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居然是那个侯府的弃妇》 1. 第 1 章 “世子妃,你这刚查出来有孕,别太操劳了。”辛嬷嬷适时递上一杯热茶。 楚谨桐放下手里账册,接过茶杯,浅喝一口,把茶杯放下。 手不自觉放在自己小腹,低头满含慈爱。 “这才刚查出来,哪有嬷嬷说的那么娇贵。” 辛嬷嬷很是不赞同:“虽然府医说了一切安好,但世子妃不可大意,这前三个月最是紧要,今日世子回来,知道你怀孕的消息,一定会高兴坏的。”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提起自己夫君,脸带着绯红。 “是我任性,成亲多年才有身孕,让夫君跟婆母听到不少流言蜚语,也还好夫君婆母都体谅。” 提到这个,辛嬷嬷也为自己世子妃开心,那个大家族不是子嗣为重,谁家成亲后,不是赶紧要子嗣,只是她家世子妃说,年龄太小,生产有风险。 她家世子爷二话不说,直接亲自找候夫人,这四年以来,候夫人从来没有催过子嗣问题。 不但如此,就是出门参加宴会,有人挤兑她家世子妃不孕,候夫人也都出面维护,整个京城,谁不说她家世子妃命好 不但夫君爱戴,最难得的是,公婆对她家世子妃,比对亲闺女还好。 成亲四年没有子嗣,夫君公婆不但不怪罪,还处处维护,就连后院也没有任何侍妾通房,这事别的夫人想都不敢想。 “世子妃别想这么多,世子是真心对您,才不想让您有一点风险,至于外面那些人的酸话,何必去听。” 楚谨桐也只是说说,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同样的决定,在这个朝代女人生产就是走鬼门关。 这里医疗不好不说,最主要的是男女大防,即便生产出事,为了女子清白,也不允许外男进产房。 而这里女医师少之又少,想要找靠谱的女医师,谈何容易。即便能找到,楚谨桐也不放心。很多女子生命都交代在产房里。 幸运的能保孩子平安,不幸的更是一尸两命。 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这些,那些大户人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更看重子嗣。 而她无比幸运,她的夫君为了她的安全,毫不犹豫的同意多等几年,而她的婆母也不顾外面的风言风语,还反过来安慰她。 楚谨桐一脸幸福:“是啊,夫君,公婆都是好人。嬷嬷你交代府医了吗?这件事我想亲自给夫君婆母他们说。” 辛嬷嬷把账本收起来:“放心吧世子妃,老奴已经都交代好了,府医……” “世子妃,世子妃,不好了。” 楚谨桐跟辛嬷嬷同时望向门外,只见绿蝶风风火火跑进来,辛嬷嬷眉头微皱。 “绿蝶规矩呢?” 绿蝶看到,辛嬷嬷皱眉吓的缩缩身子,但想到正事,也顾不上辛嬷嬷是不是生气。 “世子妃,世子抱着浑身湿透的二小姐回来了。” “什么?” “什么?” 楚谨桐跟辛嬷嬷满脸不可置信,楚谨桐因为太过惊讶,起身时更是碰掉桌子上的账本。 辛嬷嬷眼疾手快扶住楚谨桐:“世子妃你别急,先问清楚怎么回事。” 楚谨桐深吸气,她不能慌,这里一定有误会。 绿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家世子妃有孕的事情,她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辛嬷嬷有心责怪绿蝶,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说,到底怎么回事?” 绿蝶不敢隐瞒:“说是二小姐不小心落水,世子正好碰到,救了落水的二小姐,还一路抱着人回来。” 辛嬷嬷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下意识看向楚谨桐:“世子妃,这里没准有什么误会,世子跟二小姐……” 楚谨桐抬手打断辛嬷嬷的话,脸上没有刚才的慌张:“嬷嬷别说了,我都知道,绿蝶知道二小姐现在在哪吗?” 到了现在绿蝶不敢隐瞒:“二小姐在客房。” 楚谨桐点点头,抬腿朝外走:“我去看看。” 辛嬷嬷立马跟上,赶紧扶住楚谨桐,绿蝶也赶紧跟上。 “姐夫你不应该救我的,这让我怎么跟姐姐交代?” 主仆三人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楚谨熙哽咽的话。 楚谨桐心里放松不少,她就知道这里面有误会,不过楚谨桐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你说什么胡话,当时情况,只有我在,如果我不救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姐姐如何珍视你,你不会不知道,如果你真出事,你让我如何跟你姐姐交代?” 楚谨桐紧握辛嬷嬷的手放松不少,她就知道,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的妹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楚谨桐扶着辛嬷嬷抬脚进屋:“你姐夫说的对,如果你出事,你让姐姐怎么受得住?” 本来低头哭泣的楚谨熙,抬头一脸愧疚看着楚谨桐,眼泪再次流下。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 楚谨桐上前抱住楚谨熙:“好了,这件事等会再说,你先收拾一下,别着凉了。绿蝶留下伺候二小姐。” “是世子妃。” 楚谨桐拍拍楚谨熙的肩膀,没有再给楚谨熙说话的机会,而是转向江飞羽。 “夫君,我们出去说话?” 江飞羽点点头,亲自过去扶住楚谨桐,两人并肩往外走,而辛嬷嬷自动退后半步。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兰亭院,江飞羽扶着楚谨桐坐下,自己蹲在楚谨桐身前,辛嬷嬷识相退出去把门关上。 江飞羽拉住楚谨桐的手,眼神愧疚:“对不起谨桐,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我……。” 楚谨桐抽出自己的手,放在江飞羽嘴边:“夫君别这么说,那种情况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去死,更何况这人还是熙儿,只是……。” 江飞羽听到楚谨桐不怪自己,先是一喜,再听后面的话,立马表态。 “谨桐你放心,我娶你的时候就发过誓,此生只你一人,我今天救人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楚谨桐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不过父母呢要说一声,还有李家也要解释清楚,不能弄出来误会。” 江飞羽看楚谨桐没有误会,终于卸下刚才的担心,亲了亲楚谨桐的手。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亲自去解释。” 楚谨桐满意点头,虽然这事不好处理,但毕 竟是为了救人,只要解释清楚,事情不大。 门外江飞羽小厮江福快步跑进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呼喊:“世子不好了,出事了。” 江飞羽眉头微皱,站起身,看到楚谨桐担忧的眼神,立马舒展眉眼安抚楚谨桐。 “别急,我问问什么事。” 楚谨桐点点头,站起身,帮江飞羽整理一下衣服:“你身上都湿透了,不管什么大事,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江飞羽握住楚谨桐的手:“放心吧,你好好休息,这些事交给我处理。” 江飞羽开门出去:“什么事?” 江福气喘吁吁:“世子你救二小姐,还抱着二小姐一路回来的事,在大街上传开了,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江飞羽没想到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直接傻眼:“怎么会这样?” 刚出门的楚谨桐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头晕目眩,人差点没站稳,还好辛嬷嬷听到动静出来,赶紧扶住楚谨桐。 辛嬷嬷担忧的看着楚谨桐:“世子妃” 江飞羽听到辛嬷嬷的声音,回头就看到脸色不好的楚谨桐,赶紧转身回去,扶住楚谨桐另一边。 “谨桐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但你信我,我只是想救人,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解释清楚。” 楚谨桐紧握辛嬷嬷的手,深吸气,努力让自己平复。没有去理会江飞羽,而是看向江福。 “外面现在都怎么说的?” 江福先看向江飞羽,江飞羽心正窝火,见江福这个样子,更生气。 “世子妃问话你没听到吗?” 江福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回世子妃,世子当时救二小姐,并抱着湿透的二小姐回来,一路上被不少人看到。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而且现在已经闹的满城皆知。” 江福最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大家还是都听明白了。 江飞羽更是满脸无措跟懊悔:“怪我,怪我当时只想救人,没有想那么多。” 楚谨桐满嘴苦涩,出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怪谁,救人的是她的夫君,被救的是她的妹妹,即便现在她也说不出来,不让夫君救人的话。 “嬷嬷派人去请父母跟李家人过府商议此事。” 楚谨桐再次看向江福:“你去让人时刻关注外面的情况。” 江福现在大气不敢出,他也后悔,今天怎么就没跟在世子身边,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事。 “是世子妃” 院子里再次只剩下夫妻两人,江飞羽懊恼看着楚谨桐:“谨桐,我……” 楚谨桐抬手打断了江飞羽,她虽然没有任何立场埋怨,但心里到底不痛快。 “夫君别说了,我知道,当时的情况你必须救人,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这样,眼中的后悔一闪而过。 江飞羽想要说点什么,就见侯夫人身边的庆嬷嬷疾步走来。 “世子,世子妃,夫人请两位立马过去。” 楚谨桐不用想也知道,她婆母肯定是要问楚谨熙的事,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肯定瞒不住,楚谨桐也没想要瞒。 2. 第 2 章 江飞羽担忧看着楚谨桐,楚谨桐整理一下自己情绪,没看江飞羽。 “好,我现在就过去。” 江飞羽立马上前想要扶住楚谨桐,不过被楚谨桐巧妙避开,这么多年在不管在自己院子如何。但只要有外人在,楚谨桐一向守礼。她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让自己的夫君搀扶她? 江飞羽没有扶到人,只能走在楚谨桐身边,时刻注意楚谨桐的情况。 两人刚到侯夫人的景逸院,已经等候的丫鬟就让两人直接进去。 “儿媳拜见……。” “儿子拜见……。” 侯夫人看到两人过来,没等两人行礼,直接摆手叫停。 “不用这些虚礼,你们先坐,叫你们过来,是问问外面的流言到底怎么回事?” 江飞羽听到问话,立马站起来:“是儿子的不是,当时只想着救人,没想那么多。” 侯夫人本以为是误会,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满脸不悦。 “你怎么做事不动脑子,怎么能亲自救人?你听听先外面的流言都传成什么样了?” 江飞羽低头不敢说话,楚谨桐连忙站起来,她虽然心里有气,但被救的是她的妹妹。 “母亲息怒,这事不怪夫君,当时就夫君一人,夫君也是救人心切,如果不是夫君出手相救,熙儿现在指不定已经没命。”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叹口气:“你说的我如何不知,但是谨桐,现在外面的流言该如何处理?” 怎么处理?楚谨桐也不知道,如果被救的不是她妹妹,她可以怨,可以怪,能有一百种处理的方法,但偏偏这个人是她的妹妹。 “母亲,我已经让人去伯爵府跟李府请人,这件事虽然闹的大,但只要我们三家商量一致,对外一致说法,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侯夫人所有所思点点头:“是这个理,是我太着急了,这楚二小姐也到了成亲年龄,李家那孩子虽然只是个进士,但人不错,给李家说,我们以后都是亲戚,就应该相互扶持。” 李家只是普通人家,当时之所以给楚谨熙定李家,也是因为楚谨熙十六岁才归家,虽然对外说的好听。 但这里面的事,凡是有心就能查到,楚谨熙生长的环境,也注定她嫁不了高门,所以才定下李家。 虽然伯爵府大不如以前,但提拔一个进士还是绰绰有余,有伯爵府做靠山,楚谨熙在李家也会过的好。 而侯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让楚谨熙尽快成亲,三家保持一致口径,直接能杜绝外面流言。 而侯府也承诺帮扶李府。 楚谨桐很是感激,她知道侯夫人这么说,出于最多的还是为她考虑。有侯夫人这句话,后面的事更好解决。 楚谨桐真心感谢自己婆母,忙行礼感谢:“谢谢母亲。” 侯夫人亲自扶起楚谨桐:“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女儿养。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最后只要能解决就好。” 江飞羽满脸愧疚:“都是儿子不孝,让母亲跟着操心。” 侯夫人对自己儿子可没好脾气:“这次就算了,下次做事前先想想,切不可像今日一样冲动。” 江飞羽也不恼,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对:“是,儿子谨遵母亲教诲。” 事情已经这样,侯夫人也不想再多说:“等人都到了后,我亲自去说,我……” “夫人,辛嬷嬷有急事求见。”庆嬷嬷疾步走进来,打断了侯夫人的话。 侯夫人虽然不悦,但知道如果不是急事,庆嬷嬷不会这么没规矩。 “让辛嬷嬷进来。” 楚谨桐眉头微皱,等辛嬷嬷进来,看到辛嬷嬷的表情,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侯夫人看着进来的辛嬷嬷,没等辛嬷嬷行礼,直接发问:“出了什么事?” 辛嬷嬷先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楚谨桐,才躬身回话。 “回夫人,刚才伯爵府让人传话,李家去伯爵府退亲了。” 三人谁也没想到李府居然这么快去退亲。 楚谨桐更是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谨桐,谨桐你没事吧?” 还好,江飞羽眼疾手快扶住楚谨桐,没让楚谨桐倒下。 侯夫人更是满脸担忧,看着楚谨桐:“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别着急,事情我来处理,都能解决的。你先去休息。” 江飞羽也被楚谨桐的脸色吓的不轻:“对,事情交给母亲处理,你脸色不好,我让人去叫府医。” 楚谨桐努力让自己平静,她现在怀孕不能情绪激动,默默深呼吸几次,才让自己好点。为了孩子,她现在不敢勉强自己。 “不用叫府医,我没事,让辛嬷嬷扶我去休息会就好,这里的事,先麻烦母亲跟夫君了。” 侯夫人看楚谨桐脸色,真的比刚才好点,才放心:“放心吧,事情交给我们,你好好休息,不过真的不用让府医看看吗?” 楚谨桐摇头,她的情况她自己知道:“不用的母亲,我休息会就好。” 侯夫人见楚谨桐坚持,也不再勉强:“那行,你先去休息会,要是不行,赶紧叫府医。” 侯夫人交代完,转头交代辛嬷嬷:“辛嬷嬷照顾好你家世子妃。” 本来满脸担心的辛嬷嬷,赶紧上前扶住楚谨桐:“是,夫人。” 江飞羽想要亲自送楚谨桐,不过被她给拦住:“夫君这里的事,麻烦你跟母亲了。” 江飞羽这还是第一次,被楚谨桐拒绝,虽然不高兴,但也只当楚谨桐担心,不情愿但还是答应。 “好,这里交给我,你回去好好休息。” 楚谨桐点头,任由辛嬷嬷扶着自己回去。 楚谨桐一路强撑,回到自己的兰亭院,再也撑不住,直接歪倒在榻上。 “世子妃”辛嬷嬷差点惊呼出声 “嬷嬷别惊动别人。” 辛嬷嬷点头,自己为楚谨桐把脉,凝重的神情才舒缓一些:“还好没大事,孩子也没事,世子妃就是情绪波动太大。” 楚谨桐听到孩子没事,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孩子没事就好,嬷嬷我需要休息会,你让人去打听,这消息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开。还有李家为什么这么快上门退亲。另外伯爵府来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辛嬷嬷让楚谨桐躺着更舒服点:“世子妃放心,老奴马上就去,你先休息会,一切有老奴看着。” 楚谨桐点点头,把事情交给辛嬷嬷,她放心,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既然李家退亲,那伯爵府来人不会这么快。 楚谨桐把事情前后想了一遍,没有其它要交代的,她也实在受不住,直接闭上眼睛,让自己沉睡。 辛嬷嬷看着这么快睡着的楚谨桐,满眼都是心疼,给楚谨桐盖上毯子,让人守着,她自己则去处理楚谨桐交代的事情。 别说楚谨桐感觉事情反常,就是她也感觉到 了,按说即便是江飞羽救了落水的楚谨熙,但事情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而最奇怪的就是李家的态度,李家怎么会又怎么敢,在这么短的时间,直接上门退亲? 朱雀大街,最好酒楼的包厢中,一名身穿紫色锦衣男子,对窗负手而立,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男子没有回头:“进。” “吱呀” 邢六推门而进,还不忘回身把门再次关上,恭敬走到男子身后。 “爷,李家已经去伯爵府退亲,江世子救伯爵楚二小姐的事情,已经传扬出去,现在满京城没有不知道的。” 男子转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风姿卓绝,看着邢六眼神平淡:“做的很好。” 随即扯出一个冷笑:“楚谨熙真以为她的几句话,就能让李家退亲?还有她收买那几个,传闲话的能起什么作用?简直愚蠢。” 邢六已经习惯他家爷毒舌,反而担心起另外的事:“爷,你能确定,这样世子……” 邢六看到萧觉警告的眼神,立马改口:“楚大小姐会和离?而不是直接忍下来?小的可听说,这楚家对楚大小姐非常好,而楚大小姐也非常重视家人。” 萧觉很满意邢六的识相,对于邢六说的,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还是不了解她,她虽然看着好说话,性格温柔,也重视亲人,但实际上,她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正因为她重视亲情,在知道自己被骗后,才不会将就。” 邢六耸耸肩:“属下是不了解楚大小姐,但满京城谁不知道,江世子跟楚大小姐恩爱有加,楚小姐成亲四年无所出,世子不但没有任何怨言,后院更只有楚大小姐一人,而侯府也毫无怨言处处维护,爷,你确定,楚大小姐会因为自己的妹妹和离?” 萧觉懒懒抬眼看邢六一眼:“你知道什么,正因为这样,事情爆出后,她才越不能接受。” 提到这个萧觉眼中都是懊悔:“当年我要不是见,江飞羽是真心喜爱她,而她也喜欢江飞羽,江家的态度也尚可,我怎么会让她出嫁?是我看走了眼。” 邢六完全不赞同:“爷,当年你也是怕连累了楚大小姐,加上楚大小姐也喜欢,才放手,但这么多年,你暗中对江楚两家多有照付,是他们不知好歹。” 萧觉退去刚才懊悔,眼神变的凛冽。 “既然他们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他们失去的是什么,时刻关注事情动向,告诉咱们的人,楚谨熙那边只要不过分,都满足她,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胃口有多大。” 邢六对江楚两家早就看不顺眼,这么多年,他家爷给江楚两家暗中处理多少事情,这两家简直不知所谓,要是没有他家爷,早就出事了,现在居然还敢欺负他家爷的人。 “是,对了爷,楚大小姐好像对事情有所怀疑,正让人查流言跟李家退亲的事。” 萧觉听到这个不但没慌,还一脸骄傲:“她果然机敏,把事情都处理好,别让任何人查到什么。” 邢六对自己做事非常有信心:“爷放心,绝对查不到我们身上。” 萧觉眉头微皱:“我要的是,这件事不管谁查,都是意外,要保证楚谨熙能顺利进江家。” 邢六收起满脸得意,一脸严肃:“是,爷放心,楚谨熙只能进江家。” 萧觉这才满意。 邢六小心看着萧觉:“爷,你不怕楚大小姐以后知道?” 3. 第 3 章 萧觉满不在意:“她不可能知道,即便她知道,我也只是加把火,又不是我让那两个人勾搭在一起,我只是不想,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提前揭穿这件事情而已。” 邢六耸耸肩,行吧,他家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爷守了这么多年的人,江楚两家敢这么欺负,也难怪他家爷不再忍。 萧觉好像想到什么:“吩咐下去,时刻关注楚大小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她的安全为主。” 邢六有点迟疑询问:“爷,你是怕江家对楚大小姐下手?” 萧觉直接点头:“不得不防,越是大户人家,手段越是阴狠,为了江楚两家的名声,他们肯定不希望出现和离,楚谨熙是楚家的亲生女儿,有楚谨熙在,两家联姻不会受影响,一山不容二虎。别真的因为疏忽出事。” 邢六一改刚才的迟疑,立马正色:“是小的想错了,小的这就去安排,绝对保证楚大小姐的安全。” 萧觉点头:“去吧,需要人手去找邢一要人。” 这次邢六不敢再耽误,赶紧去安排,他家爷惦记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往前走一步,他一定要把人看好了。 兰亭院下人做事轻手轻脚,好像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到屋里的人,守在门外的辛嬷嬷看红烛疾步走来。 辛嬷嬷生怕吵到在屋里休息的楚谨桐,快去迎上去:“出了什么事?” 红烛平常稳重,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事,果然红烛压低声音对辛嬷嬷说道:“伯爵夫人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伯爵府来人很正常,如果不是李家退亲,早就应该来了。 “你出厨房把准备好的燕窝端过来,我去叫世子妃。” 有辛嬷嬷的话,红烛立马有了主心骨:“好。” 红烛转身去了厨房,而辛嬷嬷则轻声开门,进屋看楚谨桐即便睡着,眉头也没有松开,再想到楚谨桐刚被查出身孕,虽然辛嬷嬷不忍,但到底还是把人唤醒。 “世子妃,世子妃。” 楚谨桐缓慢睁开眼睛,辛嬷嬷看到楚谨桐醒来,一边帮楚谨桐起身一边汇报事情。 “世子妃,伯爵府来人了,一会估计会有人请世子妃过去。” 楚谨桐一下清醒,轻轻点头,伯爵府来人在她的预料之中:“事情查的怎么样?” 辛嬷嬷拿一个靠枕让楚谨桐靠着:“我们的人查到事情能传播的这么快,也是巧合,世子爷救人,抱着二小姐回来的时候,被刘家庶子正好看到,他到酒楼就把事情宣扬开,所以才传的这么快。” 辛嬷嬷又端过来一杯茶递给楚谨桐,楚谨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神情若有所思。 刘家跟江家属于政敌,一年前典仪一职空缺,这个职位虽然只是七品,但属于实职,而当时刘家也想要这个职位。 是楚谨桐暗中活动,这个职位最终落到江飞羽头上,从此后,刘江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 如果是刘家庶子看到,那么传扬这么快,就能说的通。 “那李家退亲怎么回事?就算流言传的快,李家也不应该这么快知道,并决定退亲?” 辛嬷嬷接过楚谨桐手里茶杯:“也是巧了,那天李进士正好跟同窗在那间酒楼吃饭,刘家庶子说的话,全程被李进士听到。” 楚谨桐忍不住揉揉太阳穴,这事情太巧了,救人被仇家亲眼所见,事情还第一时间被李进士本人听到。 不但如此,当时还有那么多同窗,自己将要成亲的未婚妻,不但被人从水里救出来,还浑身湿透,衣冠不整被抱了一路。 这事如果没有宣扬这么大,李家为了依靠伯爵府,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想要装糊涂都不成。 做官最要紧的就是名声,难怪李府这么快上门退亲,这样李府至少落个,不攀附权贵的好名声。 辛嬷嬷心疼看着楚谨桐,上前给楚谨桐按头缓解:“我让红烛去端燕窝,世子妃吃点再过去。” “嗯” 楚谨桐轻声答应,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不会勉强,不管事情再怎么棘手,她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红烛端着燕窝进来,满脸担心看着楚谨桐,看到楚谨桐脸色还好,她心里也松快不少,她是真的怕楚谨桐撑不住。 “世子妃,燕窝来了,你先吃点。” 楚谨桐睁开紧闭的双眼:“辛苦嬷嬷了。” 辛嬷嬷松开手,去扶楚谨桐:“世子妃跟老奴还客气什么,你先吃点东西,我想一会就该有人过来请世子妃了。” 楚谨桐点点头,没再说话,事情肯定要解决,但是该如何解决,还需要两家人坐下来一起商量,而她身为楚家女,江家媳肯定要在场。 果然没一会庆嬷嬷过来请人。 楚谨桐已经做好准备:“嬷嬷你留下,让红烛陪我去就行。” 辛嬷嬷点头:“好,红烛照顾好世子妃。” 红烛立马保证:“放心吧嬷嬷,我会照顾好世子妃的。” 楚谨桐看着两人这么郑重,有点好笑,不过知道她们也是担心,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楚谨桐来到景逸院,果然看到自己母亲跟大嫂宋氏一起过来,楚谨桐先行礼。 “儿媳……” “谨桐快起来,不用这些虚礼,相信你母亲跟大嫂,也不会跟你计较,先坐下,你身子好点没?” 随着侯夫人的话,庆嬷嬷赶紧拦住楚谨桐行礼,然后扶着人坐下。 伯爵夫人跟宋氏连忙回应‘怎么会’。伯爵夫人更是满脸担忧。 “桐儿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伯爵夫人一脸担忧看着女儿,看到女儿脸色的确不好,更是担心。 楚谨桐看着自己母亲担忧的脸,不想让自己母亲太多担心:“母亲不用担心,女儿没有大碍。” 楚谨桐虽然如此说,但伯爵夫人并没有相信,又关心几句,如果这不是在侯府,伯爵夫人已经开始叫府医了。 大家客气一番才说道正事。 “母亲跟大嫂今天过来是为了妹妹的事吧?” 楚谨桐这么问,让伯爵夫人更加愧疚,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为难。 “是。”再多的伯爵夫人不知道该如何说。 楚谨桐看母亲如此为难,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但她还是想要知道一下母亲的想法。 “事情世子爷已经跟女儿说了,当时他看到妹妹有危险,旁边又无其他人,世子才不得已下去救人。只是不知道,当时妹妹怎么会掉到水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事情的原委楚谨桐还没有让人去查。 提到这个伯爵夫人就咬牙切齿:“你妹妹今天去参加诗会,你也知道你妹妹在这点并不突出,所以才去夹板上躲躲,不知怎么就掉下去了。这些是小罗说的,至于过程还要问问你妹妹。” 楚谨桐点点头,她知道这个诗会,当年她没有出阁前,也受邀参加过几次,这个诗会是大长公主当年举办的。 后来大长公主年岁大了,诗会就由大长公主的女儿,琼林郡主负责,能被邀请的都是高门贵女。 楚谨熙身为伯爵府小姐,自然也被邀请在列,只是楚谨熙回到伯爵府前,大字不识一个,更不要说作诗。 回到伯爵府虽然有专门教导,但时间太短,跟京中那些贵女怎么能比。 但郡主邀约又不能不去,出来躲清闲也正常,现在要考虑的是,落水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伯爵夫人看着楚谨桐,有点难以启齿,但想到自己另外一个女儿,还是开口。 “桐儿你妹妹落水这件事可以,以后慢慢查,但现在 外面的流言…….”伯爵夫人看着楚谨桐,有点说不下去,连忙解释。 “母亲不是说世子救人不对,你妹妹能有命在,多亏世子相救,但现在外面流言太甚,李家更是直接退亲,你妹妹她…….” 楚谨桐看着自己母亲欲言又止,并没有生气,其实她能理解,自己母亲对自己从小宠爱不假,但另外一个也是他们的女儿,而且是缺失多年,满心亏欠的女儿。 “亲家母,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们家飞羽也是看在,她是谨桐妹妹才去救人,这些流言也不是我们江家放出去的,我知道那个是你女儿,但你也别忘了,谨桐也是你女儿。” 侯夫人没等楚谨桐开口,自己直接接话。而且说话不留一点情面。 楚谨桐感激看着自己婆母,虽然她能理解自己母亲,但要说不难受,那不可能,再加上孕期的原因,让楚谨桐感情更加敏感。 伯爵夫人被侯夫人说的悻悻,这事说起来,的确侯府是出于救人心里,但……. “夫人别生气,我母亲不是那个意思,母亲最是疼爱谨桐妹妹,这点谨桐妹妹最有感触,我们也都从内心感谢世子爷,对熙妹妹的救命之恩,只是现在流言传的不成样子,而李家在这个节骨眼上退亲。” 说到李家,宋氏一脸愤恨,心里埋怨李家动作太快,太不近人情,如果不是李家退亲,伯爵府也不会这么被动。 “熙妹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她也是真的没办法。” 侯夫人心里有气,但也知道这都是事实:“那你们想要怎么解决。” 伯爵夫人跟自己儿媳对视一眼,怎么解决,当然是直接让楚谨熙嫁到江家来,这样楚谨熙,楚家的名声都算是保住了。 但两人看着坐在对面,低头不语,让人看不清表情的楚谨桐,这话在嗓子眼里转半天,伯爵夫人一咬牙。 “熙儿浑身湿透被世子抱着回来,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实,熙儿只能进江家的门。” 低头不语的楚谨桐身子僵硬一瞬,虽然难过,但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重重落下。 站在楚谨桐身后的红烛,先担忧看着自己小姐,心里止不住埋怨伯爵夫人,她是楚谨熙的娘没错,但也是她家小姐的娘,怎么能这么让小姐为难。 “不行,我不同意。” 所有人听到声音往外看,不知道江飞羽,什么时候过来的,见大家都发现他,干脆大跨步走进来。 他先行礼,然后自动站在楚谨桐旁边。 “这事我不同意,我当时娶谨桐的时候就说过,我此生只她一人。” 一直低头的楚谨桐,终于抬头,看向望着她满眼爱意的江飞羽,楚谨桐露出。出事后第一个真心笑容。 江飞羽心疼的握住楚谨桐的手:“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忘当年我说的话。” “我也不同意。” 大家再次望去,就见门口楚谨熙被绿蝶搀扶着,脸色也并不好看。 伯爵夫人看到楚谨熙过来,赶紧起身上前把人扶住,满脸关切。 “你怎么过来了?身体有没有哪不舒服?” 楚谨桐看着自己母亲这些动作,再想到刚才自己进来时,母亲客气的关心,相对于现在真心实意的担心,她暗淡低头,不管再怎么理智,她还是会难过。 江飞羽感受到楚谨桐情绪变化,握着楚谨桐的手,又紧一分:“你还有我。” 楚谨桐抬头看着江飞羽,看着江飞羽眼中担忧,手回握过去。 是啊,她也有人全心站在她这边,妹妹才是她母亲的亲生女儿,而且是因为自己让她们母女分开多年,楚家没有一人怪她,还把她当成亲人看,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娘,我没事,还好当时姐夫救了我,不过我不同意进江家。” 4. 第 4 章 楚母直接急眼:“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怎么说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娘我知道外面的流言,我也知道李家已经退亲了。” 楚谨熙说着已泪流满面:“但是娘,姐夫救我一命,我不能恩将仇报,破坏姐姐跟姐夫的婚姻。” 楚母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儿。 “我的熙儿,你怎么能这么傻?你要是不进江家,那些流言会淹死你的。” 一屋子人看着楚谨熙哭的楚楚可怜,心忍不住动摇,说到底楚谨熙也是无妄之灾。 本来握着楚谨桐手的江飞羽,手不自觉松开,楚谨桐第一时间感觉到,看向江飞羽。 “夫君?” 江飞羽回神,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冲动去救人,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楚谨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闹到现在,其实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这已经成了江楚两家的事。 宋氏用手绢擦拭一下自己的眼角,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侯夫人。 “夫人,让您见笑了,母亲也是心疼小妹的遭遇,才一时没忍住。” 楚母这才回过神,她们是客,在别人家哭哭啼啼实在不像话,赶紧松开楚谨熙,拉着楚谨熙给侯夫人赔罪。 “亲家母怪我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疼熙儿这孩子,是我失态了。” 楚母是失态,但侯夫人身为人母,也能理解。 “咱们都是身为母亲的,我能理解,既然楚二小姐来了,那就先坐吧。” 楚谨熙回京四年,基本礼仪都没问题,表示歉意跟感谢后,才扶着自己的母亲坐下。 侯夫人等大家都平复好心情,才开口。 “事情既然楚二小姐已经都知道,不知道楚二小姐有什么想法?” 楚谨熙站起身,顶着红肿的眼睛,愧疚看了一眼楚谨桐。 “回侯夫人的话,姐夫对我有救命之恩,姐姐更是对我疼爱有加,我已经想好,我会出家做姑子,余后此生为伯爵府跟姐姐,姐夫祈福。” 楚谨熙话落,大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楚母满脸惊恐,一个起身,走到楚谨熙身前,上手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又齐齐让人倒吸口凉气。谁也没想到,楚夫人会动手。 楚谨桐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拉住自己的母亲,皱着眉头。 “母亲你这是干什么?” 楚母看着手捂着被她打脸的楚谨熙,满眼的眼泪止不住,一脸痛恨疾首。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你去出家你让为娘的怎么活?” 楚谨熙默默掉眼泪,看楚母的眼神没有恨意,只有倔强。 “娘,是女儿不孝,但伯爵府的名声不能毁在女儿身上。” 楚母动动嘴,想要说什么,但始终说不出来,突然楚母转头,死死拉住楚谨桐。 “谨桐,娘的好女儿,你让你妹妹进府好不好?她还年轻,她如果不进江府,她一辈子就完了。” 事情发生太多太快,本来刚怀孕的楚谨桐身体就不舒服,本来已经在强撑,现在被楚母这么折腾,她感觉阵阵发晕。 “母亲事情我们一起商量,你别激动。” 楚母以为楚谨桐这是不同意,不但不听,反而更加激动。 “她是你妹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占据她多年人生难道还不够,我只是想让你妹妹有个容身之处,难道你都不愿意?你怎么会如此狠心?” 楚谨桐一下愣住,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母亲,这还是那个从小疼爱自己的母亲吗?这还是那个即便知道真相后,还抱着自己说,自己永远是她女儿的那个母亲吗? 她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就做好各种准备,但楚家不但没有任何人怪罪,对她更是一如既往。 她是感动的,她认为老天待他不薄,这次才摊上这么好的亲人。 她为了不让父母难做,在明知道早成亲对身体不好,她同意十六岁成亲,就为了不想让楚谨熙跟楚家人难做。 这么多年,她始终把楚家,当做最亲的家人,钱不要命的往里填。 为了心里的愧疚,她对楚谨熙比对亲妹妹都好。她能得到的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给楚谨熙送去,哪怕只有一份。 她以为的家人,她以为最疼爱她的母亲,原来不是不怪,只是把责怪埋在心底最深处。 楚谨桐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看着楚母,张张嘴想问什么,但她发不出声音,后来更是两眼一黑。 在她闭眼最后一刻,她好像看到,楚母眼底的幸灾乐祸跟解恨,但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楚谨桐再次睁眼,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楚这是她的兰亭院。 “世子妃你醒了?”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醒来,赶紧上前小心扶着楚谨桐起身,再往楚谨桐身后两个靠枕,让楚谨桐更舒服些。 又忙活着去端茶水:“世子妃先喝口水。” 楚谨桐没有拒绝,就着辛嬷嬷的手喝了一杯水,才感觉好受不少。 “嬷嬷我这是怎么了?”随即楚谨桐想到孩子,人开始慌乱:“孩子……” 辛嬷嬷赶紧安抚:“世子妃别急,孩子没事,你就是刚有身孕,再加上情绪波动大,才会晕倒,还好当时红烛那丫头眼疾手快,直接垫在你身下,才没出事。” 楚谨桐心头一紧:“那红烛怎样?” 辛嬷嬷把茶杯放好:“世子妃放心吧,那丫头没事,已经让府医看过了,在她自己屋里养着呢。” 楚谨桐听到孩子没事,红烛也没事,才真正放心,手放在小腹上,眼中都是珍惜,这是她的孩子,也同样是她的家人。只要他没事就好。 “嬷嬷派个小丫头去照顾红烛,药安排最好的,再赏一年月银,告诉红烛,让她好好养着。别着急过来当差,先养好身体。” 辛嬷嬷点头:“老奴记下了,” 辛嬷嬷又小心看着楚谨桐:“世子爷一直守着世子妃,刚刚被老奴给劝走休息。” 楚谨桐楞了一下,点点头,反应不大,辛嬷嬷看到楚谨桐这样,内心着急。 “世子妃你是 在怪世子爷吗?” 如果是别人,一定不敢这么问,但辛嬷嬷不同。 楚谨桐放下手,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没有,当时的情况,他救人是对的。” 辛嬷嬷听到楚谨桐的话,才算松口气,随即再次提起来。 “那你怎么……” 辛嬷嬷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楚谨桐不伤心?但楚谨桐刚昏迷清醒,说她伤心,但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 最主要的是,从醒来到现在,楚谨桐没有问过世子爷的情况。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不是嬷嬷你教我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想法?” 辛嬷嬷看楚谨桐到了现在,还有心说笑,才真正放心,坐在脚踏上。 “那是在别人面前,但在老奴面前,世子妃不用假装坚强,可以放下所有伪装,好好休息休息。”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的话,脸上终于出现一抹落寞。 “嬷嬷你知道吗?我感觉到,现在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真正落地。”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笑的发苦:“四年前,我知道自己是个假千金,知道自己亲生父母做了什么,我做好了被抛弃,被怪罪,被怨恨。” 楚谨桐好像再次回到四年前那天,当时她做了十六年的伯爵府小姐,被疼爱呵护十六年,早就忘了她上辈子做孤儿的感觉。 虽然被换,她也是无辜的那个,但既得利益者的她,没有任何脸面为自己开脱。 当时的她想,她享受了十六年有亲人的感觉,以后不管如何她都认。 但她预想的都没有发生,她的父母先安慰她,她的兄长更是直言,她永远都是他们的亲妹妹。 而那个被她换了命运的女孩,眼中没有对她的恨,只有对她的羡慕,那一刻,她没有解脱,只有更深的愧疚。 所以在江府说要提前成亲时,她想要把亲事还给真正的伯爵小姐。但她说了后,不但江家不同意,就是楚家也不同意。 楚谨熙本人更是不同意,连连摇头拒绝,楚谨熙说,她刚回家,想要多陪陪父母,而江家身为侯府,她应付不来,江飞羽她也没有见过,更没有感情。 虽然她穿过来时还是个孩子,在这个朝代生活十六年,但十六岁成亲,对于她来说还是接受不了。 她虽然从小跟江飞羽一起长大,但每次跟江飞羽在一起,看江飞羽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以为她有很多时间,从来没想过这么快要嫁人。 但为了楚谨熙,她同意提前嫁到江家,就是为了让楚谨熙,在楚家过的舒心。 楚谨桐突然脸上带着点释然:“这么多年楚家对我一如既往,以至于我每次见到熙儿,心里愧疚更深一分,有时候我想,如果我是熙儿,我会感到不公,会怨恨,她明明才是亲生的。所以我才在物质上,加倍补偿。” 楚谨桐想到今天楚母的态度,到了现在她也不确定,她晕倒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直到今天,我看到母亲,对我跟熙儿不同的态度,看到母亲对熙儿的好。我心里的石头才落地,愧疚才少点。” 5. 第 5 章 如果是别人,不一定能听懂楚谨桐的话,但这个从十岁就照顾楚谨桐的辛嬷嬷,比谁都清楚楚谨桐。 辛嬷嬷没有安慰楚谨桐,她知道楚谨桐要的不是安慰。 “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有不疼的道理,伯爵夫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小姐能这么想很好。” 楚谨桐长长舒口气:“是啊,到底是亲生女儿,怎么会真的不疼,这样也好,我心里的愧疚也能少点,要不然我总感觉自己是个小偷。” 可不是小偷吗?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意外来到这个时代,占据了真正楚谨桐的身体,当时她过来就是一个婴儿,她还能安慰自己,她这不是抢别人的命,而是自己带着记忆投胎。 但对于楚谨熙,她是实打实,偷走对方十六年的人生,可不就是一个小偷,即便楚谨熙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也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辛嬷嬷不高兴楚谨桐这么说自己:“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当年你也只是一个婴儿,并没有人问你的意见。”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不由乐了:“嬷嬷什么时候也帮亲不帮理了?虽然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是既得利益者,嬷嬷不用为我开脱。” 辛嬷嬷被楚谨桐拆穿,有点不好意思,脸色紧绷,不再说话。 楚谨桐正色:“不过嬷嬷放心,我虽然心里愧疚,也会进行补偿,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底线。” 辛嬷嬷叹口气,帮楚谨桐掖掖被角:“那世子是你的底线吗?” 楚谨桐一时恍惚:“以前是。以后我也不确定” 辛嬷嬷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楚谨桐,楚谨桐苦笑。 “嬷嬷我也是人,不管是江家还是世子,他们对我的好,我怎么看不到,又怎么不动心?在今天前,他们一直都是。” 辛嬷嬷看着眼前这个,从小早熟通透的女孩,忍不住想要劝几句,不想让她活的这么苦,人有时候糊涂点,才会让自己过的好。 “世子也是救人心切,当时事情紧急,才没有想那么多。” 楚谨桐好笑看着辛嬷嬷:“嬷嬷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自欺欺人了?” 辛嬷嬷没有回避,而是认真看着楚谨桐:“不是我开始自欺欺人,而是有时候糊涂点能活的更舒心。” 楚谨桐一怔,再次苦笑:“是啊,所以我今天一直配合这糊涂,今天的事情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相信,一向心细的世子,怎么会粗心到,直接一路抱着,浑身湿透的人回到侯府。” 辛嬷嬷在楚谨桐醒来,没有问世子一句,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楚谨桐。不由更加担心。 “世子虽然这次的事情做的不对,但这么多年,世子对您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世子对你是真心的。” 楚谨桐看出来辛嬷嬷的担心:“放心吧嬷嬷,我没说世子对我不是真心,我虽然心里愧疚,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让。” 辛嬷嬷听到楚谨桐这么说,就知道楚谨桐还没有放弃,她跟世子的感情,这就够了。 “那二小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谨桐想到疼爱四年的妹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疼。 “看看两家的态度吧,不过人肯定是要进江府,只是身份问题。”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心里有数就好,不再说这个话题。 “你晕倒,吓坏了所有人,你怀有身孕的事情,两家都已经知道,大家都很高兴,夫人更是直接开私库,送来不少补品。世子爷一直自责。伯爵夫人走的时候也很自责。” 楚谨桐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辛嬷嬷知道楚谨桐在想事情,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 时间过去一刻钟,辛嬷嬷不想楚谨桐太累。 “现在天色还早,世子妃再休息会吧,明天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 楚谨桐点点头,是啊,明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她需要养好精神。 “嬷嬷我没事,不用您老守着,去休息吧。” 辛嬷嬷都多少年没有守过夜,她这一晕倒,嬷嬷这是不放心。 辛嬷嬷帮楚谨桐盖好被子:“世子妃不用担心老奴,老奴去外间榻上休息。” 楚谨桐知道辛嬷嬷这是还不放心,也不再说别的,而是直接闭上眼睛。等辛嬷嬷悄无声息出去,楚谨桐才再次睁开眼,盯着床幔一夜无眠。 临安王府寂静无声,主院的萧觉站在屋里眉头微皱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门吱呀被推开,萧觉转身,看向来人,邢六立马汇报他刚得到的消息。 “爷,有消息了,事情没有定下来,楚大小姐晕倒。” 萧觉脸色阴沉:“晕倒?怎么回事?” 邢六想到他得到的消息,满嘴苦涩,但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说是楚大小姐有孕,情绪过大才会晕倒,不过爷放心,人没事。” 萧觉眉头皱出川字,一时没有说话,邢六不知道他家爷心里想什么,一时只敢偷瞄,不敢吭声。 萧觉回神看着邢六:“让人去找女医跟稳婆,把人想办法送到江府。” 邢六以为他家爷知道,楚大小姐怀孕会直接放弃,没想到是让他找女医跟稳婆。 萧觉看着邢六一动不动,有点不耐烦:“没听清楚吗?” 邢六回神:“属下听清楚了,立马去找人,不过想要把人送进江家不太容易,楚大小姐管家,想要送人太难。这些消息,还是从楚家打听出来的。” 不是邢六不想送,是楚谨桐管家有方,这么多年,想要从楚家打探消息,那是难上加难。 萧觉这次没有生气,这么多年,他知道楚谨桐管家有一手,江家从楚谨桐管家,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他们也只是收买了几个洒扫的下人。 “先找人,后面我来想办法。另外盯紧江家跟楚家。” 邢六不敢耽搁:“是,属下亲自去盯。绝对保证楚大小家的安全。” 萧觉这才满意,摆手让邢六下去。 清晨一大早,江飞羽就来到楚谨桐这里,楚谨桐已经起身,正在梳洗。 “谨桐,你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看 着江飞羽满眼担心,安抚的笑笑:“夫君不必紧张,我没事。” 江飞羽上下大量,确定楚谨桐没事,一脸劫后余生:“你有身孕了怎么不早说?还好昨天没出事。” 楚谨桐手扶小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慈爱:“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本来想要亲口告诉你跟婆母,没想到…….” 江飞羽被说的,脸色有点涨红:“都是为夫不好。” 楚谨桐轻轻摇头:“不怪夫君,只是,妹妹的事,夫君打算怎么处理?” 江飞羽立马表忠心:“谨桐你放心,我当年就说过,此生只有你一人足矣。” 楚谨桐面上毫无波澜:“夫君要是坚持,那妹妹就只能出家了,楚家不会让妹妹坏了整个楚家的名声。” 楚谨桐的话,让江飞羽定在原地,这跟他想的为什么完全不一样,江飞羽看着平静说出这些话的楚谨桐,话脱口而出。 “你忍心让你妹妹出家做姑子?” 楚谨桐听到江飞羽的话,表情为难:“我当然不舍得,但是夫君坚持不愿,我做妻子的怎么好勉强?而这件事太大,已经不是我能做主的。” 江飞羽傻愣愣的看着楚谨桐,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江飞羽回神,眼神慌乱一瞬,立马恢复正常:“没事,就是想到昨天的事情,到了现在还心有余悸,还好你跟孩子都没事。” 楚谨桐点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说法,接下来江飞羽对楚谨桐是处处小心,更是亲自伺候楚谨桐洗漱,两人好像回到刚成亲那会。 两人刚收拾完,侯夫人亲自过来了。 楚谨桐连忙出门相迎:“母亲,怎么劳您亲自过来。” 侯夫人先看了楚谨桐,见人气色不错,才放心。 “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谨桐跟江飞羽一人扶着侯夫人一边,把人请到屋里落座。 “一切都很好,劳烦母亲担心,是儿媳的不孝。” 侯夫人坐下拉着楚谨桐的手,让楚谨桐坐在她身边。 “傻孩子什么孝不孝的,只要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好,你现在怀孕别想太多,一切以你的身体为主。” 楚谨桐点点头:“是,一切都听母亲的。” 侯夫人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安抚,怕楚谨桐想不开,再惊了胎气,看着人没事,她也就放心不少。 侯夫人拉着楚谨桐的手,一脸心疼:“我跟你公爹已经商量好,这次你妹妹的事,交给你处理,不管你怎么处理,我们都支持。” 楚谨桐感动不已,要知道楚谨熙不但是她的妹妹,还是楚家真正的女儿,侯府这变相表明,直接站在她这边。 “谢谢父亲母亲。” 侯夫人毫不在意:“你叫我一声母亲,就是我的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当然站在你这边,最后你的决定就是侯府的决定,如果你感觉不好说,也可以让我出面。” 侯府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楚谨桐怎么可能让侯夫人做坏人。 6. 第 6 章 “母亲放心,儿媳能处理。” “好,那就交给你,不管事情如何,你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楚谨桐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比谁都珍惜这个孩子,肚子里的这个,是两世以来,唯一的血脉至亲,是永远不可能背叛她的亲人。 江飞羽把自己母亲送走后,看着楚谨桐满脸委屈:“娘这是跟我生气呢。” 楚谨桐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母亲才不舍得生世子爷的气。”说完像以前无数次,拉着江飞羽的手,两人一起回屋。 刚吃过饭,下人来报伯爵府楚母带着楚大少夫人来了。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满脸担心:“要不我去跟岳母说一声,就说你身体不适。” 楚谨桐微笑摇头:“不用,母亲大嫂过来,我哪有不见之理。 江飞羽还是不放心:“但是……” 楚谨桐拍拍江飞羽的手,以示安慰:“放心吧,我真没事。” 江飞羽只能同意,楚谨桐让把人请进来,看着自己母亲一夜间老了不少,楚谨桐心还是忍不住刺痛一下。 大家见礼后,江飞羽客套几句,以办公为由,把空间留给楚谨桐母女。 楚母看着楚谨桐面带愧疚,伸手拉住楚谨桐的手:“昨天是母亲不好,不知道你怀孕,情绪太过激动,还好你没事。” 楚谨桐没有抽出手,笑着安慰楚母:“怎么能怪母亲,昨天的事情谁也不想,妹妹没事吧?” 提到楚谨熙,楚母又开始掉眼泪:“昨天你晕倒,那孩子也被吓坏了,回到家更是自责不已,一直说是因为她,害你晕倒。抄了半夜佛经,天明才撑不住睡过去,这些都是她昨天晚上抄的。” 楚母拿出来厚厚一叠纸递给楚谨桐,楚谨桐接过,上面字迹的确是楚谨熙的,心里五味杂陈。 楚母看着楚谨桐的脸色:“谨桐别怪母亲,你跟熙儿都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希望你们俩都好,但谨桐,外面现在流言四起,要是不让熙儿进江家,她真的只能去做姑子。” 楚谨桐看看手里的经书,再看看满眼通红,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的楚母,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而且这件事本身也拒绝不了。 楚母看到楚谨桐有松动,立马再接再厉:“你跟世子的感情,我们都知道,让熙儿进江府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你放心,等事情平复,我们就让熙儿假死,再以楚家旁支的身份接回。” 楚谨桐惊讶看着楚母,她没想到楚家居然想到这样的主意,现在流言四起,楚谨熙只能进江家,这点她已经想到,但她没想到楚家是这样的打算。 楚母像是知道楚谨桐的想法,拍拍楚谨桐的手,叹息一声:“你跟世子的感情,母亲怎么会不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人过的不好。我跟你爹都商量好了,你妹妹换个身份,再报小几岁,以楚家堂小姐的身份,找个普通人家,有伯爵府在,也能保证一辈子过的平顺。” “这,熙儿能同意吗?” 要知道虽然都是楚家小姐,但是伯爵府小姐,跟一个伯爵府的堂小姐,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楚母拍拍楚谨桐的手:“熙儿同意,不管对外的身份如何,只要我们自己知道就好,而且不管是熙儿,还是你爹跟我,都没想过让她嫁高门,不影响。” 楚谨桐低头思索,这倒也不为一个好办法,在这个朝代,女子门第名声,都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如果楚谨熙不为嫁人,这些都不受影响。 楚谨桐一直为,楚谨熙进府的身份发愁,昨天的事,一直让她怀疑她母亲更偏宠亲生女儿,所以不敢轻易答应,现在再回想,楚谨桐不由脸热。 楚母替楚谨桐理了理头发:“你跟熙儿都是娘的女儿,娘怎么会让你们为难?这件事发生太过意外,但是你放心,在娘心里,你跟熙儿都是一样的。”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人,眼眶不由红了:“母亲。” 楚母反而笑了:“傻丫头哭什么?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楚谨桐再也忍眼泪流下,从昨天出事后的不安,一直到今天,她胡思乱想很多。 在怀疑到她将要失去母亲的时候没哭,在怀疑江飞羽的时候她没哭,但今天楚母这些话,楚谨桐反而有点绷不住。 楚谨桐这一哭,楚母开始手忙脚乱,而辛嬷嬷反而松口气,能哭出来就好,人还怀着孕,发生这样的事,能发泄出来她也就放心了。 一时间兰亭院响起楚谨桐低低的抽泣声。 楚母没有劝,只是把人抱住,一下下拍着后背安慰。 楚谨桐哭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两辈子加起来都要六十的人,她居然还哭鼻子?不,这不是她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她怀孕,所以才这么敏感。 楚母看楚谨桐不哭了,才吩咐人:“绿碟,紫苏快打水,伺候你们家世子妃洗漱。” 楚谨桐很不好意思,故作镇定,跟着绿蝶和紫苏去洗漱,等楚谨桐重新洗漱后,再次坐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氏开口了。 “谨桐妹妹,你想熙儿以什么身份进府?” 楚谨桐因为刚才哭的太狠,先端起茶杯,喝完水才看向宋氏。 “大嫂的意见呢?” 楚谨桐对宋氏一直很尊重,她没出阁时,两人关系也非常好,宋氏娘家虽然只是五品,但宋氏是在自己嫡祖母膝下长大。 宋氏嫡祖母娘家是威远将军,当年威远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女儿从小伤了身子不能生育,才下嫁到宋家。 如果不是宋家官职低,破落的伯爵府,不可能娶到宋氏。 “谨桐妹妹,嫂子也不瞒着,我私心是想让熙妹妹作为平妻进门,我知道这样委屈谨桐妹妹,但熙妹妹作为伯爵府的嫡小姐,如果做妾,以后伯爵府的姑娘如何嫁人?” 楚谨桐并没有恼怒,她知道宋氏说的是对的,楚谨熙作为伯爵府嫡小姐,如果真的进江家做妾,那么以后楚家姑娘,将不能在京城立足。 楚谨桐昨天,一直想的就是这件事,楚谨熙身为伯爵 府嫡小姐,如果做妾,伯爵府为了家里的子女不可能答应。 但若是以平妻,等于她跟楚谨熙都是嫡妻,而楚谨熙还是伯爵府亲生女儿,这以后江家到底听谁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以后都是嫡子,侯府传给谁?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那么平妻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这涉及到楚家的名声。 楚谨桐真诚看着自己大嫂:“大嫂说的哪里话,嫂子也是为了楚家名声着想,我怎么会多想,熙儿以平妻的身份进门,我是没意见,不过这也不是小事,需要公爹婆母他们同意才行。” 楚母拍拍楚谨桐的手:“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跟侯府商量,还有后面熙儿假死,这些都是要先跟侯府通个信。不能让你为难。” 楚谨桐点点头,楚母说的在理,虽然侯夫人说,这件事交给她处理,但现在计划有变,楚谨熙以后要假死。 那么就要先跟侯府协商好。 “好,那我跟母亲一起去。” 楚谨桐被楚母给阻止住:“你刚查出来有身孕,又出了这种事,难免心情波动,你好好休息,我跟你大嫂去就行。” 楚母伸手帮楚谨桐整理一下头发:“本来你怀孕是件高兴事,谁能想到出这样的事,委屈你了。你爹爹跟兄长知道你怀孕,昨天高兴的合不拢嘴,他们不方便过来见你,给你准备不少东西,让我们带给你,你就好好养身体,到时候给我们生个白白胖胖的外孙。” 楚谨桐拉过楚母的手:“母亲,我不委屈,这件事谁也不想发生,放心等妹妹来了,我会照顾好妹妹的。也帮我谢谢爹爹跟兄长。” 楚母神情不满:“你是我的女儿,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我不是怕你照顾不好她,而是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楚谨桐看着自己母亲满眼都是关心,确认那天是她看错了,这才是她的母亲。 