贪恋。 “宝宝。”克里曼斯又轻声喊他,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他,“你睡着的时候,很乖。” 温舒紧闭着眼,不理会他,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抿了一下,转瞬即逝。 克里曼斯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床垫都微微发颤。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温舒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手撑着头,就这么借着暖黄的灯光,静静看着温舒的侧脸,从他纤长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嘴唇,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许久,温舒的呼吸渐渐平稳,看似已经熟睡,可攥着被沿的指尖依旧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慢慢躺平,然后轻轻往他这边挪了挪,直到胳膊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才停下动作,再也不肯挪开。 —— 温舒有些头疼地扶着额,他把另外三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健身房里摆着各种器械,空气里飘着金属和橡胶的味道,衣帽间里挂满了两人的衣服,连张能躺的椅子都没有,书房倒是有空间,可以睡一个人,确实如克里曼斯所说,根本没有多余的客房。 早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不想每天醒来的时候就有一把枪对着自己的屁股。 温舒是被热醒的,克里曼斯的体温高得像个小火炉,双臂牢牢圈着他的腰,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连腿都缠了上来,把他整个人嵌在怀里,跟个八爪鱼似的,半分缝隙都没留。 温舒先是僵了一瞬,因为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着他,这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皱着眉,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浅红,冷白的皮肤被闷得泛出薄粉。 他试着动了动,想把腰上的手掰开,可指尖刚碰到那只手的手腕,克里曼斯就像受了刺激似的,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下巴还蹭了蹭他的发顶,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低哼,声音里全是委屈的黏糊,“别动……再抱会儿……” 温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带着昨晚的尴尬和早上的燥热一起涌上来,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冷又硬,却没什么威慑力,“克里曼斯,松开。” 怀里的人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温舒一阵战栗。他甚至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指尖还在他的腰侧轻轻蹭了蹭,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又藏着点得逞的软意。 温舒忍无可忍,干脆伸手,抓着克里曼斯的头发,用力晃了晃。 他睡不好,克里曼斯也别想睡了。 克里曼斯被晃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色的眸子茫然地看着怀里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温舒。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像个被叫醒的傻大个,手还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哑得厉害,“宝宝,醒了?” 温舒没理他,直接挣开他的手,套上衣服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他站在书房门口,盯着房间里的空地,琢磨着要不要买一张床放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背后的书架和书桌只占了房间的一半,显得格外紧凑。 克里曼斯往书桌前一坐,膝盖几乎要顶到桌底,后背一靠就要碰到后面的书架,看着就憋屈。 而房间的另一边,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他有些搞不懂这个设计明明可以把书架做得更宽,却偏偏留了这么大一片空白。 可此刻再看,那片空地刚好能放下一张单人床,甚至连床头柜的位置都留出来了。 温舒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他看着那片空地,又想起昨晚和克里曼斯挤在一张床上,被他抱着、蹭着的模样,耳尖又悄悄红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指尖微微蜷缩。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真在这里放一张床,那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和克里曼斯挤在那张定制大床上,再也不用被他这样抱着睡,再也不用被他蹭着颈窝、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空落落的感觉,连带着那点燥热和尴尬,都淡了几分。 他想起昨晚,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想起他抱着他时,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想起他蹭着他发顶时,那点憨憨的温柔,还有他说“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时,眼底藏不住的克制和宠溺。 此刻看着这片空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地板上的光影,忽然想起昨晚,被克里曼斯勒在怀里时,那种密不透风的 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虽然早上醒来吓得心跳漏一拍,可不可否认的是,克里曼斯抱着他的时候,他真的很安心。 他能把他整个圈在怀里,用宽阔的胸膛挡住所有的不安,身上的气息很干净,闻着就让人莫名放松。 昨晚他竟然一夜无梦,就这么在他怀里,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 这大概是他这一年里,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温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淡红,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另一边,卧室里的克里曼斯,正懊恼地盯着自己的下半身,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挫败。 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显然又吓到了温舒。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克里曼斯深吸一口气,抓起毛巾就冲进了浴室,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身体里的燥热,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膛上还留着温舒昨晚咬出来的浅淡牙印,却半点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想起温舒当时咬他时,眼尾泛红、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随即又垮了下来——不行,不能再吓到宝宝了。 冷水澡冲得又快又急,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套上衣服就往外跑,刚走到玄关,就看见温舒已经收拾好了,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手里拿着车钥匙,正低头系鞋带。 “宝宝!等等我!”克里曼斯连忙上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挡住门口的光,语气里带着点急慌慌的憨直,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分,“我很快的!我马上就好!” 温舒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捏着鞋带,没有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轻响。 他故意慢了半拍,系好鞋带,站起身,才慢悠悠地回头。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冷白的皮肤被照得近乎透明,眼尾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淡粉。 “我要出去住两天。”温舒等他跑过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国内的朋友来了,要陪他玩两天。” 克里曼斯刚跑到他面前,闻言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到温舒。 他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颈间,衣服扣得歪歪扭扭,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大狗,语气里满是茫然和委屈,“出去住?住哪里?” 其实十分钟前,徐四的电话才打了过来,听筒里的声音咋咋呼呼,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热闹劲儿,“舒啊!快来接驾!我现在刚下飞机,在机场等你呢!” 温舒当时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衣领,听到这话,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怀疑自己幻听了,皱着眉对着听筒问,“什么?” “地址发你了,快来!”徐四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噼里啪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 温舒捏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肚子被堵着不上不下的膈应,像被人硬塞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不顺畅。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徐四”两个字,指尖几乎要把手机壳捏碎,脸色冷得简直像要杀人,可眼底翻涌的,全是等会儿要怎么“收拾”这货的念头这货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他真会挑时候,但刚好借这个机会他可以跟克里曼斯分开两天,两人冷静冷静。 他没立刻回电话,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尾的淡粉,此刻被冷意压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层冷白。 “就我朋友那边。”温舒避开他的目光,弯腰拿起脚边的背包,拉链被拉得“刺啦”一声轻响,“他住酒店,我陪他。” “酒店?”克里曼斯的声音低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微微垮着,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怕被躲开,指尖悬在半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不能住这里吗?客房……我可以把书房收拾出来,或者……或者我把健身房腾出来!” 他说着,就想去拉温舒的手,语气急得快结巴了,“宝宝,别住酒店,不安全。我可以送你过去,或者……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打扰你,就远远跟着,好不好?” 温舒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徐四打乱计划的烦躁,莫名散了大半,可脸上依旧冷着,语气硬邦邦的,“不用。”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从克里曼斯身边绕过去,手腕却忽然被抓住。克里曼斯的掌心滚烫,带着刚冲完澡的湿气,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依赖。 他抬头看着温舒,眼底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讨好的憨直,“宝宝,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温舒偏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手腕却没挣开,任由他抓着,“看情况。” “那……那你要给我发消息!”克里曼斯连忙说。 他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憨直,“或者你带着我一起去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开车、拎包,还能带你朋友好好玩玩!我认识好多好吃的餐厅,还有……” “不行。”温舒几乎是立刻开口拒绝,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语气太急了,看着眼前瞬间垮下来的克里曼斯,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仿佛碎掉了一般,连高大的身形都透着一股无措的蔫态,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愧疚。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蹭过微凉的鼻尖,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他不是故意的,毕竟总要做做思想工作再出柜,尤其是徐四还有点心理阴影,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跟徐四说,他弯了,还谈了个男朋友,现在已经同居的消息。这话要是说早了,以徐四的性子,说不定当场就要炸毛,搞不好还要拉着他做半天的“思想教育”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明天会稍微大修一下,今天太困了感觉脑子有点像被浆糊糊住了。 第26章 第26章[VIP] 晚高峰的机场大厅像一口闷锅,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咖啡和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嘈杂声,闷得人透不过气。 温舒站在人群里,肩背绷得笔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视线在攒动的人头间扫过,寻找那个说好来接他的身影。身边的人潮像潮水一样涌来,他被推得踉跄了半步, 肩膀撞在别人的行李箱拉杆上,又被挤得和陌生人贴肩擦肘,连呼吸都带着别人身上的香水味。 他微微蹙起眉峰, 长睫垂了垂,压下眼底的不耐。 最近明明没什么大型活动, 怎么机场会挤成这样? 点开微信对话框,距离他发消息问“你在哪?”, 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聊天框里还是只有他自己的消息, 徐四那边一片死寂,连个“正在路上”的敷衍回复都没有。 温舒深吸了一口气, 指节捏得手机壳微微发白, 心里把徐四骂了八百遍。他默默在心里给徐四设了个倒计时——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还不出现, 就让徐四自己自生自灭吧。 “哎!舒宝!这里这里!” 一声亮得扎耳的呼喊穿透人群,温舒的太阳穴跟着跳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声源——那个在人群里简直像颗移动的聚光灯,哪怕不是最高的那个, 也绝对是最扎眼的存在, 让人想不看见都难。 温舒的动作比想法更快,几乎是听见那两个字的瞬间, 他就面无表情地转了身,抬脚就往出口走,连余光都没往那个方向扫一下。 他现在后悔了,非常后悔。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来接,就该直接让徐四自己打车滚回去。“舒宝”这两个字,被徐四用这种大嗓门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喊出来,温舒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后颈都麻了。 舒宝这个是他小时候的小名,但自从他懂事以后就不乐意他们这么叫他了,听着跟书包一样。 “哎哎哎!等等!舒宝!不是,温舒!温舒!” 徐四暗道不好,嘴快的毛病又犯了,看着不远处那个明显加快了脚步、连背影都透着我不认识你的人,他心里一紧,连忙往前挤。 他今天特意下了飞机就去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三件套,连皮鞋都特意挑了薄底的,就为了在温舒面前撑个靠谱稳重的形象。 可这会儿在人潮里挤得满头大汗,本来合身精致的西装被蹭得皱巴巴的,皮鞋底也被踩了好几脚。 他好不容易从人缝里钻出来,再抬头,温舒已经快走到出口的玻璃门了。 徐四心里急得冒烟,也顾不上形象了,扯开嗓子又喊了一声,引得周围的人全都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机场里的人全都侧目看着他,看着这个穿得人模狗样、却在人群里挤得头发都乱了的男人,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徐四心里急得发慌,也顾不上维持什么体面了,踩着滑溜溜的皮鞋就往前冲,差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个趔趄。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温舒的手腕,力道不敢重,又怕人真的走了,只敢虚虚扣着,声音都带上了点喘,“五!小五!别、别生气啊!” 温舒的脚步猛地顿住,被他抓着的手腕微微一挣,力道冷得像冰,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徐四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放手。”温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淬了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可那眼神,却比机场的空调风还凉。 徐四手一抖,却没敢放,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半步,笑得一脸讨好,“别啊,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喊你小名,也不该来晚了,这不是飞机延误了嘛!我下了飞机就跑过来了,你看我西装都挤皱了。” 他根本不敢跟温舒讲实话,说他那二十分钟是在厕所换衣服,他怕温舒直接给直接给他丢这里。 他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指,笔挺的西装外套被挤得歪了一角,领口也松了,连头发都被蹭得乱翘,哪还有半分“靠谱形象”的影子,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温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皱巴巴的西装,到被踩脏的皮鞋,最后落在他还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徐四,你穿成这样,是来走秀的,还是来丢人的?” “哎,这不是想着给你换一个靠谱的印象吗?”徐四嘿嘿一笑,手却还是没放,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话头蹭,“你看我这西装,特意跟我哥常去的哪家店订做的一身,我磨了我哥好久,他才给我介绍的。” 温舒懒得跟他掰扯,手腕轻轻一挣就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往车库的方向走,背影都透着“懒得理你”的冷淡。“哈,你哥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估计得后悔给你介绍。”他说着,脚步顿了顿,侧过身,指尖点开手机录像,镜头直直对准了徐四。 “嗯,表情再生动点。”温舒对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视屏里的徐四还挺上道,对着镜头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可那皱巴巴的西装、乱翘的头发,和被踩脏的皮鞋,怎么看都和“国际知名品牌定制”搭不上边,反倒像刚从人堆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徐四还挺自信,对着镜头撩了撩被蹭乱的头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冲温舒扬下巴,“怎么样?我这身还是帅的吧?不然你怎么都特意拍视频纪念了?” 温舒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徐二哥常去的是苏哥那里吧,苏哥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践他的衣服,还是徐二哥带你过去的,你说他会怎么想?” 别别别!求你了小祖宗!”徐四脸上的笑“唰”一下僵住,脸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劈了,“苏哥要是知道,我哥能把我腿打断!我直接无家可归!”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拽温舒的袖子,指尖快碰到又猛地收回来,生怕把这位祖宗惹毛了,只能跟在后面碎碎念。 脑子里已经自动上演了惨状:回家时他哥拿着藤条站在门口,苏哥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打火机,嘴上不紧不慢地拱火,他哥火气越听越大,最后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躺在门口,卡也被停了,小五还在国外,其他损友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连那个小瘪三说不定都要凑过来踩两脚。 光是想想,他就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未来一片漆黑,堪称社会性死亡加物理毁灭双重灾难。 他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温舒身后,嘴里的碎碎念就没停过。 温舒在车前停下徐四还在不断输出,连他停下来都没发现,直愣愣的就往前走了。 “这你要上哪去?”温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没管徐四就弯腰拉开了驾驶座的门,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门框上,动作利落地上了车。 徐四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连滚带爬地跟上,拉车门时还差点磕到脑袋。 “你驾照在这能用吗?”他一边慌慌张张地系安全带,一边偏头看温舒,眉头皱得老高,语气里全是怀疑。 “放心吧,过来就搞定了。”温舒没看他,单手握住方向盘,指尖轻轻搭在皮质包裹的握把上,手腕微一用力,脚下轻踩油门,车子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风从半降的车窗钻进来,撩起温舒额前的碎发,徐四看着掠过的街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坐直身子,掏出手机翻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哎不对啊!这车不对劲!” 他把手机怼到温舒眼前,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回事?全球限十的车你哪来的?你借住的家庭这么大方?这车我之前想要求了我哥半年,好不容易松口了结果没了,后面托关系找了半天门路都没搞定。” 温舒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努力控制表情不要露出惊讶,他不怎么关注车相关的事情,出门的时候随手在墙上拿的一把钥匙。 刚搬过来目前车库里就停了两辆车,一辆红色跑车他嫌空间太小不好装行李就没开,而且想着低调点,就开了这辆黑色的大G能装且没那么显眼,他说呢,怎么一路上其他车都离他很远,还想说这本素质好不错。 没想到精准挑了个最贵的,温舒眼角的余光扫过副驾的徐四,指尖下意识把油门松了一半,车速慢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点。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另一辆红色跑车是不是也这么夸张。 “啊,借的。”他目视前方,声音稳得没什么波澜,只有耳尖极淡地泛了点热,偏头撇了眼徐四,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跟朋友借的,这不是要来接你吗?” “噢——”徐四拖长了调子,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没再追问,只是靠回椅背上,手指敲了敲膝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温舒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他余光里徐四的表情看不真切,心里有点发毛,坐立难安,完全拿不准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温舒正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岔开话题,徐四自己先开口了。 “哎小五,你知道今天机场为什么挤成那样吗?”他忽然凑过来,胳膊肘搭在车门上,兴致勃勃地跟温舒分享,语气里还带着点震惊,“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温舒悄悄松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放松了点,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啊事情稍微松快点啦,我最近开始慢慢恢复更新,不过事情还是很多更新可能比较缓慢。 然后小宝们我现在会减少看评论区啦,应为最近事情比较多堆在一块了,压力也比较大,心态不是很稳定就不看了。 要忙毕业的事情跟资料还要找工作,这个月更新的话我尽量维持一个星期3~4更。 会在评论区抽十个小宝发红包 第27章 第27章[VIP] 徐四回想着刚刚在机场打听到的, “你知道吗?因为机场有一组机组人员不知道去哪了,那趟航班无法起飞,后面的航班都堵在那里, 导致机场滞留人数爆满。” “什么?”温舒怀疑他耳朵出现了问题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平淡却藏着点疑惑,“什么叫‘不知道去哪了’?”?” 徐四看着他这副难得愣神的样子, 煞有介事地点头,语气笃定,“真的, 就是一整组的机组人员都不见了,现在机场那边乱成一锅粥。” 温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低声说了句,“这还真是自由美利坚。”说这话时,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安德森夫妇第一次见面时那阵乱糟糟的场面,和此刻的闹剧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 徐四把行李箱往客厅的地板上一丢, 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一头栽进沙发里, 四肢摊开, 长出了一口气, “呼, 终于到了。” 温舒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轻皱, 语气清冷淡漠,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脚边的行李箱, “起来,洗个澡再休息,一身臭汗。” 徐四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他,嘴上没个正形,带着点无奈的调侃,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行吧,谁让你是小祖宗呢。”他趿着拖鞋,拖着步子往浴室走,水流声很快从门后传来。 温舒探头确认了一下浴室里的动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早在见到徐四之前,他就已经把手机调到了震动 刚刚差点以为了个筋膜枪在口袋里,震动的温舒因为手机要自己跑了,还好是震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徐四解释,谁的消息这么频繁。 而且以徐四的思维发散程度肯定能猜到,这家伙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直觉准得可怕。 温舒还记得他们不信邪第一次玩狼人杀的时候,徐四把把都能凭直觉把狼点出来,最后狼全部集体破防,就再也没人跟他玩过一切可能靠直觉的游戏了。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响,温舒终于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弹窗几乎要把整个屏幕淹没。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指尖轻轻点在克里曼斯的对话框上。 【baby,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吗?】 【我会想你的,一定要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QAQ】 【要不要我明天带你朋友转一转。】 【你到了吗?】 【还是好想你,晚上悄悄出来见面好不好?】 【我会小心的,不会被他发现的baby。】 【我在隔壁开一间房,然后你晚上过来好不好。】 【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温舒看着这些带着撒娇意味的文字,清冷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连带着周身清冷的气场都软了几分。 他几乎能想象出克里曼斯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 肯定是坐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手指悬在屏幕上反复斟酌,打完又删掉,删掉又重打,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都泛着红,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 他想起之前在家里撞见的那一幕:克里曼斯鬼鬼祟祟地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左顾右盼,一副心虚的样子,像只偷藏骨头的大型犬。 