楚谨桐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放心吧母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事情有了处理结果,母女两人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楚母说了好多怀孕要注意的事项,虽然这些府医已经说过。 但楚谨桐听着楚母的念叨,满心满足。 而身为嫂子的宋氏,更是偶尔插上一句,一时间兰亭院气氛轻松,偶尔传出来笑声。 看着时间不早,楚母才依依不舍去侯夫人那里。 虽然两府离的不远,但嫁出去的女儿,很少回娘家,能说这么长时间话,已经不易。 送走楚母她们,辛嬷嬷扶着楚谨桐坐下,内心为楚谨桐开心。 “这下世子妃能放心了?”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的调侃,并没有不好意思。 “这样就很好,这件事闹这么大,不管如何,熙儿都要进府,嬷嬷知道我的,我不想跟熙儿闹的生分” 辛嬷嬷还是忍不住提醒。 “世子妃,我知道你跟世子也夫妻感情好,但别怪嬷嬷泼冷水,这男人哪有谁真的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念太深,伤人伤己。” 7. 第 7 章 “嬷嬷说的不对,这么多年,世子爷怎么对世子妃的,我们都看在眼里,世子爷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世子妃的事。” 青黛从外面一蹦一跳的走进来。 楚谨桐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她身边这几个人,青黛是四个人里年纪最小的,她把人救下来的时候,青黛也就五岁,看着跟三岁一样。 也是因为这样,身边的人都宠着她,即便最严厉的辛嬷嬷,对青黛都有一分纵容,才养成青黛这个性子。 辛嬷嬷眉头微皱,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出来她眼底深处的无奈。 “说了多少次了,规矩呢?” 青黛一点也不怕辛嬷嬷:“嬷嬷,我这刚回来都要累死了,你让我放松一下好不好?再说了,我就知道没有别人才这样,要是有别人,我肯定守规矩。” 面对青黛,再严厉的辛嬷嬷都没办法,不过也是因为辛嬷嬷知道,就像青黛说的一样,她有分寸,在外人面前,青黛很守规矩。 楚谨桐看到辛嬷嬷要骂人,连忙打圆场,她带着记忆过来,怎么装,都没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但是她喜欢看青黛这么活泼的人。 看着就让人心情轻松。 “嬷嬷放心吧,青黛有分寸,咱们在这大宅中已经够死板了,青黛这性格很好。” 有楚谨桐说清,辛嬷嬷满脸无奈。 “世子妃你就宠她吧。” 辛嬷嬷摇摇头,来个眼不见为净,直接去熬药。 楚谨桐虽然说没事,但到底才怀孕,上次晕倒还是动了胎气,府医当时给开了安胎药。 楚谨桐知道辛嬷嬷不是真生气,别看辛嬷嬷这么说,但所有人中,辛嬷嬷最疼青黛。 谁让辛嬷嬷刚来的时候,就青黛不害怕一脸烫伤的辛嬷嬷。 楚谨桐看向青黛,眼神嗔怪:“你说你没事招惹嬷嬷干什么?” 如果说青黛不是故意的,楚谨桐压根不相信。 青黛知道自己瞒不过楚谨桐,笑着不说话,她就不喜欢看辛嬷嬷平常一板一眼。 “事情查的怎么样?” 说道正事青黛收起嬉皮笑脸,换上严肃表情。 “事情都查清楚了,粮食是门店一个伙计偷的,那个伙计是掌柜的一个远房亲戚,但这件事掌柜的并不知情。” 楚谨桐点点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掌柜的,要不然这点事不可能让她知道。 “原因呢?” 提到这个青黛满脸气愤:“还不是官府征税闹的,现在又加了一个过路税,伙计三岁大的儿子,正好生病,家里却一口吃的都没有,他才打了这个注意。” 楚谨桐没有青黛的气愤,只有满心悲凉。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只生活在伯爵府,伯爵府虽然已经败落,但毕竟跟着开国皇帝打过江山,家里好东西不少。 所以她从小没受过罪,还小的时候,她都是跟着家人出门,每次去的地方都是繁华的街道,她以为这个世界处于太平盛世。 十岁她偷偷出去,她看到了一个个卖儿卖女,跟沿街乞讨的世界,那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世界。 回去后通过了解才知道,当今圣上资质平庸,贪图享乐,刚登上皇位就大肆动工,修建行宫。 如果只是修行宫也还好,但这远远不止,为了留名,他还想修运河,做那个史书记载的第一人。 但国库有限,再加上年年赈灾,再丰厚的国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刚开始皇上还听劝,放缓修运河的速度。 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对修运河的执念越来越深,不顾群臣反对,再次加快修运河的速度。 国库没钱,就征税,老百姓在风调雨顺也才刚刚吃饱,面对各种征税简直苦不堪言。 这几年为了修运河,除了平常的税,还加了各种税。 距离上次加税也才过去半年,这又加了过路税,不知道下次还有什么离谱的税。 楚谨桐知道古代人苦,但亲身经历才知道到底有多苦。 “吃不上饭的人多吗?” 楚谨桐问出来后,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她店里给出的工钱,是行业里最高的,就连她店里的伙计,都已经养不起家,更何况别人。 她从十岁,知道外面真实的世界后,她就开始做生意,当时她的想法很简单,不管什么时候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就是那天她回来的时候,救了毁容的辛嬷嬷,知道辛嬷嬷孤苦一人,而辛嬷嬷严明不进府。 楚谨桐也不勉强,知道辛嬷嬷有做糕点手艺,她让辛嬷嬷做了些,味道很好,跟辛嬷嬷商量后。 她在西城买了一个小店铺,东富西贫,不是她不想把铺子开在东城,而是她的钱不够。 而她身为伯爵府小姐,想也知道,家里人再宠她,也不可能同意她做生意。 毕竟这个朝代最低等的就是商人。 她想要做生意,只能借别人的手。而但是的辛嬷嬷就是最好的人选。 西城住的都是平民百姓,在这种地方做生意,当然不能开什么高大尚的铺子,还好辛嬷嬷有手艺,就开了一家小小的糕点铺。 当时想着,她手里银钱放着也是放着,开个小铺子,既能给辛嬷嬷一个容身地,额外挣点是点。 没想到辛嬷嬷做糕点手艺好,价格也实惠,刚开始因为辛嬷嬷的长相,大家还有点抵触。 楚谨桐让辛嬷嬷,做了试吃活动后,铺子还真火起来。 慢慢的铺面越来越大,挣得越来越多,辛嬷嬷又找了两个招呼客人的,跟两个学徒。 楚谨桐手里有钱,另外又开来一个米粮跟杂货铺,这些铺子卖的都是她庄子上的东西。 她成亲前,这些铺子都交给辛嬷嬷。 在她成亲的时候,辛嬷嬷主动要求跟着楚谨桐进江府。 用辛嬷嬷的话说,等楚谨桐安定下来,她再出府,而这一进府就是四年。 楚谨桐手里的铺子,虽然也挣钱,但这些铺子都不大,在京城那些大人物眼中不够看。 这也是楚谨桐要的效果,她知道枪打出头鸟,她只是想要留个退路,并不想让人注意到。 这几年除了填给两府的钱,剩下的她都 用来置产,当然都是偷偷的买,庄子也都不在她的名下。 这些都是交给辛嬷嬷来做,这些产业除了她身边的四个丫鬟,谁也不知道。 有这些东西在手里,楚谨桐感到安心。 但现在听着青黛的话,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青黛没有注意,楚谨桐的表情,接着说自己的处理。 “我让他把钱补上,然后开除了他。” 青黛这种处理方式算是比较轻的,这种偷主家东西的伙计,一般都会直接送官。 楚谨桐从自己思绪回神:“然后呢?” 青黛眼睛亮晶晶的:“世子妃怎么知道,还有后续?” 正在整理东西的绿蝶忍不住打趣。 “就你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听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青黛被说的有点不服气:“你们不感觉他很可怜吗?” “所以你怎么安排的?”紫苏也忍不住加入。 青黛脸上带着点小骄傲:“我当然安排好了,他居然敢偷东西,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我直接把他发配到庄子上了。” 大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们就知道青黛不会不管。 名义上是发配庄子上,实际是给对方找个出路,他偷主家的东西,不能不处罚,要不还会有人效仿。 现在人是处罚了,但没有断绝后路。 大家笑闹过后,青黛还是没忍住。 “世子妃,我调查了,不但他自己一家吃不上饭,好多人也都是家里揭不开锅,我听说周边村子好多人家,都开始卖儿卖女了。” 青黛只看到店里伙计,而楚谨桐想的是所有百姓,京城都已经这样了,那别的地方呢? 但她更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帮到的人不多。 即便她有能力,她也不敢。 “我记得,仓库里有不少陈粮,那些粮食应该不能卖了,把那些粮食拿出来,要是他们不嫌弃就给他们吧。” 别人不知道,青黛还能不知道,这仓库里有没有陈粮? 她家世子妃这是变相补贴那些伙计呢。 “世子妃放心,我绝对办好。我现在就去。” 青黛说着就要出去,被楚谨桐喊住。 “事情偷偷的做,别闹出来,告诉他们,如果这事谁敢往外说,直接辞退,粮食也退回来。” 不是楚谨桐不讲人情,而是她不想招人眼,她想帮人,但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青黛立即正色:“世子妃放心,绝对不让任何人知道。” 青黛走后,楚谨桐一直想青黛说的事情,看来那些风言风语是真的。 她刚开始听到北疆造反,还以为是只是流言,但现在京城的人都过的如此艰难,可见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 楚谨桐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她心里发堵。 “世子妃先把药喝了。” 辛嬷嬷端着药过来,楚谨桐看着药脸色发苦,但还是没说什么,直接把药喝了。 辛嬷嬷赶紧递上蜜饯。 “下人来报,伯爵夫人回去了。” 8. 第 8 章 楚谨桐点点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这种处理已是最好的。 果然庆嬷嬷过来请楚谨桐过去。 楚谨桐带着紫苏来到景逸院,看着坐在里面的黄文秀,不动声色挑挑眉。 黄老爷前几天来信,说是重病想要见女儿,即便黄文秀再不愿意,也只能回去,本来以为要在黄家住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三天就回来了。 楚谨桐没管黄文秀,而是先给侯府人见礼。 “你这刚怀孕,咱娘俩就不用这些虚礼了,快坐下。” 楚谨桐见侯府人是真心实意,也不矫情,道谢后坐在侯府人下首。 “还没有恭喜嫂子呢,嫂子终于怀上了,真是咱们侯府的大喜事。” 黄文秀嘴上说这恭喜,但脸上不但没有喜色,还满脸不忿。 她一直看不惯楚谨桐,别人不知道,她们自己家还能不知道,楚谨桐明面上是伯爵府小姐,其实就是一个假货。 就这么一个假货,有什么资格做侯府世子妃?又有什么资格压她一头。 楚谨桐听到黄文秀的阴阳怪气,眼皮都没抬。 “弟妹客气了,不知道黄大人身体如何?我还以为弟妹会多住几天,哦,我忘了,黄大人在弟妹回家第二天就正常办公了,看来弟妹还真是黄大人的灵丹妙药。” 就像黄文秀想的一样,都是自家人,黄文秀知道楚谨桐的身份,楚谨桐又怎么会不知道黄家的事。 黄文秀父亲宠妾灭妻,黄文秀母亲说是病死,不如说是被气死,她母亲刚死,她爹就把宠妾扶正。 黄文秀为了她自己跟她的弟弟,开始跟继母斗法,黄府天天鸡飞狗跳。 她那个继母,能直接把原配给气死,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不直接吹枕边风,让黄父把黄文秀嫁给驸马四十多岁的表弟,好搭上长公主这条线。 黄文秀知道后,大闹一场。 但这个时代,婚姻哪能由子女做主,黄文秀也知道继母不会放过她。所以她铤而走险,在一次宴会上,设计江飞流跟她有了肌肤之亲。 不是黄文秀不想攀高枝,而是大家都不傻,真正有实权的人,她这个爹不疼还没娘的孩子,只能进门做妾。 她爹虽然是四品,但是闲职,也就听着好听,其实连一个有实权的六品都比不上。 她这样的,侯府已经是她,能嫁的最好人家。 刚开始楚谨桐很同情黄文秀,也很欣赏她的性格,刚进门的黄文秀跟楚谨桐相处也不错。 但从黄文秀隐约知道楚谨桐的身份,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总是想方设法找不痛快。 平常楚谨桐都不跟她一般见识,随便她怎么闹腾,影响不了任何事。 但现在楚谨桐心情不好,一点也不想惯着她。 这次黄家叫黄文秀回去,明面上说是黄老爷生病,其实就是想要黄文秀帮黄文欣,找楚谨桐说亲。 黄文欣以前就是庶女,自己母亲被提成正室后,才成嫡女。 虽然名义是上嫡女,但她这个嫡女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而大家族,最看不上的就是提妾成正室。 更加看不上黄文欣的身份,黄文欣想要高嫁难,黄家打上了楚家楚恒文头上。 楚家虽然落魄,但对于黄家已经是高攀。 楚恒文虽然是楚家最小的儿子,上面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但他这些年在书院名声鹊起,被不少人盯上。 当时楚谨桐知道,黄家打楚恒文注意,生怕再发生江飞流的事,特意给楚家送信。 楚家虽然这几年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在学问上,楚恒文最有出息,楚家人对楚恒文都抱很大希望,也怕真的被黄家缠上,直接让楚恒文住在学院。 黄家找不到机会,这才骗黄文秀回去,想让黄文秀找楚谨桐来牵线。 这些虽然是黄家的打算,但黄文秀是江家的人,楚谨桐管家这么多年,江家什么事她能不知道。 黄文秀听着楚谨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怀疑的看着楚谨桐,是不是楚谨桐知道点什么。 但楚谨桐表情,她什么都看不出来,黄文秀暗骂自己多心,这件事楚谨桐怎么可能知道。 侯夫人瞪了一眼还像再说话的黄文秀,黄家什么情况,这些年,侯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侯夫人心里无奈,早知道二儿媳妇这个性格,黄家这么多事,当时自己绝对不同意给她正室身份。 现在一切都晚了。 “谨桐,我跟你母亲已经商量好,这件事就按你们说的办,只是到底是平妻,为了两府的脸面也不能太过寒酸。” 楚谨桐既然同意人进门,这些她当然更没有意见。 “母亲说的是,只是我这刚怀孕,实在不易操劳,还麻烦母亲帮忙操持。” 侯夫人亲耳听到楚谨桐同意,才彻底放心,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楚谨桐刚查出怀孕,她是真怕楚谨桐不能接受。 “这个你放心吧,你刚怀孕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操持。” 楚谨桐真心感谢,现在什么都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黄文秀眼睛一转,心里有个大概,除了不可思议,还有对楚谨桐的幸灾乐祸。 “什么平妻?难道我听到的流言是真的?世子爷真的不但救了楚二小姐,还抱着人一路回侯府?” 这流言黄文秀当然知道,只是她以为就是一个小流言,没有多想。 没想到,她刚回家,就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楚谨桐不是疼她那个妹妹?现在妹妹居然要嫁给自己夫君做平妻,难怪今天楚谨桐情绪不稳。 多年无子,好不容易怀孕,自己妹妹居然进府做平妻,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哭。 对于黄文秀,楚谨桐不想搭理,直接端着茶杯喝水。 反而是侯府人脸色不好:“老二家的,你要是没事就回去。” 黄文秀不敢在侯府人面前放肆,赶紧赔笑。 “母亲,我这不是太过震惊,其实这也是好事,大嫂对楚二小姐多好,咱们都知道,以后好了,都在一个府里,大嫂天天能看到妹妹,我羡 慕不已。” 楚谨桐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既然弟妹羡慕,我现在就去给黄家去信,让黄家把黄二小姐也嫁过来,给二弟做平妻,弟妹放心,这聘礼我这个做嫂子的出了。” 黄文秀听到这话一惊,她相信楚谨桐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而黄家她都不用想一定同意。 相对于伯爵府,侯府自然更好,相对于书生,已经步入官场的更好,黄家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你……” 楚谨桐抬眼看着,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黄文秀,眼神冰冷。 “怎么?弟妹不是羡慕吗?我这个做嫂子的成全你,不用谢。” 黄文秀从来没见过楚谨桐这种眼神,以前不管她怎么闹,楚谨桐都不搭理她,黄文秀被吓的咽了口口水。 黄文秀自己发现后,心里有点懊恼,她怕什么?楚谨桐虚张声势而已。 黄文秀不服,转头看着侯府人:“娘,你看大嫂,我也没有说什么,大嫂怎么还急了。” “你给我闭嘴吧,要是你没事就回你自己院里去。” 黄文秀看婆母也不站在她这边,心里这个不服,她不明白,侯府人为什么对楚谨桐一个假千金这么好。 虽然黄文秀不服,但不敢再较真,突然她有了注意。 “嫂子刚才我就是太震惊了,才说错话,嫂子别跟我一般见识,只是嫂子这好不容易怀孕,不宜太操劳,而马上楚二小姐要进府,我正好没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嫂子只管交给我。” 黄文秀想要管家不是一天两天,现在楚谨桐怀孕正是一个好机会。 楚谨桐是真心佩服黄文秀的变脸,不过想要染指管家权,想都别想。 “先谢谢弟妹了,只是刚才你也听到了,事情交给母亲负责,需不需要帮忙,直接问母亲就好。” 黄文秀恨的牙痒痒,这能一样吗?如果是楚谨桐今天亲口说,那么即便事情办完后,她也有理由不交权。 而侯夫人只是负责这一次事情,即便她捞到差事,等事情办完,她不还是什么都没落到手里? 侯夫人本来多年不管家,娶平妻虽然不是大事,但的确缺人手。 “既然你有心帮忙,那你就负责后厨吧。” 侯夫人发话,黄文秀即便再不高兴,只能应下,还要高高兴兴应下,有就比没有强。 “是母亲,儿媳一定不辜负您老的信任。” 侯夫人很满意黄文秀的回答,虽然是二房,但江飞流也是她的儿子,不能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楚谨桐没有出声反对,后厨最主要的就是采买,她知道,侯夫人这么做,除了给黄文秀面子,还有一点,想要二房捞点油水。 对于这种事,楚谨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黄文秀做的不过分,她就当不知道。 显然黄文秀也想到这些,这不可劲的恭维侯夫人。 相对于楚谨桐,黄文秀能屈能伸,侯夫人虽然看不上,但说实话黄文秀哄人还真有一套,这不侯夫人就被哄的心情好了不少。 9. 第 9 章 “行了,别哄我了,你刚回来,先回去先洗漱,再看看谦儿。谦儿这几天没少闹着要找你。” 黄文秀好几天没有见到儿子,也想的很,现在有侯夫人的话,黄文秀立即答应。 楚谨桐见状也提出告辞。 “谨桐回去好好休息,以后请安就免了,府里的事,你交给你身边的人去做,别累着自己。” 其实即便没有侯夫人的话,楚谨桐也想这么做,毕竟现在她身体最重要:“是,都听母亲的。” 黄文秀再次出声:“嫂子我这也没事,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忙。” 楚谨桐已经恢复平常神情:“谢谢弟妹,如果有需要,一定麻烦弟妹。” 楚谨桐也就这么一说,她连侯夫人都信不过,更何况黄文秀。 她身为世子妃,不管是为了她的责任,还是为了以后她的孩子,她都不可能放开手里权利。 别说什么怀孕劳累,手里有权,下面的人就怕,她最多也就是劳累一点。 但如果手里没权,那就不是累一点这么简单,她没有那么傻。 再说她手里有人,什么事都是吩咐一声,又不用她亲力亲为。再不济还有辛嬷嬷。 黄文秀碰一个软钉子,一点也不恼,反而跟着楚谨桐一起出了景逸院。 黄文秀看着楚谨桐还是一脸淡然,再想到她听到的流言,整个人眼中充满幸灾乐祸。 “嫂子你也别怪世子,世子爷是救人心切,我们都知道世子对嫂子的感情,即便楚二小姐进门,你们也是亲~姐~妹~,嫂子应该感到高兴。” 楚谨桐在黄文秀跟上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会说什么好话。 “弟妹说笑了,世子爷救的是我妹妹,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怪罪一说?至于熙儿,就更不用弟妹操心,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亲姐妹,这感情弟妹自然不能理解。” 楚谨桐不管黄文秀知道什么,这件事只要楚家咬死,那么她就是楚家滴出小姐。 在黄文秀心里,别管姐妹感情再好,也没人乐意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况楚谨桐跟楚谨熙还不是亲姐妹,她不相信,楚谨熙对楚谨桐没有一点怨恨。 她以为能用这件事刺激到楚谨桐,没想到楚谨桐居然不为所动。 黄文秀不相信,真的有人能看着自己丈夫娶平妻,还能无动于衷。 “我可听说,是世子不顾自己安慰,下去救人,还一路抱着人回来,说来也奇怪,怎么就那么巧呢,偏偏这事就被世子也碰到,偏偏当时就世子爷一个人在,又偏偏世子爷救人后,一路居然抱回侯府,嫂子真的不怀疑什么?” 楚谨桐似笑非笑看着黄文秀:“弟妹说这么多,是想让我怀疑什么?还是说弟妹有什么证据?” 黄文秀被楚谨桐看的有点心虚,她其实就是为了气楚谨桐,当然没有证据,如果有,就不是说说而已。 “嫂子说什么呢,我可没说什么,只是感觉太过巧合而已。” 楚谨桐脸色不变,不过说出的话,却不再惯着黄文秀。 “既然弟妹什么证据都没有,还是别乱说话,如果让我听到有任何,污蔑世子的流言,我会算到弟妹头上。” 黄文秀直接急了:“你凭什么算到我头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谨桐彻底沉下脸:“是啊,既然跟弟妹没关系,就不需要弟妹多管闲事,这件事是我们大房的事,弟妹还是管好你们二房就好。” 黄文秀被楚谨桐说的恼羞成怒。 “你嚣张什么,以为自己很有本事呢,还真把自己当成伯爵府大小姐了?等到楚二小姐进门,我倒是要看看,这伯爵府更向着谁。” 黄文秀终于说出她往常不敢说的话,心情舒畅,没有看到她身后,吓的瑟瑟发抖的丫鬟,直接看向楚谨桐的肚子。 “成亲多年没有怀孕,现在怀孕,嫂子你可要保护好你来之不易的肚子,怀上不是本事,生下来才是本事。” 黄文秀说到这,特意又挨近楚谨桐一些:“嫂子,你最好祈祷你的孩子,平安健康,要不然这侯府的嫡子指不定是谁,你…….”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气氛一下凝固,紫苏刚才气愤的脸上,现在被震惊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黄文秀直接被打傻,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慢条斯理的用手绢,擦拭自己刚刚打人的手。擦完直接把手绢仍在地上。 “能好好说话了吗?” 黄文秀这个说话才反应过来,眼中怒火喷涌,她即便在黄家也没有挨过打。 她伸手就要打回去:“楚谨桐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紫苏下意识要挡在楚谨桐身前,不过被楚谨桐眼疾手快,反手拉在自己身后,紫苏只是一个丫鬟,挡在自己身前,也只能被动挨打。 楚谨桐一手握住黄文秀打下来的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黄文秀再次愣住,她没想到,楚谨桐会再次打她。 “啊~楚谨桐我跟你拼了。” 黄文秀叫的声音很响,但自己的手怎么都抽不出来。 楚谨桐看着发疯的黄文秀,眉头微皱,满脸厌恶。 “住嘴。” 黄文秀看着还敢命令她的楚谨桐,更生气:“你打了我,凭什么让我住嘴?” 楚谨桐丝毫不惯着:“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黄文秀我告诉你,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敢打我孩子的注意,我弄死你。” 楚谨桐脸上平静,眼神冰冷,不像平常楚谨桐,看她淡淡毫不在意的眼神,而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 黄文秀毫不怀疑,楚谨桐能弄死她。 楚谨桐看到黄文秀终于冷静下来,才松开黄文秀的手。 看都没看被吓傻的黄文秀,直接走人。 紫苏第一次看到,自家世子妃火力全开的一面,心里解气,这个二少夫人没少跟她家世子妃找事,平常世子妃不愿意计较,还真以为她家世子妃怕她。 不过紫苏留个心眼,一直留意身后,生怕黄文秀在背后偷袭。 紫苏的担心并没有发生,黄文秀看 着楚谨桐走远的背影,恨不能盯出来一个窟窿。 但她不敢再闹,这事要是闹大,就冲她说的那些话,不但这几巴掌白挨,还会再受惩罚。 黄文秀的丫鬟小心看着黄文秀:“二少夫人,我们先回去吧。” 黄文秀狠狠瞪了自己丫鬟一眼,再多的不敢再做。 不为别的,因为这个丫鬟,不是她从黄家带过来的,而是江飞流安排在她身边的,为的就是看着她。 “刚才的事,不能让二爷知道,要是我发现你偷偷告诉二爷,我虽然动不了你,但你别忘了,你还有家人。” 小丫鬟吓的脸色苍白,直接跪地磕头:“奴婢不敢。” 黄文秀连忙看四周,见四周没人,才压低怒吼:“起来,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欺负你吗?” 小丫鬟赶紧起身,还好这里平常人少,趁着没人看到,黄文秀赶紧带着人离开。 楚谨桐虽然打了黄文秀,但一想到黄文秀的话,她心情还是不好。 “这事怎么了?难道侯夫人不同意?” 辛嬷嬷一眼就看出来,回来的楚谨桐心情不好,连忙追问。 楚谨桐深吸气,压下自己的火气,但一想到黄文秀说自己的孩子,楚谨桐的火气就压不住。 紫苏满脸不平:“还不是二少夫人……” 紫苏气愤的把黄文秀说的话,都学了一遍,这下辛嬷嬷也没有好脸色。 “这个二少夫人,平常口无遮拦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简直不知所谓。” 辛嬷嬷毕竟身为下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而满脸不赞同看着楚谨桐。 “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亲手打人?你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楚谨桐揉揉太阳穴,她知道今天她有点冲动了,不过她不后悔。 来到这个世界,在人前她一直装做大家闺秀,今天还是第一次出手。 楚谨桐不敢说话,任由辛嬷嬷念叨,红烛她们更是各个找借口离开。 “嬷嬷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动手了。”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叹口气:“我不是不让你动手,而是不要自己动手,更何况还是你特殊时期,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跟孩子重要。” 楚谨桐知道辛嬷嬷说的是对的,但当时的情况,只能她自己动手。 辛嬷嬷看楚谨桐的表情也能知道,楚谨桐根本没听进去。 “二少夫人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终于换话题,也松口气。 “她知道点什么也正常,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辛嬷嬷知道是这个道理,虽然楚江两家对外说法一致,但大家都有怀疑,只是没人深究而已。 黄文秀回到自己院里,她身边的嬷嬷看到黄文秀回来,很是高兴,黄文秀回黄家,不放心谦哥,所以让那个吴嬷嬷留下来照顾谦哥。 而江飞流知道黄家是什么人,为了以防万一,让黄文秀带的都是江家的人。 “二少夫人回来了?这,这是怎么了?” 10. 第 10 章 黄文秀看着屋里的下人,再也忍不住。 “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吓的放下手里的活,立马退出去。屋里只剩下黄文秀,跟她身边的吴嬷嬷,黄文秀才放下捂着的脸。 吴嬷嬷看到黄文秀的脸,满脸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侯夫人打的?” 在这个家里,吴嬷嬷除了能想到侯夫人,想不到第二个人。 黄文秀看着满眼恨意:“不是婆母,是楚谨桐那个贱人。” 吴嬷嬷再也没想到,她家少夫人的脸,居然是那个,出了名性子温和的世子妃打的。 “怎么会?” 黄文秀恨恨的撕自己的手帕:“怎么不会,就是那个贱人,她打了我三巴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吴嬷嬷了解,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而在侯府这几年,她也了解世子妃的性格。 要说世子妃无缘无故打人,吴嬷嬷根本不信。 吴嬷嬷没有接黄文秀的话,而是心疼看着黄文秀。 “少夫人忍忍,老奴这就去找药,咱们先把伤处理一下。” 黄文秀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任由让吴嬷嬷去找药。 吴嬷嬷出门让人去找药,而她则是把今天,跟这黄文秀回来的小丫鬟找来,问事情经过。 小丫鬟虽然是江飞流的人,但她只是二房的一个丫鬟,哪敢隐瞒,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 吴嬷嬷听完后,头疼不已,她就说世子妃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吴嬷嬷挥手让小丫鬟下去,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吴嬷嬷拿着药膏回去,轻手把药膏涂到黄文秀脸上。 “嬷嬷你轻点,疼。” 吴嬷嬷又放轻不少力道:“二少夫人,你跟世子妃叫什么劲,大房娶不娶平妻跟咱们二房又没关系。” 黄文秀说道这个就来气:“我就是看不惯她楚谨桐,一个假的伯爵府小姐,天天一副淡然的模样。” 吴嬷嬷心里叹气,她家小姐啊,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别人什么样,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吴嬷嬷再次开口,换了称呼。 “小姐,世子妃真的很不错,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侯府虽然听着好听,但其实就是空架子,侯府能现在的模样,都是世子妃在撑着。” 别人看不明白,但吴嬷嬷看的很明白,她家小姐当时要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吴嬷嬷不会同意黄文秀嫁到侯府来。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黄文秀早就急了,但这个人是吴嬷嬷,黄文秀知道,吴嬷嬷说什么都是为她好。 “我就是不服气,她一个假千金,凭什么能成为世子妃?侯府再不济也是侯府。” 吴嬷嬷就知道,她家小姐还为这个事纠结。 从知道楚谨桐的真是身份,她家小姐这个要强的性子就出来了,心里一直想着她的出身要比楚谨桐高。 吴嬷嬷叹气:“小姐,不管世子妃什么出身,但她的确能搭理好整个侯府。” 黄文秀这次直接炸了:“嬷嬷你是说我比不上,楚谨桐的能力?管理不好侯府?” 面对生气的黄文秀,吴嬷嬷没有丝毫变化。 “不是小姐你能力不行,而是咱们二房没有那么多钱往里填。” 黄文秀满脸疑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嬷嬷已经给黄文秀涂好药膏,把剩余的药膏放下。 “厨房的王婆子,她表妹夫在账房做工,你也知道,王婆子是我家那口子的表姐。老奴也是听她提的,这些年侯府,都是世子妃用嫁妆在养。” “怎么会?” 黄文秀一点也不相信,她知道侯府败落,但也没有到用媳妇嫁妆的地步吧。 吴嬷嬷就知道黄文秀不相信,其实刚开始她也不相信,这可是侯府,这可是跟着开国皇上打过江山的侯府。 怎么会败落至此? “老奴刚开始也不相信,后来我留意过,侯府并没有多少祖产,那些营收真的不够侯府开支。” 黄文秀虽然内心不相信,但她知道吴嬷嬷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没有确认的事,她不会说。 “那二爷知道吗?” 吴嬷嬷还真没有想过这个,不过想到她跟黄文秀,来到侯府这几年发生的事,心里有个大概。 “应该知道吧,小姐还记得你进门那年,二爷要送礼,当时东西,还是世子妃找人送来的。” 黄文秀怎么会忘,她跟江飞流成亲后,也是恩爱一段时间,就是从那次事后,江飞流开始跟她疏离。 “你是说,当时不是世子妃主动送,而是二爷讨要的?” 黄文秀还是不太相信,怎么会呢,虽然那是徽墨,但以侯府不可能拿不出来。 吴嬷嬷本不想说,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想要自己妻子说自己无能,说自己府上无能,需要自己嫂嫂的嫁妆,给自己打点关系。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吴嬷嬷不敢再隐瞒,她生怕自家小姐,把世子妃给得罪狠了。 “老奴想,应该是世子主动讨要,而且小姐你可以想想,这几年,哪次送礼不都是世子妃准备好的?” 吴嬷嬷说的是事实,但黄文秀还是不相信。 “她是世子妃,还没有分家,这些当然都需要她准备。” 吴嬷嬷摇头:“世子妃管家不错,但老奴打听过,那些东西都出自世子妃的私库。” 黄文秀听到这个,一时不再说话,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楚谨桐是管家,送礼是分内的事,但东西一定是出自公中,这才合理。 “而且老奴还听说,在世子妃没有嫁进来前,侯府冬天主子用的都是黑炭,是世子妃进门后,才用上银丝碳。” 这些都是吴嬷嬷,从侯府老人嘴里打听到的,当时她很庆幸,世子妃管家。 黄文秀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现在只要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不会用黑炭。 即便黄家,用的也都是银丝碳,只有下人才用黑炭,现在吴嬷嬷居然告诉她,以前侯府主子用的是黑炭。 “这不可能,我可听说,当年侯府为了娶楚谨桐,可是多出了二十台聘礼。” < p>吴嬷嬷知道黄文秀,这是不敢相信,但她今天一定要给黄文秀说清楚。 “我的好小姐,你也是准备过聘礼的人,这聘礼多少,不是按多少台来算的,如果侯府给的聘礼真的好,那楚家为什么没有晒聘礼?” 这个朝代有个不成文的习俗,晒聘礼跟嫁妆。 就是男方给女方的聘礼,会直接打开,让所有人都看到男方的诚意。 女方的嫁妆也是一样,提前一天进门,在夫家晒一天,让所有人都知道,女方的嫁妆都有什么。 而当时侯府说是,又加了二十台聘礼,但并没有晒聘礼。 虽然没有人说,但人精都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 黄文秀想了想,当年好像侯府真的没有晒聘礼,她当年听到的时候可是羡慕好久。 认为楚谨桐命好,不但能嫁侯府世子,而且还被夫家这么看重。 但同样是嫁到侯府,她成亲的时候,聘礼中规中矩,她虽然不服,但楚谨桐是伯爵府小姐,她只能感叹命运。 所以在知道楚谨桐身份,她不平衡更大,凭什么一个假货,处处压她一头。 现在听吴嬷嬷这么一说,黄文秀有点不是滋味。 吴嬷嬷看黄文秀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再接再厉。 “所以小姐,你不用跟世子妃挣什么,老奴感觉现在就很好,我们身为二房,不用操心府里的任何事,世子妃也不会少我们二房东西。” 黄文秀看着吴嬷嬷,还是不可置信。 “楚谨桐真的用自己的嫁妆,养着侯府一大家子?” 吴嬷嬷没有说话,她知道黄文秀,不是问她,而是不想相信。 这件事她改劝的都劝了,能不能想通要看黄文秀自己。 伯爵府,楚母刚被自己儿媳妇扶着走进府,就看到着急等消息的楚谨熙。 楚谨熙看到楚母她们回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娘,嫂子,事情怎么样?侯府答应了吗?” 楚母拍拍楚谨熙的手:“放心吧,都办好了,咱们回屋说。” 楚谨熙听到办好了,大大松口气,语气都轻快几分。 “好” 楚谨熙殷勤的扶着楚夫人,说着乖巧话,让楚夫人看楚谨熙的眼神,更加宠溺。 回到屋里,楚夫人让丫鬟都下去,才开始说正事。 “江府已经同意,你进府做平妻,后面就会走流程,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呆着,等着成亲就好。” 楚谨熙得到肯定答应,喜形于色:“太好了,不过娘,时间要快点,我怕我肚子瞒不住。” 楚母一脸以放心的表情:“放心吧,明天江府就会来人,最多一个月就办事。” 楚谨熙对这个时间不太满意:“不能再快点吗?” 楚夫人摇头:“这是最快的,要是再快,别人该怀疑了。” 楚谨熙虽然还是不愿意,但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宋氏从江府出来,心情沉重,回到自己府里,宋氏才看着楚母说自己的顾虑。 “母亲,我们这样做,后面谨桐怪我们怎么办?” 11. 第 11 章 本来高兴的楚母,听到这话,满脸不屑,哪还有在江府,对楚谨桐的疼惜。 “她即便怪我们,又能怎么样?” 宋氏看着自己婆母欲言又止,她跟楚谨桐相处过,别看楚谨桐平常性格温和,但她总感觉她没有真正看清过楚谨桐。 这件事当时她就不同意,但全家没有人听,她为了楚府的名声,为了她的儿女,她只能顺着楚府来。 但她心里总是不安,总感觉如果楚谨桐知道真像,会出事。 楚母看着自己儿媳妇这个模样,一脸看不上,虽然宋氏各方面都好,但家室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当年也是没办法,矮子里挑高的,才定了宋氏。 谁让当年楚府败落,好点的人家都看不上楚府呢。 如果换成现在的楚府,她一定不会选宋氏,一点忙都帮不上。 楚谨熙也不高兴,她从回到楚府,所有人都宠着她,府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 但这里唯独少一人,就是她的大嫂,她大嫂明面上对她不错,但手里的好东西,从来不给她,都给她那个,只有几岁的奶娃娃侄女留着。 这让楚谨熙心里非常不平衡,为此没少找事。 但宋氏依旧我行我素,楚谨熙如果说最讨厌谁,除了楚谨桐就是她这个大嫂了。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怕楚谨桐怪你,怎么就不怕我怪你?别忘了谁才是楚家真正的女儿。” 楚母跟楚谨熙的想法一致,不过她知道,为了自己女儿以后,宋氏也不能得罪狠了。 “熙儿,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 楚母假意训斥女儿一句,说是训斥,但语气更多的是宠溺。 楚谨熙虽然不服气,但这么多年,她知道母亲对她全心全意,她不明白的听母亲的准没错。 “大嫂你别生我的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嫂你放心吧,楚谨桐只有我们楚府,即便发现了,她也绝不会做什么的。” 楚谨熙想到什么撇撇嘴:“再说了,我才是楚府小姐,楚谨桐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我都没怪她换了我的人生,她怎么好意思怪我?” 楚母拍怕楚谨熙的手,看向宋氏。 “熙儿说的对,如果不是她那个贪心的母亲,我的熙儿怎么会吃那么多苦?如果熙儿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肯定早就成了京城才女。” 提到这个事,楚母满心怨恨,她好好的女儿,好好的伯爵府唯一嫡女,就是因为那些人,毁了她女儿的一生,让她如何不恨。 “她毁了熙儿的一生,即便知道了,她有什么脸面怪我们?我们还承认她是楚家人,她就应该感谢。她的一切都是熙儿的,是楚家的。” 宋氏看着自己婆母,心中苦涩,在这件事上,她无法评论,婆母恨是应该的,如果是她女儿遭遇这些,她比婆母还恨。 但是想到楚谨桐,她也有点同情,毕竟当年的事,楚谨桐也只是一个婴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命运也不由她做主。 她也没办法判断这件事中,到底谁对谁错。 不过宋氏还是想再劝劝。 “母亲我知道,熙妹妹受苦了,但我怕的是,谨桐知道事情真像,会不顾一切把所有事都摊开。” 楚谨熙一脸满不在乎。 “我巴不得她能闹大,但我赌她不敢,她要是闹大,她的身份曝光,她跟楚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世子妃的位置就不是她的了。” 本来有点担心的楚母,听到楚谨熙这么说,想想的确是这样。 那点担心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熙儿说的对,当年没有办法,需要她保住侯府的婚事,才委屈了熙儿,只要熙儿进侯府,她如果敢闹,楚家正好公布她的身份。” 楚母说道这里,扯出一个冷笑。 “她刚有身孕,她敢吗?” 楚谨熙也满脸讽刺:“我倒是想让她闹呢,她闹了正好,正妻的位置,直接腾出来,也不用我再费心思。” 宋氏知道她婆母跟小姑子说的是对的,楚谨桐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身份,如果楚谨桐知道真相不闹。 那么她暂时还是世子妃。 如果她敢闹,楚家公布楚谨桐的身份,或者再狠点,那么别说世子妃的身份,就是她跟孩子的命,也要小心。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楚府不想丢了江府这门姻亲,但又不想让自己亲生女儿去侯府受罪,才认下楚谨桐身份。 这几年楚家认清现实,楚谨熙攀不上高门,而江飞羽这几年不但升迁,侯府也慢慢变好,没少帮伯爵府。 楚谨熙跟楚家,再次把主意打到江飞羽身上,才有了今天的事。 虽然宋氏知道,没有楚家,楚谨桐翻不起什么浪,但是宋氏就是有点不安。 总感觉楚谨桐没有那么容易认命。 宋氏看着上面楚家母女两,已经开始兴致勃勃讨论,后面婚礼跟嫁妆的事,她也不再说话。 江飞羽是晚上回府后,才知道娶平妻的事,他急匆匆来到兰亭院,看到楚谨桐坐在呢做针线活,心里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一半。 绿蝶先看到江飞羽,连忙行李:“世子爷” 江飞羽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吧。” 绿蝶跟几个丫鬟,都放下手里的活,退出去。 楚谨桐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江飞羽,温和一笑:“回来了。” 江飞羽一愣,他想到过,楚谨桐生气,楚谨桐不理他,但独独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跟平常一样。 江飞羽没有安心,反而更担心,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楚谨桐的手。 “谨桐,我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找母亲,我不娶什么平妻。” 楚谨桐一把拉住要走的江飞羽。 “你急什么,这件事我是同意的,两方父母也都同意……” “我不同意,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平妻。” 楚谨桐看着着急的江飞羽,有点无奈,这人怎么这么着急。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 江飞羽深吸一口气,才坐下,等着楚谨桐说。 楚谨桐把今天,楚 家的打算都告诉了江飞羽。说完还满是感慨。 “虽然这样熙儿以后,不再是伯爵府嫡小姐,但有伯爵府出面,找一个平常人家,最好找个有功名的,再多多陪嫁,以后也能过的舒心。” 楚谨桐说完就看到,已经傻掉的江飞羽。 楚谨桐以为江飞羽,是没想到楚家这么打算,所以才吃惊。 ‘噗嗤’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的表情,笑出声,她还真的很少看到这样的江飞羽。 江飞羽这才回神,看楚谨桐目光复杂。 “岳母这么给你说的?” 楚谨桐毫无所查点点头:“是啊,母亲跟大嫂今天过来说的,而且已经跟婆母说好了。只是我现在有身孕不能亲自操持,要劳累婆母操心。” 江飞羽张张嘴,一副欲言又止,但始终没有开口。 楚谨桐奇怪看着江飞羽:“夫君怎么了?”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最后还是说道:“没事,只是想,熙妹妹也算无妄之灾,以后多补偿点。” 楚谨桐很认同:“是啊,委屈熙儿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她已经开始准备跟李家的婚事。不过也没关系,等到熙妹妹以后正式成亲,我们给熙妹妹多准备点傍身的东西。”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眉头微皱,她怎么感觉今天江飞羽跟平常不一样。 “夫君怎么了?难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别的想法?” 江飞羽缓缓摇头:“没有,一切都按岳母说的办,你刚怀孕,这件事就交给母亲去办。只是委屈你了。” 楚谨桐以为江飞羽说的是,对外楚谨熙是平妻的事。 楚谨桐笑着摇头:“我不觉委屈,楚府为了我能做到这点,我只有高兴的份,就是熙儿要再耽误两年。” 随即楚谨桐想到什么,立马叮嘱江飞羽。 “这件事你千万别说漏了,熙儿的名声不能再有任何损失。”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认真保证:“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不管谁问。我都只会说娶平妻。” 楚谨桐听着这话有点别扭,但有想不到哪别扭,直接放下不管。 两人又说了会话,江飞羽仔细的问过楚谨桐今天情况。 “你这刚怀孕,不易操劳,你早点休息,我还有点公务没有处理完,我先去书房。” 楚谨桐点头:“你也别熬太晚。我让红烛做好宵夜,一会你吃点。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江府虽然是侯府,但是侯爷平庸,振兴家族的担子,都落在江飞羽身上。 江飞羽就要付出比别人十倍的努力。 楚谨桐成亲多年,是真心心疼江飞羽,她能做的,也只是在背后支持。 江飞羽听着叮嘱,不敢跟楚谨桐对视。 “好,你就放心吧,你早点休息。” 说完,江飞羽头都不回的走出门,让本来还要说话的楚谨桐,满脸疑惑。 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事情比较着急。才这么匆忙 12. 第 12 章 两家既然已经说定,那么后面就好办,侯夫人很给面子,亲自上门提亲。 楚府直接就答应下来。 对于这个结果,外面的人,到没有多大反应,流言传成那样,楚家二小姐只能嫁到江家,嫁给自己的姐夫。没有别的可选。 午后阳光正好,楚谨桐满脸含笑做着手里的小衣服,这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的,用的是她库房了最柔软的布料。 “世子妃,李少夫人来了。” 楚谨桐抬头一看,果然见自己的好友,兵部尚书的儿媳妇齐灵越,挺着刚显怀的肚子,一脸怒气快步而来。 楚谨桐忙站起身:“你怎么这么生气?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给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楚谨桐愣了一下,立马知道齐灵越为什么生气了。 能有人为自己这么生气,楚谨桐心情颇好。 齐灵越看楚谨桐居然还在笑,更生气了。 “我就说你那个妹妹不是什么好人,你还偏不信?现在她都要进门做平妻了?如果她真的进门,你该怎么立足?” 齐灵越是为数不多,知道楚谨桐身份的人。 当年事情发生的突然,楚谨桐也惶恐过,当时辛嬷嬷还不在楚谨桐身边,齐灵越正好找她玩。 楚谨桐就没忍住说了这事。 当时齐灵越就,各种看楚谨熙不顺眼。 这么多年,不管楚谨桐如何帮楚谨熙说好话,齐灵越都认为,楚谨熙在装。 楚谨桐看齐灵越被气成这样,很无奈,赶紧拉人坐下。 而绿蝶她们不用楚谨桐吩咐,就开始给齐灵越准备茶水点心。 齐灵越看楚谨桐到了现在,还是平常模样更来气。 “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齐灵越生气的脸,立马安抚。 “好了,别生气了,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谨桐没办法,只能把事情解释一遍,包括楚谨熙以后假死的安排都说了。 不说不行,就齐灵越这脾气,要是不说,齐灵越真的回去找楚谨熙。 齐灵越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楚谨桐讲完,都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 楚谨桐点头:“当然,我从来不骗你。” 齐灵越想想还真是,两人从六岁认识,楚谨桐从来没有骗过她。 “但是我怎么该觉这里有诈呢?楚谨熙怎么会这么好心?” 楚谨桐无奈:“放心吧,我母亲跟大嫂亲自说的,不会有错。” 齐灵越内心还是不相信,但真说哪不对,她也说不出来。 “那行吧,不过你要提高警惕,谁知道等人真的进府后,她还舍不舍得离开?” 楚谨桐给齐灵越,拿一快她最喜欢的糕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今天这么风风火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齐灵越接过糕点就咬了一口,并没有回答楚谨桐的话,而是看向红烛。 “红烛你这手艺又进步了,这梅花酥真好吃。” 红烛她们已经习惯齐灵越的性格,有时候她们也奇怪,她家小姐性格这么温和,怎么会跟说风就是雨的齐灵越能玩到一块。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怪,两人不但能玩到一块,还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李少夫人喜欢,等走的时候带点,除了梅花酥,还有云片糕,栗子糕,红豆糕这些,我也给齐小姐都准备上。” 齐灵越眼睛立即亮亮的:“真的?那太好了,我有口福了。” 有人喜欢自己做的食物,红烛也高兴:“当然是真的,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齐灵越刚吃一口梅花酥,只能连连点头,咽下嘴里东西,才对自己丫鬟吩咐。 “小荷你跟着一起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糕点,都给我带走。” 小荷清脆答应一声,跟着红烛一起出门。 齐灵越吃完一块梅花酥,喝口茶,才再次跟楚谨桐说正事。 “谨桐,别怪我多嘴,我刚才听你说的事情,总感觉怎么会怎么巧合呢?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什么,不过你还是多留个心眼。” 楚谨桐知道齐灵越是为自己好。 “好,都听你的,我会留个心眼。不过你婆婆怎么同意你出来了?” 因为齐灵越的性格没少得罪人,还好她婆婆也是她姑母,不过齐灵越跟她夫君不是表兄妹,兵部尚书四十一直无子,最后查出来是兵部尚书的问题,所以孩子是领养的。 要不然就齐灵越这性格,那个婆婆能受的了。 只是齐灵越从查出再次怀孕,就被兵部尚书夫人给禁足了,让她在家好好养胎。 齐灵越撇撇嘴:“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昨天就来了,我是今天才得到消息,我刚知道消息,就听到楚谨熙要进府走平妻,我怎么忍的了。” 楚谨桐郑重道谢:“谢谢你。” 兵部尚书那是有实权的人,跟侯府这种只有表明名声的不同,所以对于齐灵越跟楚谨桐交好,兵部尚书夫人,是不怎么乐意。 只是楚谨桐名声好,兵部尚书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跟我还客气?还说呢,这么大的事,你也没给我个信儿?” 这种事即便她跟齐灵越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给齐灵越说。 “你又出不来,我要是给你说了,也只会让你跟着着急,你这还怀着孩子呢。” 齐灵越看着自己,已经四个月大的肚子,脸上有些无奈。 “没事都四个月了,我婆婆就是太大题小做了。” 楚谨桐看齐灵越嘴上抱怨,但是眼中满满都是幸福,她有点羡慕齐灵越。 “对了,兰芝来了吗?” 徐兰芝她们的朋友,户部尚书家小姐,也已经嫁给大理寺卿嫡长子。 楚谨桐只是一顿,恢复正常。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个那么好的婆母?顺着心意来?” 同样是好友,齐灵越被关在家里,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跑过来,就怕她受委屈。 而徐兰芝管家,她不可能没有听说这事,但到现在一个问候的消息都没有,要说楚谨桐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只是楚谨桐毕竟不是真的二十岁,上一世人情冷暖她见的太多,所以平静接受。 齐灵越单纯,听楚谨桐这么说,非常认可点点头。 “还真是,兰芝 那个婆婆管的太多了,兰芝也挺可怜的。我给你说……” 楚谨桐就安静听着齐灵越唠叨,思绪飘远,她是什么时候跟徐兰芝慢慢疏远的呢? 好像是她们都成亲后,好像是徐兰芝第一次,跟她们抱怨她婆婆的时候,再或者是,徐兰芝忘掉她生日的时候。 也好像是,她们再聚会,徐兰芝找借口不来的时候,更或者是徐兰芝推掉侯府宴会的时候。 太多了,楚谨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本来要好的三人,慢慢的徐兰芝淡出了她们的圈子。 齐灵越单纯,她婆母把她保护的很好,所以,即便这么多事,齐灵越还是从心里,把徐兰芝当做朋友。 而同样需要管家的楚谨桐,没有齐灵越那么单纯,所以顺着徐兰芝的意,慢慢疏远。 “谨桐,你都不知道,我刚能吃东西,晚上又开始睡不好觉。我都不知道后面几个月怎么熬。” 楚谨桐伸手摸了一下,齐灵越刚刚鼓起的肚子,满脸慈爱。 “放心吧,小家伙一定是个心疼人的,后面会乖的,是不是?” 齐灵越看楚谨桐问肚子里的孩子,咯咯直乐。 “谨桐你这么喜欢小孩儿,自己也赶紧生一个,现在你二十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楚谨桐不由的摸了一下子的肚子,不过还没有过三个月,这里习俗,孩子没过三个月,不能声张。 所以即便她很想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她还是忍住,等满三个月后再说也不迟。 “是该要了。” 齐灵越听到楚谨桐的话,立马高兴,糕点都不吃了。 “你真的决定要孩子?太好了,你赶紧要,到时候我们可以做亲家。” 楚谨桐看着齐灵越为一个,没影的事情高兴,有点无奈。但她并不是很赞同。 “谁知道是男是女,现在说这个有点早。” 齐灵越才不在乎:“没事,要是你是个女儿,有我家老大呢,如果你是个儿子,那我肚子里这个,一定是个女儿。” 楚谨桐无奈摇头,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谁能知道,楚谨桐才不会为了这个去做争辩。 “你这也四个月了,你婆婆不会再不让你出门了吧?” 齐灵越提到这个就很高兴:“应该不会了,我这都四个多月了,早就没事了,对了你听到消息没有?” 楚谨桐不解看着齐灵越:“什么?” 齐灵越靠近楚谨桐小声道:“我听说北疆又打败仗了,不但如此,北疆好几波起义的,现在北疆可乱了。” 楚谨桐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心惊,真的有人开始造反。 “你怎么知道?” 齐灵越耸耸肩:“我相公说的,昨天上朝,皇上接到北疆折子,发了好大一顿火。除了这个,折子上还说了粮草的事。说是已经两年没有收到朝廷的粮草。” 这次楚谨桐真的惊讶:“怎么会,这北疆正在打仗,朝廷怎么会不给粮草?没有粮草怎么打?” 齐灵越难得语气低沉:“没办法,咱们国库的银子,都拿去修运河了,哪还有钱,我还听说,皇上又迷上了炼丹,要建什么问天台,哪还有银子给北疆。” 13. 第 13 章 楚谨桐不知道该说什么,国家已经成这样,皇上居然还不消停,还要修问天台。 问什么?问天上什么时候能掉银子吗? 别说楚谨桐,就是齐灵越也是感到悲凉。 “谨桐你说……” “不会的。” 楚谨桐直接打断齐灵越的话。 齐灵越瞪了楚谨桐一眼,很不满:“我都还没说呢。” 楚谨桐深吸气:“灵越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有些话不能乱说,对谁都不可以。” 齐灵越看楚谨桐这么严肃,直接妥协:“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乱说。就是心里堵得慌。” 这种事谁也没办法。 齐灵越看气氛沉重,直接换个话题。 “谨桐我说真的,你那个妹妹,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你真的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她说什么你都信。” 楚谨桐有点想要扶额:“你怎么就看熙儿不顺眼呢?” 齐灵越看楚谨桐不相信她,也着急:“我说的是真的,别看那个楚谨熙,平常柔柔弱弱的,但她的眼神不清明,她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齐灵越看着楚谨桐一脸无奈,更着急:“你别不相信,我总感觉她落水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而且我也不相信,她真的能放下侯府假死。” 楚谨桐不这么认为:“你想多了,如果熙儿真有心要,四年前进侯府的人就不会是我。” 齐灵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但是我就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楚谨熙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个问题,她们两已经讨论过好几次,谁也说服不了谁。 楚谨桐不想再讨论:“好了……” “世子妃不好了” 楚谨桐跟齐灵越一起看向门外,就见青黛跑的满头大汗,楚谨桐眉头一皱,青黛已经跑进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别着急,先喘口气。” 青黛因为跑的太急,有点说不出话,看着眼前的齐灵越,满眼惊惧,手指指着齐灵越。 楚谨桐跟齐灵越都一脸懵,难道这事跟齐灵越有关系? 大家听到青黛的喊声,都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兵,兵部尚书府被抄家了。” 青黛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然后不顾礼仪,动手给自己倒杯水。 而大家被青黛的话,震惊的都没回过神。 “青黛到底怎么回事?” 楚谨桐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询问。 而齐灵越更是吓的,话都说不出来。 青黛猛灌一杯水,才缓过来。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官兵,把兵部尚书府给围住了,听旁边围观的才知道,那些人是来抄家的,而且府里的人都被带走了。” “这,这怎么可能?” 楚谨桐不敢相信,齐灵越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还没事。 齐灵越 楚谨桐担心的看过去:“灵越” 还好楚谨桐眼疾手快,没让齐灵越栽倒地上。 辛嬷嬷赶紧上前,一边给齐灵越把脉,一边掐人中。 齐灵越缓缓睁开眼睛,楚谨桐才舒一口气:“灵越你感觉怎么样?” 齐灵越眼神迷茫一瞬,立马看向青黛,一把死死拉住青黛,力气大的让青黛倒吸一口气。 “青黛你刚才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青黛不敢说话,这件是想要逃避都不可能,估计一会就有人过来抓人。 楚谨桐满脸着急,让齐灵越放开青黛。 “灵越你听我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不能着急,官兵马上就会来抓人,你赶紧想想有什么要交代的。” 齐灵越听到楚谨桐的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链哥,谨桐你一定要救救链哥,他才四岁。” 即便齐灵越不说,楚谨桐也会搭救:“好,我答应,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救链哥。” 齐灵越狠狠点头,眼泪不由自主流出。 齐灵越想要说更多,但她知道,能被抄家,肯定是大罪,她不能让楚谨桐为难。 为自己儿子求一线生机,已经够让楚谨桐为难,她不能再多求。 齐灵越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摘自己的首饰,她后悔怎么出门不多带点银票。 小荷看到自己夫人的动作,也颤着手,把怀里的银票掏出来,不过并不多。 楚谨桐没有阻拦,这些东西,只要出门,都会被官兵给没收,不过楚谨桐也没有让齐灵越都摘完,那样太假。 齐灵越最后再次看向楚谨桐。 “谨桐如果,如果可以你救救链哥,如果,如果实在不行,麻烦你到时候,把他好好安葬。” 楚谨桐努力不让自己哭:“你放心吧,都交给我,你别怕,尽量保全自己,我会尽量打点。” 齐灵越点点头,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再多说,她不能连累楚谨桐。 齐灵越深吸气,直接往外走,小荷立马跟上。 楚谨桐没有挽留,没有去送,就这么看着齐灵越走出去。 “青黛去打听,看看李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黛知道楚谨桐跟齐灵越的感情,没有一点停顿。 “是,奴婢这就去。” 青黛再次出门。 抄家这是大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出门的青黛,正好碰上过来的庆嬷嬷。 “世子妃,夫人让我问问,李少夫人是不是在咱们府里?” 楚谨桐摇头:“没有,她已经走了。” 庆嬷嬷看人真的不在,也放心不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去复命。 “世子妃” 还好辛嬷嬷一直注意楚谨桐,把人扶住,红烛也过来帮忙,两人扶着楚谨桐回到内室,让楚谨桐躺在床上。 辛嬷嬷给楚谨桐把脉,还好没事。 “世子妃你别忧心,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楚谨桐点点头:“嬷嬷不用担心,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没事。” 辛嬷嬷想要说什么,但想到她家世子妃,跟齐灵越的关系,想说的话再次咽回去。 “那世子妃你休息会,我去熬安胎药。” 楚谨桐点点头,让大家都下去,她看着床幔,想着李府的事。 李府事兵部尚书,而齐灵越刚说北疆上折子,这两者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楚 谨桐第一次悔恨自己太胆小,不敢有自己的势力,现在连想打听消息都难。 青黛回来的很快,李府刚抄家,能打听到的消息,也都是大家都知道的那点。 “说是因为兵部,贪污送去北疆的粮草,皇上追查,才有了这事。” 果然跟北疆有关系。 楚谨桐揉揉眉心:“世子回来了吗?” 紫苏立马回话:“回世子妃,世子还没有回来。” 楚谨桐点点头:“让人看着,世子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用,我回来了。” 江飞羽大跨步进门,大家连忙行礼。 江飞羽摆摆手:“你们都下去,我有话跟世子妃说。” 江飞羽坐在床边,担忧看着楚谨桐:“谨桐你没事吧?知道李府的事了?” 楚谨桐点头:“我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出事的时候,灵越在咱们府里,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飞羽也不隐瞒,这件事明天大家都会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 “北疆出事,皇上需要给北疆一个交代。” 一句话包含太多,皇上给北疆交代,并不是李府真的有罪。 江飞羽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两人都知道。 楚谨桐满嘴苦涩,还是不死心的问:“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江飞羽缓缓摇头。 楚谨桐认命闭眼,但还是不死心。 “夫君,我想帮帮李府。” 江飞羽也是满眼悲凉:“没用的,皇上已经下旨,李府已经定罪,李府所有十岁以上的,都流放北疆,十岁以下女子充入教坊司,男子为奴。” 楚谨桐倒吸一口凉气,皇上这连喊冤的时间都不给李家。 “什么时候启程?” “三日后。但你不能去送。” 楚谨桐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去送。” 江飞羽相信楚谨桐有分寸,这么多年,楚谨桐做事从来不用他操心。 “我怕你担心,所以才回来一趟,我马上要走,今天晚上应该不回来,你早早休息。” 楚谨桐强行拉回自己精神,马上吩咐紫苏她们,给江飞羽准备东西。 刚才给齐灵越准备的糕点,正好用上,让江飞羽直接带走。 江飞羽急匆匆回来,又急匆匆走。 大家送走江飞羽都担心看着楚谨桐。 “青黛,你经常在外面,找可靠的人,准备好厚棉衣,做的尽量厚点,在灵越衣服里,放银票。再准备点常用的药,跟…….养身体的药。” 本来楚谨桐想说安胎药,不过没有说,一路流放,正常人能活着走到地方就不错,更何况是孕妇,她现在只想保住齐灵越。 “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青黛说着就要往外走,不过被楚谨桐叫住:“等会,再找几个身手好的,三日后,跟着一起走,护送李家人,特别是灵越的安全。” 青黛点点头,利索出门办事。 “紫苏你去打听以下,看看能不能进牢里一趟,或者能不能往里面送东西。” “世子妃想要给李少夫人送东西吗?” 楚谨桐点头:“送打胎药。嬷嬷麻烦你开一副温和的打胎药。” 14. 第 14 章 除了辛嬷嬷大家皆是一惊:“世子妃。” 楚谨桐摆摆手:“先准备,至于喝不喝,看灵越自己的意思。” 辛嬷嬷点点头,直接去写了一个方子。 “嬷嬷把方子给绿蝶,让她去抓药,偷偷的,别让人发现。” 绿蝶接过药方,答应一声也出去办事。 等人都走后,辛嬷嬷心疼的,给楚谨桐端来一杯参茶。 “世子妃你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后面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楚谨桐接过来,点点头:“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后面我也无能为力。” “那李家小少爷,我们救吗?” 楚谨桐眼神坚定:“救,但是我们不能出面,找可靠的人,悄悄把人买下,然后安置到我们自己的地方。” 辛嬷嬷点头:“我正好有个人选,杜老大世子妃还记得吧,他跟官府有关系,两口子多年不孕,正好可以让他去。” 楚谨桐没有直接答应:“他们愿意吗?我不可能让链哥给他们当孩子的。” 辛嬷嬷并不着急:“放心吧,他们肯定愿意,那两口子上次还给我说,想要回乡,只是一直舍不得走,他们也不是非要孩子,毕竟他们家也有侄子。” 楚谨桐点头:“那就这么做,做出他们带着孩子回乡的假象,多转几道手,多给他们点钱,让他们永远不要再回来,事情烂在肚子里。” “放心吧世子妃,他们不敢说,毕竟他们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以前他们做打劫的活计。” 楚谨桐听到这个彻底放心。 他们自身有问题,才不敢乱说。 “好,这事就交给嬷嬷去做。” 辛嬷嬷直接答应:“世子妃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人,绝对办好此事。” “嬷嬷悄悄的办,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世子,所有银钱走我的私账。” 辛嬷嬷点头:“是” 李家出事,她可以打探消息,可以探视,可以送东西,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毕竟她跟齐灵越交好,是整个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没人拿这个攻击她跟侯府。 但救人不行。 现在局势动荡,她不能给任何人递把柄。 楚谨桐这边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侯夫人,侯夫人立马让人把楚谨桐请过去。 侯夫人再也没有平常慈爱:“我听说你在为李家奔走?” 楚谨桐并没有慌,也没想着瞒侯夫人,现在虽然是她管家,但是这里毕竟是侯府。 她婆母虽然不管事,但,就看侯府一个庶子都没有,就能看出来她婆母的手段。 “是。” 楚谨桐承认的这么干脆,侯夫人反而更生气。 “楚氏,李家被抄家,大家躲避还来不及,你,你居然还上赶着,你这是看我们侯府过的太好了?” 侯夫人还是第一次叫‘楚氏’,而不是谨桐,可见是真的生气。 楚谨桐不可思议看着侯夫人,随即低头,面上有种恍然的神情。 但绝对不是害怕。 “母亲息怒,我知道母亲的担心,但儿媳跟李家少夫人交好,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李家出事,儿媳真的不管不顾,难免让人说不尽人情,儿媳只是让人去打听,看看能不能送点东西进去,这样即成全我们之间的情谊,也不会让圣上起疑。” 楚谨桐不知道侯夫人会问责,她安排的时候,只是为了防备有心人,没想到先防备的居然是她自己的婆母。 楚谨桐的话,让侯夫人冷静下来。 刚才她听到楚谨桐打听李家的事,先着急,生怕连累到侯府,现在侯府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经不起波折。 现在听到楚谨桐的话,她也冷静下来。 楚谨桐跟齐灵越的交情,的确满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而且齐灵越多次为楚谨桐出头。 如果李家有难,楚谨桐真的无动于衷,虽然能直接跟李家撇清关系,但也难免会让人认为冷血。 楚谨桐是侯府世子妃,成亲这么多年,大家对楚谨桐都是连连夸赞,为侯府也结交不少有实权的人脉。 这里好多更是齐灵越在牵线。 楚谨桐只是想要送点东西,这即便是被皇上知道,也无伤大雅,主要的是,没有人会拿这样件事,攻击侯府。 这可以说是不成文的规定。 都是做官的,谁能保证,自己能一辈子顺遂?谁都想在自己落魄的时候,有人还能惦记自己。 所以历朝历代,那么多抄家灭族,进行打点这些人,从来不会被人追责,即便是对方的仇人,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侯夫人想通这些,脸色有点不好意思。 “谨桐快坐,你这身子不能久站,都怪母亲,没有问清楚怎么回事,别怪母亲多事。” 楚谨桐脸上还如往常一样:“母亲也是担心侯府,担心我年轻冲动,我怎么会怪母亲呢。” 侯夫人看楚谨桐没有揪着不放,心里熨帖不少。 “母亲就知道你这孩子懂事,知道母亲的苦心,你想要送东西,我不拦着,东西送进去,也算是我们侯府仁至义尽了,你,明白吗?” 楚谨桐才不会傻到跟侯夫人争辩。 “是,都听母亲的。” 侯夫人看楚谨桐这么听话,满意点点头:“行,那你去忙吧。” 红烛扶着楚谨桐,出了景逸院,脸上不忿再也忍不住。 “夫人怎么能这样,她是不是忘了,李少夫人帮了咱们侯府多少忙?李府出事,她却只想着撇清关系。” 楚谨桐反而一脸平静:“这就是人性。” 楚谨桐警告看了一眼红烛:“这种话不要再说。” 红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她就是心里不忿,这些年李少夫人没少帮忙,好多次都是侯府求上齐灵越才解决的问题。 现在李府刚出事,侯夫人这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太让人不耻。 “是奴婢知道了。” 楚谨桐没有再多说,而是回到兰亭院等消息。 紫苏晚上才回来,面对楚谨桐的期待,紫苏摇摇头。 “奴婢找了很多人,才通过关系找到牢头,牢头说,现在李家被重点看管,上面人说,谁都不能见。” 楚谨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李家三日后直接流放,可见皇上让李家顶罪 急切的心情。 这种时候,皇上肯定不想再出意外。 “不过牢头说,我们可以送东西进去。” 能送东西进去,已经很不错:“那把药熬好看看能不能送进去。” 紫苏摇头:“好,奴婢去试试。” 如果是别人,这药肯定送不进去,但李家不同,皇上只是拿李家人顶罪,巴不得李家人都开不了口。 要不然也不会把人流放到北疆,他这就是让李家人去送死。 楚谨桐让人赶紧熬药,把熬好的药,跟准备好的吃食,交给紫苏。 “多使点银子,一定要给灵越说清楚。” 紫苏接过整个食盒,点点头:“是” 紫苏走后,楚谨桐看着门口,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同样身为母亲,楚谨桐知道,要做母亲的舍弃自己的孩子,是多么痛苦。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流放之路,哪是那么好走的,一百人里能有一半人走到就已经不错。 更何况齐灵越还怀孕,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她救不了孩子,她只想救齐灵越。 这天晚上,大家怕楚谨桐伤心,都留下来给楚谨桐守夜。 楚谨桐看着红烛她们,有点哭笑不得:“你们不用这样。” 青黛想活跃气氛,用轻松语气道:“世子妃我们都好长时间,没有一起给你守夜了,你不用管我们。” 红烛也接话:“是啊,世子妃,我们很是怀念以前,一起守夜的日子。” 楚谨桐也想起,以前在伯爵府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虽然不怕,但青黛当时小,第一次让她守夜,小姑娘怕的不行。 红烛她们抱着被子打地铺,陪着一起。 李府的变故,的确让楚谨桐情绪波动大,也就任由她们去。 她们再次,像小时候一样,四个丫鬟躺在地上,陪着楚谨桐。 红烛她们本来就是为了,让楚谨桐心情好,所以聊着以前她们一起高兴的日子。 楚谨桐看着红烛她们,再次提起她的打算。 “我上次说的话,你们想的怎么样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有自己相中的,我帮你们问男方的意见,你们的卖身契都还给你们自己。” 楚谨桐的话一出,青黛第一个出声。 “奴婢不要成亲,奴婢要在世子妃身边待一辈子。哪都不去,以后自梳当管事嬷嬷。” 红烛点了一下青黛的头:“就你?还想做管事嬷嬷?哪个管事嬷嬷是这么活泼好动的?” 青黛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做管事嬷嬷了。我这么聪明。” 紫苏掩嘴偷笑:“是是是,你是聪明,所以天天被嬷嬷骂你不稳重。” 青黛更不服气了:“我是故意的,嬷嬷天天严肃着脸,活的多累。” 紫苏笑指着青黛:“你敢在嬷嬷面前说这些话吗?” 青黛想到嬷嬷严肃的脸,不用缩缩脖子,惹的大家一阵哄笑。 “好了,你们就别逗青黛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现在都是花一样的年纪,我不想耽误你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我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 15. 第 15 章 青黛再次发言:“世子妃我说的是真的,奴婢想要待在你身边一辈子,我不想嫁人后待在后院,天天守着孩子过,要是男人是好的还好,要是男人是个没良心的,我找谁说理去,我要当管事嬷嬷。一辈子待在世子妃身边。” 红烛紧跟其后:“世子妃,奴婢也不嫁,世子妃最喜欢奴婢的手艺,奴婢要给世子妃做一辈子的点心,等以后还要给小少爷,小小姐做。” 楚谨桐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她说不勉强是真的不勉强,她一直知道女子生存不易,更何况在这个时代。 楚谨桐看向,绿蝶跟紫苏,两人有点不敢直视楚谨桐。 楚谨桐叹气:“你们不用想别的,每个人想走的路本来都不一样,你们只要说你们的想法就好。” 绿蝶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楚谨桐:“世子妃,奴婢父母想要奴婢嫁给表哥。” 楚谨桐点点头:“你愿意吗?” 绿蝶满脸羞红:“表哥人很好,而且已经有了功名,奴婢,奴婢……” 虽然绿蝶没有说明,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非常满意。 “是个读书人,挺好的,定婚期了吗?” 绿蝶忙摇头,她现在还是世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没有主子允许,她们家怎么敢自己定婚期。 楚谨桐点头:“给你家人说,早点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吧。” 绿蝶以为楚谨桐生气了,她们这些下人的命,本来就是主子的,即便是婚事,也是主子做主,什么时候也轮不到她们自己做主。 是她跟她娘,想着世子妃是个好人,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亲事,这才隐瞒下来。 绿蝶慌忙想解释:“世子妃……” 楚谨桐摆摆手:“我没有生气,我说过,你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会尽量安排,现在你家人,安排这么好的婚事,正好不用我再操心。” 绿蝶对着楚谨桐郑重磕了一头:“谢谢世子妃。” 楚谨桐没想到,绿蝶行这儿大的礼:“你们快把她扶起来。” 有了楚谨桐的话,红烛她们才把,绿蝶扶起来,看着绿蝶流泪,楚谨桐摇摇头,即便到了现在,她还是不适应古代,这种不把人当人的规矩。 “这是喜事,怎么还哭了?等你定下婚期,我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再填一副好嫁妆,以后好好过日子。” 绿蝶不顾其她人的阻拦,再次给楚谨桐磕了个头。 等绿蝶情绪稳定,楚谨桐才看向紫苏。 就剩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奴婢想要成亲,但不想要嫁人,奴婢想要找个上门女婿,这样家里我做主,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对方只要老实就行。” 楚谨桐点头:“好,我帮你留意着。你要是看到合适的,也可以告诉我。让我出面。” 紫苏惊喜看着楚谨桐,如果有楚谨桐出面,那再好不过。 “谢世子妃。” 楚谨桐再次看向青黛她们:“我的话永远作数,如果你们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青黛是真的打定主意不成亲,不过也知道世子妃这是好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三日后,李家人启程出京,楚谨桐还是没忍住亲自送行,只是躲在暗处。 她看到齐灵越,肚子已经干瘪下去,应该是喝了送去的药,她扶着自己的婆母走在队伍的前面。 好像有所查,她看向楚谨桐的藏身处。两人遥遥相望,眼中千言万语。 而另一面,在她们没看到的地方,萧觉站在树上,看向楚谨桐方向。 “爷,属下查到,楚大小姐雇了人暗中保护李家人。前面有楚大小姐安排送东西的人,还让人给李少夫人送了一碗落胎药。李家小少爷,也被楚大小姐安排的人买走了。” 萧觉点点头,贪恋的看着楚谨桐:“做好扫尾,别让人查到她身上。” 邢六立马领命:“是,那李家……” 萧觉看向李家人的队伍:“李家这是无妄之灾,就是被拉出来安抚人心的,让咱们的人,能照顾就照顾着点。” “是” 萧觉再次把目光放在楚谨桐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李家人的身影,楚谨桐才回去。 而萧觉一路上暗中保护,把人安全送到江家。 李家事落,大家才再次把目光对准楚江两家。 虽然没有规定说不能娶平妻,但高门大户,很少出现平妻,而江家不但要娶。 娶的还是现在,世子妃的亲妹妹,怎么不让人议论。 楚谨桐本身就怀孕,加上齐灵越出事,现在终于平静,楚谨桐干脆直接闭门谢客,好好养胎。 “嬷嬷,链哥都安排好了吗?” 辛嬷嬷把安胎药放下,楚谨桐本来身体不错,但从怀孕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为了安全起见,辛嬷嬷还是安排上了安胎药。 “世子妃放心吧,都安排好了,现在人已经到了,咱们自己的庄子上,身份也绝对没问题。” 楚谨桐把药碗放下:“那就好。” 辛嬷嬷不想再提李家的事,她家世子妃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世子妃,老奴听后厨的人说,二少夫人采买没有问,咱们一直采买的商家,反而问了马家商铺。用不用告诉侯夫人一声?后者提醒一下二夫人。” 楚谨桐皱眉,马家商铺谁不知道,里面的东西,价格低,但品质更差,一般大户人家都不会去马家商铺。 楚谨桐摇摇头:“不用,她只是去问,也没有说真的要定,先让人盯着,另外再让咱们的人,在咱们进货的商铺打声招呼,让他们同样的东西给留一份。” 辛嬷嬷点点头,东西还没进府,二少夫人有的是理由。 但如果二少夫人真的那么做,丢的是侯府跟伯爵府的脸,楚谨桐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用不上更好,她们还能在自己的铺子里卖。 “好,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婚事虽然定的仓促,但礼节一点也没落,侯府准备的聘礼也是实打实。 本来要看笑话的人,看到侯府聘礼的诚意,让不少人闭嘴。 但兰亭院的人并不高兴。 “世子妃那些聘礼中 有三分之一,都是世子妃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拿去当聘礼?”青黛最是沉不住气。 这次就脸辛嬷嬷,也没有出声阻止。 楚谨桐看着大家不高兴的脸,知道她们是为自己不平,不过楚谨桐倒没感觉什么。 “侯府什么情况,咱们都知道,不能太寒酸。” 绿蝶撇嘴:“侯府再怎么样,也比四年前好,当年世子妃成亲,侯府才叫寒酸,还传言多二十台聘礼,那些聘礼…….” “绿蝶。” 辛嬷嬷打断,绿蝶的牢骚,绿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 不管如何说,楚谨桐现在已经是世子妃。 楚谨桐深吸气,要说一点情绪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不管哪个女人,用自己的东西,让自己的丈夫娶别人,都不会高兴。 但,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另外一个是自己的妹妹。 而且为了她的生活,她的妹妹还要换身份,她丈夫提出来,只是想给妹妹做一下脸,她怎么能拒绝。 她是可以拒绝,但那样会伤夫妻情分。 她是冲着一辈子去的,那么多银钱都填侯府,不想因为着点小事,伤了情分。 “我知道你们为我打抱不平,但实情是怎么样,你们都知道,以后这事不要再提,等熙儿进门,你们也放好心态。” 虽然大家不情愿,但还是都答应下来。 李家出事,北疆折子不断,江飞羽一直在忙,别说操办婚事,人天天忙的都吃不上饭。 但不管再怎么忙,他每天都会看一趟楚谨桐,有时候只是一眼,就被人叫走,有时候能说上几句话。 终于到了侯府娶平妻这天,这段时间,黄文秀手里有事,都没来找楚谨桐的麻烦。 今天一大早,黄文秀就在后厨忙开了。 今天楚谨桐不管是身为正室,还是身为长姐,都要出席。 本来大家以为会见到一个,怨气满满的楚谨桐,但是让她们失望了。 通过这段时间调养,楚谨桐气色很不错。 有人忍不住说几句酸话,也都被楚谨桐得体应付过去。 “谨桐” 正在招呼客人的楚谨桐,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到是徐兰芝。 楚谨桐面上不显,还是那种温和的笑。但语气客气疏离。 “刘少夫人来了,快里面请。” 楚谨桐一开口,徐兰芝有点绷不住,按说她们以前关系那么好,怎么也不至于生分成这样。 而且上一次见面,楚谨桐还好好的,徐兰芝不知道为什么,楚谨桐直接撕破脸。 徐兰芝勉强笑着:“谨桐怎么这么客气,咱们这关系,你叫什么刘少夫人。” 楚谨桐笑笑并不接话。 以前不管徐兰芝怎么对她,她不是不伤心,只是她更知道,这事强求不来,成年人的世界,没必要什么事都说清楚。 如果只是针对她,楚谨桐并不生气,但她生气的是,徐兰芝怎么对齐灵越。 齐灵越一直是个热心肠的人,把她跟徐兰芝都真心当成朋友,不但帮她很多,帮徐兰芝更多。 16. 第 16 章 小的时候,帮徐兰芝整治她那些,没事找事,专欺负徐兰芝的庶妹为她出气,等成亲了,齐灵越也没少去刘家为她出头,撑面子。 就是这样,在李家出事,徐兰芝不但无动于衷,还为了跟齐灵越撇清关系,在外说齐灵越跟李家的不是。 楚谨桐没有直接把人赶出去,已经是给两家面子。 徐兰芝看着楚谨桐不接话,脸色不好看,但她做错事在先,也不敢闹。 “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等你闲了,我们好好聊聊。” 楚谨桐没有答应,只是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黄文秀眼睛一转,来到楚谨桐身边。 “大嫂,你跟刘少夫人不是好朋友?怎么今天看着这么生分?” 楚谨桐看了一眼黄文秀,她是真的没想到,黄文秀胆子这么大,居然真的定了马家的货。 但是定的并不多,楚谨桐不知道黄文秀,想要做什么,也就没有声张,毕竟如果黄文秀说,那些东西她有别的用途呢? “弟妹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母亲把后厨交给你,今天可别出岔子,侯府丢不起人。” 黄文秀被楚谨桐这么一说,吓的愣在原地。 吴嬷嬷发现不对,立马过来:“少夫人怎么了?” 黄文秀回神看向楚谨桐:“嬷嬷,你说楚谨桐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吴嬷嬷不知道,黄文秀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她思考想一下。 “应该不会,我们又没有全都用次品,只用了一半,没人会发现。” 黄文秀想想也是,她定了一半上等的,又定一半次品,这样混在一起,最多也就是商家供货有瑕疵,怪不到她。 黄文秀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难免有点心虚,她暗自告诉自己,这件事不会有人发现。 “嬷嬷,你不用跟着我了,去盯着厨房,有事立马告诉我。” 吴嬷嬷也知道,她家夫人这是从进侯府,第一次负责事情,不能出错,二话不说就去厨房盯着。 这天侯府非常热闹,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不过大家来了后第一时间,就是看楚谨桐这个正室的脸色。 看到楚谨桐不但没有任何憔悴,气色还比往常好不少,大家啧啧称奇。 “我早听说,世子妃对这个妹妹好,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这都不生气。” “那你们说,会不会是伯爵府看不上,那个李进士,所以才故意做局退亲的。” “这,这不能吧,李进士可是伯爷亲自定的婚事,要是不同意,当初不定就行了,怎么会定了再想办法退?” …….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楚谨桐早就想到这个场面,所以不管听到什么,都当没听到。 一切都很顺利,楚谨桐抽空让人给楚谨熙送些吃的,她忙的走不开。 终于到了快开宴,楚谨桐看到她让盯着后厨的人过来,眉头微皱,楚谨熙不动声色,走到没人的地方。 “怎么回事?” “世子妃,二夫人把阿胶换成了猪皮胶,其它食材,也都换了一半次品进去。” 楚谨熙没想到,黄文秀是真的敢动手脚。 现在京城宴会都流行上一份阿胶粥,这阿胶跟猪皮胶表面看着一样,但吃过的人都能吃出来里面的区别。 现在黄文秀居然敢把阿胶换成猪皮胶,这要是让人吃出来,侯府成什么了? 这还不算,居然还敢把所有食材都换成一半次品,真当大家看不出来呢? “还有…….” 楚谨桐没想到还有:“还有什么?” “二少夫人买的水果都是坏的,说这样做果盘根本看不出来坏。” 楚谨桐扶额头疼,黄文秀胆子真大,如果其它食材,只是换成次品,那现在居然敢用坏水果,这要是真的吃出事,侯府不用在京城立足了。 “世子妃怎么办,虽然掺在一起,但客人肯定能发现。还有要是真的吃出事,这,这……” 楚谨桐深呼吸,想要再把黄文秀打一顿,为了点银钱,居然以次充好,还敢让这些大臣命妇吃坏水果,她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侯府。 侯府好不容易才挽回的名声,不能坏在黄文秀手里。 本来要是小事,楚谨桐想要暗中补上,一切等到宴会过后再说。 但现在她补不了,而且黄文秀想要夺权,不是一天两天,以前她不怕。 只是现在跟以前不同,她身怀有孕,不管侯夫人跟黄文秀,是不是什么想法,她都要打消这个念头。 楚谨桐打定主意:“想办法,让夫人的人,把事情回禀给夫人,水果先别上。” 对方松口气,这要是真的出事,她们整个后厨肯定会被问责。 “世子妃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楚谨桐平复好情绪才回去。 侯夫人看到楚谨桐回来,有点不高兴,低声训斥。 “这种场合你干什么去了,别让人误会,你这个世子妃因为平妻不高兴。” 楚谨桐也不反驳:“儿媳刚才去更衣去了。” 侯夫人还想说什么,想到楚谨桐还有身孕,咽下先想说的话。 “好好招待客人。” 紫苏在一边气的不行,这侯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训斥她家世子妃干什么。 只是在这种场合,还没有她说话的份,她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她家世子妃。 果然没一会,侯夫人被人叫出去,楚谨桐知道是后厨有人过来,不过当做不知道。安心招待客人。 楚谨桐正在招待客人,侯夫人身边小丫鬟,着急忙慌过来。 “世子妃,夫人请你过去。” 楚谨桐跟大家告罪,跟着小丫鬟刚到,看到侯夫人眉头紧皱,黄文秀也在,不过现在低着头在旁边,跟个鹌鹑一样。 楚谨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母亲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看到楚谨桐过来,神色缓和一些。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隐瞒。 “后厨出事了。” 楚谨桐皱眉:“后厨不是交给弟妹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侯夫人提起这个再次生气,本 来她把后厨交给黄文秀,就存了让黄文秀露脸的机会。 只要这次黄文秀办好,她就有理由分楚谨桐手里的权。 现在倒好,黄文秀居然捅这么大的篓子,她倒是想要解决。 但她都好几年没有管家,想要解决,一时也找不到人,只能把楚谨桐找过来。 “还不是这个没出息的,她居然在购买的时候,买了一半次品,想要以次充好,这也就算了,她,她还想用烂水果。这马上开宴,如果真的把这些端上去,咱们侯府还有何脸面。谨桐你赶紧处理。” 本来就没打算不管的楚谨桐,现在听侯夫人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里非常不舒服。 楚谨桐没有说自己能解决,而是试探:“这,现在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弄到这么多食材,这……” 楚谨桐只是试探,毕竟她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她没有提前准备,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去哪弄这么多食材。 没想到侯夫人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摔倒楚谨桐脚下。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推辞,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满意飞羽娶你妹妹,才在这拿乔。” 屋里一时间的落针可闻,别说楚谨桐,就是黄文秀也惊讶的看着侯夫人,不知道侯夫人为什么对楚谨桐发火。 紫苏最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看楚谨桐。 “世子妃你没事吧?” 楚谨桐回神,她不知道那个一向,对她慈爱的婆母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也被紫苏的话拉回神,看看楚谨桐,再看看楚谨桐脚下,已经碎掉的茶杯。脸上闪过懊恼。 赶紧亲自走到楚谨桐身边:“谨桐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是我的错,我就是听到这个消息太着急了,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咱们侯府,明天就要沦为京城的笑话。” 楚谨桐回过神,看着侯夫人脸上的懊恼愧疚,轻轻呼出一口气,应该是她想多了,她婆母应该只是着急。 虽然楚谨桐这么给自己说,但心里还是出现隔阂。 “母亲,儿媳没事,儿媳理解母亲着急,弟妹用了一半次品,这些东西没有提前定,现在想要临时买,肯定买不到。” 说完这些,楚谨桐还看看外面:“更何况现在天都要黑了,每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存货。” 侯夫人又不是没管过家,如何不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才着急。 “那现在怎么办?”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如果非要说,现在哪能有这些食材,而且有大量的食材,只有一个地方。” 侯夫人立马拉住楚谨桐的手:“哪?” “酒楼。” 楚谨桐本来准备好的食材,她不准备拿出来了,她承认,刚才侯夫人那个水杯,让她改变主意。 这件事不是她负责,跟她也没有关系,凭什么出事了找她,让她来负责。 她要是真的,把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她们是不是怀疑自己,要不然她为什么准备这么多食材。 如果以前,楚谨桐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水杯砸过来的那一瞬,这一切都变了。 “酒楼?” 17. 第 17 章 楚谨桐点头:“对,酒楼,现在要说哪的食材最全,只有酒楼,现在让人去酒楼,让酒楼按照我们的菜单做菜,直接把缺的一半补上,如果一个酒楼不够,就多找几个。” “对对对,这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谨桐你……” 本来侯夫人习惯想要吩咐楚谨桐去办,但看楚谨桐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才想起来楚谨桐怀孕了。 “庆嬷嬷,你马上让人去酒楼问,一个不够多找几个。” 庆嬷嬷不敢耽误,立马去办。 楚谨桐想想,还是不想让侯府成为笑话,于是提醒到。 “咱这边先用好食材做着,食材不够没关系,男女分座,就分开上,男席跟女席上不同的菜,酒楼的菜来了,再补。” 侯夫人像是找到主心骨:“对对对,就这么办,老二家的,你马上去厨房,就按这么上,速度慢点。你亲自盯着,要是再出事,你明天就给我回黄家去。” 有了刚才侯夫人怒摔茶杯,现在黄文秀,哪还敢再出幺蛾子,答应一声,赶紧去后厨盯着。 “至于水果,这个就有点难办,毕竟谁也不会屯这么多水果,不过我知道一家,他们家的水果也就八分熟,要是平常肯定不能用,现在倒是可以应应急。” 现在有水果就不错了,只要不是烂的,什么都行。 “谨桐,你马上让人去问问,水果还有没有,要是有,立马运过来。” 楚谨桐立马答应:“儿媳现在就去吩咐。” 楚谨桐顺势退出来,紫苏生着闷气扶着楚谨桐。 今天人杂,紫苏虽然生气,不过什么都没说。 楚谨桐小声吩咐:“把我送到宴会,你去给青黛说,把咱们那批水果送到侯府来。” 紫苏眼睛一下亮了,那批水果是青黛被人蒙骗,说是成熟果,结果只有外面一层,里面都是八成熟,但人已经跑了,只能自认倒霉。 本来还说先放着看看,现在好了,可以直接卖给侯府。 “好。” 紫苏动作很快,把楚谨桐送回宴会,就回去找青黛,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青黛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并没有什么高兴神色。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伺候世子妃,机灵点护好世子妃。” 两人分头行动,而紫苏是在水中小亭子,找到楚谨桐,除了楚谨桐还有徐兰芝。 看到徐兰芝也在,紫苏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同样是楚谨桐的从小到大的朋友,她们都喜欢齐灵越,不喜欢徐兰芝。 “谨桐,你是不是在怪我?” 楚谨桐也没想到,她就是出来偷个懒,居然能碰到徐兰芝。 “刘少夫人说笑了,我为什么怪你?” 徐兰芝看着楚谨桐这样,心里暗恨,但表面还是装作伤心。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李家出事,我没有帮忙,但是谨桐,我在刘家过什么日子,你应该知道,我有心,但我不敢。” 楚谨桐看着徐兰芝,真心感叹,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以前小的时候,徐兰芝虽然娇弱爱哭,但也是一个真诚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兰芝也学会了这种绿茶手段。 楚谨桐看着徐兰芝:“你过的什么日子?过的管家的日子?徐兰芝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手里握着管家权,我不相信你连偷偷送点东西都做不到。” 楚谨桐感觉从她怀孕,就没有什么耐心,这不,也就说几句话,她就不想跟徐兰芝墨迹,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徐兰芝你怎么对我,我都能接受,但你不该,对多次帮你的灵越这么狠心。” 徐兰芝着急解释:“谨桐我没有,我是真的逼不得已,虽然明面上是我管家,但那只是我婆母,怕别人说,实际上,一直是她管家。” 如果是齐灵越一定相信,但很可惜,她不是齐灵越,所以徐兰芝说的话,她一点也不相信。 “徐兰芝,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别忘了,你的管家权,还是灵越帮你争取过来的,当天,刘夫人就把账本跟库房钥匙都给了你吧?” 徐兰芝低头懊恼,她怎么把这是给忘了,不过更多的是埋怨,楚谨桐就不能装傻吗? 徐兰芝也不再装,退去刚才的处处可怜,露出原本模样。 “呵,她帮我?” 楚谨桐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兰芝看着楚谨桐:“她那是帮我吗?她只是想要展示她的优越感,小时候,她就处处展示她在家受宠,不管是我那些庶妹,还是我父亲,都说我不如她,即便是我母亲,也埋怨我,为什么我不像她一样,等成亲后,她又去刘府,替我争取管家权,但我婆母呢,埋怨我为什么不像齐灵越,都说我不如她,她这是帮我?” 楚谨桐感觉她一直不认识眼前人,她以为徐兰芝是从成亲后才改变,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想的。 “你既然这么想的,为什么还一次次跑到灵越身边诉说委屈?” 徐兰芝更是满脸不屑:“我又不傻,我不能办成的事,我受的委屈,她能帮我,我为什么不用?” 楚谨桐都要被气乐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楚谨桐真想给她一巴掌。 徐兰芝看着楚谨桐,一脸真诚。 “谨桐我们是朋友,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流放的齐灵越闹翻?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做朋友,不好吗?” 楚谨桐定定看着徐兰芝,她承认她看错了人。 楚谨桐不想再争辩:“我跟你这样的人,做不了朋友,我怕哪天我落难,你也会落井下石。” 徐兰芝被楚谨桐说的恼羞成怒:“你以为我真的想跟你成为朋友?本来以为你是伯爵府小姐,多少也能给我带来好处,谁知道,你们楚家这么不争气” “伯爵府居然只是有名无实。其实我也没想跟你那么早疏远你,谁让你又嫁到表面风光的侯府呢。” 楚谨桐这次终于被气笑了:“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徐兰芝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你不用阴阳怪气,世道本来就如此,谁不想攀高枝,我有什么错?” 楚谨桐终于认清徐兰芝,不再多做纠缠。 “那我就祝刘少夫人,以后身边都是贵人,我这小小 的侯府,高攀不起,以后就当我们不认识。” 楚谨桐说完走人,紫苏赶紧把人扶住,担忧的看着楚谨桐。 “世子妃,没事吧?” 楚谨桐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替灵越不值,走吧,还有的忙呢。” 紫苏看楚谨桐真的没事,才放心。 侯府按时开席,菜一道道上,先上的是侯府自己准备的,男女席上菜不同,还好两边是分开坐。 不够的菜,是直接从酒楼提过来,因为侯府要的急,有没提前预定,为此酒楼在费用上还额外加了三成,侯夫人只能认。 不管如何,侯府的宴会,总算平安过去,送走所有宾客,侯夫人才瘫软到榻上。 侯夫人习惯性,想要把这件事推到楚谨桐身上,但整件事跟楚谨桐没有关系,不但没有关系,还帮着出主意。 再看黄文秀,侯夫人已经没有精力再说这些。 “都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楚谨桐行礼直接走人,回到兰亭院,辛嬷嬷已经准备好吃食,等着楚谨桐。 “世子妃回来的正好,赶紧再吃点。” 楚谨桐看着桌子上的粥跟小菜,肚子唱起空城计。 楚谨桐本来口味就淡,再加上怀孕,就更吃不了油腻的,宴会上大部分都油腻,她还真没吃多少。 “还是嬷嬷了解我。” 辛嬷嬷笑着摆碗筷:“我就知道你吃不好。” “嬷嬷我也没吃好,有没有我的一份?” 大家望去,是江飞羽快步走进来,大家看到本该在新房的江飞羽出现在这,都很高兴,特别是辛嬷嬷。 “有,给世子爷也准备了。” 红烛早就很有眼色添了一副碗筷。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世子爷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新房吗?” 江飞羽是真的没吃什么都东西,光被敬酒了,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就吃。 “没关系,本来就是假的,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楚谨桐不同意:“那怎么能行,怎么也要把盖头揭开。” 本来江飞羽想说,不用,但看楚谨桐的表情,只能点头。 “行,等我吃完,我就去,你今天累了一天了,一会早点睡,我直接睡书房,就不再回来打扰你,省的你睡不好。” 楚谨桐没意见,楚谨熙是要假死的人,以后还要嫁人,自然不能让江飞羽留下过夜。 两人这天晚上,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边吃边说最近发生的事。 等吃完,楚谨桐亲自送江飞羽出去。 “世子妃,刚吃完东西,老奴陪世子妃走走再休息吧。” 楚谨桐同意:“嬷嬷,我不是说过,没外人的时候,你不用自称老奴。” 辛嬷嬷并没有签卖身契,她一直是自由身,是不放心楚谨桐,才以嬷嬷的身份进了侯府。 但楚谨桐早就说过,在没外人的时候,不用这么称呼。 辛嬷嬷扶着楚谨桐,毫不在意:“就是一个称呼,不碍事,世子妃这胎马上就要满三个月了,是该给伯爵府报喜了。” 18. 第 18 章 楚谨桐不懂这个:“伯爵府不是已经知道了?不用再报喜了吧?” 辛嬷嬷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女儿怀孕,满三个月给母家报喜是规矩,不管伯爵府是不是知道,都要报喜。” 楚谨桐点点头,这规矩她还真不知道。 “对了,我听说侯夫人因为后厨的事,责怪世子妃了?” 楚谨桐对辛嬷嬷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算不上责怪,母亲她只是有点着急。” 辛嬷嬷不太认同:“以前再着急的事,侯夫人对世子妃,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世子妃不感觉有点奇怪吗?” 楚谨桐也感觉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 “母亲可能怕,让别人看侯府的笑话,毕竟今天的事,要是没有处理好,明天侯府就能成为京城的笑话。” 辛嬷嬷还是感觉哪不对,但又说不清楚,问题出现在哪。 “希望只是如此。不过这二少夫人,胆子也是真大,这种事都敢做。” 楚谨桐也没想到,黄文秀第一次办事,胆子就这么大。 “是啊,这明天还有的闹呢,账上的钱,不够付给酒楼。” 辛嬷嬷这次一点不同情黄文秀:“还好暗中贴补的钱,还没送到账房,这事让二房处理吧。” 楚谨桐也没有那么好心,帮二房处理。二房惹的麻烦,当然二房自己解决。 “对了嬷嬷,我想开个杂货铺,卖一些咱们庄子上自产的东西。” 辛嬷嬷想想,这完全可行:“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正好,把糕点铺分出来一半就够用,正好定的那些食材,可以先拿出来卖。” 楚谨桐也是这么想的,糕点铺以前挣钱,但现在大家吃饭都是会事,糕点铺的生意大不如以前,留个小门店就可以。 正好把空出来的地方,改成杂货铺,就卖自己庄子上的东西。 两人又对杂货铺讨论一下细节。 这天晚上,本来辛嬷嬷想要值夜,但被红烛她们劝回去,说是她们四个要一起值夜,辛嬷嬷也就由着她们去。 楚谨桐看着地上的四个人,知道说了也没用,也不再管她们。 “绿蝶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簪子,我怎么没见过?” 大家都看向绿蝶头上的簪子,还真是,不知道绿蝶头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银簪,虽然是银的,但样式好看。 绿蝶不自觉,伸手去摸头上的簪子,脸上绯红一片,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青黛立马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绿蝶姐姐,你不对劲,说这簪子到底是谁送的?” 青黛这么一说,绿蝶脸更红了:“什么谁送的,没有的事。” 绿蝶说着没有的事,但是表情明晃晃告诉大家,这里面有事。 青黛立即想到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那个,有功名的表哥送的?” 绿蝶看大家都看着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你们别闹了。” 楚谨桐看着绿蝶没有否认,也来了兴趣:“这么说,真的是你那个表哥送的?” 绿蝶没想到楚谨桐也凑热闹,不过还是红着脸点点头。 青黛抢过簪子:“我看看。” 红烛她们也都凑过去看,绿蝶想要拿回来,但大家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大家都看了一遍,最后传到楚谨桐手里。 楚谨桐看着手里的银簪,是一只展翅的蝴蝶,蝴蝶做的更是栩栩如生。 “你这表哥也算是有心了。” 绿蝶红着脸结果簪子:“表哥他很好。” 楚谨桐看着绿蝶这样,心里叹气,年轻女子,谁不思春。 只是绿蝶的表哥,既然有功名在身,那么娶绿蝶,也应该是看绿蝶是侯府的人。 不过也没关系,有所图总比无所图的强,至少侯府在,他就不敢对绿蝶不好。 “日子定了吗?” 绿蝶顾不上不好意思,她正愁找不到机会说这个事情。 “表哥家看了三个日子,一个是两个月后,一个是三个月后,另外一个是明年开春。不过这三个日子时间太近了,奴婢已经让表哥重新看日子了。” 楚谨桐想想,绿蝶就比她小一岁,已经十九了,在这个朝代,十九已经算是老姑娘。也难怪男方会着急。 而对方还有功名,看绿蝶也很满意,还是早点成亲的好。 “两个月后的日子不错,到时候不冷不热,三个月后的天就开始冷了。我看就定两个月后吧。” 绿蝶没想到楚谨桐同意,两个月后的日子,毕竟像她们这种贴身丫鬟,即便主子开恩,允许出府嫁人。 也要至少提前一年安排,贴身丫鬟知道的,管理的东西太多,她需要带出来下一个能伺候的人,自己才能走。 这三个日子都是男方找人算好的日子,当时她知道的时候,就感觉这时间太短,如果不是楚谨桐今天问,她根本不会说。 “世子妃还是不用了,我想要定到一年后。” 主子给面子,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但她不能不知道分寸。 像她这种家生子,是不可能被放奴籍,是她主子心善,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有她表哥的好姻缘。 主子仁义,她做下人不能得寸进尺。 楚谨桐奇怪看着绿蝶:“你不满意这门亲事?” 楚谨桐虽然听着婚事不错,但就怕这门婚事是家里人做主,没问绿蝶的意见定下来。 绿蝶连忙摇头:“当然不是,表哥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一个丫鬟,能嫁给表哥已经是高攀,怎么会不满意。” 绿蝶着急解释,生怕楚谨桐误会,解释完看着大家揶揄的表情,才知道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脸刷一下红透。 楚谨桐看到绿蝶,真的不是勉强,也彻底放心。 “既然你喜欢,那就没有必要再拖一年,你今年已经十九,你表哥应该比你还大,他又有功名在身,既然定下来,就早点成亲。” 绿蝶其实也知道,从挑选的日子也能看出来,男方的确着急,只是…… “我走了世子妃你这怎么办?” 绿蝶主要还是不放心楚谨桐。 “怕什么,你走了还有我们呢,怎么?你还怕我们伺候不好世子妃?”红烛不满出声。 “ 对啊,世子妃还有我们在,放心吧,我们会伺候好世子妃。” 紫苏里忙也跟着表态,青黛连连点头。 她们一起长大,跟亲姐妹没有区别,她们比谁都知道,绿蝶对她表哥感情多深。 以前还好,但从她表哥有了功名后,有不少人上门提亲。 只是她表哥一直在等她,但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成亲的好。 “是啊,我身边有她们三个,还有嬷嬷,你不用担心,我做主了,就定两个月后的日子吧。” 绿蝶看看紫苏她们,再看看楚谨桐,满脸感动。 绿蝶朝着楚谨桐行大礼:“谢谢主子。但奴婢舍不得你们。” 绿蝶这一哭,最小的青黛先没忍住,跟着哭,红烛跟紫苏眼睛也是红红的。 她们从几岁就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分开过,突然绿蝶要成亲,难免伤感。 楚谨桐连忙让人把绿蝶给拉起来。 “这是干什么,你这是成亲,是好事,而且即便你成亲了,离的也不远,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楚谨桐的话,大家都知道只是安慰,虽然绿蝶成亲后,也可以来往。 但绿蝶以后,不再是侯府的人,再想进来,就要等着通报。 而且绿蝶成亲后,她要照顾一大家子,哪还有那么多时间。 这些大家自然不会说,毕竟绿蝶算是嫁的不错。以后不但脱离奴籍,还能做正头娘子,没准以后还能做官夫人,这已经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屋里伤感气氛。 “世子妃” 青黛一听是辛嬷嬷的声音,立马去开门,果然是辛嬷嬷。 “嬷嬷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是出了什么事吗?” 楚谨桐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有事,辛嬷嬷不可能这么晚还过来。 红烛她们很有眼力,立马把铺好的被褥都收拾好。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即便她现在不说,明天世子妃也会知道。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微皱。 “嬷嬷出了什么事?” 辛嬷嬷不想明天早晨,这个消息,打的楚谨桐措手不及。 “世子爷今天在二小姐处歇下了。现在已经熄灯。” 辛嬷嬷的每个字都那么清晰,但楚谨桐感觉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一脸不敢置信,心也跟着难受,她赶紧上前,先给楚谨桐把脉。 楚谨桐没有拒绝,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听到的话。 红烛跟青黛她们,都担忧看着楚谨桐,生怕楚谨桐有事,心里更是暗骂世子爷。 辛嬷嬷确定楚谨桐没事,才松口气,还好世子妃比她想象中更坚强。 “世子妃你别着急,没准这里有什么误会,今天是新婚夜,如果世子爷不留在新房中,明天大家就会知道这件事。世子爷估计也是考虑这个,才留下。” 楚谨桐现在已经平复好心情,刚才只是太过震惊,震惊过后,楚谨桐还是从内心相信她的丈夫跟妹妹。 19. 第 19 章 “嬷嬷我没事。” 楚谨桐虽然这么说,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嬷嬷看向红烛她们:“今天晚上我来守夜,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楚谨桐阻拦:“嬷嬷我真没事,我……” 辛嬷嬷第一次打断楚谨桐的话:“知道世子妃没事,是我自己想要守夜。”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知道辛嬷嬷这是打定注意,也任由嬷嬷安排。 楚谨桐虽然嘴上说着,她相信两人,但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名声,那么江飞羽为什么不来给她说一声。 但让楚谨桐相信,江飞羽真的跟楚谨熙有什么,楚谨桐也是不想相信的。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心里叹气,她早就说过,别让楚谨桐对男人太信任,但楚谨桐就是不听,这么多年,辛嬷嬷也承认,江飞羽做的不错。 但他见过的人太多,有多少男人,刚开始都是信誓旦旦,要死要活的,说只要一人足矣,但又有几个能做到。 他们说承诺的时候,是真心的,只是真心万变,谁又能保证,自己的真心能坚持多久。 “世子妃我知道,你对世子一心一意,对二小姐也是真心疼爱,但你也要有心里准备。” 楚谨桐回神,看着辛嬷嬷无奈:“嬷嬷,你不该劝解我几句?” 辛嬷嬷摇摇头:“为什么要劝解,如果事情没有发生,不用我劝解,如果发生了,那么劝解是最无用的东西。” 楚谨桐其实很喜欢辛嬷嬷的通透,她又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岁,又不是真的只是大家族不闻世事的大小姐。 她的确不用别人劝,她要的是有个清醒的人,时刻在身边提醒她。 辛嬷嬷看楚谨桐虽然脸上烦躁,但是还行,没有失去理智。 “世子妃,不管世子爷歇在新房是为什么,你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楚谨桐没有说话,她是想要辩解,为自己的夫君,为自己的妹妹,她想说,他们不可能有事。 她想说,他们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楚谨熙的名声。 但楚谨桐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在逃避问题。 侯府知道楚谨熙,进府只是作秀,即便江飞羽不留在新房,也没人会说什么。 而这件事发生在侯府,就不会传出去,京城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那么江飞羽为什么要留在新房?是江飞羽的意思,还是楚谨熙的意思。再后者是……. 最后一点是楚谨桐最不愿意承认。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心里叹气。 “世子妃我知道,你跟世子爷感情好,我也希望你们感情能一直这么好,但你看京城,有几个真正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楚谨桐怎么会不知道,楚谨桐在了解到这个世界就做好准备,她只要自己安稳生活,在伯爵府做好自己的小姐。 到了年龄嫁到夫家,做好自己的主母。 她的一生不管如何,只要不要求情爱,她会过的很好。 只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江飞羽牢牢抓住她,给了她一份安全,接下来几年,江飞羽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还可以相信。 但今天晚上的事,就像是一盆冰水,无情的从头上浇下,死不了人,但那种寒冷能让人病上几日。 楚谨桐的理智,知道辛嬷嬷说的对,她需要给自己做好准备,一个别人随时离开,她随时抽身的准备。 但是她不甘心,如果没有四年前的事,没有这四年,江飞羽一句句陈诺,没有这四年江飞羽一次次维护,她或许能跟刚开始设想的那样,做一个合格的主母。 只是现在她做不到。 “嬷嬷我不甘心。” 一句话表明自己的立场。 辛嬷嬷就知道会这样:“我知道,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做什么,毕竟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我只是让你有个准备,别真的到时候伤到自己。” 辛嬷嬷其实最怕的就是,楚谨桐不甘心。 “而且你要明白一件事,世上不乏聪慧的女子,但是为什么成亲后,在后院变的面目全非?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不甘心。”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听进去了,再接再厉。 “京城多少在成亲前,都是有名的才女,她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诗词策论,有很多男子都比不上,但成亲后成了怨妇,为什么?就是因为一句不甘心。”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若有所思,才再接着说。 “京城中有多少女子刚嫁人的时候,跟自己的夫君不是蜜里调油,多少在成亲的时候,许诺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看看这满京城,先不说达官贵人,就是稍微有点资产的,谁家没有妾侍通房?” 