他本来想走过去问问他在干什么,却看见克里曼斯把脸埋进怀里的衣服里,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尾都憋红了。 温舒当时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走了。 等他晚点在回房间的时候,那件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的衣柜里了。 温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把消息从头翻到尾,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发现了不对劲。 克里曼斯最新的一条消息停在一小时前,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动静,这对他来说,简直太不科学了。 而且温舒有点不好的预感,当家里的狗子静悄悄必定在憋一个大的。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对话框,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生怕晚一步,克里曼斯就真的跑到隔壁开了房,打算半夜偷偷溜过来找他。 温舒想起徐四那堪称精准雷达的特殊体质,心里更慌了。 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撞上各种特殊场面,他哥的表白现场、大学的分手现场、工作后的旧情复燃现场,没有一次错过,甚至他那么快被找到也是徐二哥他们利用了徐四这不科学的体质。 把他直接放出去乱转,没想到最后还真阴差阳错的给他找到了。 要是让他撞上克里曼斯半夜溜进来,指不定会被吓出什么好歹。 浴室的水流声还在响,温舒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已经到酒店了,克里曼斯我朋友就来两天,乖乖在家好嘛。】 【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跟他坦白。】 现在坦白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徐四那张大嘴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他怕对方一激动,转头就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再添油加醋一番,场面只会更乱。 【克里曼斯?】 温舒等了对面还是没有回复,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过,温舒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转身走到阳台,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晃。 他俯身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拨出了电话,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敲在他的神经上,一下比一下沉。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接通的轻响。 温舒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半分。 但那声刚入耳,温舒刚松下的气,又瞬间提了起来。 “怎么了,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含糊得厉害,尾音黏糊糊的,甚至带着点明显的大舌头,听起来像是含着棉花说话一样。 温舒的指节猛地收紧,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紧绷,“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受伤了?” “噢——嘶,不用担心。”克里曼斯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我刚刚跟人练拳的时候,不小心被扫到脸了,有点肿而已,很快就好了。” 温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栏杆,敲出细碎的节奏,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怀疑,“是吗?要不打个视频,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克里曼斯的性子,如果真的受了伤,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藏着掖着,而是立马拍张照片发过来,再对着语音哼哼唧唧撒娇,说疼得厉害,要他回去看;要么就是可怜巴巴地说让他过来住,赖在他怀里蹭着要他擦药,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反复念叨“好疼,只有你抱我才不疼”。 baby……”克里曼斯的声音瞬间慌了,带着点明显的结巴,“能不能……等我好了再看?我现在好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的一面。” 为了掩饰慌乱,他又立刻补上一声夸张的吸气声,语气放得软软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啊……好疼,baby我们先聊天好不好?等过会儿不疼了,我再给你看,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忙音,电话被匆匆挂断。温舒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眉峰却压得更低了。 反常,太反常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克里曼斯绝对是在搞事情。 温舒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晚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等他回去倒要看看克里曼斯在搞什么事情。 他收起手机,指尖刚碰到阳台的推拉门,下一秒就被门外的东西吓了一跳。 徐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像个大型壁虎似的,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脸都快挤扁了,五官在玻璃上压得变了形,活像个被人坐扁的卡通玩偶。 他悄无声息地蹲在这儿,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偷听的架势倒是光明正大,一点都不懂得遮掩。 温舒的太阳穴跳了跳,咬了咬牙,差点被他这奇行种的样子气笑。 他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跳,转头对上徐四挤眉弄眼的脸那人见他发现了,非但不躲,反而还对着他挤眉弄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懂”的八卦光芒。 温舒没好气地一把拉开门,徐四顺势差点栽进来,被他伸手扶了一把。 温舒立马拉开门,不由得有些庆幸,徐四这体质还真是,八卦必备啊什么事都能刚好碰见,还好他刚刚下意识的锁门了。 徐四搓了搓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全懂了”的欠揍表情,刚要开口,就被温舒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好了,不管你在想什么都没有,是安德森家打来的电话。”温舒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说:========== PS机场那个事儿是我刷到过一个视频里说的,影响深刻,当时就想着怎么草率自由嘛。 上班本来就牛马实习生更是牛马中的牛马,今天被拉去干苦力了,搬了一下午的货。要累晕了,但身体累脑子居然不累,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剧情,创作欲爆表啊 不过明天要加班去干苦力等起星期天看看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可能也应为压力没那么大了,之前还在焦虑实习能不能转正的事情,现在谈话完确定不能留反而松了口气。 而且我六月份准备休息一个月在找工作嘿嘿,到时候这本肯定能写完哒。 第28章 第28章[VIP] 克里曼斯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直到忙音在听筒里断开,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居然紧张到直接挂了温舒的电话。 他僵在原地,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温舒的通话界面,映着他有些慌乱的脸。他在地毯上来回踱步,鞋跟碾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走两步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手机, 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复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敢把电话拨回去, 打回去显得他很心虚,而且温舒说不定就知道他可能有事瞒着他了。 另一边温舒已经被徐四拉着站在他的行李箱边上, 像个献宝似的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徐四蹲着兴奋的给温舒介绍手里拿着的东西,“这个是辣椒面蘸料你很喜欢的那个牌子的, 还有这个”他接着举起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包裹,西巷口那家老糕点铺的。” 他边打开边抱怨, “我哥还要三儿他们还说不让我带,这样你想吃才会经常跑回去吃, 你说说他们多没良心啊, 你怎么爱吃这么久没吃他们不想办法送点过来, 居然还不让我带。”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一边利落地拆开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缓冲泡沫,几乎占了半个行李箱。 徐四的衣服、洗漱用品这些私人物品被挤在箱子的角落, 看着可怜巴巴的, 倒像是顺便塞进来的。 温舒蹲下身拿起他已经打开的糕点吃了一口,垂下眼眸, 表情柔和下来,是他记忆中的味道,这半年太多事了,他已经有半年没吃到了。 这新鲜程度一吃就知道是徐四出发当天才买的,这家是小时候住在西巷时就爱吃的,哪家糕点铺子就在他们上学的必经之路上,后面搬家了隔三差五就想吃,每次徐四他们几个都骂骂咧咧说着,“有什么好吃的。”一边跟着他去买,每次出差也专门跑过去带。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久没吃到。 徐四假装很忙的还在收拾东西,一边悄咪咪的瞄着温舒见他面色如常松了口气,他怕温舒因为这个糕点想起那件事,比较他当时就是在这家店附近找到的温舒。 他们都怕温舒应激,都不敢在带糕点回去给他,现在看着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应该是走出来了。 想起温舒前段时间打电话说的方明也在这,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想着,这次一定不能让那个畜生跑了。 国内不担心有其他几个在已经在对方家施压了,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之前还说什么不知道在哪,哼,这次抓到他们都把柄了,现在也顾不上方明了,比较自己都保不住了。 “徐四。”徐四这副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打架的样子,看着实在有点好笑。温舒喊了两声都没见他反应,只好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徐四被推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滑坐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行李箱才稳住,脸上的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点懵懵的慌张,“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温舒拿起那和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糕点,放到冰箱里,“你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啊?没、没想啥!”徐四挠了挠头,飞快地把心里的盘算压下去,强行转了话题,“我就是在想……我们等会儿吃啥?你想吃火锅还是中餐?我查了附近有家中菜馆,据说味道贼正宗!” “噔噔噔”温舒还没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询问对方,“你点什么东西了?” 显然看徐四的样子不像是点了东西得样子,温舒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走到门边,按开墙上嵌着的可视屏幕走廊里,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推着一辆铺着米白餐布的餐车站在门口。 温舒打开门,他已经猜到是谁安排的了,毕竟能怎么安排的只能是他了。 温舒在到达酒店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是安德森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家徽就明晃晃的挂在招牌上。 大堂的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那辆车,他们下车立马就有人来开车,拿行李递房卡。 还好徐四当时正对着手机跟谁吵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这阵仗里藏的猫腻,不然就这阵仗不怀疑才怪。 餐车被推进房间时,温舒下意识往走廊拐角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缕金发从转角的阴影里露出来,晃了晃又飞快缩了回去。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侧过身示意工作人员把餐车推进客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放那儿吧,谢谢。” 徐四这时也凑了过来,一把掀开餐车上黑色砂锅的盖子,白汽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眼睛一下就亮了,声音也拔高了半分,“我看看小笼包、避风塘龙虾、蒜蓉烤生蚝,还有你爱吃的空心菜!”他又扒拉了下旁边的餐盒,“哟,还有一锅砂锅海鲜粥跟水果平盘,够意思啊!” 餐车推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暖黄的壁灯和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徐四叉着腰,盯着一桌子菜,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侃,“嗯哼,现在酒店还提供中餐服务了?我上次来住可没这待遇啊,而且还全是某人爱吃的口味。” 温舒没接他的话,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先出去,随口扯了个谎:“大概是酒店新开发的业务吧,毕竟是五星级,服务多也正常。”他故意装作没听出徐四的言外之意,绕开他站着的餐桌边,拉开离他最远的一把椅子,动作自然地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 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正经吃过东西,早就饿得胃里发空,这会儿也懒得管徐四那点阴阳怪气,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徐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辙了,只好摆了摆手,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念叨,“行行行,等你想说再说,我还不知道你?不到时候半句真话都不肯说。” 他也坐下享用晚餐。 温舒吃到一半,想起来他来已经四个月了才想念家里的味道,徐四十几个小时前估计才吃过,“你要吃点当地特色吗?” 徐四吃着生蚝,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你可别害我”的表情,“吃什么当地特色?我还是爱这口!上次出来玩两天,那玩意儿给我吃的,后面直接找中餐馆报到了,再吃我都快忘了我是哪国人了。”” 吃完饭徐四拉着温舒聊了半宿,好不容易把徐四赶回去睡觉,另一边也来了。 他刚躺下,整个人累得眼皮都在打架,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他今天从早上起来到应付徐四这个鬼灵精,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实在没力气再应付第二个人。 就算徐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也没打算再遮遮掩掩了,可这不代表,他愿意在被徐四拉着聊完半宿之,后在转战第二个场合。 那头的人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手机就一直没停过,温舒脸色跟冻上了似的,房间温度直线下降,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克里曼斯正不断的发来消息。 【baby,你们聊完了吧,来找我好不好?】 【没有你我睡不着的。】 昏暗中,克里曼斯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板,指尖捏着亮着的手机屏幕,眼巴巴地盯着对话框。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街灯,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只剩那双蓝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快熬不住了。 从早上分开到现在,整整十六个小时零五分,他一秒钟都没数错。没有温舒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空落落的房间里全是他的影子,连空气里都少了点温舒身上清浅的味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舒,想把人按进怀里,闻他颈间的气息,想把自己所有的想念和占有欲,都揉进一个滚烫的拥抱里。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温舒看看,自己为他准备的“小惊喜了。” 【我们已经有十六个小时零五分没见了。】 【宝宝,我过去好不好。】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温舒看到它的表情了,是会惊讶,还是惊喜,或者他已经猜到了。 克里曼斯能想象到温舒玩弄它的景色了,可能会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触碰,但他会带着他的手用力的拉出来,温舒的手会被他弄脏的,到时候手上全是他的味道,他会把他的手放进去带着他玩弄它的。 他会让宝宝会把它拉出来,让他像小狗一样伸着舌头,看着宝宝,然后宝宝会不知所措,他会一步步引导宝宝 克里曼斯的呼吸开始颤抖,他简直要被脑海中的画面激动的无法抑制,太想要知道温舒的表情了。 “呼——”他低喘了一声,猛地抬手捂住脸,宽大的掌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蓝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欲望。 整张脸都因为这些滚烫的画面而烧得发红,连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热,肩膀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想让他的宝宝看看,让温舒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他就被温舒勾得失了所有理智。 一秒,两秒……他等不及了,多等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下一章在5.20 应该会有一个小剧场~ 不知道宝宝们喜不喜欢吃海鲜我可喜欢吃生蚝了这个笔名就是当时很想吃蒜蓉烤生蚝来的。 第29章 第29章[VIP] 温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揉了揉眉心,还是起身了。身上穿着件丝制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一点, 露出纤细的锁骨。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大厅徐四房间的灯早就灭了, 客厅里只剩下廊灯微弱的光晕,映出一些家具的影子。 确定徐四已经睡熟,他才踮着脚溜出来, 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像只偷跑出来的猫, 生怕身后突然传来徐四的声音。 走廊里的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响,却衬得他的心跳格外清晰, 一下一下,撞得他耳尖发烫。 他停在隔壁门前, 指尖悬在门铃上,又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回房时, 他就注意到, 两户的阳台挨得极近, 几乎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的动静。 他要是不过来, 保不齐克里曼斯真会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窗户,到时候被徐四撞见, 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 为了克里曼斯的安全,也为了他自己的心脏着想, 还是来看看吧。 指尖还没碰到门铃,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拉开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探出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温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后背重重抵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克……”他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一个滚烫的拥抱堵了回去。 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俯身抱住了他,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他的腰,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温舒的下巴被按在他的肩窝,鼻尖被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灌满,那是跟他身上相似却不同的味道,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竟奇异地慢慢放松下来。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确实有点想他了想念克里曼斯宽阔温暖的胸膛,想念他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看着不算好看,摸起来却格外粗糙有力,总能把他牢牢箍在怀里,密不透风,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把外面所有的窥视和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温舒迟疑了几秒,还是缓缓抬起手,环住了克里曼斯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静静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快,像是擂鼓一样,震得他的耳膜都跟着发麻。 克里曼斯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回应,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温舒的发顶,蹭了蹭,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和依赖。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静静抱了许久,直到温舒的呼吸都有些发颤,才终于忍不住,伸手抵着他的胸口,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 再抱下去,他真怕自己会被这滚烫的体温和心跳烘得缺氧。 他有点无奈地想,克里曼斯好像总喜欢把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可他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完全没概念。 温舒被按得几乎要埋进他紧实的胸肌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要他试图挪开脸,克里曼斯的手臂就会收得更紧,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偏执。 简直是逼着他二选一,要么被闷在胸肌里“淹死”,要么被他越收越紧的手勒得窒息。 为了避免等会晕倒被送去医院,医生问怎么晕的,总不能说被胸肌憋晕的吧”,温舒只能用了点力气,缓缓推开了他。 “为什么推开我?”克里曼斯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委屈的鼻音,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温舒推开的不是他,而是干了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宝宝,你难道不想我吗?” 温舒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神有些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说实话:“想你的。” 说完,他没敢看克里曼斯的表情,闷着头就往房间里走,脚步有些慌乱,连耳朵尖都透着点不自然的红。 克里曼斯住的这件房间应该是他常住的,酒店的摆设都更家里的有些想像,并且这个套房里只有一个房间,不像温舒那边的是一个大套间有两个房间,温舒只能闷头往房间里走。 如同一直小羊主动走进狼的嘴里。 克里曼斯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眼神里都浸满了笑意,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温舒的手腕。 带着温舒走进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里温舒只能靠着克里曼斯前进。 温舒突然被克里曼斯拉着,小腿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温舒站定不动,反应过来是床了刚准备坐下去。 克里曼斯坏笑一声,往前稍微一冲抱着温舒倒在床上,温舒到喉咙的声音,硬深深被他咽回去了 , 他身上宽大的棉质睡衣领口被蹭得歪到一边,松垮地滑下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克里曼斯撑着手臂,俯身压在他上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里笼下一片阴影,那双蓝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子,牢牢锁着身下的人。 温舒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耳尖烧得滚烫,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的迷茫,可他清冷的面具早就碎得七零八落,连眼尾都染着水汽,像被揉皱的冰,藏不住底下翻涌的涟漪。 领口已经滑到胸口,黑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温润如玉,连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更别提那被呼吸烘出来的、淡淡的粉,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像雪地上落了一点红梅。 克里曼斯的目光沉沉地扫过他裸露的皮肤,喉结滚了滚,俯下身,把脸轻轻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鼻尖蹭过细腻光滑的皮肤,带着点近乎贪婪的呼吸。 那触感软得惊人,带着温舒身上淡淡的、干净的香味,让他的牙有些痒,他很想咬下去,含住在嘴里一遍遍的感受温舒的气味,但他更害怕温舒痛,只能一遍遍的吻着他 克里曼斯的呼吸滚烫,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打在温舒的胸口,惹得人浑身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像电流一样顺着血管往四肢窜,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温舒难耐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掌心下不安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唇,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上,轻轻蹭过他的锁骨,又停在他的颈侧,留下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 “宝宝,”克里曼斯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就在他耳边,“别躲。” 温舒有些难耐的遮住眼睛,克里曼斯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处,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 直到温舒感觉到一个凉凉的、比克里曼斯的口腔温度低了许多的东西,轻轻触碰到他的胸口,带着一点微凉的金属凉意,顺着皮肤滑过,留下一阵战栗的痒意。 他猛地攥住克里曼斯的手腕,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缓缓撑起身子,从柔软的床垫上坐了起来。 温舒的睡衣领口早就歪到一边,露出大片细腻的皮肤,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白,他却像是完全没察觉,抬手捧住克里曼斯的脸,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扣住他的下颌,冷着脸看着他。 “张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尾音还沾着点没褪去的、被撩拨出来的沙哑。 克里曼斯跪坐在床上,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耳尖都因为克制不住的兴奋而泛红,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轻颤。他努力咬着牙,克制着自己不要太明显,不要就这样扑上去把温舒拆吃入腹,可温舒这副冷着脸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眼尾泛红,明明浑身都被他吻的发红,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了牙关,顺从地张开了嘴,舌尖也乖乖地伸了出来,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爱意和欲望,牢牢锁在温舒的脸上,连移开半分都舍不得。 温舒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样子,眼底的冰意终于松动了一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枚蓝色的钻石在他的舌尖轻轻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冷冽的光芒,映在温舒的眼里。 温舒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应该在当时克里曼斯看着兰姆时就应该猜到,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一点会搞点事的,前段时间他们一直黏在一起,克里曼斯没有时间去打,没想到今天分开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个人就去干了一件“大事”。 温舒松开他的脸,推开他冷笑一声,“练拳被人不小心打到?什么时候打的? ” 克里曼斯收回舌头,乖巧的坐在他旁边,“宝宝不喜欢吗?你不是看了兰姆很久,这个颜色可是挑了很久跟我的眼睛颜色像吧,”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他有些语塞。他确实挺喜欢的,之前看兰姆的时候,也忍不住偷偷想过,舌钉会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咬着克里曼斯的舌钉时,他会不会就这么乖乖伸着舌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滚烫的情绪。 但他没想到就是短短几眼就让克里曼斯看出来了,还去实践了。 温舒没等克里曼斯继续说下去,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克里曼斯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抬手扣住他的腰,却又怕吓着他,力道放得极轻。温舒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带着点试探的软,顺势滑了进去,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主动。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就暗了,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欲望,像被点燃的星火,一点一点燎原,连眼尾都染上了滚烫的红。 他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看着温舒伏在他身上,睫毛轻轻颤动,像只终于肯凑近的猫,他便顺势收紧手臂,把人稳稳抱住,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腰腹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温舒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温度,还有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的下颌线。他小心地伸出舌尖,轻轻勾住克里曼斯舌头上的钻石,轻轻舔了一下。 冰凉的钻石摩擦过舌尖,带着奇异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上头顶,惹得他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连指尖都轻轻发颤。 克里曼斯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扣着温舒腰的手猛地收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发出一声压抑的、满足的低喘。他的眼睛死死锁着温舒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被吻得湿漉漉的唇,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被撩拨出来的迷茫,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颤抖的喟叹,“别这样……” 可他的手却依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不肯松开半分,反而微微抬起身,把吻加深了几分,舌尖主动蹭过温舒的舌尖,带着点□□凉的触感,惹得温舒又是一阵战栗,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昏暗中,两人交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墙上,再也分不开。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声、轻喘声,还有钻石摩擦过舌尖的细碎声响,都被揉进了暧昧的夜色里,缠成一团,再也解不开。 温舒被那阵酥麻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收紧了抓着克里曼斯衬衫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他想退开一点,却被克里曼斯牢牢圈在怀里,扣着腰的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反而微微抬起身,把吻加深了几分。 冰凉的钻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轻轻滚动,一下一下蹭过温舒的舌尖,像带着细小的火星,燎得他浑身的皮肤都泛起薄红,连耳尖都烧得滚烫。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呼吸越来越烫,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胸口,震得他的耳膜都跟着发麻。 “宝宝……”克里曼斯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埋在他的颈侧,咬着他的耳垂轻轻蹭了蹭,“喜欢吗?” 温舒的头埋在他的肩窝,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发出一点细碎的、带着颤音的气音,被吞没在房间里的安静里。 他当然喜欢,喜欢这冰凉的钻石带来的奇异触感,更喜欢克里曼斯眼底毫不掩饰的、只为他一人流露的纵容和欲望。 “看着我。”温舒的声音带着点没褪去的沙哑,尾音软得发颤,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就听话地抬起了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乖巧的顺从,又藏着点快要藏不住的兴奋。 他的舌尖还微微伸着,带着点水光,舌钉上的蓝色钻石在昏暗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他眼里的星星,只映着温舒一个人的影子。 温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动作带着点主动的、近乎贪婪的占有,舌尖缠着他的舌尖,轻轻含住那枚冰凉的钻石,像在确认什么一样,轻轻咬了一下。 “唔——”克里曼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扣着他腰的手猛地收紧,把他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克里曼斯吻加深了几分,舌尖主动蹭过温舒的舌尖,带着□□凉又奇异的触感,一下一下,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惹得温舒又是一阵战栗,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猫,却又被他圈得更紧,无处可逃。 温舒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克里曼斯怀里,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试探着推了推克里曼斯的肩膀,指尖碰到的是滚烫而坚硬的肌肉,纹丝不动不说,反而被他吻得更用力了,唇齿交缠间,温舒几乎觉得自己的舌尖都要被他吸破。 他往回缩了缩,指尖轻轻勾了勾克里曼斯的后颈,带着点示弱的软,像是在引他靠近。等克里曼斯的呼吸凑近,他突然偏过脸,一口咬住了他舌尖上的蓝色舌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却又不会弄疼他。 “呜……”克里曼斯没想到温舒会有这招,被咬住,既不能挣脱,也不能继续吻下去,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点细碎的、带着惊喘的气音,原本翻涌着欲望的蓝眼睛,一下子就清明了大半,又很快蒙上一层水光,湿漉漉地看着他,像被攥住了软肋的大型犬,乖顺又无措。 温舒得逞地弯了弯眼尾,看着他这副模样,连耳尖都染着点促狭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下颌线,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松了口。 他俯下身放纵自己怕在克里曼斯的身上,呼吸还带着点不稳的轻喘,指尖不安地动了动。 房间里的空气黏腻得发烫,窗外的街灯被厚重的窗帘滤得只剩一点模糊的光晕,落在两人交缠的轮廓上,像一层暖雾。 克里曼斯的呼吸滚烫,落在温舒的发顶,带着点压抑的笑意,圈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收紧,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得逞的喟叹,“宝宝,你再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520这天,温舒没跟克里曼斯提国内的特殊含义,只当普通日子过。可下午克里曼斯莫名消失,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温舒打算回房换衣服,刚推开门,心就猛地一跳。 他的床上躺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克里曼斯。 他放轻脚步走近,刚要推他,目光却先钉在了他颈间,一条红色缎带,系成了个规整的蝴蝶结,乖乖落在他冷白的锁骨上,垂落的丝带蹭着皮肤,乖得不像话。 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被鼓起的轮廓上,连空气都透着点黏腻的热。温舒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呼吸都乱了。 他抬了抬手,又硬生生收回,愣是没勇气掀开被子。 光是想象底下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当场裂开。 可偏偏,被子底下的人,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忽然轻轻翻了个身,被子被带得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一点更暧昧的线条,连蝴蝶结的丝带都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蹭进被子里。 床上的人还在装睡,只有颈侧的蝴蝶结随着呼吸轻轻晃着,像在无声地勾着他的视线。温舒咬着下唇,靠在门板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 不好意思来晚了宝宝们,520小情侣就是要贴贴呀 第30章 第30章[VIP] 温舒趴在克里曼斯的胸口, 听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一下, 一下,轻轻起伏。 直到那心跳渐渐平复,他才撑住克里曼斯的胸口,微微抬起身, 准备从他身上下来。 手腕忽然被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克里曼斯把脸凑过来,毛茸茸的发梢蹭过温舒的手背, 鼻尖轻轻扫过他的掌心,最后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声音又哑又软,“现在就走了吗?再陪我好不好?” 温舒的动作顿住了。他垂眸, 指尖轻轻抚过克里曼斯的脸颊,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然后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俯身,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 只一下, 就退开了。 没等克里曼斯的手揽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温舒的指尖已经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等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动情后的微哑,尾音却平平稳稳, 没给对方半点撒娇的余地。 他转身走到床头, 指尖按开了壁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漫开,驱散了房间里暧昧的阴影, 也照亮了床上人的脸。 克里曼斯眯了眯眼,像是被灯光刺到,原本亮得像含着星子的眼睛,此刻竟沉了下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委屈,直直地盯着温舒的背影。 温舒回头时,正撞进那双眼睛里。 他走回床边,抬腿跪坐在克里曼斯的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克里曼斯没动。 他的目光从温舒的脸,滑到他敞开的领口,再到他因为跪坐而绷紧的腰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温舒看着他,方才那阵激烈的亲吻里,他也没留情,咬了一下。 这会安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他的舌头有没有肿。 “克里曼斯。”温舒又唤了他一声,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可床上的人像没听见。 他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温舒,抬手就揽住了他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手顺着温舒的腰线往上滑,指尖撩开衣摆,带着薄汗的皮肤蹭过他的掌心,往里面探去。 他的眼里只剩下温舒。 灯光下,温舒的侧脸线条冷白又清晰,睫毛垂着,眼神淡淡的,却比刚才黑暗里的亲吻更让他心头发烫。 他喜欢温舒的声音,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生气时皱起的眉,更喜欢他此刻这样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像握着他的所有情绪,也握着他的命门。 克里曼斯的心跳又开始狂跳,震得他耳膜发响,连温舒说了什么,他都有些听不清了。 “手放好。”温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被他闹得无奈的气音。 他拍开克里曼斯不安分的手,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喙的力道,克里曼斯才终于安分下来,乖乖地把手搭在了温舒的腰上,指尖却还是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 温舒简直没辙了。 他看着克里曼斯的眼睛,那双眼睛从他起身开灯起,就没离开过他半分,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差点以为他们已经分开了十六天,可实际上,不过是十六个小时,连一天都不到。 而且,在这十六个小时里,克里曼斯还背着他干了一件大事。 温舒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克里曼斯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他的下唇上,示意他张开嘴。 克里曼斯乖得不像话,立刻就松开了牙关,舌尖乖乖地探了出来。 他的舌尖还是肿的,尤其是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色,连带着舌钉周围都肿得格外明显,几乎要把那枚银钉裹进去,看着就疼。 克里曼斯几乎要醉在这样近的距离里。 温舒几乎是贴在他面前,他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皂角味,连温舒呼吸时拂过他唇瓣的气流都清晰可感。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舌尖动了动,差点就想直接舔上去,舔他的脸颊,舔他的唇角,舔他所有能碰到的地方。 上次的触感还在舌尖上发烫,软的、暖的,带着点温舒独有的味道,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晃荡。 他的眼神暗了暗,舌尖不自觉地又往前探了探,几乎要碰到温舒的指尖,像在无声地撒娇,又像在带着点侵略性地试探。 温舒的指尖顿了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此刻亮得惊人,带着点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温舒的喉结也轻轻滚了一下,指尖又按了按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别闹。” 温舒往后仰了仰,拉开半寸距离,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克里曼斯的胸口,语气带着点刚平复的微喘,却故意冷着脸,“不痛?还在这走神?”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从克里曼斯的掌控里退出来,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理着被揉乱的衣领,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语气淡得像冰,“我还没跟你算账,什么时候打的舌钉?” 克里曼斯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像只盯着猎物的大型犬,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小心翼翼,“你出门之后,我就去了。想给你个惊喜。” 温舒抬眼,目光扫过他还没收回去的、泛着红肿的舌尖,眉头蹙了起来,语气有些冷,“还真是会挑时间。接下来,伤口没好之前,禁止亲吻。” 这话一出,克里曼斯的眼神瞬间沉了,几乎是立刻伸手扣住温舒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怀里,手臂圈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声音又急又哑,“baby你不能这么对我,可以亲,我保证不动舌头。” 温舒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冷着脸抬眼,直接喊了他的全名,“没得商量,克里曼斯·安德森。你的舌头已经肿成这样了,不爱惜自己,还想别人心疼你?” 听见全名的瞬间,克里曼斯的动作顿了顿,像被刺了一下,圈着他腰的力道松了点,却还是不肯放他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baby。”他太清楚了,温舒喊全名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气。 他把脸埋进温舒的颈窝,呼吸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点委屈的鼻音,“那我明天还能来吗?就晚上,你朋友不在的时候,我不会被发现的。” 温舒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听见这话,心里莫名地发堵。 他从没想过,自己没把他介绍给朋友这件事,会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连见面都要躲躲藏藏。 他伸手按住克里曼斯的后颈,把他从颈窝拉开一点,让他看着自己,语气软了下来,“克里曼斯,不是不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而是……” 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毕竟丢人的是徐四他本来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就有些恐同,在加上方明那件事他就更有意见了。 可看着克里曼斯这副委屈又难过的样子,再不说清楚,他怕是要把自己憋坏了。 克里曼斯没听见下文,索性躺下把脸埋进温舒的腹部,脸颊蹭着他柔软的睡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又用力往里埋了埋,舌尖轻轻扫过布料,带着点侵略性的试探。 “嘶——”温舒倒吸一口凉气,刚在组织语言,腰侧就传来一阵轻痒的触感,这人居然隔着睡衣,在他腰上轻轻咬了一口。 温舒伸手把他的头按开,却没真的用力,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呵,“别闹。” 克里曼斯被他推开,眼神暗了暗,又不死心地往前凑,像是好不容易才蹭开一点衣服,不肯轻易放过。 呵。”温舒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尾压着点无奈的纵容,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他这副缠人的样子,倒不像刚才那个可怜巴巴问“能不能再来”的模样,想来也没被影响到什么。他伸手按住腿上乱蹭的脑袋,轻轻把人推开,语气又软又硬,“别闹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皱掉的睡袍,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回头想再叮嘱两句,“我要回去了,早点休息。还有……” 话音刚落,克里曼斯就像粘人的影子一样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声,差点就撞进他怀里。 温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抵在他胸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提醒,“你注意点,晚上我会来检查,看你有没有好好护理舌头。” 克里曼斯没说话,只往前又凑了凑,伸手圈住了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肯撒手的黏糊,“再抱一会。”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刻意放轻了呼吸,怕吓走怀里的人。 温舒任由他抱着,颈窝蹭到他柔软的发顶,好一会才轻轻掰开他的手,语气放得极轻,“好了,松开。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克里曼斯的手指松了松,却还是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直到温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半步,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依赖。 温舒握着冰凉的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拧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他打开隔壁的门,小心翼翼的把他头探进去,飞快地扫了一眼徐四的房门,门缝里没有漏出灯光,也没有脚步声,才猫着腰溜了出去,动作轻得像只夜猫。 直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靠在门板上,他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沾了点薄汗。 他倒在床上,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了。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天花板,颈窝好像还残留着克里曼斯的温度和呼吸,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有些章节有错别字的话,将就这看一下,我尽量在发之前就发现改掉,发了之后不敢改,不然就锁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环形广场上欢呼声, 叫卖声,吵的温舒因为没睡好被徐四一大早就叫起来的脸色更冷了。 “哈哈,有意思吧……”徐四还想凑过来搭话, 余光瞥见温舒那副冻死人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温舒认命地扶了扶冰凉的栏杆, 往下望去。 空地上,十个壮汉一字排开,每个人面前都立着一棵碗口粗的树, 脚边散落着几块长条木板,手里的斧头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们摩拳擦掌, 只等一声令下。 被徐四砸门叫醒时,温舒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克里曼斯,先是青年人滚烫的呼吸, 吻压下来,画面一转, 又跳到了克里曼斯小时候。 他明明没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样子, 梦里的场景却清晰得不像话:小小的克里曼斯板着一张脸, 死气沉沉地坐在角落, 明明比现在沉默得多,却奇异地让人觉得心疼,像一株被遗忘在阴处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温舒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指尖按在眉骨上, 压下那阵眩晕。 看来得找机会问问那两个不靠谱的父母了,说不定这梦, 和他遗忘的记忆有关。 “呜呼——!” 突然爆发的欢呼声炸响在耳边,温舒猛地回神,就见场中裁判的旗子挥下,伐木比赛开始了。 底下的壮汉们立刻抡圆了膀子,斧头带着风声劈向树干,木屑飞溅,扬起细小的木尘,在阳光下飘成浅金色的雾。 温舒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徐四。这人穿着件松垮的T恤,抱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主动凑来看肌肉和竞技比赛的人。 “你为什么突然想来看这个?”他疑惑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徐四闻言,手一顿,眼神有些飘,挠了挠后颈,语气结结巴巴的,“啊,这个……”他犹豫片刻,把手机屏幕递到温舒眼前,“还不是那个人,天天给我发他那点肌肉照炫耀。我早上刷到这边有伐木大赛,就想着拍几张给他,告诉他这儿的人练得比他好多了。” 温舒看着他那点小心思,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一瞬间怀疑徐四是真没懂还是在装傻,“那你不应该自己练吗?拍别人的给他看有什么用?” “哎,这不是不想动嘛。”徐四嗤了一声,撇撇嘴,“而且谁要给那个死变态看啊,我就是故意气他的。” “哦。”温舒淡淡应了一声,心里了然这人确实是在装傻,故意的。 他重新看向场中,斧头劈在木头上的闷响、人群的呐喊混在一起。 温舒移开目光不敢多看,他怕晚上克里曼斯找他算账。 徐四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唉唉唉,你看这个,这个练的不错,脸也好看。” 徐四抬着下巴往场中央努了努嘴,温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正中间的五号举着斧头发力,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碧色的眼睛亮得扎眼,手臂绷紧时,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光,确实惹眼。 温舒扫了两眼,不得不承认对方练得确实不错,可视线往下滑,落在那人起伏的胸口时,他心里下意识地比了比,嗯,胸肌的轮廓没克里曼斯练得饱满,那张脸也远不如克里曼斯的深邃好看。 “来来来,你给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徐四压根没注意他的走神,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往旁边的单杠边一站,刻意挺了挺胸,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pose。 温舒无奈地举着手机按了快门,低声吐槽,“你还真是作死。” 他把手机递回去,随口抬眼扫了圈训练场,想看看有没有熟人,可目光刚掠过对面的树荫,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耳边徐四的嚷嚷声瞬间成了背景音,他几乎是僵硬地、一点一点把视线挪回刚才的位置,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慌,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一定是我看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克里曼斯这个点,应该在酒店睡觉…… 可当看清对面树荫下的人时,温舒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克里曼斯就站在那儿,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的一幕,他到底看了多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情绪,可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克里曼斯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看着他脸上那点强装镇定的乖巧笑容,没什么表情,可眼珠微微一转,视线就越过他,直直看向了场中央那个正在砍树的人。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点漫上来的戾气,像是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拎下来自己上。 温舒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暗叫不好,完了,他肯定看见了。 他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朋友说他身材好,可我觉得根本没你练得好看,真的!】 发完消息,温舒在心里默默地给徐四道了个歉:兄弟,不是我不救你,等会儿克里曼斯真要算账,只能先卖你了,不然完蛋的就是我。 “完了。”温舒内心知道完蛋了,克里曼斯看完消息没有回复他,这还是第一次他已读不回。 “什么完了?”徐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莫名的好奇,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没什么。”温舒迅速锁屏收好手机,神色收敛妥当,清冷眉眼看不出丝毫慌乱,语气平淡无波,“你还要继续看吗?”他的目光飘向赛场中央,心里在疯狂祈祷徐四赶紧走,别再往那边看。 “看啊,怎么不看这快分出胜负了,你看那个人,我感觉他能赢。”