楚谨桐皱眉思索,她把京城想了一圈,就连齐灵越的夫君,后院也有通房。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纠结,很心疼,但她更不想让楚谨桐,也成为后院的一名怨妇。 这京城的怨妇还少吗?那么多在成亲前通透的女子,为一个情字,为一句不甘心,生生把自己熬成怨妇。 她不想让,她看着长大的那个通透的孩子,以后也变成一个怨妇。 辛嬷嬷没有再说,给楚谨桐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楚谨桐这一会功夫,想了很多,她想到平常见到的那些夫人,想到她还在伯爵府时,她母亲对着她的抱怨。 还想到她刚进入侯府人,侯爷怪罪侯夫人的那些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楚谨桐忍不住打个冷颤。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在刚知道,江飞羽留在楚谨熙处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气愤,是想要立马跑过去的质问。 还好,还好上一辈子她的习惯,当她情绪不稳的时候,让自己冷静半个小时。 这是她上一世,给自己定的硬性规定,她怕被自己情绪所左右,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而她付不起失败的代价。 现在想来,她真的后怕,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个习惯,她现在估计已经闹起来。 即便不闹起来,也会跑过去质问。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她忘了,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定。 楚谨桐想通一切,身上冷汗直冒,还好有辛嬷嬷在。 “嬷嬷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还是想要问清楚,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一起骗我。” 辛嬷嬷点点头,她了解楚谨桐,要说她担心刚才的楚谨桐,那么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都是不甘心,但前者是对感情的无法接受,后者是想要一个明确答案。 “当然要问清楚,只有清楚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楚谨桐摸着自己的肚子:“是啊,只有清楚,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嬷嬷翡翠院人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世子妃。” 楚谨桐点点头,刚开始楚谨桐并不是,想要监视自己的妹妹,只是院子里是她的人,等到楚谨熙想要假死,才能做的更逼真。 现在她倒是庆幸,都是她安排了人,如果今天晚上是她自己误会,那些人只是普通下人。 月挂树梢,楚谨桐屋里熄灯后,藏在院子树上的人,才悄悄离去。 邢六跟在自己主子身后,一脸生无可恋,这大半夜偷听,他还是第一次。 萧觉一路无话,邢六不知道,自己主子这是怎么了,按说楚谨熙按照计划,进了侯府,他家主子不应该高兴吗?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会到临安王府,萧觉才开口:“你有没有感觉,楚大小姐身边的嬷嬷有点眼熟?” 邢六不知道,他家主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但他仔细想想,然后诚实摇头。 萧觉再次沉默,那个人虽然毁容,但是那个身影,他怎么看怎么眼熟,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让人去查,仔细的查。” 楚谨桐现在怀孕,不能有一点意外,以前他从来不知道,楚谨桐身边有这么一个嬷嬷,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感觉眼熟? 而且楚谨桐明显非常信任此人。 邢六不敢耽误:“是,属下这就去。” 第二天是新媳妇敬茶的日子,楚谨桐还是没有休息好,紫苏心疼的给楚谨桐上妆。 反而楚谨桐表情平静。 楚谨桐到的时候,黄文秀已经到了。 昨天的事情,黄文秀被吓的不轻,她可以说是一晚上没睡,即便有厚厚的妆,还是掩饰不住,比楚谨桐还憔悴的面容。 这不看到楚谨桐来,要放在以前,早就开始讽刺两句,但是今天她就看了楚谨桐一眼,又低下头。 今天一向不怎么着家的侯爷也在,楚谨桐见礼后,坐在自己的位置。 平常这种场合,都是黄文秀在活跃气氛,今天黄文秀不说话,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虽说是平妻,但说道底不是正妻,今天来认亲的也只有侯府这一房。 也就是平妻,而楚谨熙还是伯爵府小姐,要不然侯爷都不会在这等。 结果,大家都等着的新人,却迟迟没来。 侯夫人看着,侯爷有点不耐烦,想让人去催催,就看到江飞羽扶着,羞怯的楚谨熙进来。 楚谨桐身子僵硬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而其她人下意识看向楚谨桐。 20. 第 20 章 侯夫人眉头微皱:“飞羽怎么来这么晚?让大家都等你们。” 江飞羽像是刚回神,下意识松开楚谨熙,去看楚谨桐,结果楚谨桐盯着自己的茶杯,他根本看不清楚谨桐的表情。 楚谨熙忙上前,规规矩矩给侯夫人行礼:“都是儿媳的错,世子是因为等儿媳才来晚。” 楚谨熙刚说完,像是没有力气支撑,差点摔倒,还好,江飞羽眼疾手快,把人扶住。满眼关心。 “你没事吧?” 楚谨熙脸上挂满绯红,整个人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夫君,我没事。” 楚谨桐端着茶杯的手指泛白,面上还是保持平静。 江飞羽这次没有再去关心楚谨桐,整个人的眼神都放在楚谨熙身上。 侯夫人看着下面的两人,眉头微皱:“行了,先敬茶。” 这次江飞羽跟楚谨熙没再闹妖蛾子,安安生生开始敬茶。 “爹,请喝茶。” 侯爷接过象征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既然进了侯府的门,以后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 侯爷的话让大家纷纷投来目光,楚谨熙微笑的脸色差点维持不住。 “是,儿媳谨记公爹教导。” 侯爷点点头,直接摆手,身后小厮,递过来一个红封。 “你想要什么,自己买点。” 这次楚谨熙差点,真的维持不住表情,要知道认亲长辈给见面礼,一般都是给东西,东西越贵重,表示对新妇越满意。 现在侯爷是什么意思,直接给钱?连见面礼都不想花费心思准备? 江飞羽拉了拉楚谨熙的衣服,楚谨熙回神深吸口气,忍下不甘,双手接过红封。 “谢谢爹。” 侯爷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好像完成任务一样,直接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家连忙起身相送,楚谨熙低着头,没人注意到她的表情。 等侯爷离开,侯夫人才带头坐下,低头看着楚谨熙。 “行了,接着敬茶吧。” 楚谨熙真没想到刚进侯府,就被这么羞辱,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母亲喝茶。” 侯夫人接过茶,喝一口放在桌子上:“我也没有什么叮嘱的,既然进了侯府,就好好过日子,早点为侯府开枝散叶。” 楚谨桐猛的抬头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让庆嬷嬷,把准备好的手镯递给楚谨熙,楚谨桐不自觉摸上自己的手腕,那里也带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镯子。 而她带着这个,很巧,也是她成亲第二天,认亲的时候,侯夫人亲自给她带上去的。 侯夫人说这对镯子,是她成亲第二天,老侯夫人传给她的,等到百年后,她会把另外一个再传给她这个未来的侯府夫人。 而今天那个说要传给未来侯府夫人的镯子,却带在了楚谨熙手腕上。 楚谨桐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她只是默默,把自己手上的镯子摘下来,递给身后的跟着一起来的紫苏。 楚谨熙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心里惊喜不已,这镯子她见过,是在楚谨桐呢,当时她看着好看,想要。 但一向大方的楚谨桐却没有给,抱歉的告诉她,这个镯子的意义。 她当然也知道,这镯子还有另外一个,她没想到侯夫人会把另外一个,在今天给了她。 楚谨熙怎么能不高兴。 “谨遵母亲教诲,儿媳一定照顾好世子。” 给长辈见完礼,就开始他们这些平辈,江飞羽扶楚谨熙起来。 楚谨熙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她的姐姐,正室夫人楚谨桐。 楚谨熙对着这么多人,恭敬的给楚谨桐敬茶:“姐姐请喝茶。”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妹妹,突然感觉不认识。 楚谨桐接过茶杯,象征性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 “妹妹起来吧,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楚谨熙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忍不住用眼神挑衅楚谨桐。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以往柔弱。 “谢谢姐姐,我知道姐姐待妹妹一向极好,肯定不会亏待妹妹的。” 要是以前,楚谨桐肯定直接答应,即便不用楚谨熙说,她所有的好东西也都会送给楚谨熙。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楚谨桐保持表情:“妹妹放心,侯府一向有规定,妹妹不必担心。” 楚谨桐说的很明确,楚谨熙进了侯府,就按侯府的规定来,就看看楚谨熙以后是以什么身份在侯府生活。 楚谨熙只是笑笑,并没有争辩,而是看向江飞羽。 “妹妹当然不担心了,毕竟我有姐姐,还有…….” 楚谨熙转头看向江飞羽,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楚谨桐。 “还有夫君。” 楚谨桐同样看向江飞羽,江飞羽不敢看她们这边,更不敢跟楚谨桐对视,楚谨桐内心咯噔一下。 常年的锻炼,让楚谨桐,遇到再大的变化,也能做喜怒不形于色。 楚谨桐淡淡点点头,表示认可,并没有过多争辩。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即便到了现在,楚谨桐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跟她母亲说的不一样。 楚谨桐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或者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别的事,一切都要等到她弄清楚再说。 楚谨桐从自己另外一个手腕上,退下一个镯子,这个镯子跟侯夫人的那个,根本没法比,其实这个镯子就是楚谨桐自己带着玩。 她本来给楚谨熙准备的是,一块上好的玉佩,但现在她不想给了。 “以后好好侍奉夫君。” 楚谨桐说这话的时候,看的却是江飞羽,江飞羽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下,不过没有任何反驳,也没敢看楚谨桐。 楚谨桐低头苦笑。 而楚谨熙看着镯子,脸色非常难看,这镯子一看就不值钱,她是一万个看不上,但现在她只能忍。 “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侍~奉~夫~君~” 楚谨桐好像没有听懂,楚谨熙话里的意思,淡淡点头,不再看楚谨熙。 楚谨熙愤愤不平,不过还好没忘记,今天是什么场合,越过楚谨桐走到二房。 一直默不作声的黄文秀,像是看了一场大戏 ,她怎么有点看不懂,这楚家姐妹不是感情很好? 而且她要是没记错,就在成亲前,她这个大嫂,对她那个妹妹,还维护的跟什么似的,这怎么突然变样了? 黄文秀好奇,但不敢问。 江飞流今天也在,只是全场低头没说话,偶尔抬头,也是担心的看楚谨桐一眼。 楚谨熙算是嫂子,所以对二房,是楚谨熙给见面礼。 楚谨熙给江飞流的是一块徽墨,虽然没有上次江飞流送礼的那块好,但也是难得,江飞流身为读书人,当然喜欢。 给黄文秀的是一套红石榴头面,黄文秀没想到,楚谨熙出手如此大方,自然高兴不已。 侯府唯一的子嗣谦哥,楚谨熙更是送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侯夫人看着很满意,但楚谨桐脸色非常难看。 不为别的,只因为楚谨熙送出去的东西,都是她送给楚谨熙的。 这还不算完,楚谨熙回到侯夫人身边。 “母亲,儿媳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这些不过是儿媳的一点心意,希望母亲别嫌弃。” 楚谨熙的丫鬟小罗端着托盘上来,上面不但放着,象征儿媳孝顺,亲手做的鞋袜,还有一整套的蓝宝石头面。 楚谨桐看到那套头面,差点没有站起来,那头面是她送给楚夫人的,她不会认错,这套面是她花了足足三千两银子才买到。 而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侯夫人看到东西,对楚谨熙越发满意。 “知道你是个好的。” 后面楚谨桐有点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侯夫人说散场,楚谨桐想要立马去质问楚谨熙。 “世子妃。” 紫苏轻声呼喊,拉回楚谨桐的思绪,楚谨桐知道她刚才冲动了,深吸气,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心里那团火。 紫苏跟青黛很担心看着楚谨桐,不管事情如何,都是私底下协商,现在如果楚谨桐闹起来,大家只会指责楚谨桐。 楚谨桐深呼吸三次,才维持住表面平静:“走吧。” 紫苏赶紧上前扶着人,主仆三人跟侯夫人告辞,出了景逸院。 而二房却直接让侯夫人留下,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昨天后厨房的事。 “姐姐” 楚谨桐刚出景逸院,就听到楚谨熙的喊声,本来楚谨桐想装作没听到,她现在心里很乱,不适合处理任何事情。 “姐姐,等等熙儿。” 楚谨桐不依不饶,再次出声,楚谨桐知道躲不过,干脆直接站住。 “妹妹,昨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吧?今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楚谨熙像是没有听懂,楚谨桐话里的意思:“不要,我都一个月没有见姐姐了,我想跟姐姐一起回去。” 这里人来人往,楚谨桐只能答应:“既然妹妹不累,那就走吧。” 楚谨熙高兴的朝着身后招手:“夫君你快来,咱们跟姐姐一起回去。” 楚谨桐迈出去的脚步再次收回来,果然看到身后的江飞羽。 江飞羽眼神乱飘,不敢跟楚谨桐对视,走到跟前,才抬头对上楚谨桐的眼睛。 “谨桐。” 21. 第 21 章 楚谨桐从小就认识江飞羽,更何况她们一起生活了四年,她比谁都了解江飞羽。 看到江飞羽那心虚的眼神,楚谨桐感觉心口一阵闷痛。 楚谨桐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跟平常一样的笑。 “夫君最近不是挺忙的,如果夫君有事可以先走,妹妹交给我就好。” 江飞羽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子,楚谨桐这么一说,他立马点头。 “是,我还要去处理公务,那我就先去忙。” 说完不顾楚谨熙的挽留,直接走人。 楚谨熙看着江飞羽远去,有点不甘心,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再次扬起笑脸。 “夫君既然有事,那姐姐咱们一起走吧。” 楚谨桐点点头,她倒是想要看看,楚谨熙到底想要做什么。 几人回到兰亭院,辛嬷嬷看着大家的表情,再看看跟着回来的楚谨熙,猜测可能出了什么事。 突然辛嬷嬷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楚谨熙身上。 楚谨熙特别敏感,第一时间发现,她俏皮的看着辛嬷嬷。 “嬷嬷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辛嬷嬷回神,立马扬起笑,虽然满上疤痕的脸上,即便是笑,也显的狰狞。 “老奴一个月没有看到二小姐了,看到二小姐,感觉二小姐是不是胖了点?还是胖点好,气色显的都好了很多。” 辛嬷嬷说着主动去扶楚谨熙:“老奴来扶小姐。二小姐这进府后就好了,以后都在一个府里,老奴也可以天天看到二小姐。” 青黛不知道辛嬷嬷这是做什么,气的想要立即去拉人,不过被紫苏给拦住,轻轻朝着青黛摇头。 青黛虽然还是气呼呼,不过还是听话的没有上前。 楚谨熙本来还在害怕辛嬷嬷的那张脸,想要推开辛嬷嬷,但是她看到了楚谨桐皱眉,看到了青黛生气。 她改变注意,并没有推开辛嬷嬷,还任由辛嬷嬷扶着自己。 “还是辛嬷嬷知道好歹,那就辛苦辛嬷嬷” “辛苦什么,伺候主子是老奴的本分。” 看的出来辛嬷嬷取悦了楚谨熙,楚谨熙知道辛嬷嬷是,楚谨桐从外面找的嬷嬷,并不是伯爵府的下人。 当时她就不明白,楚谨桐是不是有病,自己的嬷嬷不但在外面找,还找一个已经毁容的。 她刚开始的时候,都不敢看辛嬷嬷这张脸。这要是真带出去,都能把孩子吓哭。 没想到辛嬷嬷这么识时务,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如果辛嬷嬷识时务,以后给她留个差事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来到屋里,辛嬷嬷才放开楚谨熙。 楚谨熙没有坐,而是绕过屏风,进到内室。 这是楚谨熙一贯的习惯,她每次来,都会先去看楚谨桐的首饰,如果有她相中的,她肯定是要拿走的。 以前楚谨桐把她当做妹妹,一直惯着,她也没有想到,今天一早晨,楚谨熙各种挑衅。现在居然还想要自己的东西。 她楚谨桐看着是什么冤大头吗? 楚谨桐跟着进去的时候,楚谨熙已经开始挑她的首饰了。 楚谨熙拿到一支白玉簪子:“姐姐这支簪子太好看了,正好适合我,妹妹就拿走了。”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手里的簪子,那是江飞羽在知道,她怀孕的第二天,特意给她买的。 “放下。” 本来高兴的楚谨熙,没想到楚谨桐让她放下,楚谨熙并没有放下簪子,而是满脸不高兴的看着楚谨桐。 “姐姐,你什么意思,妹妹只是想要你一支簪子,你难道这么小气吗?”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以前每次不管楚谨熙相中什么,她都给,每次楚谨熙不是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着。 那是她想给,并不代表,她的东西,楚谨熙可以随便抢。 “那是我的簪子,我的东西,我不给就是我小气?” 楚谨熙眉头微皱,她拿楚谨桐的东西,已经成了习惯,突然楚谨桐不给了,楚谨熙怎么受的了。 “你的东西怎么了?你的哪样东西不是伯爵府的?没有伯爵府,你以为你是谁?” 楚谨桐眉头紧皱,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她的妹妹内心是这样的想法。 楚谨熙在她面前,一直是个活泼懂事的妹妹,她没想到楚谨熙能说出这样的话。 再想到今天早晨发生的种种,楚谨桐只感觉烦闷,上前就要把簪子夺回来,辛嬷嬷眼疾手快把人拦住。 楚谨桐看向辛嬷嬷,辛嬷嬷摇摇头。 楚谨桐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止住脚步。 “我是谁,不是你一句话定下来的,但是簪子是我的,怎么?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楚家二小姐,再嫁给自己姐夫的第一天,就过来抢姐姐的东西?” 楚谨熙可以不在乎楚谨桐,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果这话真的传出去,她的名声受损。 楚谨熙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把手里的簪子放下。 “好啊,你有本事,那你把东西可要护好了。” 楚谨熙在“东西”两字上,语气加重。留下一句狠话,楚谨熙气呼呼的走人。 等楚谨熙走了后,青黛她们都松口气。 红烛不知道今天早晨发生的事,只有满脸不可思议。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 青黛早就憋不住:“你们不知道,今天早晨,二小姐跟世子他们……” 青黛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大家都满脸不可思议。 “夫人不是说,成亲只是为了堵住那些流言吗?这,这……” 绿蝶的话没有人回答,现在即便是楚谨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谨桐了解辛嬷嬷,辛嬷嬷今天有点反常:“嬷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辛嬷嬷,辛嬷嬷点头:“二小姐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 “咣当” 楚谨桐惊的站起身,不小心摔碎了桌子上的杯子。 摔杯子的声音,让震惊的众人回神,红烛赶紧把楚谨桐扶走,生怕扎到楚谨桐。 其她人赶紧收拾,而楚谨桐傻傻的半天才回过神。 “嬷嬷,你能确定?” 辛嬷嬷点头:“我刚才看到二小姐就感觉不对,我趁着扶二小姐的时候,给她把了脉 ,不会有错。” 不管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是今天早晨的事,再加上楚谨熙怀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打的楚谨桐措手不及。 但都指向一个她不想承认的方向。 楚谨桐满嘴苦涩:“嬷嬷,你说这孩子会是谁的?” 大家都担心的看着楚谨桐,唯独辛嬷嬷表情不变。 “查查不就知道了,怀孕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出来。” 是啊这么大的事,再有心隐瞒,想要查,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出来。 但楚谨桐没有动,她不是怕查不出来,而是怕查出来,不是自己能承受的结果。 屋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辛嬷嬷也不催,她只是给楚谨桐倒好一杯白开水,从楚谨桐怀孕,她屋里只有白开水。 楚谨桐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第一次这么纠结,她感受到了自己的退缩,楚谨桐苦笑。 她以为她能一直保持清醒,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成了那个胆小鬼。 那个不敢面对事实的胆小鬼 但楚谨桐更知道,这种事逃避没有用。 楚谨桐看着屋里每一处都熟悉无比,这是她以为一辈子的家。 长久的沉默,让大家越来越担心,楚谨桐深吸气。 “查,查那个孩子是谁的?跟世子有没有关系?” 辛嬷嬷大大松口气,她真的怕,不是怕孩子是世子的,而是怕楚谨桐不敢去揭开真像。 还好,还好楚谨桐敢迈出这一步。 楚谨桐冷静下来,无比冷静,她看向绿蝶。 “绿蝶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你不要接触楚家任何人。” 绿蝶忙上前:“小姐放心,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奴婢就在咱们院里,哪都不去。” 绿蝶喊的是小姐,以表诚心,毕竟她娘是楚夫人身边得力的嬷嬷。 楚谨桐没有怀疑她,没有让她出套她娘的话,已经是恩典。 楚谨桐点点头,然后看着红烛她们:“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查清楚,还有楚谨熙掉水的事情,也再查一遍。” 以前楚谨桐从来没有怀疑过,所以只是感觉流言传的快,现在她不再确定。 红烛她们立即领命,各自去安排。就剩下绿蝶跟辛嬷嬷。 辛嬷嬷让绿蝶下去忙,她自己则给楚谨桐把脉。 “别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要为自己跟孩子着想。” 楚谨桐摸着自己的小腹:“嬷嬷放心,肚子里这个才是我血脉至亲,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先保护好他。”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还有顾忌,彻底放心。 她是怕调查出来真相,楚谨桐不敢相信,或者不想相信,不甘心,再去闹。伤人伤己。 楚谨桐用一天的时候,让自己冷静,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让自己打起精神。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给自己找点是做。 “世子妃,该往公中送银子了,管事又过来问了。” 从楚谨桐进到楚家,每个月,都自己往公中送银子。 这次因为娶平妻的事,一直没有送银子,管事的没办法,只能自己过来要。 22. 第 22 章 “告诉管事的,后面我会把银钱送过去。” 绿蝶早就想这么干了,凭什么都花她家世子妃的钱。听到这话,立马去传话。 辛嬷嬷正好端着燕窝粥过来。 “你真的打算不管?” 楚谨桐摇摇头:“不可能不管,只是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满了我多少事。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就先这样吧。” 辛嬷嬷点点头,这点她也赞同,管家权不可能真的不要,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只有管家权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证自己身安全。 但事情没有弄清楚,的确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就一直拿钱。 其实楚谨桐内心希望,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至少希望楚谨熙的孩子不是江飞羽的。 她在等,等江飞羽回来给她解释。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江飞羽回来直接去了楚谨熙的翡翠院。 绿蝶在回禀的时候,楚谨桐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世子妃” 绿蝶满脸担心的看着楚谨桐,她内心把江飞羽骂了一百遍,她不知道以前那个,宠爱她家世子妃的世子怎么突然变了。 楚谨桐摆摆手:“既然人不来了,那摆饭吧。” 绿蝶想要说什么,不过让嬷嬷拦下,让她去摆饭。 楚谨桐一个人吃饭,食不知味,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 吃完饭后,辛嬷嬷又拉着她去遛弯,这是从知道她怀孕后,每天都要做的事。 本来兰亭院所有人都以为,江飞羽不会来的时候,江飞羽过来了。 只是表情不太好看,本来心存希望的楚谨桐,看到江飞羽的表情,第一想法就是出事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 满脸怒气的江飞羽,在看到楚谨桐满眼的关心,一下子回神,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而有点心虚。 甚至有点不敢看楚谨桐。 江飞羽的态度,让楚谨桐感觉更加奇怪,她回头用眼神询问辛嬷嬷。辛嬷嬷摇头,确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飞羽深吸气,才再次看向楚谨桐,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不是最疼熙儿吗?为什么连一支簪子都不舍得?你知道熙儿多伤心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江飞羽过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楚谨桐更是傻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江飞羽看到楚谨桐的表情,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但,他想到楚谨熙红肿的眼睛,立马再次理直气壮。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以前你不是天天说你对不起熙儿,所以要补偿她?现在怎么连一支簪子都不舍的?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 楚谨桐这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的丈夫过来,不是给她解释,而是来问罪。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 面对楚谨桐的质问,让江飞羽想到最近的事情,有一瞬的心虚,不过他再次想到楚谨熙的话。 ‘楚谨桐能依靠的只有楚家跟江家,而且现在她还怀孕了,即便知道真相,她也不敢闹,如果她真的闹了,她连安身之处都没有。’ 江飞羽那点心虚早就没有,楚谨熙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楚谨桐,她也不会受那么多年罪,也不用被人看不起。 不过看着楚谨桐不可置信,还带着点受伤的眼神,江飞羽还是软下态度。 “谨桐,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让你生气,但我那样做也只是想让熙儿,在府里过的好点,不过被人看不起。她是你妹妹,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你别把火发在她身上。”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好像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你认为我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发火?” 楚谨桐说出话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 如果要是以前,她一点的小变化,江飞羽都能发现,而现在的江飞羽眼里只有烦躁。 “难道不是吗?以前熙儿看中你什么东西,你那次不是直接给她,这次不就是一根簪子,你却宝贝上了?还说不是?” 楚谨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她也真的笑出声,本来想问的话,想要核实的事情,楚谨桐现在没有一点欲望。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的表情,眉头皱的更紧:“楚谨桐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感觉自己站的有点累,干脆直接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没有什么意思,夫君不是过来为妹妹要簪子的?嬷嬷把簪子拿给世子。” 辛嬷嬷答应一声,进内室把那支白玉簪子拿出来,送到江飞羽面前。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本来还怀疑什么的眼神,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他拿过辛嬷嬷手里的东西,看都没看。 放软语气:“谨桐,我知道这事你委屈,但熙儿在这件事上才是受害者,这些身外之物,我再给你买。” 楚谨桐听着豪不走心的话,并没有任何生气。 “东西既然拿到了,夫君还是快点给妹妹送去吧。”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脸上有过一瞬后悔,他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但随即想到,楚谨桐只有自己。 想到楚谨桐那么爱他,想到楚谨桐现在只有江家,刚才那点后悔彻底不见。 不就是一支簪子?他买十支给她。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我先把簪子给熙儿送去,咳咳,还有,今天晚上不用等我。” 说完江飞羽不敢看楚谨桐,直接拿着东西就走。 江飞羽走后,所有人都担忧看着楚谨桐,楚谨桐再也维持不住表面平静,拿起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世子妃。” 大家惊呼出声,这么多年,她们还是第一次见楚谨桐发这么大脾气。 楚谨桐大口喘气,突然,她捂住肚子,脸色苍白。 “嬷嬷,我肚子疼。” 大家吓的赶紧把人扶住:“世子妃” “把人扶到床上” 大家听到辛嬷嬷的话,小心把人扶到床上,辛嬷嬷赶紧给楚谨桐把脉。 “紫苏去把安胎药熬上。你们都让开,别围在这。” “是” 辛嬷嬷拉着楚谨桐的手:“来跟着我做,深吸气,吐气,再来……” “奴婢这就去叫府医 。”青黛说着就往外跑。 “回来,不准去。”被嬷嬷厉声叫回来。 青黛站在原地,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但她知道,嬷嬷不会害她家小姐。 半盏茶功夫,楚谨桐慢慢缓过来:“我没事,刚才就是有点着急。” 看着楚谨桐缓过来,大家都齐齐松口气,辛嬷嬷把脉,脉象的确平稳不少才放心。 楚谨桐喝了安胎药,沉沉睡去。 大家看到楚谨桐睡着,轻声轻脚的从内室退出来。 青黛最先沉不住气:“世子怎么可以这样?” “你小点声”红烛说完还看了一眼内室,生怕吵醒楚谨桐。 辛嬷嬷看着四个丫头,低声嘱咐:“今天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让咱们的人把翡翠院盯死,任何小事都不能错过。” “嬷嬷放心,我去安排。”紫苏答应一声。 一直没出声的绿蝶,好像下定什么决心:“嬷嬷,我想回家一趟。” 所有人都看着绿蝶,她们都不傻,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绿蝶为什么想回去。 不过辛嬷嬷没有答应:“既然世子妃让你,好好在院子里待着,你就好好待着。” 绿蝶以为辛嬷嬷误会自己,着急解释。 “嬷嬷,我想回家打探一下消息,我……” 辛嬷嬷抬手制止绿蝶要说的话:“我知道,但世子妃既然不想让你回家,就是不想把你们一家牵连进来。” 绿蝶一家都是楚府的家生子,她娘是楚夫人身边管事,她要是回去,的确能打听出来消息,但事情败落,会把她们全家都牵扯进去。 绿蝶看着内室,她知道世子妃是为她跟家人好。 “行了,这件事情已经开始调查,我们等着结果就好,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世子妃。” 几人频频点头,那态度好像要上战场一样。 辛嬷嬷不想多说:“今天我值夜,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紫苏有点不放心辛嬷嬷一个人:“嬷嬷我也留下吧。” 辛嬷嬷摇摇头:“不用,世子妃现在已经情绪稳定,你们都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替世子妃把侯府看牢才是正事。” 辛嬷嬷把人都赶走休息,她才进去守着楚谨桐。 楚谨桐是半夜醒来的,她一动,辛嬷嬷就发现了,赶紧上前。 “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看到是辛嬷嬷一点也不惊讶:“还可以” 这句‘还可以’说的是身体,也是别的。 辛嬷嬷让楚谨桐半躺着,她端来一杯热水。 楚谨桐喝完水,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嬷嬷不会有下一次了。” 这句话楚谨桐是说给辛嬷嬷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 楚谨桐苦笑:“嬷嬷这么相信我?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辛嬷嬷搬来椅子:“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你能做到。” 楚谨桐本来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轻松不少。 “我在今晚之前,一直认为我是最幸运的那个,才有那么好的家人,那么好的夫君,但今天晚上打破我一切幻想。” 23. 第 23 章 楚谨桐虽然没说过,但在她内心里,她也想过,她这样的经历,是不是证明,她就是主角,那么身为主角有点主角光环也很正常。 辛嬷嬷不是没有提醒过,但她从内心,没有认同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清醒,辛嬷嬷每次提醒,她都感觉辛嬷嬷有点小题大做。 现在才知道,这哪是辛嬷嬷小题大做,是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迷失自己。 辛嬷嬷一如既往的没有安慰:“既然是幻想,还是早点打破的好。” 楚谨桐点头:“是啊,既然是幻想,还是早点看清楚好,虽然痛苦,但至少比一直蒙在鼓里的好。” 辛嬷嬷点头,楚谨桐能这么想很好,总比那些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人好很多。 “难过可以哭出来,但哭完后,你要知道,后面你该做什么。” 楚谨桐点头:“我知道的嬷嬷,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总要把事情想到最坏结果。” 这就是辛嬷嬷喜欢楚谨桐的一点,不是她多聪明,也不是她都有才,长的多好。而是通透。 她记得她见楚谨桐的时候,楚谨桐也才十岁,但就是这么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看人看事都透着通透。 如果不是如此,她不会留在京城,更不会来侯府。 “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到最坏的一步,你什么打算?” 楚谨桐看着房顶:“如果查出来真的是最坏的结果,我会伤心。会难过,也可能会接受不了。” “那你会和离,会断绝关系吗?” 面对辛嬷嬷的话,楚谨桐认真想想,然后苦笑的摇头。 “如果是三个月前,我会,但现在我不会,我只会牢牢抓住手里的东西,我不为我自己,也要为我的孩子想。我的东西可以不要,但是属于孩子的,我必须握在手里。” 辛嬷嬷点点头,看来楚谨桐是真的想通了,这样就好。 “今天二少夫人在咱们院子外面转了好几圈。” 楚谨桐一听就知道原因:“是为了后厨的事?” 辛嬷嬷就知道楚谨桐能猜出来:“是,侯夫人说,事情是二少夫人惹出来的,就要她自己负责,所有酒楼的钱跟水果的钱,都要二少夫人自己结账。” 楚谨桐轻笑出声,里面说不出来的讽刺。 “能想到,毕竟咱们这侯夫人,平常说的好听,真的到事,那是一点责任都不管。” 辛嬷嬷想想这四年,可不就是这样,平常的时候,侯夫人说的很好,但是从楚谨桐开始管家后,出事了,都是楚谨桐自己解决。 “那管吗?” 楚谨桐奇怪的看着辛嬷嬷:“嬷嬷,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善良?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真以为黄文秀,真心想过来求我帮忙?” 辛嬷嬷当然知道黄文秀打的什么主意。 “这笔钱她想让你从公中走。” 楚谨桐点点头:“是啊,她贪污的是食材费,但那点钱,跟需要付给酒楼的钱,简直九牛一毛。也就是公中账上没钱,如果有钱,你信不信,她都不会找我,直接用侯夫人的名义,早就把钱付了。” 楚谨桐冷笑一声:“但是凭什么呢,她二房惹出来的事,凭什么用我的银子,这件事侯夫人不管,我更不可能管。” 辛嬷嬷对现在的楚谨桐非常满意,至少不再做那个冤大头。 楚谨桐虽然不说,但当年江家做的事,早就让楚谨桐把这里当成家,把江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以前不管江家谁惹事,谁想要东西,楚谨桐从来不小气,都帮忙料理。 黄文秀为什么敢来,还不是因为,以前发生这种事,楚谨桐早就主动想办法解决。 或者谁惹事,直接从公账拿钱,即便楚谨桐后面知道,也不会过多追究。 但这次出了意外,公中没钱,而从出事以后,楚谨桐再也没有问过,黄文秀这才真正的慌了。 不过想到黄文秀,辛嬷嬷也是很无语。 “你说这二少夫人,既然想让你帮忙,她只在外面徘徊有什么用?”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这么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不过这次她是讽刺自己。 “因为她想让我主动让人请她进来,让我主动询问,主动去解决事情。” 辛嬷嬷恍然大悟,她就说呢,黄文秀一直在外面徘徊干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 “呵,她想的还挺美。” 楚谨桐心情复杂:“不是她想的美,是以前我就是这么做的。” 辛嬷嬷也才想起来,楚谨桐从进到江家做的那些事,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人还真是被惯坏了。 “那后面你怎么打算?” 楚谨桐实话实说:“不知道。” 辛嬷嬷大概能猜出来楚谨桐的想法:“既然不知道,就先等等,等到查清楚这些事情,你再做决定。” 楚谨桐点点头,是啊,现在所有一切都是她们的猜测,还要等查清楚再说。 “先把跟伯爵府的生意停了吧。楚府没有这笔收入,也不会受到影响。” 楚谨桐说的是,她的米粮店,跟楚家合作的事。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楚谨桐变相给楚家送钱,毕竟她们收购楚家粮食的价格,就是卖出的价格。 别说挣钱,就是人工费跟车马费,都是楚谨桐拿。 以前楚府没比江府好到哪,是从她开始做生意,慢慢照顾楚府,楚府才慢慢好起来,要不然别说娶宋氏,就是再低一个门第也没有人愿意嫁。 当时楚家已经商量,要给楚家老二楚恒昌娶商户女,来填伯爵府的窟窿。 “是该停了,即便停了,就以现在的情况,楚家也会找到好买家,只要楚家不贪心,东西不愁卖。只是楚家为什么不自己卖?” 这是辛嬷嬷想不通的一点,当官的并不是真的,靠那点俸禄养一大家子人,谁都有自己的产业。 但伯爵府很奇怪,虽然有店铺,但都被租出去。 “因为不会经营,铺子每年都在亏损,所以最后直接干脆都租出去。” 其实这是最小的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伯爵府从第二代都是资历平平,加上子孙挥霍,伯爵府早就空了。 辛嬷嬷了然点点头:“我明天就去办。那侯府 呢?” 侯府倒是没有跟她们做生意,对于侯府是明着补贴,就是为了有迹可查。 “侯府先放放,一切等所有事情都查清楚再说。” 辛嬷嬷点点头,不过她不认为侯夫人会放任不管。 “再有半个月,就是夫人给姑奶奶送东西的时间,到时候公账没钱,夫人怕是不乐意。” 楚谨桐想到那个镯子,并不打算妥协。 “不乐意就不乐意吧,她不会明着找来。” 是啊,侯夫人要脸,以前楚谨桐都是把钱放到公账上,侯夫人还能说她自己不知道,但现在公账没钱,她不会主动过来找楚谨桐要钱。 辛嬷嬷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楚谨桐认真看着辛嬷嬷:“嬷嬷放心,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是伤心,同时也一时不能接受,但我更重视自己跟我肚子里的孩子。” 辛嬷嬷不由庆幸,还好,还好楚谨桐怀孕了。 为了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楚谨桐都不会被打倒。 第二天辛嬷嬷把昨天,楚谨桐安排的是事情,直接安排下去。 侯夫人说不用请安,楚谨桐睡的晚,今天自然起的也晚,正在楚谨桐吃饭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姐姐怎么才吃饭?” 楚谨熙头上戴着那根白玉簪子,被小罗扶着缓缓走来。 楚谨桐没看楚谨熙,而是看向辛嬷嬷:“外面的人怎么当差的,妹妹来了都不知道通报,拉下去罚二十板子。” 楚谨熙直接愣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楚谨桐这么一面,以前楚谨桐在她面前都是温和的。 而下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楚谨桐生这么大的气,吓的都跪在地上。 辛嬷嬷没有看那些人,而是直接吩咐:“看看今天谁当值,二十大板。” 门口响起求饶声:“世子妃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世子妃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楚谨桐任由门外求饶,她面无变化:“妹妹怎么这么早过来?吃饭了吗?” 楚谨熙这才回神,脸上是升起怒气:“姐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罚下人?姐姐不怕被人说你恶毒吗?” 楚谨桐好笑看着楚谨熙:“妹妹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吗?他们当值不用心,本来就该罚。即便说出去,大家也只会说我罚的好。” 楚谨熙怎么会不知道,楚谨桐这就是针对她。但楚谨桐有正当的理由,她想要说都不占理。 “是我不让他们通传的。” 楚谨桐并不卖帐:“妹妹是心善,,但他们做下人的都应该分清楚,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楚谨熙这是第一次,当着怎么多人的面,被人下面子。 “好,楚谨桐你就是故意的,哦,我知道了,你还在因为簪子生气是不是?” 本来生气的楚谨熙,好像真的发现什么,退去刚才的怒意,反而笑起来。 “你不就是生气,夫君把簪子给了我?不过姐姐,外面都在传,夫君跟你恩爱有加,成亲四年你一无所出,夫君的后院也只有你一人。夫君既然这么爱你,你怎么连根簪子都护不住?” 24. 第 24 章 楚谨桐第一次正眼看楚谨熙,眼里只有平静。 她抬眼就看到那根玉簪,被楚谨熙明晃晃的带在头上。 “是挺好看。” 楚谨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夸了一句,这让楚谨熙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谨桐放下手里筷子,接过红烛递过来漱口水,慢条斯理漱口,然后接过来帕子擦拭。 每一个动作都形如流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而楚谨熙刚下去的怒火再次起来,这些礼仪她虽然也学了,但到底不是自小培养,她做不到楚谨桐这种每个动作都那么优美。 楚谨桐顶着楚谨熙的怒火,表情不变:“但是妹妹,你怎么就知道,夫君不喜欢我呢?用一根簪子能证明什么?”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眼中都是嘲笑:“那根簪子是夫君,送给我所有东西里最不值钱的一件,妹妹这么多年,眼光还是这么不好,把什么东西都当成好东西。妹妹要是喜欢,我这还有好多,随便妹妹挑,毕竟一年后,侯府再也没有妹妹这个人。” 楚谨熙本来是来气楚谨桐的,没想到被楚谨桐给嘲讽。 她告诉自己,楚谨桐就是为了气自己,但是楚谨熙还是气不过。 “楚谨桐你不用装作不在意,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昨天怎么不直接送给我,而且一年后,这侯府的世子妃是谁,还真没准。你真当父母会委屈我,给我换身份?姐姐,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怎么这么单纯呢?” 楚谨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楚谨熙看到楚谨桐破防,心里终于好受:“什么意思?姐姐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也没关系,姐姐不是一向聪慧,那我聪慧的姐姐,你就好好想想吧。哈哈” 楚谨熙笑着直接转身出去,留下满脸震惊的楚谨桐。 等楚谨熙刚走出去,楚谨桐哪还有刚才的震惊。 辛嬷嬷给楚谨桐端来一杯水,楚谨桐接过。 “嬷嬷看来,这件事楚家知道。” 这次楚谨桐用的是陈述句。到了现在她没有必要再骗自己。 辛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还是等调查结果吧。” 楚谨桐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 江飞羽一连三天歇在翡翠院,府里人已经开始议论,只是碍于楚谨桐管家,那些人不敢做什么。 而黄文秀这边,在兰亭院晃悠几回,楚谨桐不搭理她,她也没脸主动找楚谨桐,最后她拿出来自己的嫁妆,把钱都给付了。 这天大早晨江飞羽怒气冲冲,来到兰亭院,江飞羽来的时候,楚谨桐正在吃饭。 江飞羽进来,楚谨桐跟往常一样招呼:“世子吃饭了吗?” 江飞羽看到楚谨桐怒气更大:“楚谨桐你身为世子妃怎么管家的?账上怎么没有银子?侯府的银子呢?” 楚谨桐就说,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原来是为了要银子的。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有事找她,估计还不来呢。 楚谨桐脸色也沉下来:“世子你什么意思?侯府的银子在哪,账本上写的清清楚楚,世子大可查账。”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居然是这种态度,更来气。 “楚谨桐,侯府怎么会只有三十两银子?你管家,你说你把银子都弄哪了?” 楚谨桐都要被气笑了,这么多年,侯府怎么过来的,江飞羽难道一点不知道,还是说他不想承认。 要是以前,楚谨桐会把江飞羽要的银钱给他,再找借口说她还没有把银子入库。省的伤了江飞羽的自尊。 但现在楚谨桐一点都不想惯着:“我把银子弄哪了?既然世子这么不相信,那咱们就对账。”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的表情,怀疑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楚谨桐他是了解的,应该做不出来贪污的事。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世子也不过是问问,姐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不过姐姐,这侯府账上只剩下三十两银子的确太过了。” 楚谨桐看向跟着出现的楚谨熙,立马明白过来,她就说,江飞羽今天这是做什么,原来他们闹这儿一出是有目的的。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好笑,她不会真的以为管家是什么好事吧。 “侯府的每个花销,收入都在账上,信不信随便你们。” 江飞羽从来没有被楚谨桐这么对待过,这下子更生气。 “楚谨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管家不利,你还有理了?” “是啊姐姐,夫君也是过来问问,生怕你做错事,不管如何,既然做错了,改就行了,你不能为了这几天夫君没有过来,就这么跟夫君置气。” 楚谨熙的话,让江飞羽更怀疑的看着楚谨桐。 “行了,我也是看熙儿刚进府,才多陪陪她,既然你不高兴,那我今天晚上过来陪你,你把银子拿出来吧。” 楚谨桐从来不知道,这两人居然这么听不懂人话。 “银子?什么银子?不都在账上吗?世子想要,可以直接从账上支取就可以。” 江飞羽看即便到了现在,楚谨桐还咬死只有三十两,更来气。 “楚谨桐,别闹了,我是真的有事,快点给我拿银子。” 楚谨桐脸色也阴沉下来:“我说了,银子都在账上,世子要是不信就查账,红烛去把账本拿来。” 红烛应声,直接去拿账本。 江飞羽被楚谨桐气的脸色更加阴沉:“好,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管家的。” 江飞羽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楚谨熙眼神转了一下,上前拉住楚谨桐衣服:“姐姐,你别跟夫君置气了,快点把银子拿出来吧。别耽误了夫君的大事。” 楚谨桐想要甩开楚谨熙,不过想到楚谨熙身怀有孕,还是放弃, “妹妹何必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一会查账本不就一清二楚。” 楚谨熙看楚谨桐这么四平八稳坐着,她有点怀疑,难道楚谨桐说的是真的? 不对,侯府怎么会没钱,肯定是楚谨桐故意的。 好啊,既然楚谨桐想要拿乔,那正好可以便宜自己。 “熙儿你不用再劝,既然她不知好歹,一会等账本到了,看看她还有 什么好说的。”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真的把一个操心的妹妹演的活灵活现。 楚谨桐不管他们两,只是安生等着。 红烛不但把账本拿来,还把管事的也带来。 江飞羽伸手就要去接账本,被楚谨桐提前截胡。 “世子想要看账本可以,如果查账没有问题呢?” 江飞羽不知道楚谨桐想要干什么,看着楚谨桐很厌烦。 “不可能没有问题,侯府怎么可能没钱?楚谨桐趁我还没有查账,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把银子拿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楚谨桐好笑,这人原来真的以为,是她把侯府的钱给贪污了。 他是不是忘了,四年前侯府过的什么日子? 楚谨桐看着生气的江飞羽,她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君联想到一块,如果不是小习惯都一样,她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哪有人以前对你掏心掏肺的好,突然就面目全非了呢? 楚谨桐深吸气,看着江飞羽:“既然世子不相信,那就查吧。红烛把账本给世子。” 楚谨桐让开,坐下,不再阻拦江飞羽。 江飞羽看看楚谨桐,再看看账本,有点犹豫。 楚谨熙看出来江飞羽的犹豫,她好不容易才让江飞羽过来找楚谨桐,可不想就这么让楚谨桐逃过一劫。 “姐姐,账本已经在这,具体什么情况,夫君一查就能知道,你到了现在还要坚持吗?姐姐别固执了,把银钱拿出来吧,只要你把银钱拿出来,夫君绝对不会怪你,是吧夫君?” 本来还犹豫的江飞羽,听到楚谨熙的话,立马再次理直气壮。 “熙儿说的对,你只要把银钱拿出来,我就不查账,只要你好好管家,今天的事就算了。” 楚谨桐勾起讽刺的嘴角:“我说了,没钱,你们不相信,就查账。” 江飞羽没想到,即便到了现在,楚谨桐还死咬着不放。 “好好好,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在嘴硬,我今天就要你心服口服。” 江飞羽一把拿过账本,开始看,本来就阴沉的脸,越看越阴沉,不但阴沉,还眉头紧锁。 一直看到最后,他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楚谨桐。 “世子看清楚了吗?”楚谨桐讽刺开口。 江飞羽想要问什么,但是怎么问不出口。 楚谨熙看着不太对,伸手就要去拿账本:“夫君我看看。” 江飞羽一个侧身,躲过楚谨熙伸出的手,猛地把账本合上,面对楚谨熙惊愕的表情,没有解释半分。 “熙儿你先回去,我有事跟谨桐商量。” 楚谨熙有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夫君?” 要是平常江飞羽一定把人哄走,但是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 “去吧,一会我处理好事情再去找你。” 楚谨熙不甘心,她凭什么要走,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 楚谨熙这几年,被娇宠出来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不走,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25. 第 25 章 楚谨桐幸灾乐祸:“是啊,妹妹现在也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让妹妹知道的?” 江飞羽狠狠瞪了楚谨桐一眼:“你闭嘴。” 楚谨桐耸耸肩,她不再说话。 江飞羽深吸气,放软语气:“乖,听话,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楚谨熙不想走,但她更看出来江飞羽眼中的认真,只能不情愿答应。 “那好吧,那你快点。” 江飞羽好不容易把楚谨熙轰走,才再次回头看向楚谨桐。 “那账本怎么回事?” 楚谨桐好笑看着江飞羽:“世子是哪看不明白吗?如果哪不明白,账房管事的在外面,可以给你解释。” 江飞羽烦躁的不行,直接自己坐下,自己倒一杯水,喝上几口,想压下心中的烦躁。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聘礼怎么回事?”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很是讽刺:“账本上不是记录的很清楚?因为要给世子值班聘礼,所以卖了我的嫁妆。” 是的,侯府给楚谨熙出的聘礼,是楚谨桐用自己嫁妆换的。 当时楚谨桐并没有想那么多,一个是她的夫君,另一个是她的妹妹,即便用她的嫁妆来做面子,她也没有什么不愿意。 其实不是她没有钱,而是她那些钱说不清楚来路,所以才先动用了她的嫁妆,本来打算等事情过去,再一一赎回。 没想到啊,这刚成亲,江飞羽居然过来查账,真好。 江飞羽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楚谨桐嫁妆的事。他才是他不敢让楚谨熙看账本的原因。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现在不管江飞羽说什么话,楚谨桐好像都不生气。 “要是世子早知道,会怎么样?是不用我的嫁妆,还是不会今天查账?” 江飞羽想说当然是不会查账,但对上楚谨桐的目光,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问了一个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娶楚谨熙是不是,你们一早设计好的?”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突然问这个问题,让他有一瞬慌乱。 “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设计好的。那是没办法。”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毫无底气的话,心又死一点。 “好,我相信不是设计好的,那一年后楚谨熙怎么安排?” 江飞羽更加慌乱:“什么一年后怎么安排,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有事先走了。” 楚谨桐望着江飞羽惊慌的背影,撤出一个苦笑。 “嬷嬷,到了现在,他还不敢承认。” 嬷嬷把账本递给红烛,让红烛把账本送回去,管家根本没用上。 “世子妃,不是早就猜到了?” 楚谨桐深吸气,她为了孩子,也不能生气。 “是啊,应该早就猜到了。你说今天这一出是谁的注意?” 辛嬷嬷看楚谨桐,没有沉寖在悲伤中,很是满意。 “应该是二小姐的注意,世子也想不到这个。” “也是,我那妹妹野心不小,刚进门,居然就想着管家,只是她怎么知道账上没钱的?” 嬷嬷重新给楚谨桐倒一杯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楚谨桐点头:“还好有嬷嬷在。” 嬷嬷没有任何客气:“放心吧一切有我,你现在不用操心,就好好养着。” 不知道江飞羽是怎么给楚谨熙解释的,总之当天晚上,江飞羽再次来到兰亭院。不但如此,江飞羽还说要留宿。 从楚谨熙进府,这还是江飞羽第一次说要留宿。 楚谨桐不但没有高兴,还在听到江飞羽要留宿的时候,直接吐了。 从查出怀孕,她还是第一次吐,是那种根本忍不住的想吐。 江飞羽看到楚谨桐吐,直接皱起眉头,不过他只以为所有孕妇都会吐,所以没有多想。 还装模作样的关心:“这才几个月,孩子就开始闹你了吗?怎么熙儿……” 江飞羽说道这里,突然反应过来,不敢再说。 楚谨桐奇怪看着江飞羽:“熙儿怎么了?” 江飞羽避开楚谨桐的目光:“没什么,你这要不要让府医看看?” 江飞羽直接换了话题,而楚谨桐心又冷一份,虽然江飞羽及时止住,但楚谨桐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也就是说,江飞羽知道楚谨熙怀孕的事。 楚谨熙任由江飞羽伺候自己漱口,扶着自己坐下。 楚谨桐表情换成平常温和:“夫君,母亲说一年后会给熙儿换个身份,你说我是不是现在应该先给熙儿物色人家?省的过几个月,我这肚子大了,不好出门。” “不用。” 江飞羽拒绝的生硬,楚谨桐好像被吓到。 江飞羽深吸气硬挤出来一个笑:“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怀着孕呢,不易操劳,这事还是让岳母操心吧。” 楚谨桐像是真的被说动,认真思考后点点头:“也行,母亲认识的人多,一定会给熙儿挑个好人家。我想的是,到时候,熙儿的嫁妆,都让她带走,这样不管她嫁给谁,都能过的好,夫君你说呢?” 江飞羽听的是满脸烦躁:“这事还早,我突然想到还有公务没有处理,你先休息,我今天歇在书房。” 江飞羽说完直接走人,生怕被楚谨桐留下。 楚谨桐幽深看着江飞羽的背影,她倒是真的好奇,这里面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第二天楚谨桐就知道了所有事。 楚谨桐从听完调查出来的结果,已经半天没有动了,辛嬷嬷有些担心。 “世子妃?” 楚谨桐回过神,没有生气,只剩悲凉。 “嬷嬷,我一直以为,我是幸运的,即便查出来我不是楚家女,楚家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感觉摊上这样的父母,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楚谨桐虽然已经猜到点什么,但她没想到,事情比她想的残忍多了。 四年前,楚谨熙找回,不是楚家顾念亲情才没有把她赶走,而是另有原因。 江家加二十台嫁妆,非要娶她,也不是江家真的对她满意,江飞羽真的非她不娶,也是另有原因。