徐四指着刚刚他说身材好的那人。 果然徐四的神奇体质稳定发挥,他昨天晚上还在疑惑,徐四怎么没撞见自己和克里曼斯的事,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温舒只觉得头皮发麻,几乎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场地边上的、幽怨又带着点受伤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在他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他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半小时,温舒如坐针毡。 广场上的欢呼声、哨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成一片,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克里曼斯的目光像实质的线,勒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僵硬地坐着,连一丝眼神都不敢分给场下的其他人,只能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道视线灼穿。 终于,比赛结束的哨声划破场馆。 温舒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拉着徐四的胳膊就想往外挤,“走了,吃饭去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徐四一把拉住了他,反而拽着他顶着散场的人流往场中央走,“等会!我们去找刚才那个人合照一张吧,我果然没看错,他拿冠军了!” “什么?!”温舒的瞳孔猛地放大,脚步钉在原地,可徐四的力气大得惊人,没等他挣开,就已经被拽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五号附近。 场边的灯光有些晃眼,温舒眯着眼,看见那个五号正站在边上和角落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他往刚才克里曼斯站过的方向看去,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在徐四叫他一起上前的时候,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只能慢腾腾地往前挪,场馆里的喧闹仿佛都被隔在了一层玻璃外,只剩下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和鞋底蹭过地面的沙沙声。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当他走到面前,看清阴影里那双熟悉的、正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盯着他的蓝眼睛时,他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得太少了。 “你拍吧,我就不用了。” 温舒的后背绷得笔直,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克里曼斯那道缠人的、带着幽怨的视线。 终于,徐四的合照拍完了。 温舒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默念着“终于可以走了”,可那道来自克里曼斯的目光,却一直软乎乎地缠着他,看得他心尖发颤,差点就要心软,干脆直接把人介绍给徐四算了。 “舒宝,弗雷德我们跟他表哥一起吃饭,要一起吗?”徐四兴高采烈的过来说。 温舒咬了咬下唇,心里清楚这分明是克里曼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可他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夺冠的五号男人,是克里曼斯的表弟,难怪刚刚看见的时侯感觉有些眼熟。 温舒看着他身上那件V领紧身无袖背心,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肩线和胸肌线条,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了过去,心跳加快。 克里曼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温舒那副又无奈又挣扎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温舒这是心软了。 他在心底默默轻笑,不得不承认科菲的办法果然管用。 适度的示弱,再加一点点刻意的撩人模样,总能轻易拿捏温舒,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为了今天,他今早特意翻遍衣柜,精心挑选了这身穿搭。 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姿态、审视版型,特意挑选的深V领口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饱满的胸肌线条,无袖设计最大程度展露优越的肩背与手臂线条,搭配黑色阔腿裤,完美优化腰臀比例,身形挺拔又利落。 他甚至对着镜面反复练习过洒水湿身的姿态,精准控制水量和滑落的角度,确保水珠能顺着脖颈、锁骨缓缓流淌,精准勾住温舒的目光,牢牢攫住他所有的注意力。 温舒虽然嘴上没说,但克里曼斯早就发现了,他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瞟他的胸口,然后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飞快移开目光,在一起之后更是经常不动声色的触碰。 他怕温舒脸皮薄,发现自己在看他之后就再也不碰了,所以一直假装没发现。现在看来,这身衣服真是穿对了。 克里曼斯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就让人再送几身这样的衣服来,把衣柜都给装满。 第32章 第32章[VIP] “我知道你, 温舒。”弗雷德用有些别扭的中文念出了温舒的名字。 一旁的徐四瞬间愣住,眼底盛满错愕,来回扫视着二人, 语气满是疑惑,“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温舒神色平静,没多余波澜,顺势侧身, 抬手轻轻拉过身侧立着的克里曼斯。 高大的男人几乎将大半阴影覆在他身上,姿态亲昵又自然。 他抬眼对着徐四,坦然介绍道, “这位是克里曼斯·安德森,我现在就是住在他那。” 其实昨晚躺在床上时, 温舒就反复斟酌过说辞。 他本打算找个轻松合适的时机,先让徐四和克里曼斯正式相识, 再慢慢坦白他和克里曼斯的特殊关系。 但他没想到,摊开局面的机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更没料到会是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以被克里曼斯当场抓包的方式。 心念转瞬即逝, 温舒面上不露分毫。 察觉到身侧之人下意识贴近, 温热的手背被对方掌心牢牢裹住,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用力, 轻巧甩开了克里曼斯黏上来的手。 眼下他还不想让徐四摸清两人的关系,场面不宜太过直白。 克里曼斯指尖一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委屈与不甘, 却格外听话, 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他往前跨步上前,身形挺拔修长, 主动朝徐四递出右手,嗓音低沉正式,“你好,我是克里曼斯·安德森。” 徐四压下心底的惊疑,抬手伸手回握上去。两人掌心相触的瞬间,气氛骤然紧绷,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大半,语气客套却带着较劲的张力,“你好你好,我是温舒的朋友,徐伦。” 下一秒,无声的较量悄然展开。 两人看似礼貌握手,力道却暗自较劲,指节隐隐泛力,手臂绷得笔直,谁都不肯先松半分,活生生上演了一场幼稚又好笑的握力拉锯战。 温 舒抱臂站在一旁,垂眸静静看着两人无声对峙,眉眼清淡,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这两人简直太幼稚了,是吧。” 一道轻响忽然贴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温舒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才发现弗雷德不知何时已经移步到他身边了,身姿闲适,正含笑看着僵持的两人。 温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有多余的话,注意力重新落回较劲的二人身上。 徐四的手腕已经绷得发红,手背上青筋隐隐爆出,肉眼可见的紧绷吃力。 温舒看到只能不再旁观,上前一步,抬手扣住了克里曼斯的手腕,轻轻用力一拉。 他抬眼淡淡扫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带着无声的制止。 接收到温舒的眼神示意,克里曼斯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松开了力道,收回了手。 他微微撇着嘴,满心委屈。 克里曼斯只能慢慢放手,他撇撇嘴他顾及是温舒的朋友都没用力,而且是对面的人上来就用力握住他的手,他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都没用力就这样了。 克里曼斯恨不得冲上去告诉温舒他是装的,他根本没有用力。 这个徐四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还是这么会装。 僵持彻底结束,温舒先走到徐四身边,抬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手腕,语气平淡无波,“还好,没骨折,走吧。” 徐四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又气又委屈地嚷嚷,“什么叫没骨折?他明明故意欺负我!你居然一点都不安慰我?” 看着好友一秒戏精上身、故作委屈的模样,温舒无奈侧目,语气清醒又直白,“别装了,我不瞎,是你先挑衅的。” 说完,他转身走到克里曼斯面前,抬手拉起他的手掌,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掌心和指节,见没有丝毫泛红痕迹,才淡淡开口,“行了,你也没事。” 午餐时间,本该热闹非凡的餐厅现在只剩刀叉以及服务员来回走动的声音。 温舒木着脸坐在里面。完全不去看。针锋相对的三人。他能够感觉到四周的人。隐晦目光都在看向他们。 他再一次后悔到今天为什么要出门?不出门就不会被克里曼斯抓到,他看了其他人。 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好过。 不出门就不会在餐厅里被当猴一样围观。 他着实后悔今晚一时心软跟着几人出来吃饭,不然也不至于坐在这儿,被一餐厅的人围观他们一桌人瞎闹,活像看什么趣味节目。 虽然根本算不上针锋相对,纯粹是幼稚的拌嘴打闹。 徐四素来爱凑热闹、爱开玩笑,半点不肯安分,逮着机会就和克里曼斯互怼抬杠。 而他对面的弗雷德最是悠闲,单手撑着脸颊,眼底噙着满满的笑意,全程默默吃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悄无声息拱一句火,把两人的幼稚拉锯烘托得更热闹。 温舒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吃完一餐饭,把这两个幼稚鬼就地丢下,早点回去休息。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鼻尖溢出,温舒抬手握住餐刀,刚准备低头切开盘中的牛排,一道银亮的叉子就凑了过来。 徐四笑得随性又狡黠,熟稔地叉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稳稳递到温舒餐盘里,语气轻快又亲昵,“吃这个,我刚尝过,味道绝了,你肯定喜欢。”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另一侧的克里曼斯立刻不甘示弱。 动作又快又利落,他抬手轻轻挪开温舒面前的餐盘,把自己提前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的牛排餐盘,径直推到温舒眼前,带着独有的强势执拗。 “给你切好了。”克里曼斯盯着他,语气认真,“吃我这个。” 说完,他动作自然地一叉,干脆把徐四刚放进来的那块牛排,原样放回了徐四的盘子里,摆明了幼稚的较劲。 “哎?你这人干什么啊!” 徐四瞬间瞪大眼,没好气地瞪着克里曼斯,握着叉子的手轻轻拍了下桌面,恨不得把叉子忍他脸上,“能不能讲点规矩,我先给温舒夹的!” 一旁的弗雷德看得乐不可支,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默默当个最佳观众,偶尔轻飘飘在两人结束时拱火,开始新一轮的掐架 温舒全程置身事外,神色淡然得不行,想着快点吃完结束这一场闹剧。 可耳边源源不断的拌嘴声实在聒噪。 而且他已经被踢了三脚了,温舒握紧叉子,片刻后,他彻底没了耐心。 温舒抬手,将刀叉轻轻平放,发出一声清脆轻响,瞬间压下了桌前的嬉闹。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闹得正欢的两人,语气淡淡发问,“你们很熟?之前认识?” 被忽然提问,徐四立马收敛打闹的神色,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飘忽,故作正经地摆手,语气带着点装模作样的拘谨,“没有没有,不熟,今天第一回见。” 桌下,克里曼斯闲闲地收脚,把脚从徐四脚上挪开,“对,不认识,第一次见面。” 温舒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淡淡拆穿两人,“我看你们倒是熟得很。” 他目光淡淡扫过桌下,一语点破,“第一次见面就吵得这么热闹,手上安分守己,脚下倒是互动得挺频繁。” 一旁的弗雷德再也憋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愉悦,一副“我看透一切但我不说”的闲适模样,看得不亦乐乎。 温舒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你,看得很开心?一直在旁边拱火。” 弗雷德立马抬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笑意不减,乖乖闭嘴,却依旧满眼玩味地看着另外两人。 温舒抬手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动作从容又慵懒。他叠好餐巾放下,缓缓起身,看着眼前三个闹个不停的人,“看来你们都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就走。” 温舒抬脚迈步朝外,淡淡丢下后半句:“别在餐厅里继续丢人现眼了。” 徐四傻在座位上,手还悬在餐盘上方,刚才一门心思和克里曼斯较劲,整顿饭几乎没动几口食物,眼下肚子空空的。 弗雷德神色从容,慢条斯理直起身。 他刚刚才全程靠着围观两人闹剧下饭,好心情伴着饭菜下肚,早已吃饱了。 徐四只能安慰自己克里曼斯刚刚也在跟他较劲,同样没吃上几口,总算不算自己一个空欢喜。 徐四慌忙胡乱扒拉两口盘中食物,匆匆咽下,快步追上前面走远的温舒。 温舒自顾往前走,全程没回头搭理身后三个闹腾的人,满心只盼着早点回到酒店躺下补觉。 克里曼斯见状连忙快步追上,语气带着讨好,“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这声亲昵称呼,温舒猛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回头搜寻徐四的位置。 不远处,弗雷德一只手死死捂着徐四的嘴巴,生怕他出声捣乱,眼睛弯成月牙,朝着温舒轻快摆了摆手,那神情像是在示意:放心聊天,这边我帮你按住了。 温舒目光迟疑地望着两人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转头问身旁的克里曼斯,“你表弟没事吧?不会被折腾坏了?” 克里曼斯侧头瞥了眼弗雷德,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没白带弗雷德出来,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他收回视线,装作一脸若无其事,慢悠悠回话,“没事的,刚好免得过来插嘴打扰咱俩说话。” 温舒抬眼扫了下徐四,见对方被捂得动弹不得,看着没什么大碍,便开口安排,“你表弟难得过来一趟,你陪着带他出去玩,我先回酒店补觉。” 克里曼斯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拉住温舒的手腕,临碰到又克制着收了回去,语气小心翼翼,“那咱们晚上还能碰面不?” 看着他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模样,温舒心头泛起一丝酸涩,轻声应允,“放心,晚上我去找你。” ———— 温舒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回想着刚刚跟克里曼斯说的话不禁有些后悔。 毕竟他感觉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好过。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 而且温舒回想着这两天克里曼斯那一副小心委屈的样子,心里不禁软成一片。 想通了,困意也来了。 等温舒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已经7点了。 徐四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我出去玩了,费雷德约我出去玩,我要找他算账,晚点回来。】 温舒没想到两人才认识第一天就已经互相约着出去玩了。 他翻了翻发现没有克里曼斯的消息,犹豫片刻,直接起身走向隔壁。 第33章 第33章[VIP] 温舒出门时, 目光扫过隔壁房门,门扇虚掩着没有落锁,漆黑的房间像蛰伏的深渊, 隐隐勾着人的好奇心。 他明明能猜到推门而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抬步跨进屋里。 房间里克里曼斯正躺在床上,温舒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因为克里曼斯换件衣服, 他好像刚洗完澡白色的透明纱网质地的衣服被水汽沾湿,紧实的肌肉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他双臂安分地平放在腰侧,眉眼阖着, 瞧着睡得安稳。 温舒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尖,耳尖悄悄泛起薄热。 白天身边还有徐四在侧, 他不敢放肆打量,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人, 心跳不由得慢慢乱了节拍。 暖融融的灯光偏偏衬得对方身形愈发挺拔富有力量。 克里曼斯躺在床上憋着不动,任由温舒的手落在自己胸口, 心脏咚咚狂跳,脸上却半点动静不露, 假装睡得踏实。 温舒一边用手贴着感受, 一边时不时抬眼瞟克里曼斯, 生怕人突然睁眼醒过来, 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看着对方结实的胸肌,暗自羡慕,自己天天锻炼, 也练不出这种身材。 克里曼斯心里憋着坏, 想逗逗温舒,动了动用手指挠了挠刚才被摸到的地方。 温舒瞬间僵住, 一动不敢动,生怕对方醒过来。他盯着克里曼斯的脸看了好半天,没看出对方醒了的破绽,才放下疑心。 温舒打算把手收回来,慢慢起身,眼睛一直盯着克里曼斯的神情。 确认对方没动静之后,他站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临走前顿了顿,扯过被子一角,盖在了克里曼斯肚子上。 别着凉了还是把肚子给他盖上吧。 转身正准备走,就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一条手臂揽上了腰间,温舒直接被拽倒在床上,裹进被子里,黑暗的环境里,被窝里满身克里曼斯身上的味道。 克里曼斯单手撑着床,笑眯眯看着温舒在被子里来回折腾,像只被困住、到处钻找不到出口的小猫。 温舒费劲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瞪着床上的人,“你刚才故意装睡?” 克里曼斯伸手顺手捋了捋温舒乱掉的头发,“没刻意装,是你伸手碰我的时候我才醒的,宝宝。” 克里曼斯抬手理了理温舒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有装睡,是在你碰我是的时候醒的宝宝。” 温舒一噎,显然他也想到了问什么克里曼斯不在那个时候醒来。 他立马换了个理直气壮的语气,“那你这件衣服哪来的?我之前翻你衣柜从来没见过。” 温舒心里笃定,这人早就发现自己总偷偷瞄他,特意买了这件衣服故意引诱自己。 克里曼斯勾了勾嘴角,抓起温舒的手,顺手拉开睡衣领口,把他的手按进去,“不喜欢?我还以为你很中意呢,宝宝。” 之前躺着被挡着看不清,现在一扯才看明白这件睡衣的小心思,领口开得很大,一扯就能拉到肚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什么都能看见。 温舒指尖落在上面,没客气地捏了捏,“好看是好看,但这件衣服只能在家穿。” 一想到克里曼斯穿这身出门被路人盯着看,温舒心里发酸吃醋,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嗯。”克里曼斯闷哼一声,攥住温舒的手,“轻点啊宝宝,别用这么大力。” 温舒慌忙松手,下意识揉了揉指尖,抬头看见克里曼斯危险的目光,立马起身试图逃离床上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还没起身就被克里曼斯压在床上。 克里曼斯看着身下的温舒,清冷的脸上泛着薄红,眼里倒影着他的倒影全都是他。 片刻后,克里曼斯抿了抿唇,醋意顺着话音漫出来:“那我们也来聊聊白天的事吧,baby,弗雷德好看吗?”一想起早上温舒目光落在弗雷德身上的模样,他心底就泛起酸意,暗自腹诽那人单薄干瘦的身形半点不值一提。 气不过克里曼斯又握住温舒的手放在胸口处,“他的身材哪有我的好,为什么要看他?想看,看我就好,摸也是。” 温舒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在意,不过克里曼斯既然主动送上门他只能边摸变说了,“没有,我不是要看他,是徐四说他身材好要拍照我才看的,而且我也觉得他身材没有你好。” 克里曼斯依旧绷着下颌,故作冷脸一言不发。温舒见状,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擦过他的唇瓣,“还生气吗?”” 见对方不说话温舒接着亲,“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身材是最好的。” “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 温舒说一句亲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克里曼斯。 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什么。 克里曼斯心里早已甜得炸开,欢喜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他恨不得抱着温舒使劲亲,让他被他亲的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怀里喘气,但为了温舒难得主动的亲亲他,谁知道他用了多强的定力才保持着冷脸不傻笑出来。 克里曼斯眼神已经不敢看温舒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了,他怕一看就直接亲上去不放开。 眼见他局促躲闪、强装镇定的模样,温舒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克里曼斯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耳尖,语调压低,带着勾人的蛊惑,“Puppy,张开嘴给我看看。” 温热气息缠在耳畔,克里曼斯瞬间丢了所有盘算,原本还想着借机讨更多亲吻的心思尽数烟消云散,被眼前外冷内撩的人迷得失了分寸,下意识顺从地松开牙关。 看着他全然听话的模样,温舒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冷的声线裹着低哑的命令,“Good puppy。”他身体再贴近几分,几乎相贴,用气音缓缓吩咐,“现在把舌头伸出来。” 在克里曼斯的舌尖碰上他的一瞬间温舒立马往后仰逃开克里曼斯能够抓到的范围,逃到另一边。 克里曼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僵了半秒,原本盛满温柔缱绻的眼眸骤然暗沉下来。 他望着身前这只撩拨完就抽身、故作镇定的人,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占有欲,唇角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浅笑。 他缓缓直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压迫感,目光越过方寸床铺,牢牢锁死角落的温舒,嗓音压得低哑磁性,裹挟着浓浓的玩味与危险,“baby,没找好退路的挑衅,可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此刻,温舒骤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窘境。 他方才一心想着捉弄撩拨对方,满心都是逗弄人的心思,完全忘了房门在克里曼斯的右手边。 这间卧室的房门明明在克里曼斯身后,是唯一的出口,而他慌不择路,跑向了克里曼斯的左手变,身后是紧闭的落地窗,玻璃微凉,隔绝了所有退路,他已然退无可退。 清冷白皙的面庞依旧绷着淡然的神色,看不出慌乱,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懊恼,早已出卖了他翻涌的内心。 “你故意的。”温舒抬眸看向对面的人,声线依旧清冷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然,“你故意装作被我迷住的样子,让我放松警惕,根本没留意门的位置。” 温舒瞟了一眼他斜对面的洗手间房门,现在只能赌一把能不能躲到洗手间里面了,这个方向克里曼斯也没有那么容易能抓到他。 克里曼斯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着温舒紧张的样子,丝毫不怕他能逃走,对自己十分的自信,“怎么会呢,我的baby。”克里曼斯轻轻低笑,语气宠溺又带着霸道的狡黠,声线沉沉撩耳,“我刚才可是真真切切被你迷得丢了神。” 他缓步往前挪了半步,压迫感骤然拉近,视线灼灼地困住角落里无处可逃的温舒,“可撩完就想跑,不负责任,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 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藏着蓄谋已久的得逞与欢喜,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隐忍这么久,终于被他等到了完美的借口,能好好留住主动招惹他的小猫了。 “你说说,”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温舒平齐,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我该怎么惩罚你?” 温舒前走了两步,清冷的眉眼刻意卸下所有疏离,染上一层浅浅的委屈。他抬手主动环住克里曼斯结实的臂膀,温热的躯体轻轻贴了上去。 微凉纤细的手指攥着对方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动作软糯又乖巧,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你算计我。” 他抱住克里曼斯的手臂,晃了晃,不动声色的引诱克里曼斯变换着方向,他微微仰头,一双眸子清亮干净,直直凝着身前的人,眼尾微微垂着,看上去无辜又纯粹,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克里曼斯一般。 克里曼斯瞬间被击溃,看着温舒这么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这还是温舒第一次跟他撒娇,而且这么看着他克里曼斯恨不得把全部都给他。 见克里曼斯心软,而且温舒的余光瞥见了房门的方向,很好就在他的后面。 温舒唇角勾起一抹浅软的笑,语气温柔又真诚,“baby,闭眼好不好,我给你一个惊喜。” 克里曼斯望着他澄澈的眼神,明知道他一肚子鬼主意,心底却依旧忍不住纵容。 他眼底漾着宠溺的笑意,乖乖顺从地闭上双眼,掩去眸底暗藏的玩味——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温舒会安分听话。 见克里曼斯闭眼,温舒立马往门口跑去,他知道克里曼斯肯定也,没有信他真的放弃了,哪天只能趁现在抓紧时间跑了,晚上这一套下来温舒有预感不跑的话,这两天都得在酒店度过了。 克里曼斯睁眼的速度快得惊人,还没跑两步温舒就腾空而起。 温舒只觉天旋地转,就被对方带着回去,下一秒便被轻轻抛掷在柔软的床上。 克里曼斯俯身压下,双臂将他牢牢禁锢在床铺与自己之间, 男人滚烫的呼吸垂落在温舒的唇角,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不老实的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顺着衣摆缓缓探入,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理。 薄唇擦过温舒的嘴角,嗓音低哑暗沉,裹挟着得逞的笑意与浓重的暧昧,字字缱绻又带着霸道的惩戒意味,“怎么办,baby给你机会了,还是被我抓到了,我该这么惩罚你呢?”克里曼斯的手顺着衣服慢慢往下。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宝宝们,最近作息比较乱更新比较晚宝宝们可以明天早上在看,我最近调一调作息争取还是按之前的时间更新 第34章 第34章[VIP] 克里曼斯手上厚厚的茧划过皮肤,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皮肉散开。温舒伸手按住克里曼斯正要往下探的手,抬起两只手捧住克里曼斯的脸,细细打量起来。 克里曼斯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温舒整个人的影子。温舒的指尖抚上他的眼,从眼角慢慢滑到鼻梁,再落到唇角,指尖探进唇里碰了碰他的舌尖, 轻轻示意他把嘴张开。 克里曼斯顺从地张开嘴,他不清楚温舒想做什么,可格外享受眼下这份亲密的氛围。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做, 只是安安静静躺着,只要身边是温舒, 他就心满意足。 温舒看了看发现比昨天好了点,没那么肿了, 他收回了手看着克里曼斯的眼睛,两人静静的对视着看着彼此眼里融不进任何东西,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周遭围绕着。 温舒突然开口,“Love isn’t fleeting passion; it’s me wanting every tomorrow with you.(爱不是一时热忱, 是我想每个明天都有你。)我好想没有正式的告诉过我爱你, 克里曼斯。” 温舒看着上方瞬间呆愣住的克里曼斯, 眼底忍不住漫出笑意, 心底又泛着酸涩。 平日里克里曼斯总毫无顾忌地对他诉说爱意,没想到换成自己直白告白,对方会吃惊成这样, 看来自己的确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伴侣。 克里曼斯完全没料到温舒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吐露心意, 半点准备都没有。身上穿着随意,头发乱糟糟没有打理, 连香水都没喷,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睡前洗过澡。 这么重要的时刻本该拿录像机记录下来,一堆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可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就僵在原地直勾勾望着温舒,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温舒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酸涩,伸手抱住他,让他放松躺到自己身侧,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一同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我好像真的做得很差,你一直不停对我表达爱意,我却始终没有好好回应,害得你总没有安全感。” 克里曼斯立刻回过神,撑起身看向身旁的温舒,急着打断他的话,“不是的,我……” 温舒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人拉回床上躺平,“就这样躺着,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继续说。”温舒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的空白处,“最开始你的告白确实让我很吃惊,以为来的第一天安德森阿姨跟我说的话导致我觉得你是一个花花公子,但后面发现你不是。” “我第一次拒绝也不是因为情感伤害,虽然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温舒停顿一下,“但这并不会影响我,方明不会也不值得。我不会对我照成这么大的影响,开始以为你是看脸,但后面相处下来发现你是一个很温柔甚至说是考虑的太周全了,简直是面面聚到。” 温舒反手握住克里曼斯的手,没忍住轻笑一声“哈,甚至我觉得你想把我养废,用金钱腐蚀我,虽然相处不久当然可能对我来说不久,但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可能我没把你介绍给朋友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我想了一下发现好想确实没有给过你安全感也没有明确告诉过你这些。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喜欢我。” 说完,温舒松开克里曼斯的手,翻身背对着他。 开口诉说的时候还没觉得难为情,一安静下来脸颊瞬间烧得厉害,温舒抬手捂住眼睛,压根不敢回头看克里曼斯是什么神情。 冷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身后依旧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舒心里渐渐紧张起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尴尬得要命。 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温舒心里微微憋着气,猛地坐起身转头看向克里曼斯。 “!”他慌慌张张伸手想去碰对方,手抬到半空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转头一看,克里曼斯静静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往下淌,两侧枕巾都被泪水打湿,晕开一大片水渍,难怪刚才全程一点声响都没有。 察觉到温舒望过来,克里曼斯觉得格外丢人,抬手死死挡住还在流泪的脸。 温舒慌乱过后,忍不住笑了。 他平日里神色一贯冷淡,此刻难得漾开真切的笑意,清冷的眉眼一笑,透出说不出的艳丽柔和。 克里曼斯本来想让温舒别笑自己,可放下手对上这张含笑的脸,忽然又觉得能看见温舒笑得这么开心,多哭一会儿也没关系。 他从来没见过温舒这般舒展明媚的模样,一时间连眼泪都忘了掉,怔怔看着人。 温舒伸手抱住克里曼斯,任由他埋进自己怀里落泪。 克里曼斯身形高大魁梧,肩膀足足有温舒两个宽,像一头笨重温顺的大狗熊,整个人靠过来几乎把温舒全都罩住。 温舒还是压不住笑意,胸膛轻轻发抖。一想起方才回头看见的画面就觉得反差好笑,对外气场强硬、谁都不敢招惹的克里曼斯,此刻一双蓝眼睛浸满泪水,眼眶通红,嘴巴委屈地瘪着,这么高大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掉眼泪。 他拼命把笑声憋回去,胸口随着压抑的笑意不停轻颤,手轻轻顺着克里曼斯的后背安抚。 夜色沉得温柔,床头暖光压得很柔,将被褥晕出一层浅浅的橘色柔光,房间安静得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 “想笑就笑吧。” 克里曼斯闷闷的嗓音从温舒怀里拱出来,哭过的声线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委屈又软塌塌的,耳朵还泛着未褪的红。 温舒抬手收了笑意,顺势抱着高大的人缓缓躺下,双臂松松环着他的后背,将人完整圈在怀里。两人紧密相拥,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相融,沉淀出只属于彼此的静谧温柔。 指尖轻轻顺着克里曼斯微湿的发梢,温舒清冷的声线裹着浅浅的自责,“看来我真的是很差劲的伴侣,很抱歉,一直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立刻抬起头。 克里曼斯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尽,蓝眸澄澈又认真,满满都是不赞同,急切地开口反驳,“才没有。” 他盯着温舒的眼睛,语气郑重又笨拙,“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们的文化不一样,你们向来更含蓄内敛,我都懂的。” 眼尾再次不受控地泛红,他鼻尖微酸,乖乖蹭了蹭温舒的掌心,“其实你愿意主动跟我说这些,我只有惊喜,一点都不委屈。我心甘情愿对你好,能好好的喜欢着你,我特别幸福。” 温舒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重新埋回自己颈窝,慢悠悠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脊背。 语气无意识带着一丝纵容的轻喃,“怎么这么爱哭,跟兜兜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舒自己微微一怔。 他脑海中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关于“兜兜”的任何记忆,不知道这是谁、是什么,可这个名字就像刻在潜意识里一般,顺着心口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熟悉得诡异。 怀里的克里曼斯骤然僵住,猛地抬头,一双蓝眼瞬间亮起来,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死死盯着温舒,“你想起……” 可他对上温舒眼底茫然懵懂的神色,所有雀跃瞬间尽数褪去,瞬间懂了。 不是记起来了,只是下意识的本能。 温舒看着他骤变的神情,心头微动,清冷的眉眼敛着几分疑惑,轻声询问,“原来……我们之前真的认识?” 克里曼斯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寞,随即撑着身子坐起来。高大的身影微微低垂,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执拗的赌气,“是认识的。但我不会告诉你,宝宝。” 他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温柔眼神,嗓音闷闷的,“所有人、所有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偏偏就忘了我。我真的很难过。” 温舒抬手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认真而沉静地望着他,敛去了方才的温情,多了几分笃定,“我们要尽快抓到方明。我总觉得,见到他,我或许就能想起所有事。” 提及这个名字,卧室里温柔的氛围骤然冷却。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染上对外的冷戾与不耐。 他搜寻追查这么久,始终抓不到那个人的踪迹,满心郁结压在心底。 “他本来就最会躲。”温舒语气透着淡淡的厌恶,音色清冷,字字微凉,“像阴沟里的老鼠,哪里都能钻。不然当初全城搜捕,他也不可能硬生生逃去国外,藏着。” “宝宝……” 克里曼斯骤然拉回思绪,委屈巴巴凑近他,蓝眸湿漉漉的,满是受伤的神色,硬生生把冷戾气场收回,变回黏人的模样,“你刚刚才跟我表白完,能不能不要一直提别人啊?” 暧昧温存的时刻,被旁人打破,他怎么可能甘心。 温舒看着他闹别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微微倾身凑近。 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浅尝辄止,温柔却克制。 不等他凑近加深,温舒便微微后撤,语气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不可以。你的舌头还没消肿,不能亲。” “NO!!!” 克里曼斯瞬间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夸张地摊了摊手,整个人都垮下来,委屈得不行。 “你刚刚才跟我告白!这么好的氛围!怎么可以没有亲亲?刚刚没亲就算了,现在也不行吗?” 他絮絮叨叨控诉着,手脚麻利地躺平,飞快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好,干脆闭上眼,一副准备睡觉、生闷气的模样,可视线还偷偷黏在温舒脸上,半点不肯挪开。 “你不能这么对我。” 漆黑的卧室里,他躺在温舒耳边不停碎碎念,像个撒娇的大型犬,反复辩解,“我舌头早就好了,真的好了!可以亲的,完全没问题,用力也可以的……” 温舒被他念得无奈,缓缓睁开眼,清冷目光扫过他喋喋不休的脸,淡淡警告,“再闹,我就回去睡。” 克里曼斯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直直躺回床上,蔫蔫的。 他清清楚楚知道,温舒看着温柔,一旦定下主意,怎么撒娇都劝不动。 沉默几秒,高大的少年终究舍不得隔开半分距离,默默掀开被子,挪到温舒身前,小心翼翼伸手,牢牢将人整个人圈进怀里,收紧手臂,只能把不甘心,都悄悄藏进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嘿嘿没想突然走心吧。明天双更,现在稳定下来了可以开始稳定更新了。 昨天本来以为可以更的但十三个小时的硬座我还是没抗住回来倒头就睡完全失去意识。 今天早上准备码子发现电脑怀了,闪屏了估计是回来的时候压到了,紧急送去维修。 第35章 第35章[VIP] 把徐四送回去之后, 温舒就开始了繁忙的排练生活,结束课程之后一直到晚上才回去,而克里曼斯犹豫比赛, 训练每天训练,两人基本上只有晚上在睡前才见面。 不过通常是克里曼斯回来后还想要黏糊一会,但温舒已经困的不行,到头就睡, 两人交流都少了许多。 温舒捏着冰凉的钥匙,轻轻拧开家门。 屋内没有开灯,沉在一片柔和的昏暗里, 整间客厅的光亮,都来自落地窗外流淌的城市霓虹, 细碎微光浅浅铺在地板和家具上,衬得空旷的屋子愈发安静。 他垂眸扫了眼玄关鞋柜, 外侧空空荡荡,不见那双熟悉的球鞋——克里曼斯还没回来。 温舒动作轻缓地将背包与钥匙归置在玄关柜上, 卸下一身紧绷的疲惫。 没有克里曼斯吵吵闹闹的身影,偌大的公寓安静得过分。他顺势躺倒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 舒展四肢彻底放空自己。 之前时间相对空闲时, 克里曼斯总爱缠著他窝在沙发, 胳膊牢牢圈着人不肯松开, 絮絮叨叨讲着训练场上枯燥又细碎的日常,蹭蹭颈窝、撒撒小娇,黏黏糊糊温存许久, 才肯乖乖放手去洗澡。 他放任自己躺在沙发上, 克里曼斯不在柔软的沙发是回血的第二选择,温舒枕在沙发扶手上, 遮住窗外照进来的光,准备在沙发上等着克里曼斯回来 温舒就这么躺在哪里享受片刻的宁静,这段时间李显简直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每天充满激情跟打了鸡血一眼。 一下课就被他拉去排练,最近还赶上快要dead week,没课的的时候都在图书馆复习,他这段时间跟克里曼斯只有晚上睡前能见面。 这已经是他难得早回来的时候了,这段时间陪克里曼斯的时间太少了,温舒感觉他情绪不太好,特意准备早回来陪陪他,没想到克里曼斯还没回来。 良久,温舒倏然抬眸,眼底慵懒的倦意瞬间褪去,清明沉静。 克里曼斯回来了,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了。 温舒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准备给克里曼斯一个惊喜,这段时间都是对方站在门口等他。 温舒放轻脚步,缓步走到玄关正对的位置,稳稳站定。 这里是推门第一眼便能落入视野的绝佳位置。 克里曼斯沮丧着开门,这个点温舒应该还没回来,只能他一个在家,而且他每天晚上跟温舒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让他很不适应,他只能在温舒睡之后盯着他看,他知道温舒这段时间很累也能理解,就是觉得有些失落,毕竟前段时间温舒才对他说那些话。 结果现在两人清醒着说话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要不是他知道那不是梦,还以为做了一场美梦,现在被打回原形了。 克里曼斯站插上钥匙,站在门口不想进去,他用头抵住门板,脑子里全是温舒的身影,就这么靠着半响,才准备推门进去。 “!”克里曼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温舒,他有些惊喜,“宝宝,你怎么在这。” 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克里曼斯声音闷闷的,“这个点,你从来没这么早回过。” 他们本该日日黏在一起、寸步不离的热恋期,却硬生生挤不出两小时清醒温存的时间,委屈得荒唐。 温舒指尖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嗓音清浅温和,清冷的声线里藏着独一份的软: “今天特意早点结束,回来陪你。” 克里曼斯闻言,心头骤然一暖,随即又懊恼地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自责,“我刚刚在门口愣太久了,早知道……该早点进来。你等很久了?” 温舒抬手按住他乱动的手,淡淡摇头,目光干净沉静, “没有。为什么不进来?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下一秒。 克里曼斯掐住温舒的大腿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温舒已经习惯了他的动作,顺势直接揽住对方的脖颈,把腿夹在克里曼斯的腰上。 之前还会应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慌,但现在温舒已经习惯了,每次回到家之后,除了洗澡的时候克里曼斯基本上就没让他在地上走过,一直要抱着他,要不是他不让,克里曼斯洗澡的时候也想抱着他一起洗。 他到时候洗澡就不是洗澡了,没有两个小时这个澡是洗不完的,干脆不让对方跟着他进浴室,但每次洗澡克里曼斯好像有分离焦虑症一样一直在门口守着,直到他出来在把他抱起来,完全不让他多走一步。 克里曼斯坐在沙发上,让温舒跨坐在他身上当人肉坐垫,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就怎么一直在黑暗中相拥,没有人去开灯,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的的一丝灯光照在两人身上。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抱了半个小时,温舒先撑起身,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我要去洗澡了,抱我去。 这段时间克里曼斯很爱抱着他,从他回来之后到早上离开只要对方在,他想要干什么克里曼斯都直接抱着他去,不让他的脚落地,要不是他不让克里曼斯一起去浴室洗澡,连洗澡克里曼斯都恨不得抱着他一起洗。 一起洗澡的到时候是不是洗澡还不好说,他也不想洗一个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的早,等会人都泡发了。 温舒尝试过跟克里曼斯沟通他能走,不用一直抱着他。 可这人一遇到不想听的话,就自动开启装傻模式,听不懂、听不见、装懵懂,无赖又黏人,半点道理不讲。 听到不想听的就假装是傻子,温舒都无语笑了,假装听不懂母语也只有他了。 克里曼斯闻言立刻精神十足,稳稳抱着人起身,单手托住他的臀腿,另一只手利落推开房门,先快步去衣帽间取来温舒的睡衣,细心送进浴室摆放妥当,才恋恋不舍地将人轻轻放下。 他垂着眼,眼神黏糊糊的,一副可怜巴巴舍不得离开的模样,企图靠撒娇蒙混留下来。 温舒神色淡淡,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完全不吃他这套,抬手指了指门外,干净利落赶人。 克里曼斯见撒娇无效,只能蔫蔫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还不死心的试图争取机会。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浴室门利落合上。 他躲得及时,鼻尖堪堪避开门板,只能无奈站在门外,继续开启专属等候模式。 浴室里热水倾泻而下,温热的水流从头淋落,温柔包裹住四肢百骸,瞬间冲散了温舒连日积攒的疲惫,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不爱冷水,比较偏爱温度偏高的热水,温热熨帖,能彻底抚平身心的紧绷。 他不想跟克里曼斯一起洗澡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克里曼斯完全不耐热,不知道是不是另一半血统来着小熊的原因,他热衷于洗冷水澡,之前在庄园时没有没有公用应该浴室不知道。 两人住一起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的洗澡水温度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喜欢热一点的,觉得很舒服,但克里曼斯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温度。 两人住在这的第一晚,他先去洗完澡之后,克里曼斯去洗的时候,温舒就听见里面冒出一句话,应该是小熊那边的语言,他没听懂但显然是脏话,他敲门问的时候克里曼斯说没事。 青年本就皮肤冷白,此刻从头到脖颈、肩头、手臂,整片皮肤都透着均匀通透的粉红,像是被高温热水硬生生烫红的。 偏偏一张脸白里透粉,和通红的身体反差极大,滑稽得像拼接出来的。 温舒当时都看愣了“怎么回事,你用七十度的水洗澡给自己烫伤了?”温舒不敢想多少度的水可以烫成这样。 结果等温舒去看发现还是他洗的温度没错。 在等温舒去追问为什么觉得烫不调一下,结果得到一个他觉得很离谱的答案,“以为想要和你一起洗澡,我想要适应这个温度。” 温舒站在原地失语的看着他,直到确认他只是不适应、没有真正烫伤后,温舒又无奈又心软,没再多说。 自那以后,他每次洗完澡,都会下意识把水温调回低温,免得某个傻大个再默默逞强,把自己洗得浑身通红。 温舒抬手调试好适宜的水温,任由热水流淌,放松地冲完澡,简单收拾妥当后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的少年寸步未离,老老实实蹲在墙边等候。 不等他抬脚踏出浴室,一道熟悉的力道立刻涌来。 克里曼斯起身俯身,稳稳将他再度抱入怀中,往房间走去。 温舒只能无奈的靠着他身上,他感觉迟早有一天克里曼斯要把他惯坏的。 现在在家除了上厕所洗澡之外,其他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动手了,要么克里曼斯去拿过来,要么是抱着他去。 不过还是抱着他去比较多。 克里曼斯把他放在床上,接着顺势躺在把他抱在怀里,身上的睡衣跟他是情侣款的,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显然是他去洗澡的时候换的,这段时间克里曼斯一般是在体育馆洗完澡在回来的。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衣柜里就多了许多情侣款的东西,衣服就不用说了,包括不限于手表,领带,鞋子,甚至内裤克里曼斯都买了情侣款,虽然他知道为什么要买情侣内裤,毕竟也看不到。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要等会 第36章 第36章[VIP] 宝宝, 你们是不是后天表演?”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克里曼斯整个人贴在温舒背后, 把下巴扎扎实实埋进温舒的颈窝,说话的气息软软扫在皮肤上。 他特别上瘾温舒身上的味道。 两人刚洗完澡,都是一样的橘子味沐浴露,可温舒身上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暖洋洋的果香裹着他本人清清淡淡的气息, 软、干净,比自己身上的好闻太多,让人总想多蹭一会儿。 温舒整个人背靠在克里曼斯结实的胸膛上, 后背贴着温热的体温。 对方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顺着脊背往上蔓延, 全部砸在耳边。 靠得太近了,细微的气流扫过耳廓, 一阵莫名其妙的酥麻顺着耳朵窜到半边身子,温舒下意识僵了一下。 他今天才算真的发现, 自己耳朵居然这么敏感。 “嗯。”温舒语气淡淡的,音色偏冷, 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记得你后天不是有个活动?” 身后的人瞬间蔫了, 整个人重重压下来, 像大型犬挂在他身上,委屈巴巴的。 “我还是不去了。”克里曼斯闷闷地蹭他脖颈,黏得不行, “你的表演, 我怎么能不在现场。” “又不是什么大演出,没关系的。”温舒抬手, 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迁就。 可克里曼斯还是不依不饶,贴着他不停哼哼唧唧,耍赖撒娇。 对外又冷又凶、谁都敢怼的人,也就只会在温舒面前这样黏人幼稚。 温舒被他磨得没办法,干脆直接转身,仰头吻了上去。 温舒的唇是微凉的,轻轻贴上克里曼斯灼热的唇,触感反差特别明显。 两人对视着,瞳孔里只装得下彼此,安静了短短一瞬,温舒先闭上眼,长睫落下。 下一秒克里曼斯立刻加深这个吻。 他吻得很急、很贪,长舌直接探进来,强势又直白地缠上来。 克里曼斯身形比温舒大上整整两号,连带着唇舌都更宽更长。 温舒总觉得这人接吻跟饿了很久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吞进去。 他细密地卷、用力地吮,把温舒的口腔填得满满当当,不留一点空隙。 细碎的银丝顺着嘴角溢出来,黏腻又暧昧。 温舒有时候不喜欢跟克里曼斯接吻就是以为他亲的太猛了,日常看着是跟小哭包爱撒娇,但每次亲都要亲很久,他是舌头真的很痛还很酸。 但不得不说,克里曼斯现在吻技早就不是一开始的生涩样子了,进步飞快,也不知道偷偷在哪里学的。 力道、节奏都拿捏得很会,明明很凶,又偏偏让人舒服。每次结束,温舒都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半点力气不剩。 此刻的克里曼斯像沙漠里渴到极致的人,拼命汲取着他嘴里的温度和甜味,一点点都不肯放过。 他耐心又坏,慢慢挑逗、勾缠,一点点带着温舒的舌尖往自己这边靠。 温舒脸皮薄,很容易害羞,全程带着点拘谨的闪躲。 克里曼斯不急,耐着性子安抚、温柔厮磨,一点点哄着他放松。 等怀里这只拘谨的小猫终于软下来、肯主动贴过来一点,克里曼斯瞬间收敛了所有温柔,强势缠上来,像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死死缠住不放。 温舒下意识想往后退、想抽离,可他力气根本比不过克里曼斯,被牢牢扣在怀里,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他微喘着气,脸颊一点点烧红,眼尾泛着水光,湿漉漉的眸子睁开,看向眼前的人。 本来想趁间隙缓一缓、让对方松一点,结果克里曼斯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原本揽在他腰上的手抬起来,一只稳稳托住他的脸颊,固定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强势又温柔,彻底不让他有半点逃跑的余地,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温舒挣脱不开他的力道,只能被迫承受,默默等着时机。 很快温舒找到了时机,他一口咬住克里曼斯的钉子,愤愤的瞪着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瞬间停住动作,就这么乖乖伸着舌头,任由他咬。 模样傻乎乎的,像只伸着舌头被拿捏住的大狗,半点凶狠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仅不难受,还不死心,舌尖轻轻动了动,想继续舔过温舒的唇瓣,格外不老实。 温舒看着他这幅赖皮样子,无奈又好笑,慢慢松了口。 视线扫到他舌头上那枚蓝色唇钉,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挺好,以后这人接吻不肯松嘴、得寸进尺的时候,自己总算有办法治他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温热黏腻的气息,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软软淡淡的暧昧氛围,裹满了整个房间 温舒指了指浴室,“自己去浴室解决,我要睡觉了。”说完直接把被子盖上转身背对着克里曼斯显然一副不准备在管他的样子。 克里曼斯只能默默的自己去厕所冲个冷水澡。 ———————— 厚重的黑色幕布隔绝了台前的灯光与人声。 温舒站在幕布缝隙旁,身姿挺拔清冷,指尖轻轻捏着幕布边角,微微探头往外望。 台下黑压压一片,座无虚席,满满当当全是人头。 他心底暗自诧异,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 明明之前特意打听过消息,所有人都说校内话剧汇演没什么热度,往年观众寥寥无几,冷清得很,他才松口答应李显参演。 可眼前的场面,和他听到的情报完全两模两样。 不仅座位全部坐满,连过道、后排空地都挤满了站着看热闹的学生,喧闹的人声一波波传过来,热闹得过分。 温舒心底又懵又愁,清冷的脸上压着淡淡的无奈,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而一旁的李显,状态和他截然相反。 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亢奋激动,浑身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喜悦,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绕礼堂跑两圈。 他早就想冲上去抱一抱稳稳压场的温舒,可视线对上温舒那张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脸,瞬间紧急刹车。 他可不敢造次。 不仅是怕温舒冷脸不耐,更怕暗处盯着这边的安德森吃醋记仇。 虽然他现在不在这里但安德森的眼线无处不在。 为了自己的小命安稳,还是老老实实安分点最好。 但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兴奋,他悄悄凑到温舒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庆幸雀跃,“多亏了你啊温!邀请你来帮忙,绝对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你是不知道,台下大半人都是听说你要反串穿女装出演,专门慕名过来的!”李显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声,“这下稳了,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输,第一铁定是我们的!” 温舒安静站在原地,淡淡听着,不接话、不搭腔,神色平静无波。 后台全程乱糟糟一片,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对台词、调妆造、挪道具,他提前做好妆造在后边等了,其他人还在做准备。 温舒就当好一个倾听对象,直到临近开场时间科菲才终于搞定妆造。 一直等到临近开场,其他演员才匆匆收尾收拾完毕。 耳边不断传来工作人员的催促声,温舒闻言,缓缓站直身子,从容站定舞台定点位置。 下一秒,厚重黑幕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暖白光骤然洒落,尽数落在他身上。 温舒一身酒红色复古礼裙衬得肤色冷白剔透,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细碎软发垂在鬓边,添了几分慵懒。 他静静立在雕花阳台栏杆边,身姿清冷挺拔,眉眼疏离淡然,整个人安静又绝美,瞬间压住了全场。 台下嘈杂喧闹的人声骤然骤停。 全场观众齐齐愣住,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此起彼伏的细碎惊呼声立刻响起。 “我的天……完全不敢相信他是男生!” “这也太好看了吧!” “救命,美得离谱!” “别抢!我的女神!” “谁也别觊觎!这颜值我已经沦陷!” 各种细碎嘈杂的呐喊、惊叹声层层叠叠涌上台前。 温舒神色未变,面上依旧清冷淡然,完全无视台下所有喧闹和热议,稳稳进入表演状态。 只是他垂着的眼底藏着隐秘心思,表演间隙,视线不动声色、极快地一遍遍扫过整片观众席。 他看似平静演戏,实则全程都在刻意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敢明目张胆张望,只能借着台词停顿、走位的空隙,一遍遍细细掠过人群。 片刻后,观众席后排一道戴着黑色鸭舌帽、身形有些佝偻的人影,精准落入他的眼底。 就是他。 温舒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蜷了蜷,清冷的唇角,悄无声息勾出一抹极淡、极隐秘的笑意。 上钩了,大老鼠。 确认那人稳稳到场、躲在暗处盯着舞台之后,温舒彻底收了所有杂念,心神沉静,全心全意投入表演。 他知道。 阴沟里的老鼠,从来不会甘心只躲在阴暗角落远远看着。 他一定会忍不住往前凑,忍不住现身,哪怕只是短暂露面、故意来他眼前晃一圈恶心他,再悄无声息退场。 当然…… 温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藏得极深的漠然冷意。 说不定,今晚这只躁动的老鼠,也有可能,彻底栽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还有的 第37章 第37章[VIP] 表演落下最后一幕, 舞台灯光缓缓暗下,整场演出圆满收官。 虽说中途出了点细碎的小插曲,却丝毫没影响整体效果, 整场表演依旧称得上无可挑剔。 后台化妆间里暖黄的灯光柔柔和和地铺洒开来,镜面映出几张带着笑意的脸庞。李显难掩满心兴奋,正拉着科菲滔滔不绝,比划着方才台上的细节, 又说着台下观众热烈的反响,语气里满是雀跃。 温舒独自坐在化妆镜前,指尖随意搭在膝头, 并没有掺和两人的闲谈。他垂眸点亮手机屏幕,对话框里早已堆满克里曼斯发来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透着满满的委屈与不安。 【宝宝, 我现在真的不能过去找你吗?】 【好多人对着你拍照,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他们乱喊什么啊, 居然叫你老婆,你明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屏幕那头的克里曼斯此刻正紧绷着脸, 指尖飞快划着校园论坛, 满眼都是旁人拍下的温舒的照片, 越看越咬牙切齿。 满屏帖子都在热议, 他冷着脸,联系了论坛管理员。 直到页面里所有关于温舒的帖子彻底清空,青年紧绷的嘴角才勉强扬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温舒望着屏幕里一条条带着撒娇与醋意的文字, 脑海里几乎能勾勒出克里曼斯鼓着腮帮子、闷闷吃醋的模样, 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指尖轻敲屏幕,慢悠悠回了一句。 【再等等就好, 猎物已经上钩了,不是吗?】 话音刚落,李显兴冲冲地转过身,眉眼弯弯看向温舒,“温,表演大获成功,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去聚餐庆祝一下!” 温舒微微偏过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翳。 澄澈的眼眸深处敛着几分幽沉,整个人周身气质骤然冷了下来,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我等会儿还有点私事,你们先去吧。” “呃”李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现在的温舒看着有些吓人,有些像他在宴会上见到的克里曼斯,好想很近又很远,身上有股吓人的气势,平日里的温舒虽然也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相处之后发现他只是外冷但其实很好相处。 平常能帮的事情基本上都不会拒绝,但现在的这个温舒让他有些不敢靠近,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不知不觉的倒下了。 “好,那你等会有时间就过来哈。”李显也不敢劝什么,只能把其他人都组织带走。 很快整个后台都安静了下来,外边的人也散干净了。 整个空间里好像就剩他一个人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那么等待着,等待着老鼠的自投罗网。 毕竟这是个这么好的机会,克里曼斯不在,后台无人,他安排的保镖守在大门外,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就算知道是陷阱,老鼠也还是会铤而走险的,毕竟连着两次的逃脱显然助长了他的气焰。 安静的走廊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哒”,节奏拖沓又透着诡异。 温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大腿。 果然,还是来了。 镜中缓缓映入一道身影,他抬眼直视对方,语气平淡无波,“终于舍得露面,不再躲躲藏藏了?” 方明快步走上前,单手撑在化妆椅的椅背上,俯身将温舒圈在方寸之间。 他透过镜面死死盯着温舒的眉眼,胸腔剧烈起伏,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痴迷,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擦着温舒的耳畔掠过,声音低沉又黏腻,满是偏执,“你明明就在等我,我又怎么会不来呢?我这么喜欢你。” 他凑近几分,几乎贴在温舒耳边呢喃不休,“你穿女装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我以后多买些漂亮衣服,你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就待在我给你准备的笼子里,安安静静陪着我。” 这番露骨又病态的话语让温舒胃里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偏头躲开对方凑近的气息,迅速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在鼻尖与耳旁轻轻扇了扇,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看你这段日子过得颠沛流离,怕是很久没有洗澡了吧,气味实在难闻。” 这话像是狠狠刺痛了方明,他脸上痴迷的神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戾气,恶狠狠地瞪着温舒,脚步不停往前逼近,“你凭什么嫌弃我?我满心满眼都是你!要不是安德森那条疯狗步步紧逼,全城搜捕我,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地步?” “克里曼斯对我很好,我也真心爱着他。”温舒从容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合照递到他眼前。照片里两人穿着同款宽松睡衣,克里曼斯从身后牢牢环着他,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头,镜头对着镜面,满是温馨缱绻。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方明最后的理智,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他猛地扑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温舒的手腕。 温舒反应很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拳直接打在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面、狼狈不堪的方明,眼神冷冽,“怎么,忘了当初吃过的亏?还以为我会再任你算计?” “真够傻*的,怎么今天就是这么单刀赴会?”温舒看着对方那副狼狈的样子就恶心,他无法想象人怎么这么能装,高中整整三年,他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开朗乐观,仿佛从不被任何挫折打败,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他。 没想到最后毕业了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一直把他当好朋友,当兄弟,当初他被霸凌的时候温舒看不过去,跟那些人打了一架背了个处分。 他没想到就连这点都是对方算计好的。 最后他找到那个密室时,是真的恨不得杀了方明。 温舒至今记得进入那个房间种恶心感,这个房间所有角落贴满了他的照片全都是偷拍视角,甚至还有他卧室换衣服的视角,他后面回去找了之后发现是之前他过生日时送的一个装饰品里面装了摄像头。 房间的一个角落是顶天的亚克力柜子,里面全是他用过的东西,他丢掉的纸巾,衣服,书本,笔,内裤,他的头发,温舒甚至在最下层发现了一排格子里面记录了那个人渣每次意淫他之后的东西甚至次数日期都完完整整的标注在上面。 那一刻温舒恨不得杀了他,情绪的翻涌让还没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温舒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忘记了被绑架时发生了什么,也失去了一段记忆,但他想不起失去的是什么记忆,现在看来失去的是关于克里曼斯的。 温舒闭了闭眼,控制着涌上心头的情绪。 哈哈哈……”方明捂着嘴大笑起来,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神阴恻恻的,“你说,要是克里曼斯知道你早就被我艹过,他会是什么反应?” 温舒只当听了句笑话,淡淡挑眉,“怕不是把自己的脑子熬糊涂了,还开始篡改记忆了?” “就算哪天我和克里曼斯分开,身边也会有别人,但那个人,永远轮不到你。” 方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阴森地锁定温舒,“你说永远不可能?那我偏要试试。我能得手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别挣扎了,门外的保镖早就被我的人解决了。” 他一步步往前逼近,语气带着偏执的胁迫,“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乖乖跟我走不好吗?你看克里曼斯,不也丢下你去参加晚宴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众人穿着松垮破旧的夹克,手里拎着棒球棒,动作散漫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慢慢朝两人围拢过来。 方明见状,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再度凑近温舒,“宝宝,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乖乖跟我走好不好,我可舍不得弄伤你。” 温舒快速扫了一圈,粗略数下来足有十几号人,转眼就将两人围在了场地中央。 可他余光一瞥,却发现人群站位十分古怪,大半人都守在了他身后,哪里是来抓捕,分明是刻意将他护在了圈内。 视线掠过人群,捕捉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温舒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吗?” 他轻声反问一句,全然无视身旁脸色铁青的方明,抬步从容穿过人群。 抬手轻轻一掀,摘掉男人头上低调的鸭舌帽,一头耀眼蓬松的金发尽数展露在暖黄灯光下,利落又耀眼。 温舒微微踮脚,纤细微凉的手掌稳稳捧住克里曼斯的脸颊,不等对方反应,俯身径直吻了上去。 唇瓣轻柔相贴,带着一点淡淡的清甜,没有了方才对峙时对方明的冷硬。 克里曼斯整个人骤然绷紧,浑身冷硬气场瞬间清零,从冷酷掌权者变回温顺粘人的小狗。 大手珍重地扣紧温舒的腰,俯身让温舒亲的更加舒服,贪婪地回应这个吻。 温舒浅浅吻过,稍稍退开,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声音轻软又慵懒地蹭着他唇角呢喃,“跟恶心的人待太久了,需要我的小狗亲亲回血。”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调整作息失败,立跟flag明天一定要在下午三点前更新 第38章 第38章[VIP] 克里曼斯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覆在温舒身后, 温热结实的手臂自然揽住他纤细的腰肢,掌心轻轻贴着温舒的腰侧 全程安静垂眸、眉眼清冷的温舒,被他护在怀里, 白皙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愈发剔透,神色淡漠疏离,半点没将眼前的闹剧放在眼里。 不远处的方明目睹方才的亲昵一幕,瞳孔骤然赤红, 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眼都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你怎么能亲他!你不能这么做!不能!”他冲上前恨不得掐死克里曼斯。 他像是彻底失控的疯子, 嘶吼着冲破人群,双目猩红地扑上来, 指尖蜷缩,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碎克里曼斯、将温舒抢回来。 周遭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动作利落又迅速,死死扣住方明的四肢, 狠狠将挣扎不休的他按压在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冰冷的地砖贴着皮肤,刺骨的凉意让方明残存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剧烈地喘息着, 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语气满是怨毒与不敢置信,“你们算计我?!你根本没去隔壁市的慈善晚宴!这些人、这场场面,全都是你们故意安排好, 用来套路我的!” 哪怕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明依旧疯狂扭动身躯,肩膀剧烈起伏, 恶狠狠地瞪着克里曼斯,像条被逼到绝境、依旧不死心的疯犬。 克里曼斯垂着眼,视线慵懒又漠然,压根懒得施舍半个眼神给地上狼狈不堪的人, “我怎么可能放弃我的温舒,让他一个人呢,况且还是这么特殊的时候。”克里曼斯看也没看温舒,他不屑于去看这条疯狗,要不是他太能躲了,他也不至于藏起来,看温舒的表演。 他应该做在下面欣赏然后拍很多照片,而不是躲在监控室里,隔着屏幕,这种东西拍不出来温舒的一半好看,当然屏幕里的温舒也是好看的。 但是这个该死的老鼠毁了这一切。 温舒抬起白皙有力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克里曼斯紧绷的胸口,力道轻柔地拍了拍,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松弛的纵容,声音清淡悦耳,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置气,今天可是一个大好的日子,我们走吧。”他自始至终,连余光都没分给地上歇斯底里的方明,从容淡漠地绕过地上狼狈挣扎的人影,准备转身离去。 方明骤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又扭曲的嘶吼,字字淬毒,恶意满满,“安德森!你得意什么!你知不知道,温舒早就被我碰过了!他早就属于我了!” 温舒脚步微顿,纤薄的眼皮轻轻垂了垂,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没有慌乱,没有局促,只剩极致的漠然。 而身后的克里曼斯,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尽数收敛。 但他没有立刻动怒,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温舒的耳廓,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带着独有的软糯宠溺,和方才冷冽的气场判若两人,“宝宝等我一下,很快,就一小会儿。”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克里曼斯松开揽着温舒的手,大步上前,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将地上的方明像拎一袋废弃垃圾般,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下一瞬,他手腕发力,狠狠将人甩了出去。 “砰——”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方明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脊背撞得剧痛难忍,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软软地滑落在地。 克里曼斯步履沉稳,一步一步缓缓逼近,阴影沉沉地笼罩住蜷缩在地的方明。 他微微屈膝蹲下身,漆黑的眼眸里覆满阴翳,没有半分温度,薄唇吐出的话语冷冽又嘲讽:“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也太廉价、太不堪入目了。” “靠诋毁、靠污蔑、靠龌龊手段纠缠,你的喜欢,低劣又可悲。” 他目光坦荡,字字笃定,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偏爱,“我爱的是温舒的灵魂是他这个人,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不会影响丝毫我们的感情,只会让我更心疼他曾经遭遇过你这种烂人的骚扰。” 话音未落,克里曼斯攥紧拳头,力道狠戾十足,一拳接一拳落在方明脸上。 骨节相撞的闷响接连响起,他眼底戾气翻涌,下手毫不留情,直到身下的人满脸是血、意识涣散,再也发不出半点嘶吼与挣扎,彻底瘫软在地,他才缓缓收回染血的手。 一旁的安保立刻递上干净的白色手帕。 克里曼斯指尖修长,动作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每一寸肌肤都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污渍,极致矜贵,又极致冷漠。擦完后,他随手将沾染血污的手帕扔在方明血肉模糊的脸上。 他微微抬眼,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与怜悯,“忘了,以你们家族狭隘阴私的性子,怕是从来没见过真心待人、真心爱人的场面吧?真是可怜。”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方明最后的稻草。 濒临昏厥的人猛地挣扎起来,布满血污的手颤抖着伸出,死死想要抓住克里曼斯的裤脚,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与不甘,面目狰狞如恶鬼:“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批判我?!我们明明就是一类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凭什么拥有他!” 克里曼斯微微挑眉,舌尖抵了抵唇角的尖牙上,舌钉若隐若现,勾起一抹张扬又恶劣的笑。 随即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满满的炫耀与甜蜜的自得,缓缓开口,“凭什么,凭他喜欢我,凭我们在一起了,凭我比你香,比你注重形象,你不知道吧,他可爱亲我的眼睛了,也特别爱躺在我的怀里睡觉。” 提前温舒时,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戾气,盛满了柔软的缱绻“你知道吗?他又多可爱,乖乖躺在我怀里睡觉脸粉粉的,我一直亲他的脸还会哼哼的推开我,浑身都是香香的。” 克里曼斯说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脑海里全是和温舒相处的温柔日常,语气愈发陶醉,“全身都是,还会因为我撒娇就任由我在家里一直抱着他,去哪都让我抱着,完全不会让他的脚沾到地呢,就算打我也是香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前两天对我表白了,所以我们完全不一样,不要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你差太远了。” 说完,他脚下微微碾动,动作冷戾,眼神却平静无波,全然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克里曼斯直起身,随意对着身侧的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带走,关去老宅地牢。” 众人应声上前。 就在方明即将被拖走的瞬间,克里曼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微微抬唇,轻轻吐出舌尖的舌钉,对着狼狈不堪的方明,慢悠悠展露出来,眼底带着极致的炫耀,“忘了告诉你,我的宝宝,最喜欢我这个样子了。” 没有理会身后人的歇斯底里,克里曼斯拦着温舒离开了这个地方。 —————— 温舒懒懒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静静看着不远处埋头忙活的克里曼斯,眼底满是不解。 回来的路上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开始不跟他说话,换完衣服洗完澡之后就开始手洗衣服。 他不吵不闹,却再也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整个人裹着一层淡淡的委屈,闷闷地找事做。 先是一头扎进衣帽间,将两人所有的衣物尽数翻出来,一件一件仔细整理、抚平褶皱。 原本分区摆放整齐的衣柜,被他认认真真重新归置,固执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插在温舒的衣物之间,他一件,温舒一件,紧密相依,不留半点空隙。 就连抽屉里的领带、项链、袖扣等细碎配饰,也被他尽数翻出,一一配对摆放,牢牢缠在一起 他在边上跟克里曼斯说话他会回答,但就是一副心事重重委屈巴巴的样子,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害得温舒反复回想全程,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做错事、辜负了他的错觉。 但回想一下就只在后台的时候才有冲突,还不是跟克里曼斯的,他现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整理完衣柜,克里曼斯依旧不肯停歇,又转身盯上了几乎全新的厨房。 楞是把所有碗都洗了一边,一个一个洗,洗碗还有一个一个擦干净,在放到消毒柜里面,也不用洗碗机,天知道这个厨房他们搬过来之后就用过两次,碗大部分都是新的。 温舒感觉他下一步就要对这个公寓的地板下手了,因为他已经擦完了厨房的所有角落,一丝灰尘都不放过。 现在已经开始看地板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曼斯这样一个大少爷会干家务,而且干的还不错,简直是可以去处理犯罪现场的水平。 他去跟克里曼斯说话,对方也回,但问为什么这么做就不说话了。 刚刚一直跟在克里曼斯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嫌碍事,直接把他抱到沙发上坐着了。 从回来之后到现在两个小时了就没停过。 ==========作者有话说:========== 哈哈果然flag没成功,但比前几天早了也是一种进步啦 这个克里曼斯就这么炫耀老婆。 大家猜猜看克里曼斯为什么这么做捏,猜对的我会发红捏 第39章 第39章[VIP] 温舒纤长的身形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一身松弛的家居服衬得他肌肤冷白如玉。 他指尖轻轻扣了扣抱枕柔软的绒面,无奈地将抱枕搂进怀里,清冷的眉眼微微耷拉着, 眼底藏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静静望着不远处忙碌的男人。 他不是不想去帮忙,是克里曼斯根本不让他动手。 刚才他试着伸手去拿抹布擦桌台,结果克里曼斯当场慌慌张张把东西从他手里抽走, 紧接着直接伸手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放到沙发上。 就是这么轻松,他单手环着温舒的腰一提,简单得像随手拿件衣服一样。 现在他就只能在这里一直看着克里曼斯搞卫生, 不过这个角度还不错,温舒满眼欣赏的看着对方。 回来之后克里曼斯就换上了一件背心, 温舒觉得这个背心显然买的有些小了,胸前被克里曼斯撑的有些透明。 方才在厨房忙活一通, 水渍打湿了他肚子那块的布料,眼下贴着皮肤, 腹部的线条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大少爷,现在老老实实在家做家务。 就算他现在心情不算好, 是借着干活发泄情绪, 温舒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莫名觉得挺可爱的。 眼看克里曼斯准备弯腰拖地, 温舒想了想,起身走过去拦住他,直接挤进他怀里。 克里曼斯抱住投欢送抱的温舒, 蹭蹭温舒的脸, 蓝色的眼睛温和的看着温舒,“没关系的宝宝, 我不累。” 见对方还是不肯停下,温舒只能下一剂猛药了,他凑近克里曼斯的耳边轻声说,“我是说要不要抱我去洗澡?” 克里曼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瞬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什么方明,什么生气,什么搞卫生通通消失不见,只要温舒的这段话在刷屏。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抱着温舒在浴室里面了,门也关上了,还被他反锁了。 “宝宝”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实在是有些突然。 温舒看着傻了一般的克里曼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没想好,但他知道今天方明被抓住了,暗地里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了。 尤其是看见方明今天被克里曼斯痛扁之后的模样,心里突然好想就松了,他突然就想通了,怎么能以为一个人渣影响自己呢,影响他们。 就好像有些阴郁的天空一下子就放晴了,心里的枷锁彻底解开,他今天就很想放纵一下,发泄心中压抑许久的郁闷。 他也是有需求的只是之前一直跨不过去心里的坎,还好克里曼斯很尊重他,每次都是去冲冷水澡,或者其他办法解决。 温舒一把拉住克里曼斯的衣服,一步一步走到淋浴下,打开水流顺着流下,打湿了两人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克里曼斯喉结狠狠滚了两下,伸手直接把背心扯下来扔在地上。他掐着温舒的腰把人抱起来,让他双腿盘在自己腰上。 整个浴室全是水雾,两个人的身影在水汽里朦朦胧胧的,气氛越来越烫。 豆<丁<整<理直到马上控制不住的时候,温舒伸手推开他一点,喘着气开口:“我们好像没有准备东西。” 他不想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床上躺着,但这件事来的突然,两人之前也就没有任何东西。 克里曼斯还在不停贴着他脖颈轻吻,听到这话立刻回应,“有的宝宝。” 方才被推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温舒反悔了,没想到只是担心这个。 克里曼斯抱着温舒走到洗手台旁边,伸手打开墙角一个隐蔽的小柜子。 里面什么都有,温舒有些震惊的看着那些东西,全到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克里曼斯含含糊糊道,“啊,这个,在前不久吧。” 这个澡洗的前所未有的久,等温舒躺在床上也就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最后还是温舒硬撑着说要出来,不然他感觉自己能一直在浴室待到天亮。 被抱回柔软的大床时,温舒整个人彻底脱了力,浑身酸软地瘫在被褥里,四肢百骸都泛着浅浅的乏意,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腰腹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躺好,立刻俯身紧紧将他圈在怀里,密密麻麻的轻吻落在他的眉眼、额角、唇角,温柔又缱绻,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喜欢与贪恋。 他真的觉得温舒哪里都好,长得好看、手好看、眼睛好看,连声音都好听。 一想起方才浴室里,水雾氤氲中温舒眉眼泛红、眼尾染着薄霞、偶尔被折腾得泛红湿润的眼眸,还有细碎隐忍的轻喘,克里曼斯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贪恋不已。 他揽着温舒的腰,身子轻轻往前蹭了蹭,想贴得更紧一点。 温舒往旁边翻了个身,躲开克里曼斯,面对着他,背对着对方的姿势让他有些没有安全感。 克里曼斯见状往再次往前蹭了蹭,想要抱住温舒,温舒翻身后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温舒的距离。 温舒想都没想,下意识抬起酸软的腿,轻轻一脚蹬在克里曼斯的大腿上,带着几分清冷的抗拒,想制止他的靠近。 可下一瞬,他就僵硬地顿在了原地。 腿脚酸软无力,根本使不出半点力道,这个拒绝的动作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透着几分娇嗔,尴尬地卡在半空,收也收不回来,放也放不下去。 温舒耳尖悄悄泛红,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只能抬眸抬眼瞪着身前的男人,眼底水光潋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说到底,全都怪克里曼斯。 明明他中途好几次叫停,对方每次都温柔哄着说马上就好,最后硬生生在浴室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把他折腾得浑身脱力。 克里曼斯本来不打算在对温舒做什么的,他怕温舒受不了,但温舒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诱人。 向来清冷的脸上现在眼角泛红,都是刚刚情动时导致的,嘴唇也被红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的气息。 克里曼斯咧开嘴笑了笑,像极了还没吃饱的猛兽一般,他看出了温舒的窘迫,抬手轻轻覆上温舒酸软的腰腹,动作轻柔地帮他揉捏放松,缓解他的疲惫。可另一只手却不怎么安分,顺着温舒搭在他腿上的纤细小腿,缓缓往上摩挲。 温舒的双腿笔直匀称,线条干净利落,看着清瘦,大腿处的肌肤却格外柔软丰盈,触感极佳。 克里曼斯指尖带着常年健身留下的薄茧,细细摩挲着细腻柔软的肌肤,爱不释手,一遍遍地轻轻揉捏着。 温舒浑身敏感,被他粗糙的指尖磨得阵阵发痒,浑身泛起细碎的战栗。他下意识想要收回腿,轻轻挣扎躲闪,可浑身酸软无力,微弱的挣扎落在克里曼斯眼里,反倒像欲拒还迎的纵容,每一次晃动都像是主动往他掌心贴合。 两小时的温存,让他周身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大腿肌肤上还清晰残留着对方浅浅的牙印,两个整齐的齿痕落在白皙通透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察觉到克里曼斯眼底再度燃起的炙热,温舒心底一慌,连忙抬手按住他不断上移的手掌,“no,克里曼斯不可。我的腰受不了了。” “或许我们现在可以来聊一聊,你为什么生气?”慌乱之间,他急中生智,连忙转移话题,试图化解眼前暧昧黏腻的氛围 他缓缓松开唇齿,眼底的炙热褪去,瞬间染上几分低落与窘迫,默默转过身背对着温舒,宽阔的后背微微绷紧。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生气有些无理取闹了,毕竟以为这种理由生气他觉得等会温舒说不定会把他踹下去,让他睡沙发。 温舒敏锐捕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形和低落的情绪,心底软了几分。 他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挪到克里曼斯身侧,清冷的嗓音放得极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克里曼斯,你不能自己生气什么都不说。” 克里曼斯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的嗓音透过被褥传出来,“噢,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在那个人说那些话的时候,相信我不会介意,还说之后会有其他人,我有些难过,不是生气。” 他也觉得自己的这番话很无理,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温舒,只能试图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他无奈又心软地轻轻捏了捏眉心,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歉意,伸手轻轻抚上克里曼斯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温柔抚平他紧绷的情绪,“你是傻子吗?” “你有心思就要直接跟我说,别一个人偷偷消化情绪。”温舒俯身,轻轻靠在他的后背,嗓音温柔又诚恳,“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随口说了那些话,让你没有安全感,对不起。”,现在起来不要把自己闷在枕头里,你要闷死自己吗,然后我在找一个?” “NO,宝宝你不能说这种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克里曼斯听见温舒的话一个弹射起身,立马就抱住温舒不放手。 温舒抱住他的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克里曼斯,我不觉得你物理取闹,很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说了那些话。但我希望你能即使跟我沟通而不是一个人生闷气,我有些无措。” 克里曼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深沉情绪,声音压抑又低沉,带着浓浓的不自信:“我很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宝宝,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心眼、占有欲太强?” 他确实小心眼,占有欲强,时刻想跟温舒黏在一起,但他会努力控制,他不希望温舒觉得他的控制欲太强,受不了他最后两人走到无可救药的那一步,他受不了那样,两人分开了八年了。 现在好不容易两人重逢了虽然温舒失去了两人的记忆,但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他不敢相信在失去对方,甚至温舒那双眼睛充满恨意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他会受不了的,他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 “baby,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 克里曼斯缓缓抬眸,湛蓝眼眸,此刻彻底沉了下去。原本澄澈如晴空的眼底,化作一片幽深不见底的深海。 “方明说得没错,我和他骨子里,确实有几分相似的偏执。” 他坦然承认自己骨子里的执拗,却字字铿锵,无比认真,“但我和他从来都不一样。” 方明的爱是病态、是禁锢、是不择手段的伤害,是偏执扭曲的占有,是毁掉一切也要独占的疯狂 方明确实说对了,两人确实有些相似,但他们决定不一样的是,他永远不会伤害温舒,他以温舒的意愿为第一。 他绝对不会像方明一样去伤害温舒。 也是直到被温舒这样抱着,被温柔地顺着头发,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的难过,不只是因为温舒那句随口的话。方明那番近乎恶毒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划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不安里。 