四年前,她还没有嫁到江家,楚家找到自己亲生女儿,不是不想把她赶走,而是不想让自己亲生女儿嫁到江家。 当时的江家,虽然是挂着侯府名声,但已经落魄,比伯爵府还不如。而江飞羽当时还只是一个虚职,没有任何发展前途。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过来受罪。 楚谨桐那会他们不是不想退亲,而是婚事是老侯爷跟老伯爷定下来的,楚府不想坏了名声。 所以知道楚谨熙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怕这件事闹出来,伯爵府丢人,还有就是,为了让楚谨桐嫁到江家。 所以当时才没有公开她的身份。 而江家更好说,别人不知道楚谨熙的身份,但是江家知道,江家不想娶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儿媳妇,所以干脆直接坚持娶她。 侯府要的是一个好名声的儿媳妇,只要楚家认,是不是楚家真正的女儿,有又关系。 就这样,两家意外的达成一致,她还是楚家小姐,代替楚家真正的小姐嫁到江家。 而江家也娶到了,伯爵府的小姐为世子妃。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江家提议提前娶妻,怪不得楚家直接答应。 如果楚家真的还把她当成闺女,怎么会那么仓促让她嫁人。 只是伯爵府没想到,楚谨熙真的什么都不会,他们以为孩子都跟楚谨桐一样,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根本不用操心呢。 楚夫人用教楚谨桐的方法,教楚谨熙,结果楚谨熙就勉强学了礼仪,别的高门闺女会的东西,楚谨熙一样都拿不出手。 楚谨熙出回京没少出席宴会,但真正的大家族,看重门第,更看重能力。 伯爵府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跟真正的高门比,还差的远,高门看不上楚谨熙,低嫁楚谨熙又不愿意。 就这么拖到楚谨熙十九,楚家不得已,才跟李家定亲。 李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但也有丰厚的家业,祖父也在朝廷为官,只是他父亲不作为,李家也算是书香门第。 李进士长的更是一表人才,当时楚谨熙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当时想的是,伯爵府到时候提拔一下,不会太差。 问题是,江飞羽这两年起来了,不但换到了有实权的部门,还升迁了,眼看着前途无量。而侯府也已改往日的落魄。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往家里送的东西,她越来越不甘心。凭什么楚谨桐就能是世子妃,侯府一家对她还那么好,而她就只能嫁给一个进士。 再一次楚谨熙来侯府,在走的时候,碰到江飞羽,看着同样一表人才,前途无量还是世子的江飞羽,楚谨熙第一次有了别的想法。 而她们也没有猜错,楚谨熙的孩子,就是江飞羽的,比她的还大一个月。 而落水的戏码,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为了就是有个名头让楚谨熙进府。 难怪,难怪当天一切都是那么巧合,都是设计好的能不巧吗? 楚谨桐知道全部事情,虽然已经有猜测,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她始终不想相信,她相处十多年的亲人,居然这么对她。 26. 第 26 章 其实嬷嬷并不感觉楚家对楚谨桐好:“世子妃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不认为楚家对你真的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吧?” 楚谨桐不知道嬷嬷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诚实点点头:“当然,那年我十岁。” 嬷嬷点头:“是啊,当年你才十岁,如果真如你所说,楚家对你那么好,怎么会让你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偷偷跑出来?后面你更是随意出府。” 楚谨桐这点不赞同:“是我偷偷跑出来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嬷嬷摇头:“我知道是你偷偷跑出来的,但是你知道吗?大户人家真正爱孩子的,小姐身边除了小丫鬟,会有嬷嬷,从来都不会让小姐离开人的视线。要不然这京城调皮的小姐多了,你看哪家小姐能偷跑出府?” 楚谨桐这次没有着急反驳,她在想这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按说齐灵越比她调皮多了,她那会跟齐灵越说过这个事情,齐灵越当时怎么说的?哦,对了,齐灵越说,她身边常年有丫鬟婆子,别说出门了,就是一会看不见,整个府里就开始找人。 但她不是,她从十岁开始偷偷出门,后来更是一出去一天,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当时的她,只以为是她自己聪慧,从来没有被发现过,为此沾沾自喜。 “还有,世子妃想想,你一直说你在楚家过的好,怎么就好了,楚家除了管你吃喝,还管什么?有个你请过夫子吗?有给你请过教习嬷嬷吗?都没有。有的只是几句好听的话,跟抱怨。” 楚谨桐想想是这样吗?好像是的,她从小好像没有人,教过她任何东西,更别说请夫子,她识字,是因为她去书房,被她大哥看到。 是她大哥给她开的启蒙,她有一定的基础,学起来很快,她大哥感觉稀奇,就要求她每天都去,她大哥每天教她一个时辰。 然后给她布置课业,第二天她大哥再进行检查,她记得当年她不会用毛笔,她大哥就给她找字帖,每天让她写至少五张,写的不合格,再重新写。 她现在一手好看的字,就是这样练出来的。除了这些,下棋也是她大哥教她的,一直到她十五岁,她大哥外放,她才不再去书房。 她的刺绣是跟绿蝶学的,当时她只是感觉好玩,也想着一技傍身。 她学的最好的是礼仪,这个是楚夫人亲自教的,非常严厉,不能有一点错,所以她的礼仪学的很好。 以前没有感觉,心中再回想,楚夫人每次看到她,就开始抱怨,抱怨姨娘,抱怨她爹,抱怨哥哥,抱怨最多的就是,伯爵府多么艰难。 以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毕竟她不是真的孩子,现在再次回想,谁会跟一个孩子抱怨这些呢? 楚谨桐对自己坚信的亲情,突然真的有点不那么确定。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的表情,知道她在思考。 “嬷嬷,你说我每次偷偷跑出门,真的没人发现吗?” 对于这个问题,辛嬷嬷也不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按说大户人家,不可能不发现,伯爵府再破落,也是伯爵府,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能进去,伯爵府的安全有什么保证?” 是啊,她不会武功,要是一两次还好,但是那么多次,伯爵府的人真的没发现吗? 辛嬷嬷看着发呆的楚谨桐,有些心疼,如果没有楚谨熙的事,这些话她不想说的。毕竟伯爵府,真的养育了楚谨桐十六年。 而楚谨桐从内心渴望亲情。但,她更不能让楚谨桐,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楚谨桐深吸气:“嬷嬷,把绿蝶叫来。” 辛嬷嬷点头,出去叫绿蝶进来。 绿蝶进来的时候,楚谨桐已经平复好心情。 “绿蝶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绿蝶立马跪下:“请世子妃吩咐。” 绿蝶从小在楚谨桐身边长大,对楚谨桐的了解自然比别人多。 但从小楚谨桐就对她好,所以楚谨桐所有的事,她谁都没说过,包括她母亲。 “你过来” 绿蝶上前,楚谨桐小声吩咐几句,绿蝶不可思议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绿蝶,神情严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绿蝶沉默片刻,再次抬头眼神坚定:“奴婢愿意。奴婢明天就回去。” 楚谨桐点点头:“这件事不着急,你慢慢查。” 绿蝶点头,但心里已经开始想,她应该怎么在她母亲身边套话。 第二天绿蝶以商量婚期的名义,告假回家。 而这天楚谨桐也没闲着,她忙着跟侯府切割,忙着理清她进侯府这几年的账本。 以前她总感觉,侯府就是她的家,所以一些产业并不是很清楚,现在吗,还是分清楚的好。 正在楚谨桐忙的时候,景逸院来人,叫楚谨桐过去。 “好,我这就换衣服马上过去。” 楚谨桐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遭,毕竟侯府账上,空了。 楚谨桐换好衣服,带着紫苏来到景逸院,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的欢笑声。 楚谨桐进去,本来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楚谨桐看到上首,挨着侯夫人坐的楚谨熙,还有坐在下首的黄文秀。 楚谨桐只是扫了一眼,规规矩矩给侯夫人行礼,请安。 “来了。” 一向对她好的侯夫人,这次只是淡淡说了两字,不再说话,而坐在侯夫人身边的楚谨熙,满眼幸灾乐祸看着楚谨桐。 黄文秀捂嘴轻笑,第一个出声:“大嫂这怀孕了就是金贵,只是大嫂,我们知道你心疼孩子,想给孩子留家产,但你这贪的也太多了吧?” 楚谨桐就知道,今天是来问罪的,她早就做好准备。 以前她总感觉是侯府给自己一个家,所以处处忍让,只是现在没有必要。 楚谨桐转身,脸色阴沉看向黄文秀:“不知道弟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文秀被楚谨桐看的有一瞬心慌,不过想到今天的事,她胆子又大了 起来。 “怎么我有说错吗?大嫂不会不知道,账上现在没钱了吧?” 楚谨桐就知道今天是这件事:“弟妹说笑了,侯府是我管家,我自然知道账上有没有钱。” 黄文秀听到楚谨桐这么说,立马更加兴奋。 前几天她本来想从账上拿钱给酒楼,当时账上没钱,因为是她自己的创的祸,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找楚谨桐要钱。 就在兰亭院外面转了好几圈,本来她以为,楚谨桐会主动解决问题,谁知道,楚谨桐就跟不知道一样,问都不问。 她心里有气,但有没办法,她正愁这口气出不来,没想到,今天早饭就是白粥跟小菜。 她刚开始以为是楚谨桐故意整她,等她来到景逸院,才知道就是侯夫人这里,也没有比她好到哪去。 侯夫人怎么能忍,这不立马查账,账上居然没钱,这才把楚谨桐给找来。 “既然大嫂知道账上没钱,那我倒是想要问一下大嫂,咱们侯府的钱都去哪了?我们也就罢了,即便只是吃白粥,也就当给我这未出世的侄子做见面礼,但你怎么能让母亲也跟着吃白粥呢?” 侯夫人听到黄文秀的话,果然脸色更加阴沉,她想到了今天早晨的白粥跟小菜。 当时她看到那些早饭,简直不可思议,她们堂堂侯府,居然落魄到这个地步?楚谨桐到底怎么管家的。 这个黑锅她楚谨桐可不背:“弟妹慎言,你说我贪公中银子,你的证据呢?” 黄文秀有些心虚,她当然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黄文秀想到了吴嬷嬷给她说的话,她一直以为吴嬷嬷是夸大事实,是为了让她别跟楚谨桐起冲突。 但现在看楚谨桐的表情,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事? 一直没说话的楚谨熙,看着黄文秀被楚谨桐给吓住,心里暗骂黄文秀蠢货,这都能被楚谨桐给吓住。 但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只要今天把楚谨桐按死,那么侯府的管家权就会到她手里。 “姐姐你别这样,弟妹说的也是实情,姐姐何必咄咄逼人?” 楚谨桐转头看楚谨熙,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楚谨熙虽然才回来四年。 而且在楚谨熙回来,她就嫁到江府,但对于楚谨熙,不管是为了愧疚,还是为了什么,这四年,她对楚谨熙是掏心掏肺的好。 没想到,现在居然走到这个地步。 “都有人诬陷我贪污了,我只是问一下证据,这就叫咄咄逼人了?难道妹妹的意思是,即便我被冤枉,也要承认,这才行?” 这下不但楚谨熙吃惊,就是侯夫人也吃惊看着楚谨桐。 在所有人眼中,楚谨桐性格温和,什么时候见过楚谨桐这么疾言厉色,而且还是对这个疼爱有加的妹妹。 楚谨熙回过神,立马红了眼眶:“姐姐,你误会熙儿了,熙儿只是想家庭和睦,如果姐姐真的有难处,完全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实在没必要在公中动手脚。” 27. 第 27 章 楚谨桐今天才看出来,这楚谨熙真的有当白莲花的潜力。 以前楚谨熙在她面前表现的单纯可爱,她只以为楚谨熙从小生长的环境,让她心思单纯。 现在再看,原来单纯的是她自己。 “妹妹既然也说我在公中做手脚,证据呢?” “楚谨桐你够了。如此咄咄逼人,哪还有一点世子妃的样子?” 本来因为今天早饭侯夫人就很生气,她以为楚谨桐,还会跟以前一样,来了会先赔罪,然后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自己再敲打一番,她就勉强原谅。 没想到楚谨桐,不但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还在这咄咄逼人。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眼前的人如此陌生,这跟三天前那个慈爱的侯夫人,怎么会是一个人? 楚谨桐低头苦笑,她怎么感觉突然不认识所有人,她有时都分不清,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现在她身在幻觉中。 侯夫人本以为自己说完,楚谨桐应该开始害怕,然后赔礼道歉,但看着站在呢一言不发的楚谨桐,更生气。 “楚氏你身为世子妃,管理侯府,账房上没钱不算,吃食还如此糊弄,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侯夫人直接称呼‘楚氏’可见有多生气,把楚谨桐从自己思绪拉出,抬头眼中没有了迷茫。 “既然母亲这么说,那查账吧,紫苏去把账本拿来,对了,正好把管事的也叫来一起。” 一直低头的紫苏,应声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谨熙想到江飞羽。 当时江飞羽本来很生气,就是因为看了账本,不但让她先走,事情还不了了之,她旁敲侧击,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她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楚谨熙安慰侯夫人:“母亲被生气,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不管如何,咱们给姐姐一个机会,让姐姐把银子还回公中,这事就算了吧。” 侯夫人刚才,也是被楚谨桐的态度给气到。 在楚谨桐说要查账的时候,她已经有点慌。 并不是说,她知道账没问题,而是她了解楚谨桐,这么多年,楚谨桐做事,都有理有据,楚谨桐敢说查账,那么这账绝对没问题。 如果真的查账,没有查出来任何问题,那么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现在正好有楚谨熙给的台阶,侯夫人脸色虽然不好,但比明显松动不少。 “既然熙儿为你求情,就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银子补上,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黄文秀听到侯夫人的话,狠狠瞪了楚谨熙一眼,这个楚谨熙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楚谨熙添什么乱。 黄文秀刚想说话,被站在身后的吴嬷嬷,不动声色拉了一下衣服。 黄文秀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闭嘴。 楚谨桐心里好笑,给她机会?说的真好听,不过这个机会她还真不稀罕。 “不用了母亲,既然弟妹跟妹妹都有怀疑,那么咱们还是说清楚的好,省的大家真的以为是我贪了公中的银子,这个罪儿媳可背不起。” 侯夫人没想到楚谨桐居然给脸不要脸,她都给台阶了,楚谨桐还一意孤行。 “好好好,既然你不怕丢人,那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 楚谨熙看看侯夫人,再看看一脸无畏的楚谨桐,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 再想到江飞羽对自己的警告,楚谨熙没由来的有点心慌。直觉告诉她,这个帐不能查。 “母亲别生气,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我们听姐姐解释,这账就别查了,这要是传出去,这让姐姐以后怎么管家?” 这次没等侯夫人说话,楚谨桐先开口:“妹妹多虑了,如果真的是我的问题,我接受一切惩罚。” 这次连黄文秀都看出来有问题,更何况侯夫人。 侯夫人过了刚才的气愤,再看楚谨桐这么有恃无恐。她心里也犯嘀咕。 侯夫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摆摆手:“算了,知道你这些年管家幸苦,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先回去把账缕清再说。” 楚谨桐想笑,到了这步,这些人想退,怎么可能,本来她想给侯府留脸面,既然她们咄咄逼人,她又为何要留。 “多谢母亲体谅,只是这账还是要查,儿媳管家多年,不求有功劳,但也绝对不想多出来一个贪污的名声。” 侯夫人没想到,她都这样说了,楚谨桐还不依不饶。 “你……” “世子妃账本拿来了。” 楚谨桐根本没看侯夫人,直接接过紫苏手里的账本。 楚谨桐拿着账本,看着侯夫人:“母亲账本拿来了,我们可以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我贪污了银钱。” 楚谨桐这么大大方方要查账,侯夫人反而说不出来话。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楚谨桐才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楚谨桐拿着账本看向黄文秀。 “弟妹不是有很多疑问,那弟妹先看?” 黄文秀再傻,也感觉不对,连忙摆手:“大嫂说笑了,我这又不管家,我看什么账本。” 楚谨桐也不为难黄文秀,她今天另有目的,黄文秀后面再算账也不迟。 楚谨桐点点头,转身看着楚谨熙:“那妹妹看吧,我知道妹妹一定想看。上次夫君没让妹妹看,这次妹妹可以看个明白。” 楚谨熙没想到楚谨桐,居然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脸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整个通红。 侯夫人怀疑的看着楚谨熙,再看到楚谨熙的样子,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阴沉不像话。 楚谨熙心里暗骂楚谨桐,但面上还是硬挤出来一个笑。 “姐姐说笑了,那是夫君的意思,我是无比相信姐姐的,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楚谨熙是想要管家权,但她又不傻,这一看这账本就有问题。 楚谨桐含笑看着侯夫人,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像说了很多。 侯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好了,既然事情是个误会,那就算了。” 要是刚才侯夫人还有点怀疑,那从楚谨桐说江飞羽看过账本,她知道,这账本没有问题。 侯夫人想要息事宁人,但楚谨桐却不愿意,她正愁没有机会呢,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有没有误会,还是看了账本再说吧,既然大家都不想看,那我干脆给大家念念,也好让大家知道,侯府的钱,都去哪了。” 楚谨桐没有给侯夫人拒绝的机会,直接翻开账本开始念。 “侯府上个月庄子收入,三千八百六十两,店铺收租……” 楚谨桐一项项念,黄文秀第一次听到侯府的账,这是听的津津有味,楚谨熙也听的满脸通红。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几千两,几千两的银子,虽然从回到伯爵府,她吃穿不愁,但手里只有月例银子,跟楚夫人的补贴,哪听到过这么多银子。 但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这前面是收入,听着挺好,但是到了后面是支出,一项项支出,越来越多。 黄文秀还好,毕竟她怎么也是嫡女,在出嫁前也学过管家。 但楚谨熙不一样,她从回到伯爵府,天天就想着,怎么舒服怎么来,楚夫人疼女儿,也就随楚谨熙去。 她还真不知道,这府里需要这么多花销。 这还不算,特别是等听到后面,侯府给楚谨熙的聘礼,这才是大头,一件件聘礼说出来,在坐的都听明白了。 这收入远远不够。 楚谨桐不管其她人的脸色,她越念越兴奋,不是说她贪污吗? 她就要她们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贪污。 侯夫人从楚谨桐进门再也没有管家,她知道以前侯府的情况,但这几年的富裕生活,让侯夫人早就忘了以前是怎么过的。 而且江飞羽升迁,将飞流也有了职务,她以为侯府已经跟以前不一样。 所以才敢说要查账,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够了。” 楚谨桐看着后满还没有念的账,有点可惜,不过还是停下来。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使劲压住自己的怒火:“这件事是我没弄清楚,我忘了这聘礼的事,是误会一场,不过谨桐,你管家,应该早就说一声,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楚谨桐心里冷笑,到了现在,还想往她身上甩锅。 随即又满是悲凉,她以前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处处忍让,才让侯夫人下意识就想,把锅甩到她身上。 不过楚谨桐没有生气,而是恭敬无比。 “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考虑不周全,只是母亲,,当时给妹妹的聘礼,有一部分是儿媳的东西,当时母亲说是暂用,母亲你看这聘礼?” 聘礼有一部分是楚谨桐出的,当时侯夫人只是侧面说了一下困难,楚谨桐为了不让侯府为难,为了给伯爵府面子。 所以这部分东西,是楚谨桐用的自己私房。 如果这事不提,也就算了,但现在已经摆在明面上,那么她就要趁这个机会,要回她的东西。 毕竟没有哪一家,给自己儿子娶平妻,用正妻的私房。 侯夫人没想到楚谨桐,居然对着这么多人要,当时她找楚谨桐,她就是想让楚谨桐拿钱。 28. 第 28 章 这么多年,不都是如此,侯府大小事,都是楚谨桐出钱? 但是这些侯夫人不敢说,这要是传出去,侯府都是花儿媳的嫁妆,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侯夫人心里气的要死,但面上还不能显。 黄文秀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聘礼,是楚谨桐的东西。 楚谨熙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当时她收到侯府聘礼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丢人。 她怎么知道,她的聘礼是这么来的,如果知道,她绝对不闹。 难怪,难怪当时江飞羽看了账本,直接哑火。 一时间室内安静无比,谁都没说话,查账查到现在,不但没有查到楚谨桐贪污,还要还楚谨桐的钱?谁还敢说话。 楚谨桐像是没看到,侯夫人难看的脸色,就那么等着侯夫人。 侯夫人再不愿意,也不能说这聘礼让楚谨桐出。 “谨桐放心,也就是前段时间一直忙,这些东西,母亲找时间给你送去。” 侯夫人想要先把楚谨桐打发走,至于什么时候送,送不送,这个还不是侯夫人说了算? 以楚谨桐以前的性格,侯夫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楚谨桐肯定见好就收。 但这次侯夫人猜错了,楚谨桐微微一笑:“怎么能劳烦母亲送呢,母亲说个时间,我让人来拿。” 楚谨桐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意外看向楚谨桐。 在坐的谁都听的出来,侯夫人的话,只是客气,楚谨桐居然真敢要。 侯夫人瞳孔微缩,就那么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安静站着,脸上还带着那温和的笑,看着侯夫人毫不避让。 “好好好,真是我孝顺的儿媳妇,让你的人三天后过来拿。” 谁都能听出来,侯夫人这话里的咬牙切齿,但楚谨桐表情都没变,答应的干脆。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眼中能喷出火。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这样,摸索着账本,有点好笑,这就受不了,那以前的账是不是也要算算呢。 “母亲,其实儿媳还想给你汇报一下账,这以前……” “好了,侯府是你管家,什么事你做主就好,不用给我说,没事都退下吧。” 侯夫人直接打断楚谨桐的话,她生怕再多出几笔需要还的钱,毕竟她刚才听着收入,可没有比她管家的时候,多出来多少。 但是这几年,侯府的开销可是增加了不少,这要是真的细算,那还得了。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反应这么大,暗中不屑,这是听明白了,知道就侯府那点收入,根本养不起整个侯府。 不过不着急,能要回聘礼已经是意外之喜。 楚谨桐后来听说,楚谨熙是哭着从景逸院出来的。 本来楚谨桐以为,有这次的事,能安静几天,结果当天晚上,江飞羽就气冲冲来到兰亭院。 “楚谨桐你疯了?你居然找母亲要钱?” 正在看书的楚谨桐,把手里的书放心,看江飞羽目光平静。 “世子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找母亲要钱?” 江飞羽看楚谨桐,到了现在还再在装傻,更来气。 “你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好母亲要钱,母亲能开私库,就为了还你钱吗?” 楚谨桐就说,江飞羽这是发什么疯,原来是侯夫人不甘心出银子。 楚谨桐把手里的书,直接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声。 让本来生气的江飞羽愣了一下,楚谨桐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摔东西。 楚谨桐站起来看着这个,跟她生活了四年的男人。 “那世子没有问问是什么钱吗?” 江飞羽眼神躲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钱,只是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楚谨桐的付出。 江飞羽的表现很明显,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感觉这些,就活该她出,但是凭什么呢?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声音没有以往温和:“既然世子也知道是什么钱,那么世子你倒是说说,你娶平妻,让我这个正室出钱,这合理吗?” 江飞羽被楚谨桐直接挑破,弄的恼羞成怒。 “楚谨桐,熙儿不但是我的平妻,也是你的妹妹。”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这是江飞羽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楚谨熙是他的平妻,看来江飞羽不想再瞒。 “她是我的妹妹那又怎么样?难道因为她是为妹妹,所以我这个正室就要出钱帮你娶她?还是要感谢她,嫁给你做平妻?”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好像不认识一样:“你怎么变成这样?不但为了钱斤斤计较,现在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不顾,你以前不是最疼她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她是的妹妹,而现在因为我清醒了。” 楚谨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悲伤,还带着一点解脱。 江飞羽被楚谨桐的眼神看的心虚:“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转头落荒而逃。 楚谨桐坐下,再次拿起桌子上的书,至于有没有看进去,只有楚谨桐自己知道。 侯夫人就是故意让江飞羽看到,果然江飞羽如她所愿,直接找了楚谨桐,她以为能等到好消息。 结果等到的消息是,江飞羽怒气冲冲从兰亭院出来,直接出府。后面更是人都见不到。 不但如此,伙食也没有什么变化,早晨白粥小菜,中午两菜一汤,晚上没准。 就连茶水点心这些都直接取消,问就是府里没钱。 但这次没人敢闹,已经听一遍账本,账上没钱,再闹能怎么样。 而这些冲突最大的不是侯爷跟侯夫人,毕竟在四年前,侯府的日子还不如这个时候。现在侯爷有私库,平常在府里吃饭就很少,根本不影响。 冲突最大的是黄文秀,黄文秀是真的没想到,侯府的内里居然是这样。 “嬷嬷,你说会不会是世子妃贪了公中的钱?” 吴嬷嬷看着到了现在,还不想面对现实的黄文秀,也是无奈叹气,能怪谁,只能怪家里妾侍闹腾,夫人自顾不暇。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教导小姐,而等夫人走后,小姐更是为了保护自己弟弟,一味强势,学管家也只是表面。 所以才看不清这里面的门道。 “小姐,侯府的 产业就那么多,收益放在呢,世子妃想贪也没有。” 黄文秀想着当天,楚谨桐念账本时,侯夫人一句不说,也就是说产业没问题。 “这么说,这么多年,侯府都是靠世子妃嫁妆支撑着?” 吴嬷嬷看黄文秀终于面对现实,无比欣慰。 “目前看是这样。” 黄文秀满脸复杂,以前她不相信,这次由不得她不信。 “那我们也不能天天这么吃吧,不要求吃好的,但这伙食也太差了,说是两菜,但是你看看都是素菜。” 吴嬷嬷知道,这是世子妃跟侯夫人打擂台。 “先忍着吧,少夫人想要吃什么,老奴出去给你买。” 黄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是黄文秀的陪嫁并不少,她本来就强势,嫁的高低是侯府,黄家不敢克扣她的嫁妆。 黄文秀手里不是没钱只是平常习惯了什么都用公中的,现在只能点头同意。 黄文秀这边,只是吃食问题,而楚谨熙这边,就没有这么简单。 江飞羽一去不复返,侯夫人不甘心拿自己的东西给楚谨桐,直接找到楚谨熙,话里话外,那些钱都是给她的聘礼。 楚谨熙心里窝火,但为了让侯夫人站在她这边,还是心疼的往外拿银子。 不用自己出银子,侯夫人格外大方,第二天,就让人把钱给楚谨桐送过去。 “夫人这次真够大方的。” 辛嬷嬷看着那些银票,说的格外讽刺。 楚谨桐把银票递给辛嬷嬷:“把这些投到生意上吧。” 辛嬷嬷接过银票:“好,我去处理,账房管事的又来了。” 因为没有楚谨桐给钱,账房那边已经拿不出来钱,连平常开销都没有,只能再次过来找楚谨桐。 “把准备好的钱,给账房吧,不过给账房说,没有我的批准,谁也不能从账房支钱。” 以前只要有正当理由,或者是江飞羽他们支钱,账房一般都会给,只要给楚谨桐报备一声就行。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楚谨桐不打算惯着这些人。 “世子妃早该如此。” 是啊,早该如此,只是以前,她一直把这些人当成家人。 辛嬷嬷刚走,楚谨熙就带着人怒气冲冲过来,这次被拦到门外。等到通报,她才允许被放进来。 “楚谨桐把钱还给我。”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满脸疑惑:“什么钱?” 楚谨熙看楚谨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更来气:“当然是母亲给你的钱。” 楚谨桐知道楚谨熙没脑子,但真没想到这么没脑子,她居然还真敢说。 “妹妹这话说的奇怪,母亲还给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什么还给你的,那是我的钱,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钱还给我。”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没有了自己给她的滤镜,这人真是又蠢又坏。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没听懂,什么叫做你的钱?这钱是当时世子给你下聘,侯府没钱,我才出的私房钱。现在母亲只是把钱还给我而已,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29. 第 29 章 楚谨熙看楚谨桐到了现在还在装傻,更来气。 “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钱。” 楚谨桐满脸不可思议:“妹妹,你的意思是说,母亲还给我聘礼的钱,是你出的?但,这怎么可能?你这不等于自己出聘礼娶自己?” 楚谨熙一时哑口无言,她能要钱,但是她敢承认,是自己拿钱娶自己吗?她不敢,如果她今天敢承认,那么明天她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你……” 楚谨桐叹气,这四年,不知道伯爵府是怎么教的,怎么就教出来这么没脑子的一个玩意。 “你怎么了妹妹,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姐姐一定找母亲为你讨回公道,你放心,我们伯爵府,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楚谨桐满脸气愤,说这就真的要去找侯夫人。楚谨熙眼疾手快把人拦住。 如果真的让楚谨桐去,先不说她的名声,就是侯府她也别想立足。 “我,我说错了,那钱跟我没关系。” 楚谨桐满脸不相信:“真的吗?但是刚才妹妹,不是说那钱是你的吗?” 楚谨熙恼怒成闹:“我说不是就不是,你是聋了吗?” 楚谨桐温和的脸上,露出不耐:“既然不是,你闹什么?” 楚谨桐变脸太快,以至于楚谨熙有点会不过神,等她回过神,更是恼怒。 “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赶紧把钱给我。”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一脸的理直气壮,更好笑:“凭什么?” 楚谨熙愣了愣,有点没回过神:“什么?” “凭什么给你?”楚谨桐又说了一遍 楚谨熙这次立马炸毛:“你凭什么不给我,我要你就要给。” 楚谨桐直接气乐了:“那我要是不给呢?” 楚谨熙听到楚谨桐说不给,满眼喷火,好像是楚谨桐犯了什么大错。 “你必须给我,这是你欠我的。” 楚谨桐一愣,原来这才是楚谨熙真实的想法,她认为所有一切,都是自己欠她的。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不出声,以为楚谨桐是内疚了。 “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替你受罪十六年,你的一切都应该赔给我。”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看着这个她第一次真正了解的人,看着这个她一直当成亲妹妹的人。 楚谨桐受伤的目光,取悦了楚谨熙,这么多年,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今天终于能说出口。 楚谨熙上前一步,眼中带恨:“难道你不承认你欠我的吗?如果不是你娘,我出生就是伯爵府小姐,用的着吃了十六年的苦?你在京城当大小姐,我呢?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干活,凭什么,你凭什么占了我十六年的人生?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青黛看着楚谨熙步步紧逼,想到楚谨桐还怀着孕,赶紧挡在楚谨桐身前。 “二小姐你冷静点,世子妃不欠你,她那会也是个婴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楚谨熙看青黛居然敢出头,扬起手就要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话。” 青黛握紧拳头,闭上眼,但始终没动。 青黛等待的巴掌并没有落下,而她也被人推开。 青黛睁眼,就看到楚谨熙打人的手,被楚谨桐握住。 “你闹够了吗?” 楚谨熙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还敢拦她:“你给我放开。” 楚谨桐本来就没想把楚谨熙怎么样,直接松开了楚谨熙。楚谨熙揉了揉被抓疼的手,抬头看楚谨桐。 “你居然说我闹?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们母女都不是好人,把钱给我,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缓缓摇头:“想都别想。”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再看看听到消息赶过来,挡在楚谨桐身前的红烛她们,知道自己今天来硬的得不到好。 “好,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 大家看着楚谨熙走出兰亭院,才担心看着楚谨桐。 “世子妃你没事吧?” 楚谨桐摇摇头:“放心吧,我没事,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楚谨桐没把楚谨熙放眼里,她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楚谨熙想要一个人静静,直接把自己关进书房。 红烛她们虽然不放心,但谁也不敢进去,书房没有得到楚谨桐的允许,除了辛嬷嬷谁都不能进。 但现在辛嬷嬷出去办事,还没回来。 楚谨桐以为楚谨熙会去伯爵府告状,没想到先来的是江飞羽。 江飞羽怒气冲冲进来:“你们世子妃呢?” 红烛即便再不喜欢江飞羽,还是按规矩行礼:“世子妃在书房。” 红烛的话刚落,江飞羽冲到书房,直接推门而入。 在书房练字的楚谨桐,眉头紧皱,满脸怒气,刚想训斥,抬头看到是江飞羽。 “世子来有事?”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满脸不耐,手里毛笔都没有放下,心里有点异样。 以前只要他来,不管楚谨桐在做什么,都会放下手里的事,迎上来关心他,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 楚谨桐看江飞羽,傻愣着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世子?” 江飞羽回神,看到楚谨桐的不耐,刚才那点异样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怒火。 “你还问我?你把熙儿怎么了?她从你这会去就开始哭。你知不知道她还……” 江飞羽说道一半,没有再说。 楚谨桐讽刺看着江飞羽:“我应该知道什么?知道她还怀孕了是吗?” 江飞羽震惊看着楚谨桐:“你怎么知道?” 楚谨桐讥讽笑出声,但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我怎么知道?如果我不知道,世子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飞羽有一瞬慌乱,他从认识楚谨桐,从来没有见楚谨桐哭过,她永远都是一副淡然温和的表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楚谨桐哭。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里有误会,真的,你先听我解释。” 楚谨桐没有去擦眼泪, 就那么看着江飞羽。 “好,我听世子解释。世子想要解释什么?解释怎么跟我妹妹勾搭在一起?还是跟我解释,说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世子的?” 江飞羽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暴露,本来还心虚,现在听到楚谨桐这么说,恼羞成怒。 “楚谨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熙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什么叫勾搭在一起?本来她就该是我的妻子。” 楚谨桐不知道是不是眼泪的原因,她发现她一点都不认识眼前人。 “江飞羽四年前,侯府知道我的身世,你也知道,当年我说了,这婚事我退出,是你,是你们侯府,上门说只认我,现在你又说,本该她是你的妻子?” 江飞羽瞥过头,不敢看楚谨桐。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何必再提,既然你已经知道熙儿怀孕,以后你做姐姐,做正室的,好好照顾熙儿,还有把母亲给的钱,你还给熙儿。” 楚谨桐突然感觉好累,她把毛笔放下,自己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她再次成了那个识大体的世子妃。 “那些钱我已经放到公账上了,如果你想要给,你去账上拿吧,但先说好,钱可以拿,同样把账本也拿走。” 钱当然没给公账,不过江飞羽不是想用自己的钱,给楚谨熙吗? 在她跟楚谨熙之间,他选择楚谨熙,那她要看看,在楚谨熙跟侯府之间,他会选谁? 果然江飞羽听出来楚谨桐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眼神平和,已经看不出来,楚谨桐刚才哭过。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还是世子以为,这偌大的侯府,不用银钱支撑?” 江飞羽当然知道,侯府需要钱,但为什么非要是这些钱,楚谨桐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以前没有这些钱,你不是照样把府里管理的很好?” 楚谨桐讽刺看着江飞羽:“以前侯府没出事,是一直花我的嫁妆,但世子,我的嫁妆有限,这几年已经所剩无几,而这次除了给你出的聘礼,还有一部分给你平妻做了嫁妆,你现在还要把仅剩的银子拿走。一分钱没有的侯府,我无能为力。” 江飞羽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花的你的嫁妆,侯府的产业呢?” 楚谨桐有点怀疑,江飞羽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侯府每月收益有限,我成亲第二年二弟成亲,府里不但要出聘礼还有宴会,当时我管家,往里添了三分一嫁妆,第三年小妹成亲,这次虽然添的不多,但也动了我的嫁妆,这些年,家里上下打点,宴会,各种花销,还有每年母亲心疼小妹,给小妹的银钱,你算过需要多少吗?” 楚谨桐不说还不知道,她这四年,为侯府做了多少。 “世子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账,一笔笔记录的非常清楚。” 江飞羽虽然不想相信,但他更了解楚谨桐,知道楚谨桐并不会说谎,难道侯府现在过的还是这么难? 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以为侯府已经好起来了。 30. 第 30 章 江飞羽张张嘴,但看着楚谨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走了。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出门,一直挺着的背,塌下去,看着眼前一团黑墨的纸喃喃自语。 “可惜了这张纸,终究是不能要了。” 江飞羽出了兰亭院,没有去翡翠院,而是去了景逸院。当天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江飞羽没有再找楚谨桐要钱。 而当天辛嬷嬷办完事回来,就看到红烛她们都站在院子里。 “都站这干什么?都没事干了?” 红烛她们看到辛嬷嬷回来,好像看到救星。 青黛一下就拉住辛嬷嬷“嬷嬷你可回来了,世子妃还在书房,中午饭都没吃。” 辛嬷嬷惊讶:“怎么回事?” 青黛义愤填膺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江飞羽跟楚谨桐在书房说的那些,她们就不知道了。 辛嬷嬷看看书房叹口气:“准备好吃食,我去看看。” 有了辛嬷嬷的话,红烛她们立马去准备吃食,而辛嬷嬷去了书房。 辛嬷嬷进到书房,看楚谨桐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书,但眼神空洞,根本没有看书。 “中午怎么没吃饭?” 楚谨桐回神,看到是辛嬷嬷,把手里的书放下,捏了捏眉心。 “没什么胃口。” 辛嬷嬷上前给楚谨桐把脉:“没有胃口也要吃,现在你不是一个人。”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她以为她自己能控制,但她高估了自己,今天还是失控了。 辛嬷嬷放开楚谨桐的手,看着楚谨桐很严肃。 “你的心情已经影响到孩子了。” 说道孩子,楚谨桐开始紧张:“严重吗?” 辛嬷嬷没想吓她,实话实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有流产风险。” 楚谨桐吓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好孩子。 “以后我不会了。” 辛嬷嬷满脸不赞同:“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孩子并不好。” 楚谨桐苦笑:“我有点控制不住。但嬷嬷放心,我会注意。” 辛嬷嬷长长叹一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这种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她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劝楚谨桐。 如果她早点劝,楚谨桐是不是就不会陷这么深? 但现在再说这个已经晚了:“为了孩子,你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走吧,吃饭去。” 楚谨桐点点头,是啊,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的。 红烛她们看到楚谨桐出来,内心高兴,赶紧摆饭。 这天晚上,绿蝶主动要值夜,绿蝶的婚期已经定下,定的最近的日子,两家人都很满意。 现在她正在把自己手里的活,慢慢分出去,因为定下来婚期,她回楚府的次数多了起来。 “世子妃奴婢旁敲侧击了一下我娘,别的都还好,只是我娘当时感慨了一句。说,本来还后悔让我给您当丫鬟,现在看来也挺好。当时奴婢听着这句话有点不对,就打趣的多问说了一句‘当时您你府里唯一的嫡小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绿蝶想着她娘当时说话的表情:“当时我娘说了一句‘你懂什么,要是再晚一年,我都不会让你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能自由嫁人。’” 楚谨桐皱眉:“为什么是晚一年?” 绿蝶也是没想通:“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再问,我娘什么都不再说。” 楚谨桐想着绿蝶是从小就在她身边,像她们这种人家,从小就会找一个家生子,跟小姐一起长大。 而她身边第一个出现的就是绿蝶。 楚谨桐想了半天也没头绪,毕竟当年她还小,即便有前世记忆,但也只是一个能吃能睡的小丫头。不会关注别的。 绿蝶看着楚谨桐咬咬牙:“要不奴婢再去问问我娘?” 楚谨桐摆手:“不用,你后面留意就行,别打草惊蛇。” 这天晚上,楚谨桐一直想着绿蝶到她身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始终没有任何思路,在她记忆中,当时并没有什么大事。 这天晚上不止楚谨桐没有休息好,临安王府主院也亮着灯。 萧觉看着手里调查结果,脸色并不好看。 “确定那个嬷嬷是前皇后身边的嬷嬷?当时不是说皇后身边的嬷嬷,已经烧死在冷宫吗?” 二十年前,查出皇后母家武安侯,勾结外敌,被下旨满门抄斩,而身为武安侯长女的皇后,被打入冷宫。 皇后八岁的长子,在皇后打入冷宫的半个月后,失足落水而亡。 而皇后听闻噩耗,在冷宫早产,生下公主,可惜公主生下来就已经没有气息,接连打击,皇后受不住,直接点火自焚。 而当时跟在皇后身边的,只有从小陪皇后长的的管事嬷嬷。 当时从冷宫抬出来两具尸体,也证实了这点。 至于孩子,太医说,有可能是孩子太小,火太大,所以并没有留下尸体。 这些事在当年,可是满朝皆知,所有人都知道,武安侯不可能叛国,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是被人害死。 所有人更知道,皇后不可能自杀,但,这些没人敢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真相,这一切都是皇上的主意。 而当时跟武安侯,跟皇后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在撇清关系,包括现在的定远侯府江家,平阳伯爵府楚家。 二十年前那场血雨腥风,即便到了现在,大家都不敢提起。 但现在本来死在冷宫的人,现在出现在楚谨桐身边,这是巧合,还是…… 邢六神情严肃:“属下不能全完确定,只是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一个结果。” 萧觉知道,虽然没有证据,但八九不离十,二十年辛嬷嬷没有暴露,不是她伪装多好,而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通知下去,把所有线索都毁掉,加强对辛嬷嬷的监视。” 邢六看着萧觉想了想还是说道:“要不要让她离开楚大小姐?” 萧觉想了想:“不用,只要她不做出损害楚大小姐的事,就不用管。” 邢六点头,他不知道王爷为什么,放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在楚大小姐身边,但王爷有王爷 的道理。 楚谨桐以为事情发生后,她能消停一段时间,但是她猜错了,第二天,侯夫人就恢复了她的请安。 楚谨桐知道,这是侯夫人生气她要那些聘礼钱。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一般侯夫人生气,就会让楚谨桐去请安,楚谨桐第一时间会拿着东西赔礼道歉。 但这次楚谨桐并不打算再惯着。 在辛嬷嬷担忧的目光下,楚谨桐带着紫苏跟红烛,来到景逸院。 屋内的欢声笑语传到院里,楚谨桐像是没听到,带着人进去。 楚谨桐进屋后,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楚谨桐扫了一眼,意外的江飞羽今天也在。这次楚谨熙没有坐在侯夫人身边,而是坐在江飞羽身边,本来该是她的位置。 楚谨桐收回目光,规规矩矩给侯夫人请安。 侯夫人面上没有一点笑脸,跟以前见到楚谨桐亲热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起来吧,前段时间你身体不好,最近怎么样了?” 楚谨桐面对侯夫人前后变化,并没有放在心上。 “多谢母亲关心,已经好了很多。” “那就好,你现在身怀有孕,我想着你也不易操劳,熙儿是你的亲妹妹,文秀也进府多年,你就让她们俩帮你分担一下府里的事。” 侯夫人以为她这么说,楚谨桐会生气,会惶恐,毕竟这是从楚谨桐手里分权利,她等着楚谨桐拒绝。 只要楚谨桐拒绝,她就能给楚谨桐扣一个不敬长辈,不知好歹的帽子。 她就是想让楚谨桐知道知道,这江家谁说了算。 黄文秀跟楚谨熙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这样大的惊喜。都看向楚谨桐。 但侯夫人想的,并没有出现在楚谨桐脸上,楚谨桐还是平常温和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出人意外。 “还是母亲想的周全,谢谢母亲体谅,我这怀孕正好也真的有点力不从心,要不我生产前,就先麻烦弟妹跟妹妹,帮我管理,我也好养胎。” 这下不但黄文秀跟楚谨熙愣住,就是侯夫人也愣住。 侯夫人本来说这些,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楚谨桐,让楚谨桐把那些钱还回来。 没想到楚谨桐不但同意,而且还直接甩手不管。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楚谨熙心里狂喜,本来她还想着,应该怎么把管家权拿到手里,她嫁到江家,可不是为了低楚谨桐一头。 没想到楚谨桐,居然亲自把机会送过来。 楚谨熙看侯夫人没有任何动静,有点忍耐不住。 “母亲,既然姐姐身体不适。熙儿愿意替姐姐分担。” 侯夫人没有搭理楚谨熙,而是看着楚谨桐,楚谨桐对上侯夫人的目光,还是像往常一样温和,只是眼中都是坚定。 侯夫人有点恼怒,楚谨桐这种眼神,是确定她不敢收走管家权吗? 侯夫人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想着侯府账上,楚谨桐刚放上去的银钱,再想着楚谨熙的嫁妆。 “谨桐的意思呢?” 对于侯夫人来说,不管是谁管家,只要能管理好,是谁她不在乎。 31. 第 31 章 这么多年,楚谨桐的嫁妆花的差不多,楚谨熙手里嫁妆更多,她现在倒是从内心偏向楚谨熙。 不过要是楚谨桐识相,把那些钱还给她,她也不是不能改变注意。 楚谨桐微微一笑:“一切都听母亲的。” 楚谨桐什么都不说,直接再次把球踢回去。 侯夫人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有点恼羞成怒,这个楚谨桐真的不知道好歹,她都给台阶,居然不下。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熙儿跟文秀管家,你好好养胎吧。” 侯夫人以为这下楚谨桐该知道,她不是吓唬,该慌了吧,结果,楚谨桐恭敬应下。 “是,儿媳回去就把这些年的帐都找出来,妹妹跟弟妹可以一会跟我一起,正好把管事的也找来,交接清楚账本。” 侯夫人真的没想到,楚谨桐放手这么干脆。 黄文秀满眼复杂看着楚谨桐,只有楚谨熙一人,是真的开心。 “姐姐不必如此,妹妹相信姐姐,妹妹一会跟着姐姐去拿账本即可,何必再找账房管事的。” 楚谨桐当然不同意,既然要让出管家权,当然要交接清楚,省的到时候出问题,牵连到她。 “既然要交接,当然要交接清楚,这样妹妹以后也能安心管家。” 楚谨熙只顾高兴,她以后能管家,虽然感觉楚谨桐很麻烦,但还是点头答应。 “都听姐姐的。” 侯夫人看着她们已经说定,也不再多说:“行了,谨桐先坐吧,你都好长时间没来了,以后多过来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这是让楚谨桐恢复请安,变相折腾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侯夫人像是没看到,江飞羽从她进门一声不吭。 侯夫人这是想让自己出丑呢。 楚谨熙虽然是平妻,但说到底也就是好听点,跟她这个正妻没法比,现在她正妻的位置,让那个楚谨熙坐,这是打她的脸。 如果她争抢,大家会说她小题大做,更何况还是跟自己的妹妹。 如果她今天不挣,现在又交了管家权,那侯府还有谁能看的起她? 这些人真的好算计:“儿媳就不坐了,先回去把账本整理好,省的弟妹跟妹妹去了,还要等我整理,这不是耽误妹妹管家吗?” 既然不能选,她就不选,今天这个座,她是不会坐的,如果这些人非要自己坐,那也行,这个管家权她不交了。 楚谨熙自然也听出来,楚谨桐话里意思,管家权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虽然进府做平妻,但她不甘于人下,有管家权在手里,以后她就是侯府女主人。 “姐姐说的是,母亲还是想让姐姐回去整理账本吧。” 侯夫人看了一眼楚谨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 “也好,你先回去整理,省的到时候再出问题。” 楚谨桐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生气,直接行礼告辞。 江飞羽看着从进门,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的楚谨桐,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楚谨桐根本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走人。 刚出景逸院,最沉稳的红烛都憋不住火:“世子妃,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反而是楚谨桐表情毫无变化:“她们当然可以,好了,什么事回去再说。” 红烛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三人回到兰亭院,红烛再也忍不住。 “世子妃,你真的要把管家权交出去?” 辛嬷嬷刚想问怎么这么快回来,就听到红烛的话。 “交什么管家权?” 红烛看到辛嬷嬷,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楚谨桐喝着青黛倒好的水,一点也不难过。 辛嬷嬷听完全过程,看楚谨桐这么平静,知道楚谨桐心里有数。 “世子妃,真的要交权?” 楚谨桐把茶杯放下,脸上带点讥讽:“交啊,为什么不交,她们想要,我就给她们,她们以为现在帐上有钱,就万事大吉了?” 辛嬷嬷很满意,本来她就不想让楚谨桐管家,只是当时楚谨桐是世子妃,她不管不行,管家几年,往里添多少银子,谁也没有问过。 现在好了,管家权交出去,她们只要管好她们自己院子就好。 “交出去也好,你也能好好养胎。” “嬷嬷,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凭什么要交出去?” 青黛算是听明白了,就是她们都欺负世子妃,嬷嬷怎么不生气? 不止青黛这么想,红烛她们也这么想,她们世子妃才是正妻,二小姐只是一个平妻,凭什么要管家权。 如果管家权让出去,以后谁还看的起她家世子妃。 辛嬷嬷看着几人气愤的表情,并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世子妃管家这几年,往里添了多少银钱,别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知道?现在有人想要,给了就是,你们只要把兰亭院看好就行。” “可是……” 红烛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楚谨桐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给了就给了,我也落得清闲,你们只要管好咱们自己院,别让进来脏东西就行。” 以前楚谨桐与其说是不舍得管家权,不如说不舍得江飞羽,现在她连江飞羽都不要了,还要什么管家权。 她只要保证她是正妻,保证她的孩子是嫡子,保证侯府以后是她孩子的,别的她不在乎。 大家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楚谨桐都这么说了,她们也没有意义。 “世子妃放心,绝对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楚谨桐点点头:“你们把账本都整理出来吧。” 红烛几人领命去做事,屋里只剩下楚谨桐跟辛嬷嬷。 “世子妃,二小姐肚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谨桐看着院子,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嬷嬷我这快满三个月了,等满三个月,伯爵府是不是会来人?” 辛嬷嬷点头:“按规矩是这样的,女子怀孕满三个月,会通知娘家,娘家为了重视,会上门探望。” 楚谨桐点点头:“一切等到母亲来了后再说。” 辛嬷嬷有点不赞同:“她比你可是早怀孕一个月。如果……” 楚谨桐抬手制止了辛嬷嬷的话:“我知道嬷嬷的意思,你 是怕她这胎是男孩,这样他就是侯府的嫡长子,而身后还有伯爵府撑腰。怕以后这侯府会落到他们手里。” 辛嬷嬷点头,她就是有这个顾虑,要按她的意思,应该早点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楚谨桐叹口气:“嬷嬷你想错了,根源不在孩子,即便把这胎弄掉,谁也不能保证我肚子里就是儿子。” 楚谨桐看辛嬷嬷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就算我肚子里是儿子,楚谨熙还可以再生,总能生出来儿子,只要她能生出儿子,再有伯爵府支持,侯府只能是她儿子的。” 辛嬷嬷也知道这点:“那就让她一辈子生不出来。” 楚谨桐并没有被辛嬷嬷吓到,她又不是真的傻,这么多年,辛嬷嬷除了身世,从来没有瞒过她什么,她当然能猜出来辛嬷嬷是个有故事的人。 “嬷嬷,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平安健康,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等到他成年,即便没有侯府,我也会给他一个光明的前程。没必要让我们双手沾血。” 辛嬷嬷虽然不甘心,但是想想楚谨桐说的也在理。 没有侯府又怎么样,她们能给的比侯府多多了,现在的侯府只是负担。 “都听世子妃的。” 楚谨桐点头:“对了,该做切割的都切割完了吗?铺子都换到别人名下。” “我们的人已经通知了伯爵府,以后不会再跟伯爵府做生意,伯爵府想要进货,不能再欠账。一切都切割完毕。铺子换到别人名下也好,世子妃也好交代。” 楚谨桐点点头:“伯爵府的人没有闹?” 辛嬷嬷幸灾乐祸:“怎么没闹,先是庄子上的人,吵闹这让咱们给个说法,为什么不收他们家的,咱们的人说了,收可以,按照大家的价格,他们当然不愿意,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同,他们不愿意也没办法。” 辛嬷嬷想到当时掌柜回报的时候,忍俊不禁,掌柜的说,从来不知道一个堂堂伯爵府,居然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给楚谨桐说。 “至于伯爵府的货,咱们也跟他们掌柜的说了,限他们这个月把尾款结清,以后订货先给钱。楚二少爷亲自谈,想要跟以前一样。” 楚谨桐点点头,这跟她想的一样。 “嬷嬷,你说楚家知道我的生意吗?” 楚谨桐以前一直以为,楚家人不知道她做生意,但是现在她不敢确定。 辛嬷嬷摇头:“这个老奴也不确定,不过即便知道,也只是知道几个铺子。” 楚谨桐点头,是啊,即便是知道,也只有她放在明面上的几个店铺,至于其它的,她更本没插手,除了辛嬷嬷没人知道,包括她的丫鬟。 辛嬷嬷突然明白,楚谨桐为什么要等楚家人:“你等楚家人上门,就是想要知道,楚家人知道多少?” 楚谨桐点点头:“以前无所谓,我总感觉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并没有想要满他们,只是怕他们担心,但现在,总要知道,他们知道多少。” 辛嬷嬷点头:“这样才……” “姐姐,我跟弟妹来拿账本来了。” 楚谨熙声音特别大,恨不能让全府的人都听到。 32. 第 32 章 辛嬷嬷退身站在楚谨桐身后。 楚谨桐看去,来的不仅有黄文秀,楚谨熙还有江飞羽。 楚谨桐纳闷,今天江飞羽这么闲?怎么还在家。 楚谨桐不情不愿站起身:“世子,妹妹,弟妹来了,先坐,我已经让红烛她们去搬账本了。” 黄文秀跟在最后面,很是尴尬:“大嫂。” 楚谨桐让大家坐,再让人上茶水点心,处处周到。 三人以为楚谨桐会生气,没想到楚谨桐真的不在乎。 江飞羽进门就一直看着楚谨桐,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谨桐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楚谨桐不想去,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江飞羽,倒不是还没死心,只是感觉看清楚一个人后,现在再见只剩下恶心。 但又不得不起身,跟着江飞羽进了内室。 “世子有事?” 江飞羽背对着楚谨桐,听到楚谨桐,这么温和平静的声音,他转身,一脸无奈看着楚谨桐,好像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你既然自己答应把管家权给熙儿,就别闹事。” 楚谨桐都被气乐了:“世子这话怎么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闹事了?”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这样更是头疼:“楚谨桐,你够了,从熙儿进门,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天天阴阳怪气给谁听?” 楚谨桐本来不想搭理江飞羽,只是她没想到江飞羽这么没事找事。 “我阴阳怪气?好,那我倒是问问,你们做的又是什么事?你要是想娶楚谨熙,完全可以给我说,咱们和离,你光明正大的把人娶回来,但是你怎么做的?你编制谎言,设计让全京城人知道,逼我不得不答应,让楚谨熙进门。到现在你说我阴阳怪气?” 江飞羽听到楚谨桐的话,有点心虚:“那,那不是怕你闹?我们这是为了谁?” 江飞羽说完这话,好像有了底气:“如果没有这些事,你能答应熙儿进门?你闹起来,两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楚谨桐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设计如此大的一场戏,原来只是为了两家的名声。 楚谨桐冷静看着江飞羽:“你完全可以给我说,可以以我不孕和离,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她。” 如果江飞羽真的给她说,她会伤心,但她绝对不会纠缠。 江飞羽一脸不可置信:“你想跟我和离?” 楚谨桐眉头微皱,她不知道江飞羽怎么问出来这话,难道在江飞羽心里,不管他做什么,她只能赖着他吗?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听到楚谨桐接下来的话。 “你不是楚家的孩子,你要是跟我和离了,你能去哪?” 江飞羽一副头疼的样子,看着楚谨桐:“谨桐我知道这件事,是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我也是为你好,你离开江府能去哪?楚府已经答应了,只要你好好对熙儿,你永远都是楚家小姐,江府的世子妃。” 楚谨桐以为她会难过,但心意外的平静,原来江飞羽是这么看她的,怪不得他们敢把自己骗的团团转。 “所以,你跟楚谨熙的事,伯爵府的人都知道?”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在楚谨桐的注视下点点头。到了现在一切都成定局,没有什么好隐瞒。 “楚家本来事想要贬其为妾,让熙儿做正妻,是我不同意,这才让熙儿做平妻,不过作为交换,我已经答应他们,你会好好对熙儿,以后侯府也由熙儿的孩子继承,不过你放心,你跟孩子我一定会安排好。” 楚谨桐看着眼前的人,这人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你以为这是对我好?” 江飞羽一脸理所当然:“我当然是为了你好,我是怕你受到伤害,才答应的,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对熙儿,好好帮扶她管家,我保证你一直是我的世子妃。” 楚谨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笑,也真的笑出声。 江飞羽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我不该笑吗?你说保证我是世子妃,但没有管家权,我的孩子以后也不能继承侯府,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该跟我和离。”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满脸烦躁:“那你还想怎么样?熙儿才是楚家女,我本来该娶的人就是熙儿,我如果跟你和离,你能去哪?回楚家吗?不可能,楚家不会让你进门,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楚谨桐突然感觉,她跟江飞羽根本无法沟通。 江飞羽双手扶住楚谨桐的肩膀:“谨桐,别闹了,熙儿已经名正言顺是我的平妻,你只要好好当你的世子妃,跟以前一样好好对熙儿,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楚谨桐无语,这怎么就还跟以前一样了?江飞羽是眼瞎吗? 不过楚谨桐知道,她跟江飞羽说不明白,既然说不明白,何必浪费口舌。 “放心,以后我不会跟楚谨熙争什么。” 江飞羽以为楚谨桐想通了,非常高兴。 “这样就对了,你以前不是就很喜欢熙儿?现在不是正好,你们能天天见,她还是你妹妹,你帮着熙儿一起管家,你跟熙儿前后怀孕,以后孩子也能一起长大,你放心,即便咱们的孩子不能继承侯府,我也会给他安排好。” 楚谨熙心里冷笑,居然还想着让她帮着楚谨熙管家?想屁吃呢。 不过楚谨桐也不争辩:“先出去吧,一会妹妹该多心了。” 说完楚谨桐就先走出去,让本来还想说话的江飞羽闭嘴。 果然楚谨桐刚出来,就看到楚谨熙难看的脸。 “夫君对姐姐真好,就这么一会功夫,还要说悄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听的?” 楚谨桐坐下喝口水,抬头看着楚谨熙,跟刚坐在楚谨熙身边的江飞羽。 “也没什么,夫君怕妹妹管不好家,想让我帮帮忙,不过我想,妹妹出嫁前母亲一定是亲自教过的,一定比我强,不过如果妹妹需要,我一定帮忙。” 江飞羽想让她帮着管家,想的美,她既然把账本交出去,就不会再参合。 楚谨桐了解楚谨熙,她越是这么说,楚谨熙越不会让她插手。 果然,楚谨熙脸色不好看:“姐姐说的是,不敢劳烦姐姐,我还 有弟妹帮忙。” “熙儿……” 江飞羽想要阻止,别人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府里什么样,他是喜欢楚谨熙,喜欢她那份活泼,喜欢她那份撒娇。 这都是楚谨桐没有的,楚谨桐永远都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也永远不会向他撒娇。 从小到大,他跟楚谨桐在一块,楚谨桐永远都是照顾他的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楚谨桐都是自己解决,从来不找他。 不但如此,即便他有事,也是楚谨桐帮忙解决,这让江飞羽,感觉非常挫败。 但他更明白,在解决事情上,十个楚谨熙都订不上一个楚谨桐。 所以他才想让,楚谨桐帮这楚谨熙管家。 楚谨熙好不容易拿到管家权,怎么会同意,她不顾外人在场,直接抱住江飞羽的胳膊撒娇。 “夫君是不相信熙儿吗?” 黄文秀哪见过这种,羞红着脸扭向一边,不敢看。 江飞羽很受用楚谨熙的撒娇,立马妥协:“相信,我怎么不相信你呢。” 楚谨熙朝着楚谨桐投来一个挑衅目光,楚谨桐很是无语。 “世子妃,账本都在这了” 红烛她们不但带来账本,还带来账房先生。 楚谨熙听到账本来了,松开江飞羽看向账本,黄文秀松口气,这简直太尴尬了。 “来的正好,妹妹你看一下,如果有哪不懂的,直接问账房先生。” 楚谨熙看着这一摞摞账本,刚才高兴的小脸皱成一团。 “这么多?” 楚谨桐看看账本,再看看楚谨熙:“这是从我接手侯府后,所有的账本。” 楚谨熙一听更不乐意:“不用给我这么多,直接给我当前的就行。” 楚谨熙只想要当前的账本?哪可不行,要是出事,推到她身上怎么办? “这些账本都是跟着走的,当年我接手侯府,母亲也是把历年的账本都给了我,这样有事也好查账,不过妹妹也不用现在都看完,可以先把账本拿走,慢慢看。” 楚谨熙皱着眉头,都看完不可能,但她还怕楚谨桐害她,就这么拿走她也不放心。 “这些账本哪些是这个月的?” 楚谨桐朝账房先生使个眼色:“给熙夫人说一下,这些账本都是什么时候的。” 楚谨熙听着熙夫人的称呼,非常别扭,但她是平妻,不能被称为世子妃,这熙夫人也没错。 账房先生忙上前介绍:“这两本是这个月的,下面的是上个月的,这边……” 楚谨桐直接打断账房先生的话:“我只要看这个月的就可以,其它的不用你介绍。” 账房先生刚想退下,就被楚谨桐拦下来:“妹妹,我知道你信任姐姐,不过还是先交接清楚,这账本什么时候都能看。” 账房方先生,再次介绍,把每本张都介绍清楚,楚谨熙虽然不耐烦,但只能听着。 等到账房先生都介绍完后,楚谨熙拿过这个月的账本,看到上面的确有银子,才放心。 “姐姐就是太过谨慎,我们之间何须如此?我信的过姐姐。” 33. 第 33 章 楚谨桐并不会被道德绑架:“这账本不是别的东西,还是说清楚的好,既然账本都给妹妹了,那么以后这府里就麻烦妹妹了。” 楚谨熙拿着账本在手里拍了几下,满脸倨傲:“姐姐放心养胎。妹妹会管好府里。” 楚谨熙让人,直接把账本送到她的翡翠院,江飞羽还想说什么,被楚谨桐拉走。 走在最后的黄文秀,回头看了看楚谨桐。立马跟上。 终于把人送走,楚谨桐感觉一身轻松,以后她再也不用为府里事操劳。 楚谨桐刚给自己倒杯水,就见青黛拿着一封信回来。 “世子妃,伯爵府的信。” 楚谨桐接过信,看着傍边的辛嬷嬷:“嬷嬷猜猜这信里写了什么?” 辛嬷嬷看着信:“难道是为了生意的事?” 楚谨桐把信撕开:“我猜也是。” 楚谨桐把信撕开,快速看完,看完后直接把信递给辛嬷嬷。 “还真是为了这事,伯爵府对我真是了如指掌,连我有几个铺子都知道。” 辛嬷嬷看完心,脸色可没那么好。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威胁你?” 楚谨桐反而不生气,该生的气都生完了,人性黑暗她上辈子就见的多了,刚开始只是不想相信,现在楚府做出什么,她都不意外。 “是啊,就是威胁。” 辛嬷嬷第一次这么气愤:“他们既然知道铺子是你的,这么多年,她们拿钱拿的倒是理直气壮。” 楚谨桐倒是一点不意外:“如果他们不知道是我的,为了伯爵府,他们也不敢拿那些银子。” 以前是楚谨桐从不怀疑,现在既然有怀疑,那么一切都说的通,物价多少,难道伯爵府的人能不知道? 他们当然知道,既然知道,他们还敢拿那些钱,那么他们是知道拿了也没事,所以伯爵府一直知道铺子是她的。 那么以前她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贴补,伯爵府的人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不说而已。 楚谨桐叹息,都活了一辈子了,自己居然还是栽了,不过没关系,还好她也没那么单纯。 “世子妃不用担心,铺子明天就可以不是你的。” 楚谨桐点点头,以前她做生意,是为了补贴伯爵府,但那是因为,她以为他们是家人。 她是商人,当然知道不能做赔本的买卖,别人算计她,没有理由她还要给别人送钱。 “其它明面上的铺子,都处理了吧。” 既然伯爵府已经知道,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她不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是的,在楚谨桐心里,以前亲密无间的亲人,现在已经是别人。 “世子妃放心,明天一起开始处理。” 楚谨桐点点头:“另外让咱们的人,抓紧催伯爵府还货款。” 辛嬷嬷想到信里,伯爵府对楚谨桐的威胁,不用楚谨桐说,她也会做。 辛嬷嬷看着手里的信:“那这回信?” 楚谨桐摆摆手:“不回。”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这刚才江飞羽说了什么,让楚谨桐连信都不回。 楚谨桐摸着茶杯,眼中还是止不住的悲伤。 “嬷嬷,刚才世子说,楚府本来要世子贬妻为妾,世子不同意,楚家让步,楚谨熙平妻进府,不过以后管家权必须给楚谨熙,这侯府也必须传给楚谨熙的儿子。” “什么?” 辛嬷嬷还真不知道,这两家居然还达成这样的协议。 “那当时楚夫人还过来,给你说那些话?他们何必设这么大一个局?” 楚谨桐撤出一个讽刺的笑:“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设这么大的局,其实和离或者休了我,娶楚谨熙为正妻不是更好?” 楚谨桐拿起那封信,信是楚母写的,她认识楚母的字。 “后来我想,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名声,当年楚谨熙回京,她们没有公开我的身份,那么我就还是楚家的嫡小姐,如果现在和离或者休了我,再娶楚谨熙,外面人如何说?两家丢不起这个人,所以他们暂时还不能动我。” “现在我只是名义上还是世子妃,但管家权没有,以后继承权也没有,对楚谨熙没有阻碍。” 辛嬷嬷真没想到,这些人还是这么不要脸。 “那世子妃,难道我们就这样?” 楚谨桐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在意什么?一个变心的男人,还是一个破落不堪的侯府?我在意的只有我的孩子,只要他平安健康就行。”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很是心疼:“要不和离吧?” 楚谨桐摇摇头:“我不会和离,先不说现在和离,江府会不会同意,即便同意我也不会和离。侯府再败落,有侯府在,我的孩子就能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下长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嬷嬷你也知道,即便最后能和离,等孩子出生,也要受到多大的恶意,我需要给他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固执,而且楚谨桐说的也没错,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先不说楚谨桐怀着孩子,江家不会同意和离。 就是和离了,孩子很大程度会留在江家,而且即便最后能带走,大家也会各种恶意。 反而留在江府,即便不能集成侯府,只要身份在这,以后也会有利,只是委屈楚谨桐。 看着辛嬷嬷担心的眼神,楚谨桐却笑了:“嬷嬷不用担心我,我没事,这样也好,我们以后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辛嬷嬷叹口气:“只要你能想的开就行。” 楚谨桐看着门外:“没有什么想不开的,现在不用管江家,不用管楚家,只要管好自己,比以前要轻松的多。”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说的不是真心话,不过事情已经这样,无力改变什么,能这样想也好。 “真的不用回信?” 楚谨桐摇头:“不用回,等到满三个月,她们来了再说也不迟。” 辛嬷嬷知道,这是楚谨桐心里有气,也不勉强。 楚谨桐以为账本都交出去,她总能安静一段时间,结果当 天晚上,江飞羽又来了。 楚谨桐有点烦躁,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事就过来,但她还不能不让人进门。 “世子有事?” 江飞羽听到楚谨桐这话,满脸受伤:“谨桐,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问。” 楚谨桐看了江飞羽一眼,这是没烧糊涂吧,她忍着没问出来。 “主要以前世子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不是?” 刚才还受伤的江飞羽,立马高兴:“谨桐你这是吃醋了吗?你别生气,我没有不想来,只是,熙儿刚进府,还怀着身孕,我以前对她多有亏欠,所以才多补偿她一些而已。” 楚谨桐不知道,江飞羽从哪看出来她吃醋,她现在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我理解,妹妹是应该多照顾点。” 楚谨桐现在只想让人赶紧走,至于去照顾谁,那跟她都没有关系。 江飞羽一脸欣慰看着楚谨桐:“这才对,你这样才有一个正室的大度,你放心,你会永远是我的世子妃,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跟熙儿挣,我不会不管你跟孩子。” 楚谨桐有点恶心,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江飞羽这么自以为是。 “那多谢世子,只是我身体不舒服,世子还是去妹妹呢吧,别让妹妹难过。” 江飞羽更欣慰了:“我就知道谨桐你识大体,懂事,既然如此,我记得你库房里,有一套红宝石头面,明天就给母亲吧,当做给母亲的赔礼。” 楚谨桐无语看着江飞羽:“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赔礼?” 江飞羽听到楚谨桐质问,非常不高兴。 “刚才我还说你懂事,你上次逼母亲拿钱,完全不顾及母亲的脸面,你不该赔礼吗?” 楚谨桐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江飞羽。 “第一,那些钱是本来就是当时暂用,而且那些钱已经放到公账上。第二,那套红宝石头面,我已经给你的好平妻添箱用了,包括她第一天敬茶时,给你母亲的那套,也是我给的,所以你要的头面,不在我这。” 江飞羽再次被楚谨桐,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楚谨桐,我刚才还以为你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斤斤计较,就这么大点事,你非要说过来说过去有意思吗?我不相信你真的没钱,你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楚谨桐非常想笑,不过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事。 楚谨桐一改刚才的讽刺,露出伤心的表情:“你真当我愿意这样?谁不知道做好人好,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楚谨桐说着,把今天楚母送来的信,直接扔给江飞羽。 江飞羽看看手里的信,再看看楚谨桐,最后还是把信拿出来看。 江飞羽看完心,一脸不可思议:“岳母这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更伤心:“以前我为了侯府从来没有说过,你不是问我怎么在意身外之物吗?那我就给你说说。” 楚谨桐拿着帕子假装伤心,擦了一下自己不存在的眼泪。 34. 第 34 章 “我小时候拿着压岁钱,弄了一个小铺子,本来是为了好玩,我不敢给家里人说,没想到,后来居然生意还不错,我更不敢说了,我就偷偷的把挣来的银子,补贴到府里。铺子越挣越多,我手里有了闲钱,又开了铺子,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年,我的嫁妆,真的能满足侯府的开支?” 楚谨桐有多少嫁妆,江飞羽是知道的,当年他们的聘礼虚抬,嫁妆也一样,看着多,但是并不值钱。 连楚谨熙嫁妆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这也是江飞羽为什么感觉,侯府是通过他们的努力,改头换面压,根没往楚谨桐嫁妆上想的原因。 “这两年的情况你也知道,糕点铺开不下去,只留下一个小门面,把其它的卖了,粮食铺因为每年补贴楚府,也已经撑不下去,只能处理掉。” 说到这里,楚谨桐眼眶又红了:“我以为,我的铺子,家里人真的不知道,也是母亲来信,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这两个铺子,家里人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现在铺子开不下去,母亲来信问罪。” 楚谨桐眼泪直接流下,看着江飞羽:“以前我不在意,是因为,除了我的嫁妆,还有两个铺子挣的,现在我既没有嫁妆,也没有了铺子,我倒是想给,但我拿什么给?” 楚谨桐说完就开始哭。 江飞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楚谨桐把帕子拿下,红红的眼眶看着江飞羽:“以前我怕,因为这些琐事不敢打扰你,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我也不会给你说这些。” 江飞羽从内心还是有点怪楚谨桐的:“你的那两个铺子,怎么也不早说,如果早点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楚谨桐有翻白眼的冲动,她以为江飞羽是关心她,原来只是关心她的铺子。 “我是想说,但要怎么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侯府?” 江飞羽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士农工商,一个侯夫人亲自开铺子,说出去的确丢人。 但想到这两个铺子就这么没了,江飞羽还是心疼。 他们家虽然是侯府,但现在并没有剩多少家产,也就表面光鲜而已。 江飞羽还是不甘心:“如果你早点说,就可以把铺子放在侯府名下,何至于铺子关闭。” 江飞羽想到那挣钱的铺子,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心疼不止。 楚谨桐这次直接愣住,她从来没想过过,江飞羽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江飞羽看着傻愣住的楚谨桐,烦躁更甚:“行了,还好现在是熙儿管家,就你这不会变通,侯府再让你管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她不会变通?她是不会变通,要不然侯府这几年,她都能真的掏空。 楚谨桐心里怒火压制不住,她努力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是,都是我不会变通,我应该提前把事情告诉你,这样我的铺子也不会关门,母亲也不会来信问罪。”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满脸伤心,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行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好好给岳母解释一下,母亲那边……” 本来江飞羽是过来敲打楚谨桐,让她给自己母亲去赔礼。 但现在,她手里的确没有什么,看着楚谨桐伤心的表情,再看看楚谨桐的肚子,最后叹息一声。 “我一会让人把东西给你送来,你明天送给母亲,给母亲赔个不是。” 楚谨桐一脸愧疚:“谢谢夫君,都是我不好,还好以后是妹妹管家。” 这么一闹,江飞羽也没有留下来的心思,直接走人。 楚谨桐立马让青黛跟着一起,把江飞羽承诺的东西拿来,成亲多年,江飞羽给她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被楚谨熙要走的白玉簪子。 这好不容易松口给东西,楚谨桐可不能错过。 送走江飞羽,辛嬷嬷端茶过来:“你何必委屈自己演戏?” 楚谨桐说了半天话,早就口渴,喝了半杯水,把茶杯放下才开口。 “不委屈,虽然楚谨熙接手管家,但账上的银子有限,后面她们肯定要查账,多出来的银子不好解释,只是提前把这个坑给填了。” 辛嬷嬷好笑看着楚谨桐:“我以为你只会端庄温和,从来不知道,你也会示弱。” 楚谨桐无奈,她怎么不会示弱,上一世她是从小小的销售一点点爬上去,什么手段没用过,这示弱只是入门级。 只是这一世,她身为伯爵府小姐,自认为有了疼爱自己的家人,她不能给家族蒙羞,所以她一直按照大家族要求。 做一个端庄知礼,温和大气,所有人眼中都合格的楚家大小姐,后面到了侯府,她更是一言一行都格外注意。 生怕自己行错一步,给侯府跟伯爵府丢人。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示弱,不会耍手段心机,以前只是感觉没必要而已。 青黛捧着一个盒子回来,楚谨桐打开,里面不但有一套宝石头面,还有一只玉镯。 “世子说,头面是让世子妃给夫人的,玉镯让世子妃自己留着。” 楚谨桐看着两样东西,都是好东西,她从来不知道,江飞羽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 既然江飞羽手里有这样的好东西,那么一定有银子。 想到这么多年,江飞羽手里有银子,却从来不拿出来,而是都花她的嫁妆,楚谨桐闭闭眼,在心里痛骂自己一顿。 她就知道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辛嬷嬷也看了一眼东西,也感叹:“这东西成色真不错。” 楚谨桐把东西放进去:“嬷嬷,明天把我的库房整理一下,把东西慢慢运出府吧,别让人发现。” 辛嬷嬷跟青黛皆是一愣,还是青黛先忍不住:“为什么世子妃?” 楚谨桐看着院子,以前她把这里当成家,但现在她不敢再把这里当家。 不都说吗?这人不是一天烂的,当你发现的时候,其实根子早就烂透。 最近事情发生太多,一次次让她信念毁灭,她承认她不敢再赌。身为生意人,都知道要及时止损,不但如此,还有狡兔三窟,东西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而她现在就是要及时,保住自己所有的东西,人可以不要,但她自己的东西,一定要在自己手里。 “世子妃是怕后面有人开库房?” 辛嬷嬷经历的多,立即知道楚谨桐在防什么。 “他们敢,那是世子妃的私库,以前世子妃自己愿意,添补也就添补了,如果世子妃不愿意,他们怎么敢私自打开?” 青黛完全不相信,虽然没有夫家用女子嫁妆的事,但这毕竟是关起门做的,只要楚谨桐不说,没有人知道。 但如果没有楚谨桐的同意,谁敢私自开库房。 辛嬷嬷看气呼呼的青黛,知道这孩子性子直,以前后院只有楚谨桐一个主子,青黛耿直一些,咋呼一些,也没关系。 但现在不止楚谨桐一人,而辛嬷嬷了解人性,有一就有二,以后这侯府会更热闹,青黛要是不改这性格,以后肯定闯祸。 “他们怎么不敢?规定是给守规定人定的,对于那些不受规定的,规定根本没用,即便现在侯府人硬打开了库房,世子妃能怎么办?” 青黛听着辛嬷嬷的话,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辛嬷嬷现在后悔,以前从来不给青黛讲这些,让青黛这么单纯。 “怎么不可能,即便侯府人让人打开库房,世子妃能去告吗?能去败坏侯府的名声吗?除非世子妃不想要在侯府生活,再不然侯府假装失窃,你又能怎么办?” 青黛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突然听到这些,心里震惊,不服,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辛嬷嬷看着青黛大受打击,摇摇头,不再管她,让她好好想想,别遇到事就冲动。 辛嬷嬷转头再次看向楚谨桐:“世子妃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送出去。” 楚谨桐点头,不忘叮嘱:“看着账本,别一点不剩,按照账本上,留点当年的嫁妆。” 辛嬷嬷想到那些嫁妆,其实不用楚谨桐说,她也不会动,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就留在侯府做摆设吧。 第二天楚谨桐带着江飞羽给的头面,去给侯夫人请安,侯夫人看到东西,得意表情都藏不住。 楚谨桐又成了侯夫人喜欢的儿媳妇。 “谨桐有心了,你还怀着孕,别站着,快坐下。” 楚谨桐看了一眼,坐在她位置上气的发疯的楚谨熙,并没有动。 “谢谢母亲,儿媳就不坐了。” 侯夫人顺着楚谨桐的目光看过去,脸上不好看。瞪了楚谨熙一眼,不过还是给楚谨熙留了面子,没有让楚谨熙直接让座。 侯夫人满脸慈爱,朝着楚谨桐招手:“谨桐来坐母亲身边,咱们好好说说话。” 侯夫人都这么说了,楚谨桐不可能还站着。 楚谨桐顶着楚谨熙愤恨的目光,坐在了侯夫人身边。 黄文秀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她想到吴嬷嬷的话,以前的确是她单纯了。 35. 第 35 章 楚谨桐身孕虽然还未满三月,不过她现在坐的久了,感觉很累。 从侯夫人呢回来,楚谨桐想到昨天江飞羽的话,还是给伯爵府回了一封信。 不过并没有多说,只说铺子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做不了主。 本来楚谨桐以为要到她孕满三个月,才能见到伯爵府的人,没想到,当天下午她在看账本的时候,就听到人通报,说伯爵府来人了。 “都来了谁?现在在哪?” 小厮不敢抬头看楚谨桐,低声回复:“来的是伯爵夫人跟二少夫人,见完夫人去了翡翠院。” 楚谨桐点头,要是以前,楚谨桐可能会难受,但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大大松口气,行礼赶紧下去。 辛嬷嬷把楚谨桐身前账本整理好:“世子妃感觉,这次楚家来人是为了什么?” 楚谨桐摇摇头,这次她是真的猜不出来,最近没有出什么事。 “不知道” 辛嬷嬷满脸玩味:“我感觉还是为了生意的事。” 楚谨桐眉头微皱:“不至于吧,伯爵府不缺那点银子。” 辛嬷嬷没有说原因:“世子妃不信?” 楚谨桐摇头,她是真的信,如果是以前的伯爵府,她不敢说,但这些年,有她的银子,伯爵府,应该不会缺这点银子。 辛嬷嬷也不争辩:“那咱们一会看看。” 楚家人是一炷香后来的,楚谨熙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楚母看到楚谨桐脸上带着牵强的笑,她以为她的女儿嫁进侯府,再也不用哄着楚谨桐,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被打脸。 不但楚母的脸色不好看,就是宋氏脸色也不好看,楚谨桐心里疑惑这是出事了。 不过面上不显,把人请进来,见礼问候,跟以前一样。 这样周到的楚谨桐,不但没有让楚母高兴,心里还再次担心。 她已经听自己的女儿说了,这一切楚谨桐都已经知道,她做好了被楚谨桐追问责备。 但现在楚谨桐还跟以前一样,这让她感觉到不正常。 等屋里只有信的过的人,楚母想到今天的事,满脸愧疚拉住楚谨桐。 “谨桐,母亲今天过来是给你赔罪的,熙儿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楚谨桐没想到楚母直接把事情摊开,看来这次楚母是真的有事相求,要不然楚母不会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说。 楚谨桐一时没有说话,她在想楚母今天来的目的。 楚母看到楚谨桐不出声,心里恨的要死,但明面上越发愧疚。 “谨桐我知道你为了熙儿的事,怪母亲,但,母亲也是没办法,母亲知道的时候,熙儿已经怀孕,她只能嫁进侯府。” 楚母说着,眼眶都红了:“只是你的性子,母亲如何不了解,你跟熙儿都是娘的女儿,娘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楚谨桐虽然知道事情真相,虽然说接受真相,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最近她为了孩子,一只不让自己想这个事情。 但楚母现在就在自己眼前,这是她真心相待的母亲,这是她两辈子珍视的亲情,她怎么会不心痛。 “所以母亲就跟着他们设局来骗我?” 楚母低头眼中闪过狠毒,再次抬头更愧疚了。 “谨桐我知道你怨我,但熙儿也是我的孩子,当时的情况,你让母亲该怎么做?” 楚谨桐不是不心疼,只是跳出来后,她没有那么容易再被骗。 “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 楚母摇头:“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的性格,肯定接受不了,你会闹着和离,如果你和离了,熙儿再嫁过来,大家会怎么说,谨桐,母亲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愧疚无奈的女人,但是心却越来越凉。 说了这么多,她母亲说到了两家的名声,说到了楚谨熙,说到了她的无奈,但独独没有说到她。 所以在整件事中,为了两家的名声,为了楚谨熙,他们一致都选择牺牲她。 “所以这就是你们瞒着我的理由?为了让我不闹,还给我说什么,为了名声假成亲,让楚谨熙假死?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楚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氏看着楚谨桐开口:“谨桐,你别这么说,母亲其实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母亲一直愧疚。” 楚谨桐转头看向宋氏,看的那么认真,她一直认为宋氏明理,看事情也清楚,是个好嫂子。 她从来没想到宋氏也会参与其中,不过也是,宋氏她在明理也有自己的儿女。而自己在宋氏心里始终是外人。 楚谨桐深吸气,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她刚开始还是抱着希望,希望这里面是楚谨熙隐瞒了情况,希望她母亲也不知道。 即便到了现在,楚谨桐亲耳听到事情真相,但还抱有最后一点希望。毕竟眼前的是养育她十六年的母亲。 “不知道今天母亲跟嫂子过来有什么事?” 楚母跟宋氏,见楚谨桐不再抓着不放,都齐齐松口气。 楚母拉住楚谨桐的手:“谨桐,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今年你的铺子,为什么不做伯爵府的生意了?” 楚谨桐闭闭眼,彻底死心,原来她们今天来,真的是为了生意的事。 如果没有生意的事,是不是没有人再提这件事,而自己一个解释都得不到。 “母亲怎么知道店铺是我的?” 楚母被问的先是一愣,然后挤出笑:“你从小到大做什么,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会不知道?我也是没想到我的女儿这么能干。” 楚谨桐本来已死的心,再次冰凉,原来她自认为隐瞒的很好,原来她以为她做的事,她的亲人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些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一直静静的看着,看着她那么小出门,看着她那么小跟陌生人接触。 她们不担心,装作不知道。 楚谨桐抬头看着楚母:“那母亲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的吗?” 楚母以为楚谨桐,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关心她,楚母看着楚谨桐一脸笃定。 “当然知道,你啊,十 岁就开始做生意了,刚开始母亲也只当你只是闹着玩,没想到,真的被你做成了。” 宋氏意外的看了楚谨桐一眼,她只知道楚谨桐悄悄做生意,真不知道那么小。 “那母亲应该也知道,我每天偷偷跑出去的事?” 楚谨桐问的平和,楚母什么都没有觉察。 “当然知道,当时我还想着,你这孩子胆子是真大,这么小就敢往外跑。” 楚谨桐还是不死心,再次问道:“那我后面每次出去,母亲都知道?” 楚母皱着眉头想想:“也不是每次都知道,但大部分都知道。” 宋氏已经听出来不对,她想提醒,但楚母背对着她,她只能干着急。 楚谨桐本来不相信辛嬷嬷的话,现在……. “那母亲从来没想过,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出去,会有危险吗?” 楚母终于听出来不对,抬头看到楚谨桐那平和的表情,好像问的不是自己的事。 楚母想要挤出一个笑,不过没有成功。 “怎……怎么会有危险,这可是在京城,而且你身边还跟着丫鬟呢。” 事情真相已经有了,楚谨桐不想再问,她看着楚母闪躲的眼睛,彻底接受了,她一直认为的母爱,根本不存在。 宋氏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 “我都不知道谨桐这么有本事,难怪母亲对疼爱你。” 楚谨桐还是没忍住刻薄的话:“母亲这么疼爱我,所以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享受我给的银钱?母亲这么疼爱我,所以才联合大家一起骗我,让楚谨熙进府做平妻?” 本来隐忍的楚母,被楚谨桐这么质问,再也装不下去。 “够了,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但我们养育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说话?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 楚谨桐以为自己会伤心,会难过,但并没有,她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宋氏没想到婆婆能这么沉不住气。 “谨桐你别听母亲的,她这是被你质问的太过伤心,才说胡话。” 宋氏挡在楚谨桐前,拉着楚母的胳膊,使劲给她使眼色。 “母亲,你就是再伤心,也不能说气话,你看看谨桐以为你说真的呢。” 楚母被宋氏提醒,才后悔自己说的话,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脸痛心疾首。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想,我可是你母亲,你知道你这样说,多让我伤心吗?” 宋氏看楚母配合,连忙再次打圆场:“谨桐你看看,母亲就是被气到了,她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母女多年,你还能不了解母亲?” 楚谨桐看着两人演戏,突然感觉特别累,她还期望什么。 这两人从进门,没有关心她一句,更没有关心她的孩子,她该死心了。 楚谨桐揉揉眉心:“信里我已经说了,那铺子现在不是我的,给什么价钱,我做不了主。” 楚母跟宋氏对视一眼,她们就是因为不相信,才跑这一趟。 现在楚谨桐还这么说,她们当然也不相信。 36. 第 36 章 “怎么会不是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铺子很挣钱,你说铺子不是你的,你以为我会信?” 楚谨桐看着满脸不相信的楚母,并不意外,如果她们相信,就不会来这趟。 “铺子是挣钱,但别忘了,这么多年,我贴补府里多少?刚开始我把挣得都贴补进去,后来也是贴补最低一半,这些母亲应该最清楚。” 楚母怎么会不清楚,毕竟她管家,家里每笔帐没有人比她跟清楚。如果不是楚谨桐往家里拿钱,而她不擅长经营,那铺子早就成伯爵府的产业。 只是以前,她装作不知道而已。 “那还有一半呢?” 楚谨桐看着楚母,从来不知道楚母这么贪得无厌。 宋氏再次打圆场:“谨桐你别误会,母亲没有盘账的意思,只是我们实在遇到点事,如果你有的话,能先借给嫂子吗?” 宋氏果然比楚母会说话,这楚谨桐一直知道,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楚谨桐看着楚母跟宋氏期望的眼神,要是以前,她早就把银子拿出来了,还要问问有没有别的她能帮忙的。 而现在…… “我说了店铺不是我的,就真的不是我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至于钱,我也没有。” 楚谨桐苦笑一下:“如果我有钱,怎么会卖铺子。” 楚母第一个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没钱。” 楚谨桐看着楚母:“我为什么不可能没钱?侯府什么样,我嫁过来前,你们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那些聘礼跟嫁妆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侯府怎么支撑的?都是我那些钱支撑的。” 楚母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侯府是你拿钱支撑的?” 楚谨桐知道楚母这是后悔把楚谨熙嫁过来了。 “要不然呢,侯府做什么能这么快直接翻身?” 楚母听到楚谨桐亲口所说,不相信也要相信,楚谨桐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 楚母想到嫁进来的楚谨熙,满脸悔恨:“你怎么不早说?” 楚谨桐看出楚母后悔,心里有点畅快。 “母亲从来不问,我怎么说?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们会打上侯府的主意,爹爹给她定的李家,楚谨熙居然看不上?” 李家也是书香门第,虽然没有官职,但家里资产颇丰,这也是楚伯爵定李家的一部分原因。 还有一点,李家门生诸多,李进士不是无人帮衬,她可是听说,李家退亲后,就谋了外放正六品的官。 要知道她的大哥楚恒怀,也是外放,也才从五品,可见以后李进士前途不可限量。 楚谨熙跟楚家还自认为,选了一门好亲事。 楚母是真的没想到,她以为侯府过的好,完全是因为江飞羽。 不过事成定局,楚母不会再后悔。 “侯府的婚事本该就是熙儿的,是你抢了熙儿的婚事,至于李家,在朝中毫无根基,怎么跟侯府相比。” 楚谨桐看着楚母,听她这么说,心里毫无波澜。 “我没有抢任何人的婚事,当年是你们看不上侯府,怕楚谨熙进了侯府受罪,才把这门婚事推给我。” 楚母恼羞成怒:“是有怎么样,你是我们养大的,就该听我们的安排。” 楚谨桐已经完全不生气,平静的点点头。 “所以我听了,四年前嫁到侯府,四年后楚谨熙进门,加上多年给侯府的银钱,我以后不欠侯府任何东西。”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说出这种话,直接愣在当场,宋氏内心大叫不好。 “谨桐,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欠不欠的,你永远姓楚,永远是我们楚家人。” 楚母这才反应过来,想要说什么,立马被宋氏给拉住。 宋氏深吸气,再次说到:“我们今天过来没有问责的意思,今天大家都太激动了,你们都冷静一下,别再说出让自己以后后悔的话。今天我先带母亲回去,你们都冷静冷静。” 宋氏没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楚母回去。 楚谨桐并没有送,就那么看着两人走出院子,她整个人卸力,坐在椅子上。 辛嬷嬷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端来提前准备好的安胎药。 等楚谨桐把药喝了,辛嬷嬷才开口。 “我说过,你要是再情绪波动这么大,对胎儿不好。” 楚谨桐揉揉眉心:“最后一次,我保证。” 辛嬷嬷不再说话,当天晚上,楚谨桐开始发烧,辛嬷嬷看着烧的脸色发红的楚谨桐,心疼不已。 江飞羽来的时候,楚谨桐正在说梦话:“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烧的这么厉害:“请府医看了吗?怎么会突然发烧?” “已经请府医看过了,说是世子妃内火旺,加上怀孕情绪不稳,心中郁气出不来,所以才引起的发烧。” 江飞羽没想到是这样,想想从楚谨桐发现有身孕,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有点心虚。 “以前不是没事,怎么突然发烧?是谁说了什么?” 辛嬷嬷本来就没打算隐瞒,立即把伯爵府来人,还有责问楚谨桐的事都说了一遍。 本来心虚的江飞羽,终于找到一个背锅的人。 他就说,事情都发生这么长时间,楚谨桐怎么突然发烧,原来是因为楚家。 江飞羽想到楚谨桐补贴给楚家的银钱,再想到楚家居然还敢过来兴师问罪,这火气就压不住。 “以后伯爵府的事,不要再给世子妃说,伯爵府的人直接回绝,就说我说的,让世子妃好好养胎。” 有了江飞羽的话,辛嬷嬷大大松口气,这样好,别以为她没看出来,宋氏走的时候,明显这事还不算完。 有了江飞羽的话,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不见伯爵府的人。 本来辛嬷嬷以为江飞羽会留下来,结果江飞羽看了一下人,也就坐了一盏茶的功夫。 “你们照顾好世子妃,我还有公务,我先回书房。” 辛嬷嬷不可思议:“世子也不留下?” 江飞羽满脸不耐:“我留下又帮不上忙,我还有公务,你们把世子妃照顾好。” 说完,他转身就 走,留下愤愤不平的一屋子人。 青黛更是气的眼睛都红了:“嬷嬷,世子怎么可以这样?” 辛嬷嬷没有什么表情:“所以你们要记住,男人跟男人的话永远都靠不住。行了,今天世子妃发烧,你们都打气十二分精神来。” “所以我才不嫁人。”青黛更坚信自己不嫁人是对的。 别人也没有太多感受,只有绿碟陷入沉思。 这天晚上,大家轮流看着,半夜楚谨桐终于退烧,大家才齐齐松口气。 这次的事,兰亭院没有封口,以至于第二天,整个侯府都知道,他们世子妃,被自己母亲气病了。 最受不了的就是楚谨熙,听到这个流言,就气呼呼来找楚谨桐算账,结果她连门都没进来。 楚谨熙当然不服气,又去找了江飞羽。 江飞羽这次没有站在楚谨熙那边,还让楚谨熙没事,别往兰亭院跑,楚谨熙是哭着回到她的翡翠院。 第二天楚谨桐醒来,整个人都迷糊。 “醒了?感觉怎么样?” 辛嬷嬷第一时间就发现,看楚谨桐精神不错,也能放心。 “就是浑身没劲,别的都还好,我这是怎么了?” 辛嬷嬷看着要起身的楚谨桐,帮忙让她半躺着。 “你发烧了。” 楚谨桐一愣:“原来是发烧了,我说怎么浑身没劲。” 辛嬷嬷给楚谨桐端一杯水,楚谨桐正好赶紧口渴,喝完水把茶杯还给辛嬷嬷。 楚谨桐感慨:“我身为一个商人,怎么忘了是投资都有风险,只往里投,忘了做风险评估。” “现在也来的及。” 楚谨桐虽然还生病,不过精神不错,至少比前段时间看着轻松不少。 “是啊,现在还来的及,还好我还有资本。现在好了,所有东西都放在明面上。” 辛嬷嬷反而感觉这样很好,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看清总比一直看不清的好。 “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 楚谨桐点点头,她从不担心这个。 “对了,伯爵府怎么突然这么缺钱啊?” 这个辛嬷嬷还真不知道:“你要想知道,我让人去查查。” 楚谨桐想了一下摇头:“算了,不管为什么都是伯爵府自己的事。” 要是以前楚谨桐肯定着急,现在她不想再管。 侯夫人知道楚谨桐生病的原因,也知道楚谨桐以前有铺子的事,不相信的去查账,又叫来账房管事。 都确定楚谨桐从进侯府后,每个月都会往账房放一笔钱,才真的相信。 这可把侯夫人给气着,私底下没少骂伯爵府,如果不是伯爵府,铺子还好好的,侯府也不会断了这笔钱。 为此还把楚谨熙叫过去,话里话外都是敲打,告诉楚谨熙,她现在是侯府儿媳妇,所有东西都是侯府的。 生怕楚谨熙跟楚谨桐一样,为了补贴侯府,把铺子都补贴进去。 楚谨桐一生病,侯夫人又免了楚谨桐的请安,而现在管家权楚谨桐也交了,真正的闭门谢客。 37. 第 37 章 这期间江飞羽来了三次,楚谨桐再次恢复往日温和,江飞羽非常满意。 楚家也来了一次信,里面不是道歉解释,也不是安抚,而是训斥,说楚谨桐这生病,毁伯爵府的名声。 楚谨桐看着信,一点也不生气,不过还是写了回信,这个时代,她不能有一点不孝的名声,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楚家回去可能真的查了铺子,知道的确不是楚谨桐的,所以并没有再提铺子的事。 不知道是楚谨桐真的放下,还是药管用,总之楚谨桐第二天病就好了,不但病好了,精神也好了。不过她还是以生病为由,闭门谢客。 紫苏兴冲冲的拿着信回来:“世子妃,大爷的信。” 楚谨桐从账本抬头:“谁的?大哥的?” 紫苏点头:“是,是大爷的信,不但有信,还有东西。” 楚谨桐忙放下账本:“快拿给我。” 要说楚谨桐在楚家跟谁的感情最好,就是楚家大少爷楚恒怀,她学的一切都是楚恒怀亲自教的。 只是后来楚恒怀外放,即便如此,这么多年,兄妹俩的信也没断过。 就是刚知道楚谨桐,不是楚家孩子的时候,楚恒怀来信,直接说,楚家如果不认楚谨桐,他认,他会派人来接楚谨桐,以后他负责。 楚恒怀是真正一直站在她这边的那个。 楚谨桐打开信,看到楚恒怀的字,感觉无比亲切,看着上面的文字,楚谨桐好像看到楚恒怀站在她身前唠叨。 整整三页纸写的满满登登,除了这三页纸,还有一页,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之手,是她大嫂的信。 楚谨桐把信都看完,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冰冷的心,再次温暖起来。 紫苏看到楚谨桐脸上的笑,心里也高兴,她家世子妃太苦了。 辛嬷嬷端着燕窝走进来:“大爷来信了?” 楚谨桐笑着点头:“是,大哥知道了楚谨熙进府的事,不放心,所以来信,说要是我过的不舒心,可以去找他住段时间,大嫂也说,她想我了。” 如果是楚府别人,辛嬷嬷还有点意见,但对楚恒怀,辛嬷嬷知道他对楚谨桐是真心的。 “不但来信了,而且还送来不少东西。” 辛嬷嬷也感叹这缘分真的说不清,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比楚谨桐大几岁的楚恒怀,就那么好的耐心,从小就把楚谨桐带在身边。 “大爷有心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这次的东西只有咱们世子妃的,没有那位的。” 不用说紫苏说的那位,大家都知道,说的是楚谨熙。 楚谨桐不由失笑:“大哥这怎么还任性起来了?大嫂居然也不管管?” 紫苏满脸骄傲:“大爷从小就喜欢世子妃,那位……” “楚谨桐,我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楚谨桐本来的好心情,因为这句话,眉头紧锁,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大家望去,果然是江飞羽来了,后面还跟着哭哭啼啼的楚谨熙。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谨熙上前一步,怯生生开口:“姐姐,我知道我进府,让你不高兴,你怎么怪我,我都没有怨言,但,但你也不能挑拨离间啊。”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不明白这又是闹什么。 而辛嬷嬷眼疾手快,早把账本收起来,放到内室。 “妹妹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这生病好几天没有出门,这是发生了什么?” 楚谨桐头疼无比,这些人怎么没事找事。 楚谨熙更委屈:“如果不是姐姐说了什么,大哥怎么只给你写信,同样一个府里,大哥怎么只给你送东西?” 好吧,刚才她还说楚恒怀任性,没想到这一会功夫,火烧到她身上。 “事情不是我说的,别忘了刚开始你们连我都瞒着,如果真是我说的,我也应该说,你一年后假死,至于大哥怎么知道,为什么只给我送东西,那你要问大哥。” 楚谨桐这么一说,江飞羽也想到,楚谨桐知道并没有几天,这时间,根本不够来回书信。 楚谨熙其实知道,楚恒怀之所以知道,是她婚前,家里把事情已经给楚恒怀说了,当时楚恒怀来信说不同意。 但楚谨熙才不会承认,她现在已经开始恨自己大哥,她才是亲妹妹,现在自己的亲大哥这么下自己的脸,让她在江府如何相处。 楚谨熙眼泪直流:“如果不是姐姐说了什么,大哥何至于厌恶我至此?” 楚谨桐慢条斯理把信收起来:“这个你要去信问大哥,大哥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这样,更来气,凭什么,她哪点比楚谨桐差。明明是楚谨桐占了她的身份,才害的她受苦。 楚谨熙扭头满是伤心看着江飞羽。 “夫君,熙儿不想活了,我的亲哥哥,来信不但没有我的,连东西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突然楚谨熙手捂着肚子,面色痛苦:“我,我肚子疼。” 这下不但江飞羽吓到了,楚谨桐也被吓到,她从来没有打过楚谨熙孩子的注意。 江飞羽着急的抱着楚谨熙就跑,边跑边叫找府医。 辛嬷嬷满眼复杂:“这都是什么事。” 楚谨桐把信放好:“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人是在她的兰亭院出事,虽然跟她没关系,但不管是在她院里,还是她身为正室,都要过去看看。 等楚谨桐慢悠悠来到翡翠院时,里面已经传出来哭声,而府医擦着汗出来的。 “府医,熙夫人怎么样?” 