可现在,被温舒这样抱着,他忽然就松了口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蹭了蹭温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憨憨的软意,“我们是不一样的。” 温舒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他,清冷的眼底染着点无奈的温柔,“嗯,不一样。不要那自己跟人渣比,克里曼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克里曼斯索性把脸埋得更深,完完全全放任自己陷在温舒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香。 他知道,他永远不会走到方明那一步,永远不会把怀里的人逼到那样的绝境。 他还有好多事要和温舒一起做呢。 比如,在城堡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温舒结婚,把他名正言顺地娶回家,再也不分开。 他收紧手臂,把温舒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宝宝,以后我们还要在城堡结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嘿嘿评论区没有小宝猜中捏, 小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我预计写小时候的番外,成年两位总裁的工作番外,还有一个变身小剧场 可以发在评论区噢我会选择一些感兴趣的写捏 正文的话预计还有几章就完结啦 第40章 第40章[VIP] 温舒指尖轻轻揉着克里曼斯柔软的金发, 动作温柔又纾缓一边安慰他,“好,不要把方明的说的话放在心上。” 指尖摩挲发丝的动作忽然轻轻一顿。 温舒缓缓收回抚发的手, 指腹转而贴上克里曼斯温热的侧脸,细腻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紧致的下颌线。他安静停顿两秒,漆黑的眸子澄澈又沉静,直直映着怀里人的模样, 轻声开口:“想知道我跟方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原本微微埋在他颈间的克里曼斯立刻直起身,长臂一收, 小心翼翼地将人稳稳揽进怀里,让温舒整个人软软靠在自己身上, 完完全全躺在自己怀中,“没关系, 宝宝不想说就不说。” 温舒没有挣扎,顺势微微垂眸, 将整张清隽的脸贴在克里曼斯温热坚实的胸膛上,单薄的身子轻轻一蜷, 完完整整趴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平静的开口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 “其实,我已经忘了具体经历的事情了。” 温舒回忆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被迷晕后, 他再次醒来一片漆黑, 就只有在墙上的一个很高的地方,有一个窗口还被遮住了, 只有隐隐约约的光线透漏出来,借着那丝微弱的光线,他大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四周好想看不到任何东西,不光是家具是任何东西,只有在他周身有几个细长的棍状物,温舒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他也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一个笼子的边缘。 他现在在一个笼子里。 温舒在四处大量一番,果然在房间的四个角上找到了闪烁的红光。 温舒冷笑一下,缓缓握拳在张开,:迷药效果开始退了。 他缓缓撑起身体,靠着笼子的边缘站起来,脚上的链子哗哗作响,他走了圈发现在笼子里面活动是足够的,只是出不去。 这个该死的方明看来是觉得光有笼子防不住他,还加了一道锁链。 看来他家里确实给他提供了不少思路啊,尤其的他的小姑姑。 温舒已经知道方明把他绑来但现在不露面的理由了。 看来是想效仿他小姑姑了,温舒干脆坐下靠在笼子变,单推屈膝而坐,他高中跟方明认识之后,徐四还有他周边所有人可是好好给他科普了一番。 只是温舒吹着眼眸,看不清神色,整个仿佛在黑暗里隐身:方明伪装的太好了。 当年方明的小姑姑,也是像如今这般看上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为了得到那人,她先是找人把他打了一顿,就站在哪里看着,随后自己动手通了他一刀,把人丢进了像他如今这样的一个笼子里,关着对方,偶尔出来给点吃的,顺着她就得到好处不顺着就打一顿在饿几天。 那人就在这种地方硬生生抗了一个月,假意顺从对方,然后逃跑,只是可惜呢。 温舒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没有经历过那件事,都是听周围人说的,但那人本来已经成功了,但最后被他家里人举报。 他平尽全力逃出去最后被最亲的人举报了,因为方家人给了他们家一笔钱够他们下半辈子不愁,而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可以给他们养老,他就这么被抛弃了。 最后被抓回去是时候,心气已经散了,也就任由方明的小姑姑了,但她还是怕对方逃跑,硬生生打断了对方的腿,让人一直轮椅出行。 他虽然对方明没什么意见,但显然他的家里人有,给他皮下注射了定位器。 看来方明是打算用她小姑姑那套对付我了。 温舒没有看定位器的位置,现在方明肯定在监控室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就一概不记得了。 之后的记忆就是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徐四这个傻帽哭的跟他死了一样,在他床前嚎丧。 克里曼斯紧紧抱着怀里的温舒,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力道大到指节泛白、青筋凸起,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根根绷起,声音哑的不沉样子,满满的心疼,“打他一顿便宜他了,我让老宅那边不用留手。”克里曼斯不敢相信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遭遇了精神心里上的暴行。 他之前令人查的时候,只查到温舒被人绑架之后,住院了两天,之后的就查不到了,有人封锁了一切消息。 他再一次痛恨市场开拓的太慢了,他没办法及时知道关于温舒的消息,很多消息都是他延迟了许久才能得到。 温舒按住他的拳头,一根根根掰开对方紧握的手,“没关系,我并没有被方明洗脑,而且方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被我们家跟徐四他们家吞并了一半的。” 他的眼神微暗,勾起一抹冷笑,“现在另一半我们也要叫他吐出来。” 克里曼斯顺着温舒的指缝伸进去,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在隔壁的生意我就收下了。” 两人就这么商量这个瓜分方家的计划,他们要让方家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 ________________ 一口白雾顺着温舒的唇齿轻轻吐出,转瞬便在微凉的空气里消散无踪。他抬手拢了拢脖颈上厚实的围巾,将大半张清隽的小脸都藏在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双澄澈清冷的眼眸 他把手都揣在口袋了,还好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他也结束了魔鬼的期末周。 路上的人都行事匆匆的,连考完试的学生们脸上都没有什么笑意,毕竟太冷了,温舒今天刚看了天气预报,过两天要下雪了。 他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去北方玩过见过雪,但还是第一回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下,他有些不适应。 早上出门的时候差点忘记围巾,还是两人出门前克里曼斯发现的。 温舒现在羡慕及了克里曼斯的身体素质,这种天气下对方还穿的两件,温舒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还觉得冷,对方两件还嫌热。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是真的很暖和,像抱着一个暖炉一般。 温舒在寒风里走了十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温舒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老板见他过来那起一个黑色的黑子递给他。 温舒打开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就收了起来,转身就走,这是他提前交卷,挤出来的十分钟,现在必须要趁着克里曼斯回来之前回去了。 临近万圣节,街边所有商铺门口都挂满了鬼怪玩偶、黑色蛛网、幽灵挂饰,风一吹,挂饰轻轻摇晃摆动,影子斑驳摇曳。阴沉天色搭配呼啸冷风,氛围感又阴森又特别。 万圣节要到了,温舒不断大量着这些装饰平:这大晚上出门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紧赶慢赶终于在克里曼斯到家之前,回到了公寓。 推门进屋,确认玄关空无一人,没有克里曼斯的鞋子,温舒彻底松了口气。 他抬手解下围巾挂好,顺手拧开暖气开关。他实在畏寒,离开暖气根本扛不住屋外的低温。 温舒简单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刚从卧室走出来,就看见克里曼斯已经回来了。 客厅地板中央,端正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看着沉甸甸的。 克里曼斯一看见温舒,眼里瞬间亮起光,立马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单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就把人稳稳抱到沙发上坐好,又细心调整姿势,让他舒服躺靠着,随后弯腰,直接把他冰凉的小腿抬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他掌心贴着温舒冰凉的手背、脚踝,眉头瞬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和不解,“怎么回来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冷?”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掀开自己的衣摆,将温舒冰凉透骨的双脚直接贴在自己温热的腹部,用自己最暖的体温一点点焐热。随后又捧起他冻得微凉的双手,紧紧裹在掌心,反复揉搓取暖。 冰凉的触感贴着温热紧实的肌肤,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舒舒服地微微眯起眼,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整个人彻底放松地瘫在沙发上。 他不习惯这边的气候总是腿脚冰凉,手也是,每晚睡觉的时候克里曼斯就让温舒把脚放在他的脚上帮他暖脚。 暖了好一会儿,温舒视线落在地上那个硕大的纸箱上,抬眼看向一脸雀跃的克里曼斯,轻声问“那又是什么?” 克里曼斯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搬回来的大件礼物,瞬间眼里亮晶晶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期待,又带着点坏坏的狡黠,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人。 那眼神太熟悉,温舒下意识微微往后缩了缩脊背,心里瞬间升起不妙的预感,不能吧。 上次克里曼斯待会这个箱子到时候温舒在家躺了两天,不过没这个箱子大,是克里曼斯手掌大小的箱子。 这次这个都又克里曼斯小腿高,他就没往那边像,但现在嘛,温舒瞧着对方的样子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抬眼淡淡瞥着对方,提前打预防针,“要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把你丢出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明天也是双更就完结啦 第41章【VIP】 第41章 第41章[VIP] 克里曼斯兴冲冲的打开箱子拿出来里面的东西, 白色厚实的防尘罩,保护的严严实实更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只能看出是黑红相见的衣服,他准备打开展示的手一顿, 最后还是放了回去,毕竟离万圣节还有两天,他想给温舒一个惊喜。 收拾好纸箱,克里曼斯转过身, 方才眼里张扬的兴致尽数化作温柔,几步走到沙发边,弯腰稳稳圈住温舒的腰, 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笑意, 语气带着几分的征询,“宝宝, 还是万圣节我们再看吧。现在我们干点别的好不好?” 客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揉得缱绻绵长, 漫漫长夜,就此拉开序幕。 难熬的期末周, 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两周温舒身心俱疲, 整日倦怠寡欲, 半点温存的心思都没有。 现在该死的期末周结束, 克里曼斯憋了两个星期终于可以开荤了。 房间里静谧无声,只剩两人温热的呼吸轻轻交织。 克里曼斯将温舒稳稳圈在怀里,耐心托着他的腿弯, 让对方柔软的双腿牢牢环住自己的腰肢。他微微低头, 滚烫的视线牢牢锁在温舒清冷的眉眼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极致的珍视, 缓缓俯身。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深邃的眼眸彻底暗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像蛰伏已久的野兽,克制又偏执,一瞬不瞬凝着怀里的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低沉。 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下来,密密匝匝将温舒包裹。 温舒脊背微微贴着柔软的沙发,白皙清冷的面庞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薄红,长睫轻垂,掩去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 他外表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耳根却悄悄染上绯红,心跳失序,在寂静里跳得急促响亮。 看着克里曼斯眼底克制又急切的试探,温舒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玩味。 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主动往前轻凑分毫。 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鼻尖相抵,呼吸缠绕,就在唇瓣即将相贴的刹那,温舒忽然微微偏头,轻轻拉开了距离。 咫尺之差的落空,让克里曼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眼底的情愫愈发浓烈,他下意识急切地往前轻追了半分,模样带着独独对着温舒才有的憨直莽撞。 看着他这副按捺不住的模样,温舒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不再刻意逗弄,微微张口,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克里曼斯紧绷温热的唇瓣,动作轻浅又撩人。 一瞬的触碰,彻底点燃了克里曼斯隐忍许久的情愫。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裂,晦暗的目光像锁定专属猎物的猛兽,灼灼沉沉,死死落在温舒脸上,再也挪不开分毫。下一瞬,他俯身主动碾吻上去,带着积攒已久的思念与炙热,霸道又温柔地深入缱绻。 绵长的吻从客厅沙发,一路缠绵缱绻至柔软卧室。 温舒全程昏昏沉沉,意识轻飘飘的,像是陷在无边温柔的云端。窗外的天色反反复复明暗交替,他彻底丧失了时间概念,分不清昼夜更迭,只记得周身永远是克里曼斯滚烫的体温与萦绕不散的气息。 这两天过得慵又颓废,两人几乎寸步不离赖在床上,除了短暂的洗漱,所有时光都肆意缱绻,连三餐吃食,都是在方寸床榻间度过的。 再次悠悠转醒时,浑身的酸软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温舒微微蹙眉,浑身筋骨像是被重卡碾过一般,酸胀无力,尤其是后腰,泛着阵阵虚软的钝麻,几乎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连轻轻动弹一下都分外费力。 克里曼斯这会不在,估计是去准备吃的了,温舒这两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会的休息时间。 他真的以为会死在床上,温舒艰难的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着,他有些胆战心惊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在感觉好像还在一般。 “宝宝,你醒啦。”浑身里曼斯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推门进来,眉眼弯弯,浑身的戾气尽数收敛,温顺得像一头餍足休憩的猛兽,周身都萦绕着柔软温顺的气息 他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笑意,脚步放得极轻,将粥碗稳稳放在床头柜上,随即弯腰从床底抽出折叠小桌,细致摆好、调整平稳。 做完这一切,他小心翼翼俯身,轻柔抱起浑身酸软的温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稳稳将人揽坐在自己怀里。又随手拿过枕边柔软的小抱枕,仔细垫在温舒酸软的后腰处,反复微调姿势,直到确认怀里的人没有半点不适,才将温热的粥碗轻轻摆在小桌上。 温舒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床下有一个小桌子的,看来克里曼斯真的是准备的很充分,连两人可能无法下床都考虑到了。 他垂着眼帘,保持着清冷淡然的神色,指尖拿起小勺,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米粥。 唇瓣微微牵动时,清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唇角早已被反复缱绻磨得泛红破皮,稍一动弹便酸涩难忍,根本不敢大口进食。 温舒抬眼,清冷的目光淡淡斜睨了一眼身侧的人。 眼前这个一脸纯良、满眼笑意的家伙,正是让自己如今浑身酸软、唇角破皮、狼狈慵懒的罪魁祸首。 此刻克里曼斯正低着脑袋,指尖轻轻揉按着温舒酸胀的后腰,力道轻柔适中,一下下细细按摩着,脸上挂着傻乎乎的满足笑意,温顺又憨直。 一碗温热的米粥下肚,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总算驱散了浑身的疲软寒凉,让人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温舒放松身体,微微往后倚靠,慵懒地将头抵在克里曼斯温热的肩颈处,呼吸浅浅,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疲惫,轻声发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微微一怔,被这低沉沙哑、浑厚干涩的声线惊了一下,干涩粗糙的质感,简直像是连日嘶吼过一般,低沉得仿佛能直接唱重金属摇滚。 他抬手,没好气地轻轻拧了一把克里曼斯的大腿,眉眼间带着清冷的嗔怪,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克里曼斯心虚地轻咳两声,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按摩腰肢的动作没停,眼底闪过一瞬扭曲的愧疚,却半点不敢躲开怀里人的动作。 理亏在前,他只能乖乖受着,软声答道,“现在是晚上八点,宝宝,明天就是万圣节了。” “什么?” 温舒瞳孔微怔,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错愕,满眼的不可思议。 温舒简直不敢置信,两人就这么在床上待了两天。 克里曼斯收拾好碗筷,重新躺回床上,长臂牢牢揽住温舒纤细的腰肢,掌心温热柔软,耐心地一下下按压揉捏,细细舒缓着他残留的酸胀不适感。 温柔的触碰太过安逸,温热的怀抱太过安稳,疲惫至极的温舒抵不住倦意,闭眼靠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 温舒脑子昏沉懵懂,整个人还是半梦半醒的茫然状态,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懒得睁眼,全程乖顺地倚靠在克里曼斯怀里,任由对方摆弄,温顺又纵容。 克里曼斯低头凝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宠溺。 青年紧闭着眼帘,长睫温顺垂落,清冷的眉眼卸下了所有疏离,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柔软又乖巧,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副全然依赖、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实在过分诱人可爱。 克里曼斯心头一软,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欢喜,低头在温舒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嗓音低柔缱绻,带着独有的憨软,“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他小心翼翼抬手,掌心轻轻托住温舒小巧精致的脸庞,少年清隽的眉眼落在他掌心,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手办,让他爱不释手。 克里曼斯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柔声低语,“宝宝,起来洗脸啦。”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打来温水,拧干柔软的毛巾,细细替温舒擦拭脸颊、脖颈,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生怕力道重了半分,弄疼怀里刚缓过来的人。 简单洗漱完毕,克里曼斯抱着浑身慵懒无力的温舒,起身走进轻奢精致的衣帽间。 他终于拿出了那件准备已久的惊喜——那件被防尘罩层层包裹的黑红定制礼服。 接下来,他耐心又专注地替温舒换上整套衣物,动作细致温柔。先是版型利落的黑色西裤,再是领口绣着精致金线暗纹的黑色衬衫,随后穿上衬得腰身愈发纤细的黑红拼接马甲,最后为他披上一件垂坠感十足的黑色披风。 克里曼斯极其享受亲手装扮爱人的过程,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定制的黑色西裤版型贴合,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温舒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干净利落。黑色衬衫的领口暗藏细密金线花纹,低调又奢华。黑红撞色的马甲紧紧贴合腰身,将温舒本就纤细的腰线勾勒得愈发单薄紧致,纤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轻易圈住、牢牢覆盖。 身后的黑色披风面料厚实顺滑,长长垂落至地面,衣身布满细腻的哑光暗纹,在暖灯折射下,会流转出细碎清冷的银光,华丽又神秘。 克里曼斯看得心头发热,转身走到一旁的饰品收纳柜,挑出一整套精致的红色配饰。 暗红的锁骨链、细巧的挂坠,一件件轻柔地替温舒佩戴妥当。 冷白的肌肤搭配黑红华丽的礼服,红饰点缀其间,冲淡了清冷的疏离感,添了几分妖冶矜贵。此刻的温舒,眉眼清冷,身姿纤细,像一位沉睡在古堡里、等待被吻醒的吸血鬼小王子,高贵又诱人。 温舒就这么任由对方打扮,他发觉了克里曼斯的爱好就是打扮他给他漂亮买衣服,漂亮首饰,反正越华丽越好,衣柜了衣服已经换了不知道几茬了。 至少到现在他基本上没有重复穿某一套衣服,每次温舒只要去选就好,所以衣服对方都成套搭配在一起了,他只要选择今天穿哪一套就好。 衣柜里的都穿过之后就在换,首饰也是克里曼斯很喜欢买一下,太多轻奢高定、绝版古董首饰、限量腕表堆积成山,他不爱穿戴太过张扬夸张的物件,平日里上学更是简洁低调。久而久之,囤下的物件多到柜子彻底放不下,克里曼斯干脆让管家整理出一大批,尽数送回私人庄园珍藏。 温舒心底默默感慨,从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一批”来形容数不胜数的奢侈品,其中甚至不乏价值不菲的古董孤品。 良久,感知到身前的人停下动作,温舒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清冷的视线垂落,扫过自己满身华丽张扬、精致繁复的装扮,再抬眼看向眼前一身宽松居家睡衣、干净随性的克里曼斯,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刚睡醒的嗓音依旧沙哑绵软,带着淡淡的鼻音,慵懒又惑人,“去哪啊?你不换衣服吗?” 克里曼斯见他睁眼,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讨赏的大型犬,立刻抬手打开掌心精致的小方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副定制假牙,只有两颗小巧精致的尖牙,款式低调又逼真。 他眉眼弯弯,声音低沉,带着讨好的征询,“我的小王子,来我们把这个带上好不好?” 温舒垂眸看着盒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轻声感慨:“这么到位?” 他抬手取出假牙戴上,贴合度出奇的好。不知道克里曼斯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偷取了他的牙模,佩戴起来毫无异物感,不硌牙、不卡嘴,两颗尖尖的獠牙尺寸恰到好处,闭合时自然贴合,微微张口便隐约显露,精致又隐秘。 这边刚戴好,身前的人忽然单膝跪地。 暖光落在温舒身上,将他一身黑红华服衬得愈发矜贵冷艳。往日里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此刻身披华丽披风、点缀精致配饰,像被悉心娇养、万众宠溺的古堡王子,贵气逼人,生人莫近。 克里曼斯仰头望着他,眼底是全然的虔诚、爱慕与偏执的占有。 他微微俯身,轻轻吻上温舒的唇,舌尖温柔扫过那两颗小巧的尖牙,贪恋又缱绻。 直到温舒受不了推开他,他要是在不推开克里曼斯今天怕是又不用出门了,“你不去换衣服?” 克里曼斯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目光黏黏糊糊落在温舒脸上,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转身去换自己的套装。 温舒浑身酸软无力,懒得动弹,就着原本靠墙的姿势微微闭眼养神。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前两天被折腾得太过,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缓过来,心底默默祈祷,等会的万圣节活动千万别太折腾。 衣帽间安静,只剩暖灯静静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舒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一道低沉清亮的嗓音在身前响起:“宝宝。” 温舒缓缓睁眼,抬眸望去,瞬间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眼前的克里曼斯换了一身纯黑定制西装,挺括利落的版型完美衬出他得天独厚的宽肩窄腰,线条冷硬流畅,身姿挺拔修长,气场全开。完全就是一个西装暴徒。 “宝宝怎么样。”见温舒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自己身上,克里曼斯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胸,不枉费他在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锻炼,为了更明显他在出来之前还特意做了俯卧撑让肌肉充血更加明显才出来的,果然温舒的目光现在离不开他,他自豪的在心里哼哼,果然男人还是要锻炼身体才是吸引老婆的本钱 他刻意微微歪了歪头,故作乖巧温柔,弱化自身的强势戾气。 随着他的动作,温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偏移,落在他的头顶。 一对灰黑色的兽耳稳稳立在乌黑发间,绒毛浓密柔软,耳型宽大纤长,糅合了杜宾的锋利冷感与萨摩耶的温润蓬松,野性又乖巧。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动颤动,软乎乎的,乖巧得像是在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反差极致勾人。 待克里曼斯缓步走近,温舒才清晰看见他身后垂落的同色系尾巴。 尾型细长流畅,自然垂坠,没有雪橇犬那般蓬松夸张的绒毛,线条干净冷冽,是极具辨识度的狼尾。 温舒摸了摸克里曼斯低头凑过来的耳朵,柔软的手感好极了。 温舒起身跟着克里曼斯走了出去,节日氛围浓厚,街上不少各色打扮的人群,两人在里面很明显,毕竟那声豪华打扮也遮不住在人群里。 不少打扮成吸血鬼的,但没有一个装备像温舒的这么齐全精良,温舒有些不自在的拉起领子想把自己藏起来,周围的人大量的目光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克里曼斯揽住温舒借着自己的身形给温舒阻挡大部分的目光,他有些后悔了,这么多人看他的宝贝,他有些难受的皱眉,不动声色的把温舒往身边在抱紧了一些,张扬的宣示主权。 两人顺着汹涌的人潮缓缓往前走,街边商铺的万圣节装饰精致热闹,彩旗飘摇,气球点缀,处处鲜活有趣。白日的氛围少了夜晚的阴森诡谲,多了几分热闹温柔的童趣,少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恐怖,多了人间烟火的温馨。 这是温舒第一次亲身参加这样盛大热闹的万圣节集会,清冷的眼眸里藏着浅浅的好奇,目光慢慢扫过四周热闹的景象,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气场柔和了不少。 街区所有人潮的方向尽数一致,源源不断的人群朝着城市中心的喷泉广场涌去。 克里曼斯早前就和他说过这座城市的万圣节习俗,每年白日都会举办盛大的集体变装集会,所有人装扮各异齐聚中心广场,自由交友、讨要糖果、嬉戏玩乐,而整场节日最浪漫、最灵验的习俗,便是对着中心喷泉抛币许愿。 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温舒微凉的手,暖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蔓延至四肢百骸。 人潮汹涌,步履缓缓,无数盛装打扮的陌生人并肩前行,朝着同一个温柔的目的地奔赴。 周遭喧闹嘈杂,可温舒耳边却格外安静,眼里只剩下身侧身姿挺拔的少年。 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彼此依偎的姿态,顺着人潮缓缓前行的模样,温舒心底忽然漫上一阵恍惚的温柔,心头软软的,漾开细碎的甜意。 他轻轻拽了拽克里曼斯的西装袖子,嗓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轻浅又认真:“我们这样,好像要结婚了,在走步入礼堂的那段路。”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在风里,却狠狠砸进克里曼斯心底。 他浑身骤然一僵,呼吸瞬间停滞半秒,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剧烈跳动,震得胸口微微发麻,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惊喜与滚烫的炙热。 原本温柔宠溺的眼眸骤然亮起,盛满急切与期盼,所有沉稳尽数崩塌,只剩下独对温舒的憨直莽撞。 他立刻低头盯住怀中人,语气急切又认真,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宝宝,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看着他眼底直白滚烫的期盼,温舒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温柔又柔软,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温柔坚定,“至少要等我毕业,现在太早了。” 毕竟两人在一起还不到一年,现在说结婚确实太早了。 汹涌的人潮一路往前,不过片刻,开阔的中心广场便映入眼帘。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精致宏大的多层喷泉,主泉眼立于正中,四周错落分布三处副泉,清水潺潺流淌,水花细碎飞溅,在秋日日光下折射出粼粼水光,温柔又治愈。 此时喷泉四周早已围满了盛装的人群,络绎不绝的人上前抛币许愿,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温舒拉着克里曼斯在周围等了一下,人少了些。克里曼斯才小心的把温舒护在身后带着他往里进。 克里曼斯在前面冲锋开出一条路,挤到里面之后,在把温舒护在身前,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枚硬币,一枚递给对方。 克里曼斯没有急着闭眼许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怀里闭眼祈福的温舒身上,怎么看都看不腻,直到温舒睁开手抛出硬币,他才慌忙跟着抬手丢出去。 他心里没什么别的愿望,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已经安安稳稳待在自己怀里,只要温舒永远留在身边就足够,此生最大的期盼早就成真了。 “宝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克里曼斯指尖微微搓动,难得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可以。”温舒看两人一身完整节日装扮,猜到后面还有安排,倒也没有拒绝。 乘车离开市区,窗外街景不断向后倒退。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早上起得太早,又跟着人群走了许久,浑身疲惫,不知道还要行驶多久,干脆贴着对方身子打算小憩一会。 “宝宝,睡吧,还要好一阵子才到。”克里曼斯低头在温舒发顶印下轻吻,手掌不忘轻轻给温舒按摩后腰,心底藏着一点心虚。说到底,让温舒浑身酸痛疲惫的元凶就是自己。 可他也没办法,实在太过喜欢温舒,根本克制不住满心浓烈的爱意。 温舒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他撑着克里曼斯的胸膛慢慢坐起身,轻声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停没多久,宝宝要是困还能再睡会儿。”克里曼斯抬手托住温舒脸颊,让他放松靠在自己身上。 “不睡了,你的心跳声太吵。”温舒此刻正坐在克里曼斯腿上,整个人贴在对方胸膛小憩,方才就是被他越来越急促、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吵醒。 “走吧,你要带我去哪?”温舒率先推开车门下车。 一片一望无际的巨大草坪映入眼帘,黑色雕花围栏连绵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把整片区域完整圈起。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板直通路,一路通向视野尽头的古堡。通体黑色的古堡墙面布满岁月斑驳痕迹,却依旧庄严肃穆,稳稳矗立在天地之间。 温舒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微侧,才留意到侧边大片错落规整的花园。时值冬季,草木尽数凋零,不见繁花盛放,可从精心规划的植被布局、错落有致的景观设计里,依旧能想象出春夏花期时,满园姹紫嫣红、繁花遍野的绝美景致。 克里曼斯快步走到温舒身侧,目光温柔又认真,轻声细细诉说着古堡的过往,眼底藏着满满的期许与郑重:“这座古堡是我父母结婚的场地,也是我外祖父外祖母当年举办婚礼的地方。” 他侧头看向身侧清冷温柔的少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与偏执的笃,“宝宝,我们以后也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他抬手指向一旁偌大的私家花园,眼底勾勒着满是温柔的未来,“到时候这里我会种满各色玫瑰,围栏的藤蔓上也全部缀满鲜花。我会把古堡的外漆重新刷成干净的纯白色,再邀请所有亲朋好友过来,安安静静、热热闹闹,只属于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温舒静静听着他满心热忱的规划,清冷的眼底漾开细碎的暖意,心底早已默许了所有期许。 画面温柔又盛大,盛大得让人心动。他轻轻颔首,在心底悄悄回应:等我们毕业,就结婚。 克里曼斯牵着温舒的手,一步步走到古堡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素来在外杀伐强势、掌控一切的人,此刻指尖微微收紧,难得满心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与忐忑,抬手轻轻推开了古堡大门。 大门缓缓敞开,温柔的暖光扑面而来。 温舒心里隐约猜到今日有特别安排,却从未预想过是这般盛大浪漫的场面。他垂眸悄悄摩挲了一下口袋里早已提前准备好的物件,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笑意,从容又温柔。 古堡内部被精心布置得满是浪漫,满眼皆是温柔。 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层层叠叠的鲜花,馥郁清甜的花香萦绕在空气里,温柔缱绻。四周墙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精致气球,错落有致,氛围感拉满。最动人的是满满一墙的照片,整整齐齐依次排开,全是他和克里曼斯的点点滴滴。 从两人年少初见的青涩模样,到久别重逢后的偶遇对视,从克里曼斯笨拙又热烈的告白,到日常相伴的细碎温柔,再到如今朝夕缱绻的亲密瞬间。 每一张照片,都是独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克里曼斯紧紧牵着温舒的手,带着他从大门左手边缓缓走入。一路缓步前行,墙上的照片顺着两人相遇相识的时间线依次铺展,从头至尾,完整记录着他们跨越时光的羁绊,走到大厅中央时,也恰好走完了他们所有的过往与如今。 在满地繁花的正中央,克里曼斯忽然松开手,缓缓单膝跪地。 他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枚精致的钻戒,指尖微微发颤,平日里阴鸷强势、从不外露脆弱的人,此刻眼底盛满了滚烫的深情与忐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定定望着眼前的温舒,嗓音微微发哽,真挚又恳切:“宝宝,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们可以等两年再办婚礼,但是我们现在先订婚好不好?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们错过太多太多了。” 他嗓音渐渐沙哑,眼底泛起细密的红意,积压多年的执念与思念尽数倾泻而出,“还好,最后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或许现在的你不记得了,但我这辈子永远都忘不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你就像突然闯进我黑暗世界的小天使,干净、温柔,照亮了我所有偏执阴暗的日子。” “十年之后也是一样,你再次猝不及防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依旧觉得,我的天使回来了。” “当初爸妈告诉我你会回来、会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整整两个月睡不着觉,满心都是你。我无数次想过主动去找你,可我们当年分开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问爸妈,他们也从不肯多说你的消息。” “我只能一直等,一直盼,直到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我才敢确定,我没有被命运丢下。” 克里曼斯越说,眼眶越红,眼底的湿意愈发浓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外人永远看不到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强势阴鸷的外壳彻底碎裂,只剩下满心赤诚与惶恐。他这辈子最大的恐惧,就是再次失去他的小天使。 “我知道你以前遭遇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没关系,以后我一直陪着你,我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温舒静静伫立在繁花之中,清冷的眼眸温柔凝着跪地哽咽的少年,心底早已被温热的情绪填满。他看似淡漠清冷,内里却细腻柔软,尽数接住了他所有的思念、偏执与不安。 片刻后,他轻轻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嗓音温柔笃定,“我愿意。”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纤细的手腕递到克里曼斯面前。 克里曼斯瞬间怔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不敢反应。 温舒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无奈又心软,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清脆的触感让克里曼斯瞬间回神,他眼底瞬间炸开光亮,又慌又喜,手忙脚乱地捏着戒指,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套进温舒的无名指,动作虔诚又珍重。 温舒垂眸看着指尖熠熠生辉的钻戒,再抬眼看向地上红着眼眶、傻傻看着自己的克里曼斯,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从没想过,克里曼斯,会在自己面前哭得这般真切。更没想过,自己兜兜转转,终究栽在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傻憨憨手里。 不过,幸好是他。 温舒眼底温柔缱绻,早有准备的他,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简约精致的素圈戒指。 不等克里曼斯反应,他微微屈膝,同样单膝跪地,抬眸望向眼前怔忡的少年,清冷的嗓音带着温柔的认真,“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个戒指是我亲手做的,做工不算精致,可能不太好看。” 他轻轻看着他眼底的光亮,轻声补充:“但上面的宝石,是我特意选的,颜色很像我的眼睛,很亮、很纯粹,独一无二。” 这一刻,克里曼斯彻底僵住,满脸错愕,眼泪还挂在眼底,整个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他从来没有预想过,向来清冷内敛的温舒,竟然也悄悄为他准备了惊喜,也这般满心满眼、认真地期许着和他的未来。 巨大的惊喜与暖意瞬间将他包裹,他忍不住小声抽噎着,立刻迫不及待伸出手,乖乖递到温舒面前,任由他将戒指稳稳套进自己的指尖。 两枚戒指两两相扣,圆满契合,锁住了跨越十年的思念与羁绊。 温舒看着眼前默默掉泪、哭得毫无形象的高大少年,眼底满是无奈的温柔,轻声调侃:“明明是我被求婚,怎么倒是你先哭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抱我一下吗?” 话音刚落,克里曼斯立刻起身,大步上前,用力将温舒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偏执又珍重,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窗外细碎的晚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室花香,角落里的礼炮轻轻炸响,细碎的金箔漫天飞舞,浪漫至极。 克里曼斯将脸埋在温舒的颈窝,呼吸滚烫,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结结巴巴的,满是不敢置信的真切:“我、我只是没想到……你也准备了,还答应我了……” “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 平复了几秒心绪,克里曼斯骤然松开一点怀抱,眼底的哽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张扬热烈、带着极强占有欲的欢喜。 他迫不及待抬起两人紧扣、两两戴着戒指的手,指尖牢牢压实,将两枚交相辉映的戒指完全定格在镜头里。 手机快门轻响,他几乎是一秒不停,直接上传发布。 他一点都不想藏,半点低调都没有。 他要所有人看见,他求婚成功了,温舒是他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他的。骨子里那点阴暗霸道的占有欲,在此刻肆无忌惮地展露无遗。 一旁的温舒靠在他怀里,看着身旁这人迫不及待、高调炫耀的幼稚模样,眼底无奈浅浅漾开,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两人交叠相扣、戴满对戒的指尖,安静拍下一张温柔干净的照片,默默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发布的瞬间,他随手将手机调至静音,揣回兜里。 不用想也知道,不出片刻,手机一定会被消息轰炸。光是徐四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就能刷出一堆刷屏消息,更别说身边一群熟悉的朋友、圈子里熟识的人 其实温舒心里早有预感。 他早就察觉克里曼斯最近的反常。 明明期末周根本不至于忙碌至此,这人却日日早出晚归,总背着他偷偷打电话,神色隐秘。从前黏人得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最近却一回家就直奔书房,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心底隐约猜到,克里曼斯大概率在筹备求婚。 只是一直不清楚具体时间,也悄悄暗自筹备,亲手打磨了这枚戒指。还好一切刚好赶在期末周结束,时机刚刚好,他不至于手足无措,恰好能回应他所有的深情。 温舒心底轻轻感慨,自己何其幸运。 清冷寡淡活了这么多年,偏偏遇上克里曼斯。 这人对外强势霸道、阴鸷狠戾、掌控欲爆棚,骨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偏执阴暗,却唯独把所有的温柔、包容与偏爱,全都给了自己。无论他任性也好、冷淡也罢,对方永远顺着他、纵容他、百般迁就他。 唯一让人无奈的,就是某人精力实在旺盛得离谱。 他默默在心底盘算,以后必须好好约法三章,绝对不能再这般无节制。 每次缠绵过后,他浑身酸软、筋骨发麻,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简直累得像是半条命没了。可反观克里曼斯,依旧精力充沛,若无其事地下厨做饭、收拾屋子,还能轻轻松松抱着他走动、给他洗漱擦拭。 不愧是常年打橄榄球的体质,体力好得吓人。 温舒暗自腹诽,再这么无节制纵容下去,说不定哪天,自己真的会落得个纵欲过度瘫在床上的名头,被他那群朋友调侃一辈子。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滚烫安稳的怀抱里,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第42章【终章】 第42章 第42章[VIP] 六月盛夏的阳光铺满校园林荫道, 梧桐树叶层层叠叠筛下碎金似的光斑,操场上到处都是穿着统一学士服的毕业生,喧闹的欢笑、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满是毕业离别的不舍氛围。 “温舒,方便跟我们一起拍张照吗?” 周遭三三两两围上来不少同班同学,手里举着手机、拍立得,踌躇着看着温舒毕竟克里曼斯护他跟眼珠子一样, 好多觊觎温舒的都被克里打怕了。 大家都想趁着毕业离校前,和他留一张合照,算作青春最后的纪念。 不远处香樟树下, 克里曼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扎眼。 他双臂环在胸前, 眼底裹着一层淡淡的醋意,视线牢牢锁在被人群围住的温舒身上, 喉结轻轻滚了滚,却没有迈步上前打断。 心底暗自宽慰自己, 算了,暂且忍让一回。这群人往后很难再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围着温舒说笑, 等毕业过后, 温舒完完整整属于他, 日日朝夕相伴, 到时候有的是独处时光,就让他们多拍两张过过瘾。 温舒站在人群中间,配合着同学们调整站位, 唇角牵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恍惚。时光过得实在太快,恍惚间几年校园岁月一晃而过, 转眼间就要彻底毕业,而他很快还要和克里曼斯举办婚礼,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说不清的复杂。 克里曼斯早在大一大二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启动了婚礼的全部筹备工作。当年求婚时许下的所有承诺,他没有半分敷衍,场地、花艺、礼服、宾客流程大大小小全部一一敲定,耗费两年多时间打磨完善。 此刻他就安安静静守在树荫下等候,只要这边毕业典礼、合影流程一结束,他就立刻带着温舒动身,去往城郊古堡暂住两天,休整过后直接举办婚 礼。 温舒心底满是无奈,他从前只当克里曼斯只是随口畅想未来,没想到对方执念这么深,行动力更是夸张到离谱。安德森一家所有人也格外配合,当初两人求婚成功的消息刚传到长辈耳中,克里曼斯的父母当即提议干脆在他毕业前就完婚。 还是温舒软磨硬泡,一点点和对方商量,才把婚期推后,定在毕业之后。 可这安排依旧仓促得让人招架不住,毕业典礼刚结束,仅仅间隔两天就要办婚礼,快得让他扶着额角无声苦笑。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的父母,对此全程毫无阻拦,半点异议都没有。他其实早该看透那两位素来不靠谱的长辈,当年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打包送去安德森家暂住,就能看出两人从来不会为他的人生多费心。 从小到大父母永远随心所欲到处旅游,眼下婚礼将近,两人至今都不知道漂泊在哪座城市,估摸着要等到婚礼当天才会匆匆赶回来。温舒暗自感慨,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他家父母更随心所欲、不着调的长辈了。 从小到大,身边不少亲戚、同学都悄悄私下议论,怀疑他不是亲生的。一对随性跳脱、乐天散漫的父母,怎么会养出他这样一副冷淡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模样。 年少时温舒自己也曾偷偷心生疑惑,可长年累月被两人随性放养、随心所欲的教育方式折腾过后,他反倒慢慢想通,自己不爱外露情绪的清冷性子,说不定就是被这对不靠谱父母磨出来的。 很多儿时细碎的记忆他已经模糊不清,唯独克里曼斯总反复同他念叨,说他小时候软乎乎的特别可爱。温舒翻看过家里留存的旧相册,照片里的孩童确实眉眼弯弯,笑意直白纯粹,和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 他分不清楚,自己如今这般冷淡少笑的模样,到底是常年被父母放养造就的习惯,还是高中那段糟糕的经历带来的改变。 徐四说他高中时期他尚且没有这么冷,对人人还有几分柔和,爱笑,自那件事过后,周遭所有人都说他愈发沉默,眼底再也难见笑意,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结婚了。” 李显缓步走到他身侧,单手搭着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惋惜,小声嘟囔,“这么好的温舒,那么多人悄悄喜欢你,就这样被人拐走,也太便宜克里曼斯那家伙了。” 温舒闻言抬眼,指尖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瞟向不远处树下的高大身影,压低嗓音提醒,“你说话小声点,不怕克里曼斯听见?他现在就在那边站着,这话被他抓到可有你好受的。” 李显撇了撇嘴,悻悻收敛了牢骚,依旧忍不住感慨,“我就是觉得太早了,你才刚毕业,马上就要步入婚姻。” 温舒眼底漾开柔软的光,望向克里曼斯的方向,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没关系,我很爱他,他也满心都是我,这样就足够了,早点结婚也没什么不好,记得抽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李显立马点头,爽快应下,“那肯定要去,我还得亲眼看看那场筹备了两年的盛大婚礼。” 陆续拍完所有班级、好友合照,完整走完毕业典礼全部流程,温舒刚踏出礼堂大门,手腕就被克里曼斯稳稳攥住。 对方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像护着独属于自己的珍宝,半分耽搁都没有,直接把人带上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驱车前往古堡周边提前订好的酒店暂住。 等真正抵达古堡区域,温舒才真切见识到克里曼斯两年间耗费的心血。 整片偌大草坪全部重新翻新修整,土壤、花草、观景灌木全部重新规划栽种,处处打理得整齐雅致。当初那座承载着家族几代婚礼、自带厚重复古黑墙的古堡,克里曼斯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整栋建筑外墙全部重新粉刷成干净柔和的纯白色,和当年求婚时描绘的画面分毫不差。 高大雕花围栏的藤蔓架上,密密麻麻栽满各色玫瑰,粉、红、白层层交织缠绕,微风一吹,花香漫天漫地飘散。求婚那天两人畅想过的所有布置,此刻全都一一落地,有条不紊地呈现在眼前,每一处细节都贴合他们当初聊起的憧憬。 克里曼斯骨子里偏执又追求完美,生怕婚礼现场出现半分纰漏,光是完整执行方案,就前后反复修改、打磨出整整四个版本,每一份细则都标注得密密麻麻。 温舒也没有想到,结婚这么麻烦,她本来是不想,很繁杂的举办婚礼,但看克里曼斯那么期待的是筹备婚礼,只能任由他了 他的亲朋好友都过来帮忙,连徐四他们都,提前一个星期过来了 徐四待在文叔的房间里,撑在桌子上,看着,阮书有些纠结的,你真的要这么早结婚吗?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连我连大哥都还没有结婚,办婚礼,你最小的一个倒是先结上了,我们不放心怎么办?他万一欺负你怎么办? 克里曼是真的太会装了,他小时候就一直装像个绿茶一样,现在长大了更是看不懂它了。其实比海底还深,虚死不放过任何一个说克里曼是坏话的机会 温舒无奈的看着徐四,她也记不得俩人到底有什么矛盾,但看俩人现在这样就可以看出小时候的矛盾绝对不小,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掐装作不认识。在上次徐四过来的时候,俩人掐成那样,他就知道了。徐四也认识克里曼斯,但是一直没有跟他他说过,估计确实恨得深沉 安德森父母也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两人忙到飞起,温舒基本上没见过两人几面,现在克里曼斯也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每天也是忙到很晚,但还是坚持每天要回来跟他一起吃饭,没事就想要他去公司陪他。 温舒反倒清闲无事,全程只需要闲闲挑选喜欢的花材、敲定婚服款式,其余所有琐碎流程、人员对接、场地调度,全被克里曼斯挡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让他费心劳累。 方才他看着楼下人人忙碌,实在闲不住,想着下楼帮忙搭把手,结果刚靠近场地,就被克里曼斯温柔又强势地送回了房间。 怕他独自待着无聊,克里曼斯早早备满了一屋子零食甜点、茶饮瓜果,还特意喊来徐四陪着他聊天解闷,把他护得安逸稳妥。 温舒静静倚在落地窗边,眸光透过明亮玻璃,遥遥望向草坪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 烈日晴空之下,克里曼斯穿着干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姿利落挺拔。他正抬手指着成片玫瑰花丛,低头严肃和工作人员核对布置细节, 徐四凑过来看了两眼,伸手轻轻推着温舒的肩膀,把他按回柔软的沙发上,随口道,“别看了,他一点都不辛苦。他精力旺盛得吓人,要不是现实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从头到尾所有事都自己亲自上手,全盘把控。” 他靠着沙发靠背,忽然陷入久远的回忆,慢悠悠开口,“对了,你应该还没想起来。” “他小时候就认准你了,小小年纪就在说,长大一定要在古堡里举办婚礼,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徐四语气又酸又无奈,咬牙切齿续道,“谁能想到,当年一句小孩戏言,他居然记了这么多年,真的让他熬到了、成真了。那小子从小就不安分,双面性子玩得最溜,在你面前温顺听话、乖巧粘人,在我们这群熟人面前,霸道偏执、阴得要命,完全两副模样。” 温舒静静听着,心底慢慢描摹出克里曼斯幼时的模样。 克里曼斯曾经给他看过很多儿时相册,照片里的少年远没有如今这般高大健硕、气场迫人。 小小的一只,脸颊鼓鼓带着软嫩婴儿肥,金色卷发蓬松柔软,一双湛蓝眼眸澄澈透亮,漂亮得像精致易碎的洋娃娃,完美契合他心里所有关于小王子的幻想。 像一个洋娃娃一般,但那个时候的克里曼斯不是一个阳光的小王子,是一个独自外出在外,对什么都很警惕的受到过伤害的小王子。 听着徐四零碎的讲述,温舒心底想要恢复记忆的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这几年,他偶尔会在深夜或恍惚间,闪过一丝零碎模糊的画面片段,转瞬即逝,怎么都无法串联拼凑完整。他一直疑惑,为什么自己偏偏只遗忘了关于克里曼斯的所有记忆。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忘掉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整整一段完整的年少时光。 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纱、朦胧的屏障,牢牢扣在记忆深处,将所有关于古堡、关于年少、关于他和克里曼斯的从前,尽数遮掩、层层封存。 温叔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亲朋好友,徐四已经哭成傻逼了,哭的愁死了,他爸妈两个不靠谱的,终于在举行婚礼的前一刻赶来了,两人正跟安德森家,父母坐在一块,哎呀,对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我其实没有想过会这么早结婚,他看着边上腰哭哭哭,憋着嘴里可能当时觉得还好是他 梦幻一般的婚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所有的场地安排都是俩人喜好的样子 克里曼斯要哭不哭?他看着面前的文书,终于结婚了以后,以后他们就是持证合法的了,他也终于把自己惦念了十年的人,在一起了,面前的文殊一袭白色西装,趁着他耀眼极了,本就好看的脸在他眼里现在变得更加诱人 温舒站在典礼台上,望着台下满堂宾客。前排的徐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狼狈又真诚。他那对不靠谱父母总算赶在仪式开场前匆匆到场,正和安德森夫妇聊得热火朝天,从容淡定得不行。 温舒在心里轻轻感慨,自己确实没想过刚毕业就步入婚姻。可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所有忐忑都烟消云散。还好,要共度余生的人是他。 克里曼斯眼眶泛红,憋住快要落下来的眼泪。 十年心心念念,今天终于把人合法娶回家。少年一身白色西装,容貌清冷耀眼,在他眼里好看得移不开目光。 两个人相视一笑,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戒指紧紧相贴。 整套仪式走完,温舒累得浑身发软。婚前半个月两人连轴忙碌,虽说绝大多数事务都由克里曼斯扛下,可这人选择困难症严重,反反复复修改方案,最后还是徐四看不下去,强行敲定了最终版本。 回到婚房,温舒瘫在床上,看着克里曼斯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 一开始他还神色平静,可瞥见衬衣里面那一条银色胸链紧紧箍住紧实的胸肌,顿时猛地睁大双眼。 他悄悄咽了下口水,不动声色坐稳身子,打算看看这人还要整出什么新花样。 克里曼斯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看来今晚稳了。 他压低嗓音,热气扑在温舒耳边,“宝宝,新婚之夜,咱们玩点有意思的好不好?” 暧昧气氛刚拉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吵吵闹闹的敲门声,好好的氛围直接被打断。克里曼斯只能慌忙扣好衣服,开门出去查看。 门口蹲了一大群人,全是橄榄球队的队友,还有温舒国内来的朋友们。 克里曼斯愣住了:“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 “当然是闹洞房啊!”一阵阵哄笑声炸开。 温舒躺在床上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徐四出的主意,西式婚礼压根没有这一套。 克里曼斯脸色一黑,二话不说就要关门,可敲门声没完没了。他额角青筋直跳,再次拉开房门:“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队友们多多少少还有点忌惮他,唯独徐四毫无惧色,堵在最前面,摆明了不闹够就不走。 克里曼斯无可奈何,只能先转一笔零花钱打发这群人,结果起哄得更凶。 没办法,他只好在群里发了个超大红包,再配上凶狠的眼神,才终于把这群人撵走。 他折返房间,一边脱外套一边盯着温舒,俯身贴在人耳边轻声呢喃,“宝宝,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去度蜜月。” 温舒点头表示赞同,越早跑路越好。等安德森夫妇清闲下来,肯定会把一堆生意事务丢给克里曼斯,到时候二人根本抽不开身,必须趁所有人都还在古堡赶紧溜走。 他抬手揉了揉克里曼斯蓬松的黑发,“好,明天就出发。” 克里曼斯激动得不行,一遍又一遍抱紧温舒,反复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的手不安分地钻进衣服里,肆意摩挲。 温舒身子一僵,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脸颊微微发烫,“大白天的,外面还有人没走干净。” 克里曼斯满不在乎地埋在他颈间轻笑,“早就打发完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温舒只能无奈松手,任由他胡闹。 原本计划好第二天启程蜜月,结果两个人窝在房间里,足不出户整整躺了三天。 三天过后,温舒窝在怀抱里脸色发白,没好气地白了身边心满意足的男人。本来身上就还没养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克里曼斯精力旺盛得像头小野兽,除去吃饭上厕所,几乎一刻都不肯安分。 男人餍足地环抱住他,让温舒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胸膛,指尖温柔地顺着脊背轻轻抚摸,满眼都是心满意足的宠溺。 十年执念,终于牢牢抱住了自己的心上人,他们的关系也合法了,大家都知道他属于温舒了。 ==========作者有话说:========== 很短,但没想到些了这么久,之后的番外算作福利番外,不用花钱这本也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完结文,回看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后会回来修文,也很感激宝宝们的陪伴,第一次这么多人看我的书,评论说不看其实也还是在看,但有时候打开确实感觉心惊肉跳哈哈,因为感觉自己写的一般没想到有这么多宝宝看,很惊喜,第一次收到各位小宝的营养液还有地雷还有评论,真的很惊喜,那段时间上班感觉也有动力,每次下班回来晚上接着码字感觉很充裕,也不觉得累,这本书跟各位小宝们也算是陪我度过了我的毕业时期了,事情太多也没想到托了这么久,现在才正文完结,我的读者真的很宠我,是很好的小宝,更新这么慢也没骂我,也很感激能遇到这么好的小宝们,下次我会存一半的稿在开文,争取日更,非常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