府医刚松口气出来,就碰到楚谨桐,忙行礼。 “熙夫人,熙夫人” 府医支支吾吾不敢说,他要怎么说,一个刚成亲不到一个月的新妇,居然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楚谨桐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也不为难府医。 “你就说熙夫人有没有问题就行。” 府医立马轻松:“世子妃放心,熙夫人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情绪有点激 动。” 楚谨桐点头表示知道,放过府医,府医立马带着药箱逃走,生怕晚一步再被抓住。 楚谨桐被紫苏扶着进到屋里,就看到楚谨熙趴在江飞羽身上,哭的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江飞羽认真哄着楚谨熙,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进来的楚谨桐。 “你来的正好,那些东西,你分熙儿一半,给外面人说,东西是送给你们姐妹俩的。” 楚谨桐找个地方直接坐下:“凭什么?” 楚谨桐这几天性子再次温和,江飞羽以为楚谨桐变回到了以前,说的也是理所当然,他没想到楚谨桐会直接拒绝。 江飞羽眉头紧皱:“谨桐别闹,熙儿是你妹妹,你把东西分一半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 楚谨桐并没有生气:“以前就是因为我不小气,所以我的好东西,大部分都给了她,连我的夫君先都是她的,我还要怎么大方?” 江飞羽刚开始听,还有点内疚,但现在听到楚谨桐说这个就头疼。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楚谨桐不想废话,直接站起来:“以前她是我妹妹,现在她变成了我“妹妹”,东西是大哥给我的,你我都无权分配,她想要那也行,你们给大哥说,只要大哥同意,我没意见。” 江飞羽看楚谨桐丝毫不给他面子,更是气恼。 “楚谨桐,你不可理喻,来人,把东西都搬动翡翠院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东西,我有没有权分配。” 本来还哭哭啼啼的楚谨熙,听到江飞羽的话,朝楚谨桐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柔柔弱弱。 “夫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大哥给姐姐的东西,怎么能都给我,熙儿不是真的想要那些东西,只是不想让人看不起,那些东西,熙儿只要一半就好。” 江飞羽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楚谨熙,再想到楚谨桐,更加心疼楚谨熙。 “你啊就是太善良,有些人不知好歹,你何必给她留面子,我说都给你,就都给你,听我的。” 楚谨熙心里掩饰不住的得意,但面上的惶恐更甚。 “可是,这事要是让大哥知道,该怪熙儿不懂事了,而且这本来就是大哥给姐姐的东西。” 江飞羽见楚谨熙这么说,更加心疼,爱怜的把人抱在怀里。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你放心,大哥呢有我呢。” 楚谨熙轻轻点头:“谢谢夫君,还好有夫君在,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谨熙说着还不忘,给楚谨桐一个得意的眼神。 楚谨桐心里很是无语,这两人是不是把她给忘了?还是说这么多年,让这两人,真以为自己这么好欺负? “两位想要我的东西,是不是要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楚谨桐的话,好像吓到楚谨熙,让楚谨熙害怕的抖索一下。 “姐姐,你别生气,东西我不要了,要是府里的人看不起我,就看不起吧,姐姐你千万别生气。” 38. 第 38 章 江飞羽感受到怀里人的害怕,很不满的转头看楚谨桐。 “你还闹什么?不就点东西?你身为世子妃,为这点东西没完没了,哪还有一点世子妃样子?” 楚谨桐真的要被气乐,她都多少年,没有听到过这么没脑子的话。 “既然世子看不起那点东西,为什么非要抢呢?世子我再强调一下,那些你看不起的东西,是我的,你没资格拿我的东西送人。”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一次次顶撞自己,心里不由烦躁,楚谨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温顺的楚谨桐去哪了?越来越不可理喻。 “什么抢不抢的,你说话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难听?我说了那些东西给熙儿,熙儿本来进府做平妻,已经非常委屈她,你难道还想让她因为这事丢人吗?” 楚谨桐也很烦躁,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跟降智,没脑子一样,突然就听不懂人话了。 “不是我让她上赶着进府做平妻的,怎么她自己乐意自甘堕落,勾引自己的姐夫,还成了我的错?我说了东西是我的,我不想给。” 楚谨熙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重的话,现在她如何受得了,心里恨不能杀了楚谨桐,但面上一副倍受打击,伤心欲绝。 “原来姐姐是这样看我的。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姐夫,是我不要脸控制不住的心,爱上自己的姐夫,我现在就以死谢罪。” 楚谨熙咬着苍白的嘴唇,说完跌跌撞撞站起来,就朝着墙上撞去。 江飞羽吓的,赶紧去拦人:“熙儿……” 结果,楚谨熙还走两步,就被江飞羽一把抱住,楚谨熙无力趴在江飞羽怀里痛哭。 “夫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你,这样姐姐就不会如此恨我,你还是让我以死谢罪吧。” 这可把江飞羽给心疼坏了:“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 江飞羽说完,还非常不满的瞪楚谨桐。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这是熙儿没事,要是熙儿出事,我让你陪葬。” 楚谨桐看着直想翻白眼,真够做作的,做戏也不知道做的逼真一些。 她也不知道,这江飞羽是什么时候瞎的,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只是说了实话,就是我的错了?不想让人说,别办出这种事来。” 本来安静的楚谨熙,听到楚谨桐的话,再次挣扎起来。 “夫君,姐姐如此怪我,还是让我去死吧。” 江飞羽哪敢撒手,死死把人抱住。 “熙儿你别冲动,你死了,让我怎么活?” 楚谨桐满脸震惊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让自己看这样的场景。 “要是没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楚谨桐真的不想跟没脑子的人玩。 “楚谨桐你给我站住。” 江飞羽松开楚谨熙,满眼怒火走到楚谨桐跟前,吓的紫苏挡在楚谨桐身前。 楚谨桐拉开紫苏,直接面对江飞羽。 江飞羽还算是君子,他没有想过动手。 “楚谨桐,你别不知好歹,成亲四年,你一无所出,没有休了你,已经很给你脸了,你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话,赶紧把东西,都给熙儿。” 楚谨桐看着眼前的男人,本来她以为自己会伤心,但很奇怪,没有一点伤心,只有对自己以前想法的好笑。 “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 江飞羽紧握着双手青筋暴起:“你别逼我给你难看。” 楚谨桐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难看,自己的妹妹给自己夫君做平妻,不算是难看吗?不让自己这个正室管家不算难看吗? 她的难看还少吗? “世子想要怎么给我难看?” 江飞羽见楚谨桐到了现在,居然还冥顽不灵,火气更甚。 “好好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来人,把东西都给我搬到翡翠院。” 楚谨桐没想到江飞羽居然来真的,火气也上来了,如果今天东西真的搬到翡翠院,就是告诉所有人,她这个世子妃被世子放弃。 她这个正室,会活的连管事都不如,江飞羽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在大家族出身,当然知道,他明知道居然还逼迫自己如此地步。 “我看谁敢。” 江飞羽被楚谨桐气势吓到,现在的楚谨桐不是平常的温和,也不是委屈时带着点倔强,他第一次见这样一身凛冽的气势。 楚谨熙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等着楚谨桐倒霉,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但看到江飞羽没有下一步动静,而她还在江飞羽眼中看到一抹惊艳,楚谨熙心里咯噔一下。 “夫君你别这样为难姐姐,东西我不要了,就让我丢人好了,谁让我命不好,从小被抱走,害的我跟大哥不亲。” 楚谨熙柔弱的声音一出,江飞羽回神,眉头微蹙,看着楚谨桐深深叹口气,捏了捏眉心。 “谨桐别闹了,你把大哥的东西分一半给熙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楚谨桐好笑,都闹成了这样,还想让她把东西给出去一半,如果今天她真的同意了,以后整个侯府,谁还拿她当回事? “我说了,不可能。” 江飞羽自认为已经退让,没想到楚谨桐还不满意,刚才那点不忍,彻底没有。 “好,既然你如此,那就不要怪我让人抢了,你知道的,在侯府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楚谨桐同样看着江飞羽,毫不避让。 “你可以试试,只要你敢抢,明天你抢大舅哥送给自己正妻的礼,给你的平妻,会传遍京城,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人奇怪,同样是妹妹,大哥为什么只给一个妹妹送礼?” 江飞羽跟楚谨熙都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楚谨熙先回过神,满脸惊恐。 “你不能胡说。”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一脸嘲笑:“我怎么会胡说呢妹妹,我只会实话实说。” 楚谨熙最怕的就是实话实说,她绕着大的圈子,只能嫁进来做平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的名声。 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勾引自己的姐夫 ,还未婚先孕,她如何在京城立足? “你敢” 楚谨熙声音很大,但语气掩饰不住的心虚。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眼神坚定:“你看看我敢不敢。” 楚谨熙真的怕了,她知道,楚谨桐敢,连她母亲的名声,楚谨桐都不管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楚谨熙这次真的着急了,看着江飞羽毫无反应,连忙求助。 “夫君,你看姐姐,她一点也不顾及两府的名声,这是要逼我去死。” 江飞羽听到楚谨熙的话,像是刚回过神,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楚谨桐。 “你威胁我?” 楚谨桐如果能翻白眼,白眼早就翻到天上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他怎么做的那些事,难道他自己忘了,自己威胁一下,他还接受吧了了? “话我放在这,谁敢动我的东西,那我不敢保证明天京城,出现什么流言。” 楚谨桐说完,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带着紫苏就走。 楚谨熙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还敢威胁她,但有了楚谨桐的话,她的确不敢让江飞羽去抢东西。 只是一味的哭,随后响起江飞羽哄人的声音。 楚谨桐站在翡翠院里,听着里面的闹热,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原来江飞羽也有这么耐心的一面。 紫苏看着楚谨桐有点担心:“世子妃,那些东西,我们真的不用分一半?” 楚谨桐面无表情:“不用,那是大哥给我的,就是告诉我,在他心里,我永远是他妹妹,如果连这点东西我都保不住,往后怎么保护我的孩子。” 紫苏点点头,只要楚谨桐心里有数就好,以前只要有好东西,都给楚谨熙,这次她反而感觉特别解气。 两人回到兰亭院,楚谨桐就让人把东西,放到她的库房,她看着单子。 “大哥这次是下血本了,这么大手笔,嬷嬷回头给大哥送点银钱过去。” 辛嬷嬷没有意见:“好,所有人都知道大爷对你好,没人知道你对大爷多好。” 楚谨桐摆摆手:“我不需要别人知道,这里有一批软棉布,嫂子说,给孩子用舒服,明天找出来。” “行,还是大少夫人想的周到。” 楚谨桐把礼单放在桌子上,抿了口茶:“是啊,大嫂是再周全不过的人。” 辛嬷嬷也感慨:“要是大少夫人在京城就好了。” 楚谨桐却摇摇头:“还是算了,大嫂在京城过的就没有现在舒心了。” 辛嬷嬷想想还真是,大少夫人出身不高,是大爷老师的女儿,两人是两情相悦,当时伯爵府落败,才同意这门亲事。 后来伯爵府慢慢好起来,伯爵府就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等二少夫人宋氏进门,大少夫人处境更不好,还好大少爷去外任职,顶着不孝父母,把自己的妻儿都带走。 这要是大少夫人自己留在京城,日子肯定更难熬。 “是啊,还是不在京城好。” 楚谨桐不在纠结这个,开始想怎么回礼,跟辛嬷嬷挑挑拣拣,把每个人都考虑在内。 39. 第 39 章 楚谨桐以为,她说的那么清楚,这件事应该就过去了,没想到,她不但收到江飞羽让人传信,说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他才来兰亭院。 还收到伯爵府来信,因为这个事,训斥她一顿。 楚谨桐内心希望,江飞羽永远别来兰亭院,如果不是怕暴露,她早就去自己庄子上了。 至于伯爵府的信,楚谨桐就看了一半,直接扔桌子上不再看。她不想没事给自己找气受。 楚谨熙想过自己安稳的日子,但别人不偏偏不让她如意。 “世子妃,夫人叫你过去。” 楚谨桐正用她大嫂给的布料,给孩子做衣服呢,侯夫人就让人请她。 楚谨桐很是好奇:“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青黛立马举手:“世子妃我知道。” 楚谨桐点点头:“你说。” “今天是长公主设宴,是翡翠院那位去的,不知道怎么在宴会上得罪了长公主,这不被人给撵回来了。” 楚谨桐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也是,现在她不管家,请帖自然也到不了她手里。 那么侯夫人让自己过去,就是想让自己收拾烂摊子? 越过自己这个正妻,让一个平妻去赴宴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她是不是丢人,现在出事了,想到自己了? 她们脸怎么这么大? “紫苏,给我上妆。” 紫苏立马应声,等楚谨桐再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被紫苏跟青黛两人扶着。 楚谨桐来到景逸院,把侯夫人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病的这么重?” 楚谨桐脸上一副病歪歪的模样,身上穿了一件暗红色衣服,显的更加苍白。 楚谨桐还适时咳嗽几声。 “让母亲担心了,咳咳,是我这身子不中用,咳咳,还好有妹妹帮我管家,咳咳咳……” 侯夫人本来是想,让楚谨桐过来处理事情的,就楚谨桐这幅样子,能干什么? “行了,先坐下吧。” 楚谨桐没想到,她都这样了,侯夫人居然还不放她走,看来这次事情不小。 楚谨桐好像刚看到站在角落,头发散乱的楚谨熙。倒吸一口气,这是明显被打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恨铁不成钢瞪了楚谨熙一眼。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今天长公主设宴,我想着你在生病,就让她去赴宴,结果她倒好,不好好赴宴,还跟琼林郡主打起来了。” “什么?” 这次楚谨桐是真的惊讶,楚谨熙居然跟琼林郡主打起来,难怪会被赶出来。 “这事不能怪我,是郡主她先骂我勾引姐夫的。” 楚谨熙也感觉自己很冤枉,本来她高高兴兴去赴宴,结果因为她的身份,以前对她还面上客气的人,现在都爱答不理。 这也就算了,跟她一起玩的那些小姐妹,个个说话阴阳怪气。 更过分的是琼林郡主,明里暗里说她晦气,借用她组织宴会的机会,来勾引自己的姐夫,说的那么难听。 她就是反驳几句,琼林郡主居然敢动手。 她从回到伯爵府,被全府的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立即跟郡主厮打起来,结果就是被人扔出长公主府。 侯夫人看着哭哭啼啼的楚谨熙,头疼不已。 “行了,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有脸哭?那可是长公主府,你居然敢在长公主府里打人,打的还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你不想活,也别连累我们侯府。” 楚谨熙哪见过,侯夫人发这么大的火,立即不敢再哭。 不怪侯夫人这么发火,长公主是谁?那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姐姐,是替皇上挡过毒酒的人。 也是因为那次毒酒,虽然让长公主捡回一条命,但也从此没有生育能力,名下只有一名郡主。 皇上为了补偿自己这个姐姐,不但给郡主此封琼林,还给郡主赏了封地,这待遇比公主都高。 现在楚谨熙不但在长公主宴会上闹事,打的还是琼林郡主,侯夫人不生气才怪。 这不出事后,侯夫人下意识就让人去叫楚谨桐,以前凡是府里大小事,都是楚谨桐在处理,她已经习惯。 楚谨桐倒吸一口凉气,看楚谨熙的眼中多了一丝佩服,敢打琼林郡主,看来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侯夫人看向楚谨桐:“谨桐,你快想想办法,这事怎么解决,不能连累到侯府。” 侯夫人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她,虽然大家也都被吓的不轻,但侯夫人这话还是让大家都不舒服。 楚谨桐一脸为难:“母亲,我也想解决这件事,但那可是琼林郡主,这,这……咳咳” 楚谨桐一激动,忍不住再次咳的惊天动地。 心里想的却是,这件事她要不要出面解决,如果解决,免不了搭人情跟银钱。 但如果不解决,会不会牵连到她。 楚谨桐把所有事情都想一遍,这件事即便她不解决,也牵连不到她身上。 最多就是牵连侯府降爵,皇上早就想削爵,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楚谨熙这是亲手给皇上递机会。 如果侯府不想削爵,那么只能掏钱,现在国库空虚,如果侯府掏的钱多,能保住爵位。 她现在手里没钱,而且不管这个爵位削不削,跟她都没关系,最后也不会是她孩子的,那她为什么要操心。 楚谨桐这么想着,安心看戏。 侯夫人看楚谨桐没注意,立马急了:“你怎么会没办法呢?以前的事不都是你解决的?包括飞流官职的事?” 楚谨桐心里冷笑,原来她们还知道以前所有事都是自己解决的。 那在楚谨熙这件事中,她们还一起欺骗自己? “母亲,这跟那些事完全不同,二弟的事,我可以多出点钱进行打点,但现在,我,咳咳,没钱,咳咳,而且长公主府不缺钱。” 侯夫人听到楚谨桐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那怎么办?” 还没想到办法,江家所有人都回来了,包括平常根本不回家的侯爷,也跟着回来。 楚谨桐本不想掺和,不过她名义上是正妻,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不能走。 侯爷脸色阴沉,看着所有人:“到底怎么回事?” 侯爷虽然还是侯爷,但他已经不 管事多年,据说是因为二十年前,侯府站错位,花空了侯府,才保住了侯府没被牵连。 侯爷怕皇上迁怒,这么多年,不敢出头,再加上知道侯夫人在后院的所作所为,干脆直接带着他的宠妾,住在了外面。 一是侯爷的确受够侯夫人的所作所为,害死他那么多孩子。 二也是给皇上一个信号,一个他颓废的信号,让皇上放过侯府。 所以这么多年,侯爷基本上不管事,没事也不回侯府,这次也是因为事情太大,所有才回来。 不但侯爷回来了,就是江飞羽跟将飞流听到消息,也都回来了。 楚谨熙这次是真的害怕,吓的话都不敢说,还是她的丫鬟小罗,哆哆嗦嗦把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大家看不惯楚谨熙,不要脸嫁给自己的姐夫,所以各种嘲讽。 虽然当时为了名声,他们设那么大一个局,只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楚谨熙刚进门,就越过正室,出门应酬。 她们还都知道,管家权也给了楚谨熙,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谨熙哪受过这种侮辱,当然就争辩起来。 其实到这里也还好,只是后来琼林郡主过来,不知道谁说了句,楚谨熙是在琼林郡主组织的宴会出事,让琼林郡主感到丢人,也出口讽刺几句。 偏偏楚谨熙,已经被大家说的失去理智,直接给郡主怼了回去,郡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没忍住直接给了楚谨熙一巴掌。 楚谨熙当时就受不住还了手,这一还手两人厮打在一起。 说是厮打,其实就是楚谨熙一人挨打。 先不说在场的贵女都向着郡主,就是长公主府的人,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主子挨打。 事情闹大,长公主问了缘由,直接让人把楚谨熙扔了出来。 大家越听脸色越阴沉,侯爷更是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混账,居然惹出来这么大的事,立马去公主府赔罪,如果长公主不原谅,你也不用回来了。” 楚谨熙吓的脸色苍白,求助的看向江飞羽:“世子” 江飞羽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他是喜欢楚谨熙,但他从小就知道侯府的情况,更害怕侯府真的被长公主惦记上。 江飞羽站起身身,朝着侯爷行礼:“是孩儿没有教好,我现在就带着她去赔礼。” 楚谨熙不想去,被打的是她,现在却还要她去赔礼,她怎么愿意。 “不是我的错,我不去。” 侯爷懒得看楚谨熙:“你不去可以,现在就回到伯爵府去,你这样的,我们侯府要不起。” 侯爷也是满城流言的时候,才知道楚谨熙的事,要不然他不会同意,江飞羽娶平妻。 楚谨熙听到这话,人直接吓傻了,她没想到,侯爷居然要把她送回伯爵府。 江飞羽心情烦躁不已,他也没心情哄楚谨熙。 “还不走” 楚谨熙这次真的不敢再说话,委屈的跟在江飞羽身后。 江飞羽带着楚谨熙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坐呢不动的楚谨桐。 “你也跟着过来。” 40. 第 40 章 楚谨桐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叫上自己,难道是想自己也跟着去赔礼?这可不行,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楚谨桐没有明面上拒绝,只是站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咳嗽几声,然后直接晕过去。 “世子妃,世子妃,府医,快请府医” 一时间乱成一团,楚谨桐紧闭双眼,任由大家把她抬回兰亭院。 本来楚谨桐只是装晕,后来是真的睡着了。 等楚谨桐再次醒来天都黑了。 “世子妃你醒了?” 紫苏扶着楚谨桐起身,又给楚谨桐端来水。 “现在什么时辰了?” 紫苏把水杯放好:“已经酉时了,世子妃是不是饿了,我马上让人摆饭。” 楚谨桐还真的饿了,有什么事,干脆吃完饭再说。 “那就先摆饭吧。” 楚谨桐虽然还没有开始害口,不过吃的要比以前清淡很多。 等楚谨桐吃完饭,才问起后来的事。 “世子妃晕倒,世子本来不相信的,是府医说,世子妃最近情绪波动较大,再加上怀孕才承受不住,世子这才相信。” 楚谨桐知道江飞羽之所以想拉着自己,不外乎,以前这些事都是她处理,这是还想让自己免费当保姆呢。 “然后呢?” “我说我说” 青黛抢着要说,紫苏笑笑把位置让给青黛。 “然后世子没办法,只能带着翡翠院的那位,去了长公主府,结果两人连大门都没进去,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楚谨桐已经想到这个结果,长公主那是什么人物,即便是皇上,也会给三分面子。 楚谨熙居然在长公主府,把琼林郡主打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赔罪,就不是长公主。 青黛兴致勃勃:“还好世子妃没有跟着去,要不然你也要一起跪着求情,不过奴婢听说,侯爷发了好大一顿火,说要是求不得长公主原谅,就休了翡翠院那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楚谨桐身边的人,提到楚谨熙都用翡翠院那位来称呼。 楚谨桐点点头,并不意外,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么侯府的爵位保不住。 楚谨桐本来以为,这跟自己已经没关系,没想到,江飞羽过来找她。 这个时候江飞羽过来,不用想也没好事,楚谨桐利索上床,让人把灯离远点,千万别看清她的脸。 江飞羽还没进屋,就听到楚谨桐一声声的咳嗽,让江飞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再次坚定进屋 江飞羽进屋摆手让屋里人都下去。 青黛她们担心的看了一眼楚谨桐,楚谨桐不着痕迹点点头,她们才都下去。 江飞羽见屋里没人,才坐到床边。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世子过来有事?咳咳” 江飞羽给楚谨桐亲手端来水,小心喂楚谨桐喝。 楚谨桐没有拒绝,有人伺候自己,为何不享受。 江飞羽见楚谨桐喝了他喂的水,心里松口气,把水杯放好。 “谨桐,今天的事,你也知道了,长公主现在根本不见我们,这件事你看该如何解决?” 楚谨桐真没想到,江飞羽还有脸找自己拿主意? “世子怎么感觉,这么大的事,你跟侯爷都解决不了。我能解决?” 江飞羽被问的有点恼羞成怒,不过想到有求于人,还是压下心里的火。 “谨桐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身为世子妃,也不想侯府出事是吧?” 楚谨桐当然不会说,侯府出不出事,跟她没关系。 “当然,身为世子妃我当然希望侯府好,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江飞羽立马急了:“你怎么会没办法?以前府里那件事不是你摆平的?这次你怎么会没办法?” 楚谨桐还以为,江飞羽不知道,她为侯府做了多少事?原来他知道,而且在知道的情况下,还跟她的妹妹双双背叛。 “世子,以前的事,都没有这么大,这次对方是长公主,我能有什么办法?” 江飞羽不相信这个结果:“不可能,上次那个位置那么难弄,你不是也为飞流筹谋到了?还有上上次,小妹得罪了相府千金,你不是也都解决了?还有……” 楚谨桐低头听着,要是江飞羽不说,她都不知道,以前她为侯府做了这么多。 这些事情,她以为江飞羽不知道,她为了让江飞羽不操心,从来没有说过。 原来江飞羽都知道,知道她为侯府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即便这样,江飞羽在背叛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世子,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如果有办法,我不会不管,就像你说的,我身为世子妃,也不希望侯府倒霉。” “那你赶紧去伯爵府找人去啊?让伯爵府帮忙。” 楚谨桐这次是真的没太听懂:“为什么找伯爵府?” 江飞羽满脸烦躁:“什么为什么,你每次处理的那些事情,不都是伯爵府帮忙?谨桐,到了现在,你就没必要再强撑,说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 楚谨桐终于听明白,江飞羽这是认为,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伯爵府在后面帮忙,根本不认为是她出手解决。 楚谨桐想到,以前每次江飞羽问她的时候,她都说的默认两可,没想到却让江飞羽给误会了。 到了现在,楚谨桐并不想再争论这个,而且她本来也没想再管。 “既然想要伯爵府帮忙,为什么不让妹妹去?” 江飞羽直接愣住:“是啊,可以让熙儿去找伯爵府,熙儿是亲生的,一定比你说话还管用。” 江飞羽说完,直接走人。 楚谨桐看出江飞羽的背影,实属有点哭笑不得,原来江飞羽是没想到楚谨熙这个人是吧。 “世子妃,没事吧?” 江飞羽刚走,青黛她们就进来了,先看楚谨桐有没有事。 楚谨桐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好笑:“放心吧,没事,世子不打女人。” 楚谨桐虽然这么说,不过青黛她们完全不相信。 “世子怎么了?着急忙慌过来,又着急忙慌走人?” 不但紫苏好奇,是大家都好奇。 这事也没有 什么还好隐瞒的。 “本来是找我想办法,解決今天的事,不知道他怎么就误会,以前所有的事,都是伯爵府帮忙,现在去翡翠院,估计要去伯爵府。” 青黛她们都不可思议的相互对望,这世子怎么就认为伯爵府,有这个本事的? “行了,跟我们没有关系,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对了嬷嬷有传信回来吗?” 楚谨桐在外面的生意,都是辛嬷嬷处理,所以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辛嬷嬷要去处理生意上的事。 “嬷嬷让人送信,说这次大概要三天。有些帐出了问题,嬷嬷正在解决。” 青黛从小就跟在辛嬷嬷身边,生意上的事,除了辛嬷嬷,就青黛知道的最清楚。 楚谨桐并不担心生意上的事,她自己定的计划,即便账目出了问题,应该也不大,辛嬷嬷能处理。 果然没一会有人回报,说江飞羽连夜带着楚谨熙出门,去了伯爵府。 去吧,去吧,让他们明确知道,伯爵府能不能帮忙。 这天晚上楚谨桐睡的格外好,整个侯府只有楚谨桐还能睡着。 第二天大早晨,江飞羽就开始敲兰亭苑的门。 楚谨桐正好还没起,这下不用起了,干脆又躺回去。 江飞羽奔波一晚上,事情并没有解决,现在满眼疲惫。 “伯爵府这次也没办法,而且二哥职务上出了点事,现在正在做打点,长公主的事要我们自己解决。” 江飞羽以为伯爵府能帮忙,谁知道伯爵府不但帮不上忙,还话里话外,想让楚谨熙把嫁妆拿出来。 江飞羽又不是不知事的孩子,他刚知道楚谨桐的铺子,因为伯爵府没保住,现在还有长公主的事情没有解决,他怎么可能再给伯爵府银钱。 楚谨桐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表示,她本来就知道,这事伯爵府根本办不到。 江飞羽来回踱步,脑子一片混乱,始终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昨天从伯爵府回来,楚谨熙一直在哭,刚开始是委屈,后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害怕。 江飞羽被哭的烦躁不已,这不一晚上没睡好,大早晨就来找楚谨桐。 “到底该怎么办?” 楚谨桐看着转圈的江飞羽,都有点眼花。 “世子还是想去办公吧,长公主的事,等你回来再接着想办法。” 江飞羽看了看时辰,也的确不早了。 “好,我先走,你也想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有别怪熙儿,她一直在哭。” 楚谨桐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到了现在,江飞羽居然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只是江飞羽交代的人不对,刚吃完饭,楚谨桐就听说,侯夫人刚才让人,压着楚谨熙去了长公主府门外跪着。 说是要跪到长公主府开门。 “有人跟着吗?” 绿蝶摇头:“没有,说是只有小罗跟着。” 楚谨桐其实已经想到,侯府不想得罪长公主,但又不想自己去丢脸,所以只能把罪魁祸首推出去。 “世子妃,我们今天还去请安吗?” 41. 第 41 章 青黛瞪了一眼绿蝶:“绿蝶姐姐,世子妃昨天都晕倒了,今天当然不去。” 绿蝶没管青黛,而是看向楚谨桐。 “去,你们给我上妆。” 青黛不乐意:“为什么?完全可以不去。” 楚谨桐看青黛的样子,很是无奈,楚谨桐本来就是想让青黛,以后负责生意,所以内院的事,教的就少。 “因为现在侯府出事,而且事出了动摇侯府的事,这个时候,只要能走,就不能躲起来。” 青黛还是不明白:“但是,世子妃不是也说了,你没有办法?” 楚谨桐拿起一根簪子:“是啊,我是没办法,但不管有没有办法,都要去,这就跟做生意一样,如果现在生意遇到生死关头,你要求所有掌柜都到,你说有掌柜的来说,他没有办法,就不来了,你怎么想?” 这个青黛知道:“当然不能再用这人。” 楚谨桐用簪子,轻轻敲了一下青黛:“所以啊,这也是一样的,即便没有办法,也要过去,把自己的态度摆正。” 青黛总算是懂了:“原来这内院也这么多弯弯绕绕。” 等楚谨桐带着紫苏到的时候,侯爷跟侯夫人坐在上面,下面二房江飞流跟黄文秀已经到了。 楚谨桐给侯爷她们见礼后,坐在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侯爷看向楚谨桐:“楚氏你可有好的办法,或者能找到,跟长公主说的上话的人?” 楚谨桐不管内心如何想,但表面恭敬的让人挑不出来错。 “儿媳无能,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不管跟公主还是郡主都没有相熟之人。”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飞流当时的事你找的谁?既然能在这么重要的任职上说上话,是不是也能在公主面前说上话?” 所有人都希冀的看着楚谨桐,现在这个时候,能说上话某上实缺,位置应该不低,如果能帮忙做个中间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楚谨桐看看上首的侯爷跟侯夫人,再看看二房的江飞流跟黄文秀。 这些人实在可笑,原来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但在江飞羽娶平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回母亲,儿媳当时找的是灵越,走的是李家的关系,现在……” 不用楚谨桐再说,大家都明白,现在李家已经被流放,不可能帮忙。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 楚谨桐坐了一炷香的时间,装作撑不住,直接告罪回到兰亭院。 到了中午,出事了,楚谨熙在长公主门前出现小产迹象。 还好是长公主府的后门,如果是前门,估计都要说长公主府逼死人。 人是长公主府送来的,跟着的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把侯府给骂了一顿,说侯府就是不安好心,前天刚打了郡主,今天就想让长公主落下杀人罪名。 侯府哪敢承认,赶紧再次赔罪。 楚谨桐到的时候,公主府的人刚走,就听到屋里,楚谨熙痛苦的叫声。 楚谨桐随便拉住一个丫鬟:“通知世子了吗?” 小丫鬟摇摇头:“没有,夫人说不用通知世子。” 楚谨桐听着立马楚谨熙的叫喊声,再看看一脸戾气的侯夫人跟满脸阴沉的侯爷。 楚谨桐心里一阵不好预感:“谁在里面,府医吗?” 小丫鬟再次摇头:“就小罗姐姐在。” 楚谨桐心里咯噔一下,侯府这是要干什么,不让人叫江飞羽也就算了,现在还不让叫府医,这明显不对。 楚谨桐大概能猜到侯府想要做什么,现在已经把长公主给得罪,如果,如果楚谨熙流产呢。 如果楚谨熙流产,是因为给长公主赔罪才出意外,那么到时候,不是侯府请求长公主原谅,而是长公主为了名声,要给侯府低头。 “大嫂”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文秀过来了,明显是听到小丫鬟说的话,同时也想明白这里的事。 楚谨桐看了一眼被吓到的黄文秀,深吸一口气:“紫苏,去马上叫世子回来,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紫苏不敢耽误,立马找人去,楚谨桐深吸气,才走上前。 黄文秀上前一步,直接扶住楚谨桐,楚谨桐意外看了黄文秀一眼。 “走吧大嫂,我扶你。” 楚谨桐没有推辞:“谢谢” 黄文秀露出一个苦笑,摇摇头。 楚谨桐被黄文秀扶着两人快步走进院子,同时给侯爷跟侯夫人行礼后,楚谨桐焦急看向内室。 “妹妹这是出了什么事?府医呢,府医怎么没在?” 侯夫人看到楚谨桐愣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你不是不舒服,怎么过来了,这里乱,你还怀着身孕,先回去休息吧。” 侯夫人明显不想让楚谨桐在,但是这个时候,楚谨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楚谨熙去死。 “母亲我没事,我进去看看。” 楚谨熙说着就要往内室去,结果被庆嬷嬷给拦住。 “世子妃,夫人也是心疼你,你这还怀着身子呢,这里有侯爷跟夫人,你先回去休息,等有消息了,老奴让人给去信。” 楚谨桐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庆嬷嬷,脸色严肃。 “嬷嬷麻烦你让开我要去看看熙儿。” 侯夫人没想到平常,楚谨桐跟楚谨熙不对付,到了现在,楚谨桐居然还管楚谨熙。 “楚氏,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 楚谨桐回头看着侯夫人:“母亲,里面躺着的是我妹妹,我们楚家的女儿,怎么就没我的事?我现在就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楚谨桐说的很明白,那是她楚谨桐的妹妹,楚家的女儿,这也是变相告诉侯爷跟侯夫人,如果楚谨熙出事,还有楚家问责,想要楚谨熙悄无声息的出事,不可能。 侯爷跟侯夫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是想让长公主府愧疚,长公主为了名声,也只能让侯府息事宁人,以后也能拉一把侯府。 但那是悄无声息的时候,如果真的让楚府跟公主府知道,那后面的事不好办。 侯夫人恼火,她应该让人围住 院子,不让人进来。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侯夫人有点动摇。 “楚氏,这里有我们跟母亲,不用你操心,你先回去。” 侯爷发话,侯夫人干脆闭嘴。 楚谨桐看着侯爷,丝毫不让。 “劳烦父亲关心熙儿,谨桐会禀告父母,但现在谨桐还不能先走,我需要看看熙儿现在的情况。” 侯爷眼睛微眯,这个儿媳妇在他印象中,一直温和,这个好像跟他印象中的不一样。 侯爷在想,想整件事情,怎么做更有利侯府。 如果他坚持,伯爵府知道后,侯府能不能承担。公主府会不会追责。 侯爷看着眼前的楚谨桐,再看着内室喊叫的人。 伯爵府的两个女儿都在他侯府,伯爵府就是想闹,也要看看他们舍不舍的两个女儿。 而楚谨桐现在怀孕,不管什么时候,她也会自己的孩子着想,只能向着侯府。 “楚氏,我说了这里有我跟你母亲,你既然还怀孕,就早点回去休息。” 楚谨桐没想到,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侯爷还没有放弃。 楚谨桐干脆直接不装了:“不可能,我一定要保证熙儿平安。” 侯爷怒火上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肆,你的礼仪教养呢?” 所有人都被侯爷吓的瑟瑟发抖,虽然侯爷现在天天混日子,但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那气势还是有的。 楚谨桐却丝毫不让:“父亲我只是想去见见我妹妹,这跟礼仪教养没有关系。” 侯爷看着眼前的楚谨桐,眼底有一丝满意,但更多的是恼怒。 黄文秀下意识后退一步,跟楚谨桐拉开距离。她相信了吴嬷嬷的话,她跟楚谨桐真的比不了。 就连侯夫人也意外的看着楚谨桐,她以前好像不了解,她这个儿媳妇。 院子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屋里,楚谨熙痛苦声。 楚谨桐再也顾不上别的,干脆对着里面喊。 “小罗,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室内的小罗,已经吓哭:“世子妃,小姐不好,流了好多血。” 楚谨桐后悔她出来的时候,就带着紫苏一人,她实在没想到,侯府居然打这样的注意,现在连让人去请府医都做不到。 她倒是想要进去,但看着守在那里的几个健壮的婆子,她进不去。 楚谨桐深吸气,再次面向侯爷:“侯爷,你真的想跟伯爵府对上?长公主府的事,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侯爷反而不着急了:“侯府不会跟伯爵府对上的,毕竟我们是亲家,伯爵府的两个小姐都是侯府的人,怎么会对上。” 楚谨桐闭闭眼,她知道侯爷说的是对的,即便楚谨熙出事,只要不死,伯爵府就不会跟侯府对上。 楚谨桐第一次恨自己如此大意。 这时一个婆子端着一碗药过来:“侯爷,夫人药来了。” 楚谨桐看着那碗药,明显不对,府医都没来看,怎么会有药? 侯爷点点头:“端进去。” 楚谨桐直接拦住:“慢着,这是什么药?” 42. 第 42 章 婆子不敢说,只能看向侯爷。 侯爷根本没搭理楚谨桐,而是看着侯夫人,直接站起身。 “我还有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侯夫人点头:“好。” 侯爷走之前,看楚谨桐一眼。 “你是我们侯府的世子妃,应该把侯府放在第一位,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侯爷虽然没有明说,但楚谨桐听明白了,侯爷是提醒,也是威胁,侯爷是让她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趁这个机会,弄点楚谨熙肚子里的孩子。 那碗药是什么作用,不言而喻。 侯夫人给那端要婆子一个眼神,婆子端着药就药往内室走,被楚谨桐再次拦住。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母亲,这药不能喂,熙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世子的第一个孩子,世子知道也不会同意。” 黄文秀睁大双眼,楚谨熙怀孕了?而且是世子的第一个孩子,那,那…… 侯夫人犹豫了,那也是她的孙子,如果可以她也不想。 但想到侯爷的话,再看看楚谨桐的肚子。 侯爷说的对,孙子还有,但如果长公主紧抓不放,那么侯府怎么办? 二十年前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谨桐让开,别耽误正事。” 楚谨桐没想到侯夫人坚持,但她不能让,如果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她知道,她做不出来不管不顾。 “母亲不行,你为世子想想。” 侯夫人有点烦躁,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但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 “把世子妃拉开。” 侯夫人一句话,立马有婆子上来,去拉楚谨桐。 楚谨桐根本挣脱不开,她还顾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你们别拉我,母亲,你真的不为世子考虑吗?世子回来知道这事,会怪你的。” 侯夫人更烦躁,摆摆手:“拉走。” 楚谨桐一边躲,拦着不让往里送药,一边着急的看着门外,人怎么还不回来。 “这是闹什么?” 楚谨桐眼睛亮了,江飞羽回来了。 果然就见江飞羽满身大汗,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侯夫人坐不住,江飞羽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把人拦住吗? “世子你快救熙儿。” 楚谨熙现在叫声都小了,楚谨桐真怕人出事。 侯夫人暗骂那些人不中用,一个人都拦不住。她直接拦在江飞羽身前。 “你给我站住。” 江飞羽听着楚谨熙的声音,担心的不行,看着侯夫人更是着急。 “母亲,我先去看看熙儿怎么样了。” 侯夫人一把拉住江飞羽:“你给我过来。” 侯夫人把江飞羽拉到一边,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江飞羽看看侯夫人,再看看楚谨桐,满脸痛苦。 楚谨桐更着急,现在人命关天,为什么还不叫府医。 “紫苏去叫府医。” 紫苏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敢耽搁,立马跑着去找府医。 府医其实一直等在外面,只是不让他进来。 楚谨桐看到府医过来:“你快进去看看熙夫人怎么样了。” 府医答应一声就要去。 “慢着。” 大家都看向说话的江飞羽。 “世子,还是想让府医去给妹妹看看,一切等后面咱们再说。” 楚谨桐说着就要让府医进去,再次被江飞羽用手拦住。 楚谨桐一脸不可置信:“世子?” 江飞羽不敢看楚谨桐:“不用府医,母亲已经熬好了药。你还不赶紧把药送进去。” 端药的婆子答应一声,就往里走。 “不行,那药不能喝。” 江飞羽拦住楚谨桐,婆子赶紧端着药就进去了。 楚谨桐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江飞羽,满脸震惊:“为什么?” 江飞羽不敢看楚谨桐:“我,我都是为侯府好。” 楚谨桐不敢相信,江飞羽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恨眼前这个男人。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江飞羽满脸不耐烦:“你以为我愿意?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人为难我,要是再不解决,我们侯府会被拖累死。” 楚谨桐看着,烦躁不已的江飞羽一时无言,到了现在她不知道该怪谁。 楚谨桐看着屋里,她不是心疼楚谨熙,只是她还是不习惯,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出事。 “万一,大人跟着一起出事呢?你先让府医看看。” 楚谨桐了解过这个年代的打胎药,根本没有任何安全保证,很多时候大人也会跟着把命赔进去。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也是满脸痛苦,一把握住楚谨桐的手。 “没用的,我们需要平息公主府的怒火,她的孩子没来,没关系,还有你的孩子,到时候,可以把你的孩子给她养。” 楚谨桐没想到江飞羽,还把注意打到她孩子身上。 楚谨桐刚想说什么,就听屋里传来惊呼。 “血,好多血,你刚才给夫人喝了什么?” 小罗的惊呼,伴随着楚谨熙的惨叫,让楚谨桐脸色苍白。 楚谨桐猛然看去,刚才断药的婆子早就不在,楚谨桐不可思议看向江飞羽。 “世子妃。” 紫苏惊呼,这次楚谨桐真的晕死过去,还好江飞羽把人接住。 等楚谨桐再次醒来,傻愣愣看着床幔,两眼无神。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谨桐转头,看向辛嬷嬷,眼神才有焦距。 “嬷嬷?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辛嬷嬷把楚谨桐扶坐起来:“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楚谨桐点点头,艰涩开口:“楚谨熙怎么样?” “放心吧,大人没事,孩子,孩子没了,药性过大,以后可能无法再怀孕。” 楚谨桐没有说话,其实她早就听辛嬷嬷说过,落胎药对女子身体损害很大,很多时候都能造成后面再也无法生育。 这个朝代,如果一个女子无法生育,那么她将失去一切。 本来有些事,辛嬷嬷不想说,怕吓到楚谨桐,但她更想让楚谨桐警惕。 “我让人暗中把药渣拿过来,那不是一碗普通的打胎药,里面有要人性命的东西。那碗药是侯爷亲自吩咐熬的。”楚谨桐听了并不奇怪。 侯府想要拿捏长公主,哪有那么简单,如果是二十年前,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的侯府,长公主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楚谨桐刚开始就已经猜到,那碗药不是普通的打胎药。 楚谨桐虽然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但她一直活的小心翼翼,不管是侯府还是伯爵府,接触到的,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权利的威胁。 “嬷嬷你说这样算是给长公主交代吗?” 辛嬷嬷不想打击楚谨桐,但她更想让楚谨桐认清,这个王朝的残酷。 辛嬷嬷早就发现,楚谨桐什么都好,但独独心善,但心善是楚谨桐最不能有的东西。 “世子妃应该知道,长公主在皇上心中什么位置?” 楚谨桐点头:“知道,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替皇上挡过毒酒。” 辛嬷嬷点头:“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还有大家不知道的是,长公主的驸马是长公主亲手杀死的。” “什么?” 楚谨桐简直不可置信:“怎么会?大家不都说,说……” 辛嬷嬷叹息:“说公主跟驸马恩爱有加,驸马是为救公主而死,而公主为了驸马,一直自己守着公主府是吧?” 楚谨桐点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当年驸马为了娶到公主主动上交兵权,安心做驸马。 辛嬷嬷笑的讽刺:“都是假的,皇上想要收兵权,但找不到理由,驸马知道皇上的意思,干脆识相交权,为了让皇上放心,答应娶长公主。” 楚谨桐更不明白了:“那,为什么公主还要杀驸马?” 辛嬷嬷给楚谨桐端一杯水:“因为咱们这个皇上疑心重,在皇上遇难时,驸马无兵符,调动大军救驾,所以皇上怕了。那次临安王为救皇上而死,驸马救驾一个月后为救公主而死。” “临安王是不是为了救皇上而死,不得而知,但,驸马绝对不是为救公主而死,驸马本身就是被公主亲手所杀。” 楚谨桐还是有疑问:“怎么可能呢,公主不是深爱驸马吗?难道公主并不爱驸马?” 辛嬷嬷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复杂。 “怎么不爱,他们是青梅竹马,两人早就产生情愫,不但公主爱驸马,驸马也爱公主,当年,要不是公主苦苦哀求,驸马不会冒险,无兵符调动大军去救皇上。” 是啊,一个能看懂局势,顺势交兵权的人,怎么会冒险去调动大军? 楚谨桐没有傻傻的再问为什么,一切都是为权。 “公主亲手杀了驸马,她把所有的亏欠,都补给自己的女儿,琼林郡主身上,琼林就是她不磕碰的逆鳞。而现在楚谨熙不但碰了,还对着那么多人,打琼林郡主,你说对于公主,一个都没出生的婴儿,能赔罪吗?” 楚谨桐满嘴苦涩,她知道公主对琼林郡主的疼爱程度,只以为是因为就这么一个女儿,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事。 “这些事情侯爷知道,所以才想让楚谨熙以死赔罪?” 辛嬷嬷点头:“是,这些事,知道的人最多不超过五人,而侯爷正好是其中之一,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让楚谨熙死,让公主看到侯府的诚意,饶过侯府。” 43. 第 43 章 难怪,难怪侯爷亲自坐镇,难怪侯爷要亲手对自己的孙子下手。 楚谨桐立马想到另外一件事:“现在楚谨熙命大没死,后面会怎么办?” 辛嬷嬷也没想到楚谨桐命这么大,她看过药渣,可能是怕被人查出来,那毒放的很少。 但对一个落胎的人,已经足够。而楚谨熙就是那个意外。 辛嬷嬷摇头:“不知道,但出事后伯爵府没人来。” 辛嬷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楚谨桐知道,楚家放弃了楚谨熙。 楚谨桐满心悲凉。 辛嬷嬷看楚谨桐这样,害怕吓到她。 “你放心,小姐永远不会走到她这个地步。” 楚谨桐看看辛嬷嬷,双手捧住水杯,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没那么冷。 “我相信,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楚家人,对楚谨熙会有感情在。” 辛嬷嬷叹气,楚谨桐还是见的太少,在大家族,不出事都是父母兄弟,但出事,都是家族棋子。 “二十年前,侯府舍弃了侯府所有产业,侯爷退出朝堂,换取侯府一线生机。而伯爵府,是用老伯爵跟老夫人,两条人命,保住了当时的伯爵府。当时自己的亲爹娘都可以舍弃,今日又怎么真的在乎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辛嬷嬷不顾楚谨桐的震惊:“其实最怕的不是长公主,是最上面那位,二十年前,为了名声,那位放过侯府跟伯爵府,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再给侯府机会。”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你是说,上面那位……,但为什么?侯府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辛嬷嬷满脸讥讽:“因为做错事的人,总想要让知情者闭嘴,而侯府跟伯爵府是开国皇帝亲封,总要有个理由。” 楚谨桐不敢再问,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嬷嬷的意思是,那位想让长公主出手?” 辛嬷嬷一脸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奇怪的,长公主为什么受宠?真的因为是皇上的姐姐?当然不是,而是因为皇上不好处理的,都是长公主出手,长公主就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 楚谨桐感觉今天,一下知道的太多,她突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想了想还是问道。 “小姐想救楚谨熙?” 辛嬷嬷在没人,说正事的时候,特别喜欢称呼楚谨桐‘小姐’,有外人在才称呼‘世子妃’,只有两人的平常,会很随意。 楚谨桐摇头又点头:“说实话,在我知道真相那天,她就不在是我妹妹,但她做的事罪不至死,要是真说的话,江飞羽错更大,如果不是江飞羽给楚谨熙希望,楚谨熙不会嫁进江家,但我也不会自不量力去救人。” 辛嬷嬷点头,赞同楚谨桐的想法。 楚谨桐虽然是这么说,但真的看着见死不救,她还是做不到。 “嬷嬷让人给楚家,不,给楚夫人送信,把楚谨熙的事情说清楚,至于救不救人就是她的事。” 嬷嬷没有反对,本来就是一件小事。 楚谨熙没死,当天侯爷回来救大发雷霆,把江飞羽,江飞流都叫到书房,父子三人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一直到半夜才完事。 楚谨桐同样也没睡,她在想事情,不是想楚谨熙的事,而是想她自己的事。 如果是以前,她知道这种情况,会第一时间,想怎么救侯府。 但现在她知道自己救不了,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嬷嬷我们该做最坏的准备。” 辛嬷嬷并不惊讶:“好,明天我让人安排。” 楚谨桐摇头:“不,你亲自去。” 辛嬷嬷有点不放心:“但是……” 楚谨桐已经决定:“没有但是,如果上面那位真的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那么我们母子的命,都在嬷嬷手里。” 辛嬷嬷点点头:“好,我亲自去。” 第二天,楚谨桐还是没忍住,去了翡翠院。 楚谨桐看着床上躺着的楚谨熙,简直不敢认,以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子,现在毫无生机躺在床上。 屋里只有小罗在伺候着,整个翡翠院没有其她人。 紫苏搬了凳子让楚谨桐坐,楚谨熙听到声音才回头。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楚谨桐摇头,语气平静,还带点对楚谨熙的可怜,她已经找人给楚母送信,而楚母让人拿回来一封信,信里都是求她,让她救救楚谨熙。 “没有什么笑话可看,我只是来看看你。” 楚谨熙呵呵笑了两声:“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 楚谨桐点点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楚谨桐的平静,让楚谨熙更加生气。 “你凭什么占据我的人生,如果不是你,我才是伯爵府小姐,我可以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不会在宴会上,连字都写不好。也不会一点不懂诗词,还没有一点才艺丢人,更不会让人指指点点笑话我。” 这点楚谨桐从不否认:“对不起,你的确有恨我的理由。” 楚谨熙明显不买账:“你以为,你把所有好东西都送给我,就是补偿了?你以为你对我好,我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做梦,我要把你的一切都抢走。” 楚谨桐看着满脸狠厉的楚谨熙,这才是她的真面貌。 “所以你设计嫁入侯府?” 到了现在楚谨熙也不瞒着。 “对,他们都说江飞羽对你好,都说你有福气,我就是看不得你过的好,我以为江飞羽真的爱你,但我没想到,我只是勾勾手指,他居然真的到我身边。你知道他给我说什么吗?” 楚谨桐看楚谨熙那一脸疯狂的样子,不用听她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他当时娶你,也只是因为你性子好,有能力,只要把你娶回来,既可以照顾整个后宅不用他操心,更能帮他在外社交。他从来没有爱过你。” 楚谨熙看楚谨桐满脸同情。 “听到了吗?他从不爱你,我当时就问既然不爱,为什么答应暂时不要孩子。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楚谨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谨桐。 “他说,孩子谁都能给他生,,你不是他爱的人,他也没必要非要你给他生孩子,只要你管理好侯府,孩子完全可以让别人生,你不生孩子正好,你这么强势,有心眼的人,要是真的让你生孩子,这侯府以后指不定是谁的。” 楚谨桐听着这些话,情绪不受影响是假的,她表面看不出来,但握着的手指发白。 楚谨熙嘲笑的看着楚谨桐。 “他说你最好永远不要孩子,我们都商量好了,等我的孩子生下来,以后整个侯府都是他的,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怀孕。不过还好你好骗,母亲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么看来我还要感谢你。”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语气平静:“说完了?” 楚谨熙以为楚谨桐会气急败坏,会指责,会不相信,但她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这么平静。 “楚谨桐你装什么?一直以为爱自己的丈夫,不但不爱,还在背后算计,自己认为最好家人,也从来没有拿你当过家人,楚谨桐我可怜你。”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眼中对她的可怜也不少。 “你今天说这些,是因为你也感觉到了不对是吗?” 楚谨熙一时慌乱:“我,我感觉到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你少在这胡说。” 楚谨熙的表现,已经证明,她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楚谨桐这一瞬,不知道是她可怜,还是楚谨熙更可怜。 不,不是她们任何人可怜,而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可怜。 女子在这个朝代,就是男子手里的一枚棋子,嫁人的时候,会找一个对家族有利的夫家。 嫁到夫家,会看你的价值,如果真的出事,只会把女人推出去。 而女子呢?一生都在争抢,在家争抢父母的关注,在夫家抢夫君的宠爱。 自己一生的命运都要维系在别人身上。 楚谨桐突然没有待下去的兴趣,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满脸倔强,不想承认的楚谨熙。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让小罗去找我。” 紫苏赶紧上前扶楚谨桐。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的背影,眼中都是恨意。 楚谨桐走出屋子,看着外面的天空,满脸都是庆幸。 还好,还好她醒悟的早,来这里二十年,她自以为清醒,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融入到这个时代。 楚谨桐不敢想,如果没有楚谨熙的事,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也完全被这个时代腐蚀? 紫苏看着楚谨桐满脸担心。 “世子妃,你别听熙夫人乱说,她肯定为了气你瞎说的。” 楚谨桐回头看着身后的房子,叹息一声。 “我们回去吧。” 这天江飞羽再次阴沉着脸回来,他又被为难了,而且还被骂了好几次。 他再怎么样也是侯府世子,明面上都会给他面子,这还是第一次被当大家被骂。 江飞羽不是生气这个,而是害怕,害怕这个信号。 江飞羽回来就去了侯爷书房,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江飞羽出来直接来兰亭院。 江飞羽今天来是为了要钱,要去打点。 要是没有辛嬷嬷的话,楚谨桐也认为,打点一下,找个重量点的人物在中间管一下,这事能解决。 但现在楚谨桐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解决,不是只看公主,而是看上面。 楚谨桐都知道这些,当然不会再白白扔钱。 “世子你别急,这是库房钥匙,你看看什么能用上。”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给的钥匙,脸色好看不少。 44. 第 44 章 他握住楚谨桐的手:“谨桐,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会加倍把东西还给你。” 楚谨桐一脸温和:“世子说什么呢?侯府好,你好,我跟孩子才好,只要能帮上忙,我就高兴。” 江飞羽终于想到孩子,他低头看着楚谨桐还不显怀的肚子。 “孩子折腾你吗?最近府里事多,我也照顾不到你。” 楚谨桐挣脱被江飞羽拉着的手,巧妙的躲开,江飞羽想要摸她肚子的手,转身给江飞羽倒茶。 “世子放心吧,孩子挺乖的,外面的事,我也帮不上忙,你也别太着急,身体为主。” 江飞羽很受用,满脸满足:“好,都听你的。” 只是这点满足,等打开楚谨桐的私库,直接傻眼,这里哪还有什么东西,别说贵重能送礼的东西,就是能拿出来用的都少。 江飞羽本来想要去找楚谨桐,不过想到楚谨桐那天的话,他直接放弃,也相信了,楚谨桐真的没钱。 江飞羽转身去了翡翠院。 其实江飞羽不想去翡翠院,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不敢面对楚谨熙。 青黛看着江飞羽走后,就兴冲冲跑来找楚谨桐。 “世子走了?” 青黛连连点头:“走了,世子妃你是没看到,当时世子看到仓库的脸色。太精彩了。” 楚谨桐摇头:“你啊,什么时候才能稳重点。” 红烛把熬好的燕窝端给楚谨桐。 “就应该让嬷嬷好好管管她,省的她这么不稳重。” 青黛不服气:“我哪不稳重了?” 红烛轻点青黛额头:“你还说?世子也是你能说的,要是换成别人家,你早就挨板子了。” 青黛知道是她没忍住,一时说漏嘴,再也不敢狡辩。一脸楚楚可怜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对这种眼神真的毫无抵抗:“好了红烛,以后青黛会注意的。” 青黛立马点头:“我下次一定注意,红烛姐姐你就别给嬷嬷说了。” 红烛看看撒娇的青黛,再看看世子妃,有世子妃惯着,她能怎么办? “行了,以后说话注意点,要是让别人听到,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这边主仆三人欢声笑语,而翡翠院气氛低沉。 小罗看着楚谨熙的陪嫁一箱箱被抬出来,急的来回踱步,再看看躺床上晕死过去的楚谨熙,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毫无办法。 小罗想出去求救,但根本出不去。 侯府着急上下打点,想要长公主放侯府一马。 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但江飞羽一天比一天阴沉的脸色,也能看出来,事情根本没有任何解决。 楚谨桐大概知道结果,她这几天什么都不管,只安心养身体。 伯爵府只有楚母给楚谨桐递过两封信,一封是让楚谨桐救楚谨熙,另外一封,是让楚谨桐照顾好楚谨熙。 除了这两封信,没有一个人来。 第四天江飞羽因为失误,被停职。 侯府的天塌了一半。 第五天江飞流也被停止,侯府的天塌了三分之二。 江家兄弟包括江侯爷,天天出去走关系,但可惜的是,几乎都是闭门谢客,或者表示无能无力。 到了这一步,所有人再傻,也知道,楚谨熙打了琼林郡主只是一个借口,是有人想要搞侯府。 侯府的灯开始彻夜不灭。所有人彻夜不眠。 而这里不包括楚谨桐,楚谨桐每天听着侯府的变化,跟外面的消息,她也在做万全的准备。 不管侯府人怎么焦虑,天始终会亮。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同样的酒楼,同样的包厢,萧觉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同一个方向。 不过这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人,这次看的是江侯爷。 不一样的是江侯爷的状态。 以前江侯爷虽然已经退出朝堂,但侯府还在,他还是侯爷,而且侯府一天比一天好,他自然精神也好。 而现在,江侯爷整个人都透露一股颓废,整个人不但一下瘦得厉害,就是精神也像老了十岁。 邢六轻声推门而进:“爷,皇上让你进宫,要找借口推掉吗?” 萧觉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脸上透着满意表情。 “不用,也是时候去见见了。” 萧觉把手里茶杯放下,转身出了包厢,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模样。 本来还热闹的酒楼,看到萧觉立马噤声,个个低头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萧觉一脸痞气,看着安静的酒楼挑挑眉,并不放在心上,走出酒楼,等看不到人,大家才齐齐松口气。 “怎么这么倒霉,在这碰到临安王。”说话的人一脸晦气 “就是,还好他今天心情不错,要不然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此人一脸庆幸。 有人完全不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临安王。 “不是,刚才那位就是临安王?” 知情人立马解惑。 “你不是京城人吧?那位就是喜好男风的临安王,我听说,他看到上眼的,都直接抢回府,听说那些美男都关在临安王府的后院。” 没有听说过的人,简直不敢相信,一脸气愤。 “这,这,这…….,这就没人管管吗?就这么让他无法无天?” “管?谁管?临安王身后可是皇上,皇上对临安王比对皇子还好,谁敢管?不要命了?” …… 一时间酒楼里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是临安王各种不堪。 萧觉根本不知道,他走后大家的议论,不过即便知道也无所谓,这正是他想要的。 萧觉进宫后,直奔勤政殿,没等通报直接抬脚进去,守门的人见怪不怪。 “皇伯父,你找我?” 萧觉面上乖巧无比,规规矩矩给皇上行礼。 皇上听到声音抬头朝着萧觉看过去。满脸慈爱跟无奈。 “你终于肯过来看看我这儿老头子了?” 萧觉自己起身,嬉皮笑脸走到皇上身边,很自然给皇上捏肩。 “皇伯父说什么呢?您可不老,侄儿也天天想过来看你,只是怕我那些皇兄皇弟,说我抢他们的父皇,我只能忍着思念,不来看皇伯父,但是,侄儿碰到好东西,都让人先给皇伯父 送一份的。” 皇上对萧觉卖乖非常受用,拍拍萧觉的手。 “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还想着我,你也别给我找什么借口,我看你就是在宫外没人管,直接玩疯了。应该早点给你找个王妃管管你。” 萧觉眼中讽刺一闪而过:“皇伯父你可别害别人了,我不爱女色你是知道的,我跟人家无冤无仇,干嘛害别人进门做寡妇?” 皇上听到萧觉说这个,立马脸色阴沉。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一定是宫外的人把你教坏了,不行,你还给我搬回宫里来。” 萧觉被皇上的话吓的,连连摆手。 “别别别,皇伯父我先说,我绝对不搬,我在临安王府住的很好。也没人带坏我。” 萧觉说着想是想到什么,眼睛一转开始转移话题。 “皇伯父我住在宫外,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这几天我可是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皇上好像真的被转移注意力,顺势问道。 “哦,什么有趣的事?” 萧觉见皇上真的感兴趣,立马来了精神,现在只要不提让他回宫住,怎么都行。 “侄儿听说,最近定远侯府新娶的平妻,居然在公主府打了琼林。” 皇上故作惊讶:“哦,还有这事?定远侯府这个平妻胆子不小。” 萧觉见皇上来了兴趣,立马讲的更起劲。 “可不是,皇伯父你不知道,这定远侯府的平妻,原来是那个正室的亲妹妹,平阳伯府的嫡次女…….” 萧觉把侯府怎么娶的平妻,后面侯府怎么越过正妻让平妻管家,到平妻越过正妻去公主府赴宴。 最后怎么被人嘲笑,怎么打了琼林郡主,都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还感叹一句。 “侯府娶这个平妻真够蠢的,她居然敢打琼林,也就是公主姑姑好心,没有追究,要是我肯定十倍打回来,不过我还听说一件事…..” 皇上好像来了兴致。 “你还听说了什么?” “我听说,江飞羽娶平妻,才不是因为救人,而是两人早就瞒着所有人有染,那女人怀孕了,才想了这个法子,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直接进了江府。” 这个皇上还真不知道:“这个怎么说?” 萧觉见皇上来了兴趣,更来劲。 “她不是打了琼林?虽然姑母没有追究,但侯府害怕,直接让她跪在公主后门请求原谅,结果姑母还不知道的时候,她下身出血,后来听说,她流产了,快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萧觉说到这里撇撇嘴:“成亲都不到一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两个多月,那这孩子肯定是成亲前就有了,就是可怜那个正室,为了妹妹的名声,让人进门做了平妻,现在才知道,自己被所有人骗了。” 皇上不解:“被所有人?” 萧觉惊讶看着皇上:“皇伯父不知道吗?那个正室不是平阳伯府的亲生女儿,听说是从小被抱错的,后来这个才是亲生的。” 皇上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平阳伯府已经没有威胁,皇上虽然关注,但并不多。 “说说怎么回事?” 45. 第 45 章 萧觉又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平阳伯跟李家定亲,后来的意外。 萧觉一副孩子般的气愤。 “皇伯父,你说侯府跟伯爵府是不是太欺负人?我可听外面人都再说,侯府跟伯爵府做事不地道,也就是他们祖上跟运气好,跟开祖皇上一起打天下,皇伯父你仁慈,才让他们安生到现在。谁知道他们还不知足,私底下这么欺负人。皇伯父要不你把他们都办了吧。” 皇上本来听着还听高兴,结果听到萧觉最后一句,脸色立马沉下来。 “混账,这也是能胡说的?侯府没有犯错,怎能随便治罪,什么办不办的,不许胡说。” 皇上虽然是训斥,但语气并不重,萧觉很不服气。 “怎么就不能办了?你看看他们做的都是什么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跟着开祖皇上打天下的,就剩下他们两家,他们应该更加感恩,但是他们都做了什么?” 萧觉在‘就剩两家’加重语气。 果然皇上对于萧觉孩子气的话,若有所思。 “行了,你少管闲事,没事就在府里好好读书,我听说你又抢人了?” 萧觉好像是犯错被抓到的孩子,立马跳脚。 “谁说的?他们这是污蔑,我哪抢人了?我就是看他家人对他不好,才请他进府住几天,怎么就成了我抢人了?皇伯父你给我说,是谁胡说的,我非要把他家拆了,让他胡说。” 皇上看着跳脚的萧觉,感觉头疼。 “行了,你给我安生点,赶紧把人给我放了,以后不许再抢人,还有,我让皇后给你看着选个王妃,是需要有人好好管管你。” 萧觉听到这个立马抗议。 “我不要,我说了我不祸害好人家的闺女。” 皇上沉下脸:“胡闹,哪有男子不成亲的?” 萧觉看着皇上真的生气,有点害怕缩缩头,不过还是没有放弃。 “那,那要不找个寡妇?进府后我好好养着她。” 萧觉越说越感觉可行。 “她反正也是寡妇,也不算我祸害别人,王府也有人打理,一举两得,只要……” 皇上看萧觉越说越不像话,直接打断。 “你给我住嘴,行了,你走吧,这件事我会跟皇后协商。” 萧觉还想说,但皇上不再看他,萧觉没办法,直接无精打采告退。 “那侄儿就先告退。” 萧觉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皇伯父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感觉娶个寡妇不错,以后……” 皇上拿起旁边的折子扔萧觉:“你给我滚。” 折子当然没有砸到萧觉,萧觉不敢再说话,转身就跑。 萧觉离开后,皇上若有所思。 萧觉前脚刚回王府,后脚皇上的赏赐就到了,谁不说,皇上对萧觉真的宠爱有加。 萧觉对于皇上赏赐的东西,看都没看,直接让人送到库房,带着邢六来到书房。 邢六实在忍不住,不怕死的问道:“爷,怎么知道皇上会放过侯府?” 萧觉讥讽一笑:“咱们这个皇上你还不知道?要面子要名声,开国以来,跟着打江山的,就剩下一个侯府一个伯爵府,如果他们名声都好,皇上不放心,现在他们名声不好,皇上能更安心。” 邢六还是不懂:“那不更应该趁此机会,彻底打压吗?” 萧觉打开桌子上的小箱子,拿出里面一方手帕。 “这你就不懂了,两府在,才能彰显他的仁慈,也不会被人说,他对开国功臣赶尽杀绝。” 邢六这下算是真的懂了:“就是又当又立呗。不过爷,你为什么要救侯府?” 萧觉把帕子放在自己鼻子处,好像还能闻到上面的味道。 “她心软,还是让她亲自看清楚那些人的本质,她才能心甘情愿离开。” 邢六表示不懂,不过他也从来没懂过,也不差这么一次。 萧觉换了话题:“把江飞羽送出去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放心爷,都整理好了,这江飞羽也够不要脸的,江府用的全是嫁妆。” 萧觉没再说话,这事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只是那些出东西的人,从楚谨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行了,东西都在就好,要是我没猜错,江家明天就会没事,明天你找人把东西给江家送去,让江家人确信,那个什么楚谨熙身后有人罩着。” 邢六一直等着装逼这波呢。 “放心爷,绝对办好。” 萧觉点头,又想到什么:“对了,明天可以把,楚家女未婚先孕的那些消息散发出去,省的皇上查不到。” 邢六兴奋起来:“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萧觉摆摆手,让邢六出去。等邢六出去后,萧觉看着手里的手帕,眼神温柔。 “快了。” 侯府把能跑的关系都跑一遍,但没有任何效果,江家人彻底认命。等着最后结果。 侯府所有人,都以为侯府这次完了,就连姻亲平阳伯爵府,都跟侯府划清界限,结果第二天江飞羽跟江飞流,被取消停职。 这下大家都大吃一惊,就连江飞羽他们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是发生什么,这都是一件好事,兄弟俩不敢有任何耽搁,先去衙门。 侯府也一扫前几日的阴沉。侯爷激动的直接晕倒,还好府医说没事,就是情绪太过激动。 楚谨桐听到消息,心里也是一松,还好侯府没事。 辛嬷嬷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还好没事。” 楚谨桐点头,虽然她已经让辛嬷嬷安排,但是谁也不敢保证,最后侯府会是什么结果,还好没事。 “不过嬷嬷,那位怎么突然饶过侯府了?” 辛嬷嬷这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疑问没有让她们等多长时间,下午江飞羽他们刚回来,就有人抬着箱子敲开侯府后门。 “你没听错,他们是说来还东西的?” 门房的人也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她只是看门的一个婆子,平常后边小门就只是丫鬟出入的地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阵仗。 “是,老奴绝对没听错,就是说来还东西。” 江飞羽跟刚回家的江飞流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 “走,过去看看。” 江飞羽带着人来到后门,果然看到外面放的箱子。 “这位兄台,请问您是?” 江飞羽上前,跟为首的男子打招呼,虽然这男子他不认识,但从气势也能看出来,此人出身高门。 对方只是象征性拱拱手。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奉命,来还楚二小姐嫁妆的,东西都在这,还有这个。” 男子掏出一块玉牌,材质并不是上乘,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麻烦把这个交给楚二小姐,我们主子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再碰到这种事,直接去城西胡同二十三号即可。” 江飞羽瞳孔皱缩,难道这次的事,就是对方的主人给摆平的? 江飞羽上前,双手接过玉牌:“敢问你家主人是?” 对方的眼神立马锐利:“不该问的别问。” 江飞羽拿着玉牌,赶紧应声:“是是是,麻烦你转达贵人,话一定带到。” 对方像是非常看不惯江飞羽:“江世子真有脸,侯府出事,居然动用自己的嫁妆,我家主子说,这次就算了,侯府的事,他看在楚二小姐的面上,已经处理好。如果侯府对楚二小姐不好,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江飞羽被一个不知名的人骂,心里有气,但他不敢说什么,还要赔笑,他就说这件事怎么会悄无声息解决? 果然,是有人出手相帮,他们侯府才躲过一劫。对于这样的大人物,他不敢得罪。 “是是是,请贵人放心,以后侯府都是熙儿说了算。” 对方只是轻声“嗯”了一声,把东西放下,就带着人走了。 江飞羽跟江飞流目送人走后,才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 “大哥这……” 江飞羽没等江飞流说完,直接打断:“先回去。” 江飞流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让人把东西都抬回府,江飞羽看过,果然都是他送出去的东西。 “把东西都抬到翡翠院,给熙夫人请府医,告诉府医用最好的药。” 江飞羽安排好,才跟着江飞流去找侯爷。 而这会功夫,刚才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侯府。 而楚谨桐这边自然也得到消息。 “没想到二小姐还有这么运气。” 辛嬷嬷不得不感慨,真是败也楚谨熙,成也楚谨熙。 “嬷嬷,你说楚谨熙救的是什么人?” 辛嬷嬷摇头:“这个老奴真猜不出来,不知道现在有谁能改变那位的想法。” 别说楚谨桐她们猜不到,就是侯爷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此人是谁。 侯爷看着江飞羽:“不管对方是谁,能有这个能力,都不可小觑,你好好对她。” 江飞羽立马答应:“是,儿子知道。” 侯爷有点后悔,当时不该把孩子打掉。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至于孩子,你好好安抚一下,你们还年轻,好好治疗,也不是绝对不能要孩子,即便真的不能生,可以先把世子妃的孩子抱给她。” 江飞羽没有任何意见,他也是这样想的。 46. 第 46 章 等江飞羽到翡翠院时,翡翠院已经恢复往日情况,院子到处都是丫鬟婆子,不再是前几天,就小罗一人。 府医刚看完病出来,侯夫人也正好过来。看到府医赶紧迎上去。 “府医,人怎么样?” 府医行礼,这侯府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到了现在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熙夫人本来就伤了身子,后来没有妥善处理,如果后面不好好将养,有碍寿命。” 侯夫人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一定要最好的方子,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府医没有不答应的,赶紧下去开药方,准备药。 侯夫人看着江飞羽:“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好好把人哄哄。” 江飞羽点头,江飞羽进去后,没一会,屋里响起楚谨熙的哭声。 侯夫人没有多停留,直接回去。 而整个侯府不知道的是,有关侯府的流言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传遍这个京城。 所有人都说,楚家二小姐早就跟江家世子勾搭在一起,楚二小姐是未婚先孕没办法,才设计进了侯府。 当然这些江家人都不知道,整个侯府里刚迎来好消息,都在调整自己。根本没关注外面动向。 而兰亭院时隔这么久的时间,迎来一个她们谁也没想到的客人。黄文秀。 楚谨桐也没有想明白,黄文秀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不过,她还是把人请进来。 黄文秀是为了京城流言来的。 “大嫂听到京城的流言了吗?” 楚谨桐看着黄文秀:“你是说哪个?” 是的,侯府最近比较热闹,前几天侯府的事,上流圈子都知道,大家都在讨论侯府这是得罪了谁? 而最新的流言,楚谨桐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不过鉴于流言说的都是真的,她就当不知道。 至于流言是谁放出来的?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楚谨桐不想去查。 黄文秀看到楚谨桐这个表情,就知道,楚谨桐是知道的。 不过也是,侯府以前都是楚谨桐在管理,这些她都知道了,楚谨桐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是未婚先育这这件事。” 楚谨桐点点头,表面没有过多的表情:“知道。” 黄文秀看着楚谨桐:“大嫂是刚开始就知道吗?” 楚谨桐不知道黄文秀想要干什么,不过她不介意把事情说出去,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不,刚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人进府后,我才知道。” 黄文秀点头,她就说,如果楚谨桐刚开始就知道,怎么会那么平静。 楚谨桐看着黄文秀:“弟妹过来就是问这个吗?没有其他要问的?” 楚谨桐这么问,是知道,在前两天,黄文秀回过黄家,本来是想要黄家,帮忙说说话,只是黄家把人训斥一顿。 还让黄文秀赶紧回来,给楚谨桐说黄文欣的事,生怕侯府出事,黄文欣嫁不到伯爵府去。 黄文秀当时想侯府倒了,需要黄家多少照顾一些,也就答应下来,所以楚谨桐才有这么一问。 而黄文秀却摇摇头:“没有,我就是听到流言,过来看看大嫂。” 楚谨桐不知道,黄文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跟黄文秀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她们会互相关心的地步。 黄文秀看着楚谨桐的肚子:“大嫂快三个月了吧?” 说道孩子,楚谨桐放松神情,脸上都是慈爱。 “是啊,快三个月了。” 黄文秀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咱们这做母亲的,从有孩子的惊喜,到孩子在肚子里慢慢长大,就越渴望他的到来,但有时候想想,还是在肚子里好,至少在肚子里,谁也抢不走,永远是自己一个人的。” 楚谨桐呼吸一顿,黄文秀这话里有话,黄文秀的孩子,可一直在她身边长大,黄文秀是知道了什么? 黄文秀不管楚谨桐有没有听懂,只表示自己的意思。 “我听说侯府能度过这劫,是翡翠院那位,救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要说那位也够幸运的,不但有伯爵府撑腰,自己还救了这么一位大人物,这以后侯府还不都是她说了算,就是侯爷跟世子也要听她的。” 黄文秀说完这些,看楚谨桐表面没有任何表情,她不知道楚谨桐是不是听明白了。 “可惜的是,她的孩子没了,要是当时不是侯爷着急,没准她的孩子能保住。” 楚谨桐听着黄文秀的话,若有所思。 黄文秀看楚谨桐听懂了,不打算再多待,她成亲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跟楚谨桐说话,她自己也感觉尴尬。 “大嫂我就是过来看看,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黄文秀走后,辛嬷嬷才从内室出来,一般辛嬷嬷不太喜欢见人。 “二少夫人这是知道了什么?” 楚谨桐点点头:“应该是,估计是想告诉我,有人打我肚子里孩子的注意。” 辛嬷嬷并不在意:“他们敢,小姐的孩子,还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楚谨桐也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不是她认为侯府不敢,而是她了解楚谨熙,楚谨熙不可能答应养她的孩子。 本来楚谨桐是应该去看一下楚谨熙的,不过,江飞羽以楚谨熙养身体为由,让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 楚谨桐也只是派人去关心一下,送了点上好的药材,自己并没有过去。 这几天江飞羽天天去翡翠院,据说一直没有哄好楚谨熙。 侯府的流言越来越严重,不过侯府没有出面压流言。 江飞羽是想管,只是江侯爷给拦住,用江侯爷的话。 虽然事情平息,但公主府一定是要出气才行,这流言可能就是公主府放出来的。 与其让公主天天惦记侯府,不如让公主出气。 第三天伯爵府有人上门,是楚母跟宋氏过来,而且还带很多东西。 现在楚谨桐不管家,虽然楚谨熙还病着,但侯府的管家权,直接是侯夫人再管。 楚谨熙即便知道伯爵府来人,也当做不知道。 果然伯爵府的人,见过侯夫人后,直接去了翡翠院,本来楚谨桐以为,不会来她这。 没想到楚母来了。 人都 来了,楚谨桐身为女儿,不可能不见。 楚母这次连装都不装了,对楚谨桐没有好脸,进门就开始问罪。 “我让你照顾好你妹妹,你是怎么照顾的?” 楚谨桐看着找事的楚母,并不像以前一样,顺从楚母的话。 “母亲应该知道,我无法照顾,而且当时我给母亲去信,说明妹妹的情况,就是想让母亲过来帮帮妹妹,母亲是没收到信吗?” 楚母没想到出以前那个处处懂事的女儿,现在居然敢跟她顶嘴。 她是没收到信吗?当然不是,信是收到了,但侯府当时,谁敢上门,躲都来不及。 也是楚府没事,她才敢上门探望。 但是刚才看着楚谨熙的样子,她心疼不已,不敢怪侯府,只能把火撒在楚谨桐身上。 “楚谨桐,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谨桐面对暴怒的楚母,没有任何害怕,她上一世什么牛马蛇神没见过,以前能被楚母拿捏,是她愿意,她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从知道整件事后,她从内心,再也不能把这些人带亲人来看。 “那我应该什么态度?” 楚母跟宋氏直接惊呆了,她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楚谨桐。 随后楚母更是恼怒,她没想到,楚谨桐到了现在,竟然还敢跟自己顶嘴。 “你,你,你这是想不孝?” 楚谨桐一愣,随即释然,是了,这些人根本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亲人,当然不在乎她的名声。 不过她不在乎,不代表自己不在乎,如果自己真的落一个不孝的名声,自己是无所谓,但是她怕连累孩子。 “母亲说笑了,女儿怎么就不孝了?” 楚母看着油盐不进的楚谨桐,她突然好像不认识一样。 要是以前,只要她生气,楚谨桐一定会认错,然后哄她,而现在居然还敢顶嘴,楚母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放肆,顶撞父母,还不算不孝?” 楚谨桐表情都没变一下:“女儿不什么时候顶撞母亲了?女儿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母亲感觉这是顶撞,那女人就要找人评评理,毕竟女人可不敢承担不孝的名声。” 楚母被楚谨桐给起的:“你……” 宋氏眼见不对,立马声阻拦:“母亲。” 她制止住楚母,才看向坐在呢,毫不生气的楚谨桐,满脸不赞同。 “谨桐你少说两句,母亲也是担心熙儿,才说话有点冲,你多但一些。” 楚谨桐看着宋氏,点点头:“好。” 一个字,把婆媳两给噎住,楚母什么时候,在楚谨桐这里受过这种气。 又要起身训斥,被宋氏拉着摇摇头,提醒楚母,她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楚母在宋氏的提醒下,才记起她们这次来的目的。 “你别废话,我过来有事,不是过来跟你浪费时间的。” 楚谨桐就知道有事,如果没事,不可能过来看她。 更何况没有一个母亲来了,先是问责,再说不孝。侯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还怀着身孕,却没有一句问候。 47. 第 47 章 虽然楚谨桐已经接受,她的父母没有她想的那么爱她,但这种不是对亲人,更像是对仇人的态度,还是刺伤了她。 “那母亲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楚母看着楚谨桐,眼中的厌恶再也不隐藏,而楚谨桐被眼神震惊的傻愣住。她这次没看错,就是厌恶。 “我要你把你大哥给你送的东西,都给熙儿。” 原来是为了这个,楚谨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楚谨熙的意思。 楚谨桐没想到,经历这么多事,楚谨熙还想着这些东西,可见在楚谨熙心里,对她的恨意多大。 楚母看楚谨桐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 “你别当没听到,我让你把东西给熙儿。” 楚谨桐看着楚母,没有一点避让:“那是大哥送给我的。” 楚母看楚谨桐更厌恶:“你都不是我们楚府的孩子,谁又是你大哥。你偷走熙儿人生十六年,现在还要霸占着那点东西吗?” 楚谨桐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亲自听到楚母的话,还是心疼的无非忽视。 楚谨桐看着楚母,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但没有敢问的问题。 “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跟侯府有婚约,你还会留下我吗?” 楚母这次也没有避让:“不会,如果当时不是你还有用,我不会留下你,没有一个母亲,会想留下一个,霸占自己亲生女儿十六年的人。凭什么,你凭什么霸占我女儿的人生,凭什么你享福,让我女儿受罪。” 楚谨桐已经猜到,但这次亲儿听到,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楚谨桐深吸气:“好,那些东西,我会让人送到翡翠院。”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这么好说话,就这么就给了?不过也这是一瞬。 “算你识相,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我们楚家养大的孩子,没有我们楚家,你没准早就死了,你欠我们楚家的,欠熙儿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楚谨桐没有反驳楚母的话,而是就那么静静看着。 “母亲早就想说这些话了吧?” 楚母并没有否认:“对,我早就想说了,但为了伯爵府,我一直忍着。” 楚谨桐低低的笑出声:“我猜猜母亲以前为什么不说呢?哦,对了,母亲还想要我贴补的银钱,那伯爵府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我最后帮忙解决的,比如说大哥能外放,二哥能谋到现在的位置。” 楚母哪承认这些是楚谨桐的功劳。 “你别说的都是你的功劳,真当我们不知道呢,这些还不都是侯府做的,侯府这么做,是因为跟伯爵府是姻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谨桐有点不可思议:“你们以为,那些都是伯爵府做的?” 楚母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你不会到了现在,还说是你做的吧?我承认我们是拿了你贴补的钱,但你别忘了,从小到大都是我们养着的,而你做生意的钱,也是拿侯府的,拿钱不应该吗?至于说你解决事情?你真当我们傻,没有侯府,你能办成什么?” 楚谨桐算是听明白了,楚家认为她帮楚家解决的事,都是江家出力。 楚谨桐想笑,这么多年,原来江楚两家,都以为,他们的问题能解决,是对方出力,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你才同意,不,楚府才同意楚谨熙嫁到江家?” “到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瞒你,的确是这样,侯府有能力,世子前程好,熙儿从小不是在京城长大,想要高嫁根本不可能。” 楚谨桐点点头,跟她想的一样。 “既然如此,伯爵府可以把我除名,这样伯爵府只有楚谨熙一个女儿,岂不是更好?” 楚母白了楚谨桐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如果不是不能这么做,你早就不是楚家女。” 楚谨桐点头,没有再问,为什么不能,不外乎就是为了名声。 楚母有点不耐烦:“行了,你赶紧把东西给熙儿,以后要是你大哥再给你送东西,都给熙儿,别再让我来要。” 即便楚母这么说,楚谨桐也不生气:“好。” 楚母以为楚谨桐是被她的话吓到,只能认命,带着人跟东西走了。 人走后辛嬷嬷才出来,眉头微皱:“世子妃,真的把东西给她们?” 楚谨桐无所谓笑笑:“现在,楚谨熙正是威风的时候,不管是出于孝道,还是什么,东西我不给,也会被抢,何必呢。” 辛嬷嬷好奇看着楚谨桐:“我以为小姐会坚持不给。” 楚谨桐给辛嬷嬷倒杯茶。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东西,以前争辩,因为我把他们当成家人看,所以我才想着去争抢,去讲道理。” 辛嬷嬷坐下,不免有些好奇:“那现在呢?” 楚谨桐一脸轻松:“现在,可以跟他们是任何关系,除了家人。所并没有什么好争抢的,东西他们既然要,给就是了,大哥那边相信能理解。” 辛嬷嬷点头:“大少爷会理解的,东西再好也没有人重要,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那点东西算什么。” 楚谨桐满脸慈爱:“是啊,现在我只要孩子好好的就行,至于其它的,暂时不考虑。” 辛嬷嬷很赞同,以前还怕楚谨熙的孩子出生早,现在楚谨熙孩子没了,以后也不能生育,不存在任何威胁。 就现在侯府的情况,管家并不是什么好活,楚谨桐不管才好,不用劳心劳力,还出钱。 从这天,不管楚谨熙要什么,楚谨桐都给。 而这些消息,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流传出去,外面更看不起楚谨熙。 外面的流言楚谨熙肯定不知道,要不然楚谨熙不会这么安静,没人敢把那些流言告诉楚谨熙。 因为侯府出事,辛嬷嬷没有处理完生意就回来了,现在侯府没事了,辛嬷嬷要再去处理,还没处理完的事。 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兰亭院难得清净。屋里的余光照射到正在做衣服的楚谨桐身上。 楚谨桐满脸慈爱,一针一线缝制手里的小衣服,那温柔的目光,好像已经看到孩子穿上衣服的样子。 刚进屋的绿蝶,望着眼前一幕,舍不得移开眼,还是楚谨桐先发现了她。 < p>“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绿蝶回神,才发现自己占了很久,有些不好意思。 “世子妃刚才好美,奴婢看呆了。” 楚谨桐娇嗔瞪了绿蝶一眼:“你啊,就会哄我开心,我都怀孕三个月了,哪还有什么美不美的。” 绿蝶进门把点心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感觉世子妃比以前美多了,嗯,不是那种好看,而是一种感觉,具体的奴婢也说不出来。” 楚谨桐看着绿蝶认真想要表达的模样,有点好笑,绿蝶可很少露出这种孩子气的一面。 “好了,我相信了” 楚谨桐不再难为绿蝶,正好她也饿了,拿起一块点心垫肚子。 “对了,你的婚期定下来了是吧?” 最近侯府事情太多,让楚谨桐把绿蝶的事都给忘了,楚谨桐有点自责。 提到亲事,绿蝶羞红了脸,轻轻点头。 “已经订好了。” 楚谨桐点点,想想日子:“那没多长时间了,还有一个多月,都准备好了吗?还缺什么吗?” 绿蝶慌忙摇头:“什么都不缺”,绿蝶刚说完,就对上楚谨桐打趣的目光,再次羞红了脸:“都,都准备好了。” 楚谨桐看着绿蝶有点羡慕,这才是少女怀春该有的样子。 楚谨桐不再逗绿蝶:“把衣柜里,第二个箱子拿过来。” 绿蝶应声进去拿东西,楚谨桐的东西平常都是绿蝶管,自然很快把东西拿过来。 “世子妃,是这个吗?” 楚谨桐看看箱子,点点头:“打开看看。” 绿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里面放着几套银首饰,虽然是银的,但做工非常精美,而下面是一张地契跟几张银票。 “这些是给你准备的,以后你也是正头娘子,需要几套能撑门面的首饰,那个小院子是给你的,这些你都可以让你婆家知道,也算我这个小姐给你的添妆。”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点心,认真看着绿蝶。 “不过,里面的银票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是给你以后的傍身,绿蝶你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女人都要有银钱傍身。” 绿蝶感动的眼眶通红:“小姐,我……” 楚谨桐站起身,把人拉着坐下,拿着手帕给绿蝶擦眼泪。 “好了,都要成亲了,怎么还哭鼻子?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以后要是真的遇到难事,随时找我,不过你记住,如果是你婆家,哪怕你丈夫的事,只要他们不说,你不要主动请求帮忙知道吗?别像我这么傻。” 绿蝶止不住流泪,一直点头。 “我知道小姐,但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先不说那些银票,就是京城的宅子,没有几千两根本买不下来,加上银票跟首饰,都能顶上五品家小姐的嫁妆了。 楚谨桐按住绿蝶的手:“给你的你就拿着,不但你有,红烛她们也都有,你们每人一份,只是,我听说你未来夫君,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才给你买了这个宅子。” 48. 第 48 章 绿蝶知道楚谨桐对自己这么费心,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呜呜,小姐,奴婢不嫁了,奴婢跟着小姐一辈子。” 楚谨桐有点哭笑不得:“不嫁怎么能行,要是你真的不嫁,该有人伤心了。” 绿蝶看着楚谨桐打趣的神情,哪还有刚才的伤心,只剩下害羞。 “小姐” 楚谨桐看着绿蝶不满神情,立马妥协。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时间过的真快,你也要嫁人了,以后嫁人了,虽然要想着家庭和睦,但也不要事事忍让,有些人你越忍他们越得寸进尺。要有自己的底线。” 绿蝶有点不懂:“小姐那什么是底线?” 楚谨桐想想,只能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每个人的底线都不一样,比如我给你的宅子,那只是给你的,你可以跟你的丈夫孩子搬进去,如果你婆家想要搬进去,那么不管威逼利诱,都不能答应,因为一旦他们搬家去,宅子就不再是你的,这就是底线。” 绿蝶若有所思点点头。 “就像小姐一样,有些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哪怕世子跟老爷夫人是吗?” 楚谨桐点头:“这样说也没错,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那么这条后路,只能你知道,明白吗?” 绿蝶这次是真的懂了:“奴婢知道,所以小姐才说,那些银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楚谨桐含笑点头:“不是不信任,而是不让自己走上绝路。” 绿蝶看着楚谨桐:“小姐,我,我不想嫁了,我想在小姐身边一辈子,我害怕。” 楚谨桐心想完了,这孩子被自己吓到了。 “傻子,我说这些只是以防万一,不是真的能用上,我看你你那个表哥,对你是真心的,以后好好过。而且你真的能放弃你的表哥,看着你表哥娶别人。” 绿蝶咬着嘴唇,说不出放弃的话,楚谨桐看着好笑。 “好了,成亲是高兴的事,更何况还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别想那么多,你手里的活计应该也交接的差不多了,我这有红烛她们,你好好回去备嫁。” 绿蝶顾不得害羞,紧张看着楚谨桐。 “小姐,我不用这么早回去,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我想再陪小姐一段时间,至少,至少过了这个月。” 楚谨桐想想也可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够用了。 “好吧,按你的意思,你的身契在箱子最下面,你自己别忘了把奴籍消了。” 绿蝶重重点头,站起身,郑重跪下。 楚谨桐愣一下,赶紧想把人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绿蝶阻止楚谨桐拉她的手 “小姐,你听奴婢说,奴婢全家都是家生子,本来奴婢也应该是一生为奴,更别说嫁给表哥,是小姐给了奴婢这个机会,奴婢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就让奴婢给小姐磕个头吧。” 楚谨桐这次没拦着,她不是没想过,绿蝶的奴籍不能消,毕竟绿蝶知道她太多事。 但她几十年的教育,让她还是无法把人,当成真正的奴隶看待,她们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绿蝶郑重给楚谨桐磕个头,表示自己的心意。 “好了,快起来。” 楚谨桐把人拉起来,看着成了婷婷少女的绿蝶。 “以后也是正头娘子了,凡事多思,有事找我或者辛嬷嬷,别自己硬抗。” 绿蝶点点头:“奴婢以后还能回小姐身边伺候吗?” 楚谨桐摇摇头:“应该不行。” 大户人家,用的所有人都要有卖身契,绿蝶想回来肯定不可能。 绿蝶何尝不知道,但还是落寞点点头。 楚谨桐刚想安慰,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世子妃,夫人有请。” 楚谨桐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侯夫人找自己干什么? “好,给夫人说,我马上过去。” 小丫鬟得了消息,回去复命。 “世子妃,夫人现在叫你有什么事?” 现在管家的是侯夫人,而整个侯府,都围着楚谨熙转,他们兰亭院,早就被忘的一干二净,实在想不到,侯夫人为什么找楚谨桐。 楚谨桐也不知道:“先过去看看。” 绿蝶点头,给楚谨桐简单收拾一下,让楚谨桐看起来比较憔悴。 楚谨桐从侯府出事,就没有来过景逸院,这次过来,楚谨桐明显发现侯夫人憔悴不少。 “给母亲请安。” 侯夫人睁开眼,看向楚谨桐,没有往日的亲热,也没有刻薄,眼神平和。 “来了,坐吧。” 楚谨桐谢过后,才坐下。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还是憔悴的脸,微微皱眉。 “还是不舒服吗?” 要是以前,侯夫人这么关心她,楚谨桐一定感觉心里暖暖的,但现在毫无波澜。 “谢母亲关心,府医说,后面最好都静养。” 侯夫人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你让人过来说。” 楚谨桐表面感激:“是,谢谢母亲。” 侯夫人很满意楚谨桐表现:“今天叫你来,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果然有事,如果没事侯夫人不会叫她。 “母亲请说。” 侯夫人有点难以启齿,但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是开口。 “这马上就要到给霜儿送钱的日子,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霜霜江府唯一的嫡小姐,江飞羽的亲妹妹,跟夫君外放,夫君虽是嫡子,但母亲早逝,继母当家,一直是江府补贴。 以前楚谨桐管家,给江霜霜的银钱,从来都没少过,不但如此,每次还会送不少礼品过去。 这也让江霜霜在夫家过的非常有面子。 但现在管家权,不在楚谨桐手上,楚谨桐不知道,侯夫人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件事。 楚谨桐表面并不显:“这件事母亲做主就行,儿媳一切听母亲的。” 侯夫人心情郁闷,如果账上有钱,她还需要跟楚谨桐商量什么。 “这以前都是你负责,这次还是你来处理吧。” 楚谨桐立马知道,侯夫人叫自己来是为什么了,说的好听,让自己处理?怎么处理,不就是想让自己拿银子。 楚谨桐装作不知:“这不太好吧,毕竟现在是妹妹管家,我现在说话, 账房也没人听我的,这是还是问问妹妹吧。” 侯夫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提到楚谨熙,满脸不满。 “不用管她,我说让你来处理,就你来。” 楚谨桐不知道,侯夫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一时愣住,应该不会啊,楚谨熙背后有大人物,不应该所有人都捧着吗? 虽然这个大人物,楚谨桐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是谁。 侯夫人反应过来她自己失态了,努力调整情绪。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妹妹现在还在养身体,这些事就别麻烦她了,还是你去做吧。” 楚谨桐最近一直没有关注外面,不知道侯夫人跟楚谨熙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的母亲,我这就让账房的人,把给霜霜的银钱支出来,这次的礼单是按原先的走,还是母亲亲自拟定?” 侯夫人更加烦躁:“不用去账房,账房已经没钱了。” 这个是楚谨桐真的没想到的,按说账上的钱花不了这么快。 “怎么会?账上的钱应该能再撑半年的?” 侯夫人再也压制不住的烦躁,但她又不能说。 “我说没钱就是没钱,怎么那么多问题?你回去按往常的银钱跟东西,给霜霜送去。” 楚谨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是让自己当冤大头来了? 以前侯府花她的钱,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侯夫人还装傻充愣一下,装作不知道花的是她的嫁妆,现在到好,装都不装了。 既然侯夫人这么明目张胆,那她也不用给面子。 “母亲的安排我做不到。” 侯夫人没想到楚谨桐也敢拒绝她。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做不到?你现在是江家的儿媳妇,让你怎么办你就该怎么办?难道你这世子妃不想当了?” 侯夫人最后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楚谨桐才不怕这几句威胁的话。 “我是嫁到江家,是江家的儿媳妇不假,但从来没有哪家花儿媳妇的嫁妆,至于母亲说的世子妃,我可以不当。” 楚谨桐说的很平淡,只是这是楚谨桐第一次,这么不给侯夫人面子,侯夫人一下都没回过神。 “还有,我的嫁妆已经花完了,实在拿不出钱,母亲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世子。” 楚谨桐没等侯夫人再说话,直接站起身,绿蝶赶紧上前把人扶住。 “母亲要是没有其他事,儿媳就先回去了。” 两人走出门,才听到里面侯夫人的怒吼。 “她,她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她婆母,她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庆嬷嬷劝解的声音响起,楚谨桐也就停顿一下,再次抬脚出了景逸院。 楚谨桐回到兰亭院,绿蝶先给楚谨桐倒茶。 楚谨桐实在想不通,这账上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 “绿蝶去问问,账上的钱怎么花的这么快?” 绿蝶就等着楚谨桐问呢:“不用去打听,奴婢知道。” 楚谨桐看着绿蝶:“你知道?” 绿蝶点点头:“一直知道,只是嬷嬷说,世子妃不管家,没必要因为这事让世子妃操心。” 49. 第 49 章 楚谨桐点头,这的确是嬷嬷能做出来的事。 “那你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绿蝶开始讲最近侯府的事。 原来从楚谨熙知道,她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大人物是谁,但她的委屈立马出来。 刚开始跟江飞羽闹,因为孩子的事,因为她的事,因为嫁妆的事,江飞羽各种哄。 哄当然不能只说,难免就要送东西,江飞羽好不容易把人哄住,楚谨熙开始作妖,吃的穿的带的都要最好的。 一不如意就闹,如果是别的府里,倒也还好,但侯府本来过的就拮据,这不经过楚谨熙这么一闹,账上的银钱几乎花完。 难怪侯夫人这次找她,原来是这样。 “世子妃不知道,现在府里早就节省开支,府里再次恢复成,每天早晨小菜白粥的地步,除了翡翠院例外。” 楚谨桐点头,原来是这样,她就说楚谨熙怎么这么安静,没有闹起来。 绿蝶愤愤不平:“咱们府里都这样了,侯夫人居然还想着,管别人府上的事,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楚谨桐倒是能猜出来点。 “可能是以往有人给兜底,所以她才没有任何顾虑。” 绿蝶想想真是,以前江府不也没钱?都是她家小姐给兜底,才让侯夫人,从来不认为府里没钱是什么大事。 “以前世子妃管家,从来没有人过问,什么都是世子妃自己想办法,现在世子妃又不管家,这件事跟咱们没有关系,谁管家,让谁解决去。” 楚谨桐很认同点点头:“对,就听我们绿蝶的,咱们不管。” 绿蝶一看就知道,楚谨桐又拿她打趣。 “世子妃,你又打趣奴婢。” 主仆两这边一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侯夫人却直接请了府医。 本来侯夫人还想找江飞羽告状,她整不了楚谨熙,还整不了楚谨桐吗? 没想到江飞羽这次没有站在侯夫人这边。 “母亲,她是真的没钱了,要不然上次出事,我也不会动用熙儿的嫁妆。” 侯夫人还是有点不相信:“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没钱,这些年,侯府不都是她支撑的吗?” 江飞羽以前跟侯夫人一样的想法,但空出来的仓库,告诉他,楚谨桐并没有说谎。 江飞羽有些烦躁:“就是因为她支撑侯府多年,才会把嫁妆都花光,娘你算过侯府每年要花多少吗?楚谨桐她能有多少嫁妆,能撑这么多年已经不容易。” 侯夫人这下不相信也该相信了,立即慌了神。 “那怎么办?你妹妹还等着咱们给她送钱呢?” 江飞羽听着更烦躁:“她已经嫁出去了,再怎么也不该我们给她送钱,我们都送了这么多年了,也算仁至义尽。” 侯夫人一看儿子不想给女儿送钱,这还能忍。 “你说这是什么话?那可是你妹妹?你这做哥哥的没本事帮助,现在连点银钱都这么斤斤计较吗?” 江飞羽最近并不好过,外面的流言,让他脸面全失,虽然没人对着他说什么,但那种眼神,也够让他难受的。 但这些流言并没有随着时间拖移减弱,反而越来越烈,他还不敢让人去压这些流言。 在外面已经够累的,回到家,还要哄着楚谨熙。 现在还要被母亲拉过来,去管别人家的事,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应付。 江飞羽烦躁起身:“我这个做哥哥的,接济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现在府里没钱,如果母亲想要接济,自己想办法吧。” 江飞羽说完,直接走人,不顾侯夫人在后面的呼喊。 江飞羽出了景逸院,站在院子里,看着天,长长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成这样。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家里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回到家,就有温柔的妻子等着。 有时候公务上,他还能给楚谨桐说说,楚谨桐总能给他不一样的见解,让他有新的方法。 当时的他,怎么就感觉,这样的楚谨桐聪明的让他害怕呢? 就是因为楚谨桐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公事上,能有自己的见解,让江飞羽老感觉在楚谨桐面前矮上一头。 就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面对处处对他崇拜不已的楚谨熙,才体会到,被人崇拜的感觉是这么美好。 江飞羽想到以前,脚不自觉的往兰亭院走。 “世子,你怎么在这,少夫人找你。” 江飞羽回神,看到是楚谨熙身边的丫鬟小罗。 江飞羽看着兰亭院的方向,那里他好像好长时间,没有去过,而楚谨桐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小罗看着江飞羽不动,再次催促。 “世子,我们快走吧,要不少夫人该生气了。” 江飞羽叹口气,还是转了方向:“走吧。” 楚谨桐并不知道这些,但兰亭院的气氛并不好,楚谨桐的吃食里发现了不干净的东西。 也还好,辛嬷嬷今天回来,要不然这东西就被楚谨桐给吃了,大家后怕不已。 “世子妃感觉是谁做的手脚?” 楚谨桐也后怕,她是真的没想到,有人会对她出手,楚谨桐看一眼辛嬷嬷。 “不想让我孩子出生的,就那么一个,这还用想。” 辛嬷嬷看楚谨桐心里有数,她也就放心了。 “那世子妃打算怎么处理?” 楚谨桐看着东西,揉揉眉心:“这里面的东西,让她吃一份吧。” 辛嬷嬷不太赞同:“她吃不吃都一样。” 楚谨桐点头:“我知道啊,但现在即便找到证据,侯府也不可能让咱们动她,但我有真的很生气,所以只能让她也吃一份。” 辛嬷嬷很无奈,但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第二天侯夫人刚到翡翠院,本想着让给楚谨熙说江霜霜的事,结果她还没有说话,刚喝完燕窝的楚谨熙就开始喊肚子疼。 侯夫人吓的不轻,赶紧叫府医,府医看完满脸难色。 侯夫人先坐不住:“府医怎么样?” 府医看看侯夫人再看看楚谨熙,一脸为难。 小罗看不下去:“府医你倒是说话啊,我家少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整个侯府都围着翡翠院转,小罗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到哪都是颐指气使。

府医被逼的没办法,擦擦额头上的汗。 “熙少夫人可能是上次遗留问题,我马上再给少夫人开几幅调养的方子。” 本来还满脸担心的侯夫人,看府医的态度,再听府医的话,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既然熙少夫人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小罗只听到府医说开方子,立马跟着人走,楚谨熙肚子疼的没有关注侯夫人,以至于侯夫人自己赌气出了翡翠院。 等回到景逸院,侯夫人再也忍不住脾气。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什么肚子疼,就是为了堵我的嘴。” 庆嬷嬷赶紧给侯夫人端茶:“应该不至于吧?” 侯夫人把茶杯使劲放在桌子上。 “什么不至于,你看看怎么那么巧,我刚想说事,她就开始肚子疼,而且你没听府医怎么说吗?可能事上次遗留问题,什么遗留问题这么长时间,才发作?她就是故意的。” 庆嬷嬷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事的确太巧了。 侯夫人越说越气:“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生,要不是她得罪长公主,我们府会被记恨?现在满京城都是我们府的流言,我们还要供着她,我真后悔让她进府。” 庆嬷嬷不再相别的,只能先劝侯夫人。 府医刚给楚谨熙开完药,就背着药箱来到兰亭院,名义上当然是给楚谨桐这个孕妇,请平安脉。 “世子妃脉象平稳,孩子大人都很健康。” 楚谨桐点头,她有辛嬷嬷守着,并不担心。 府医把东西收拾好,看着楚谨桐身后的辛嬷嬷,脸上露出无奈。 “她以后都不能有孕,那么好的药,你用她身上都浪费了。” 辛嬷嬷没感觉怎么样,不过楚谨桐有点不好意思。 “是我的意思,我就是想要她尝尝这滋味,以后不会了。” 府医收拾的手有些停顿:“她下药?” 楚谨桐点头,她现在有点懊恼,怪自己,明明知道这药给她吃也没用,应该用别的方法报复。 “是,在吃食中查出来,我就是有点气不过,放心吧,以后我用别的方法报复。” 府医这次没说什么,而是打开药箱:“下次可以用这个药。” 楚谨桐拿起来看看:“这是什么?” 府医面无表情:“没什么,只是让她身体永远好不起来而已,放心,谁都查不出来。” 楚谨桐傻愣愣拿着药,放下不是,拿着也不是。 辛嬷嬷上前,接过楚谨桐手里的药。 “这药我放着吧。”又不满的看了一眼府医:“以后这种直接给我,别吓着小姐。” 府医随意点点头,直到府医走,楚谨桐才回神。 “嬷嬷,那药先别用。” 辛嬷嬷看了一眼楚谨桐:“好。我会放起来。” 侯夫人想让楚谨熙拿钱,根本不可能,最后是侯夫人拿出自己的私房,给江霜霜送去,不过只有银钱,像以往的东西,都没有。 而这还不算什么,最糟糕的是,府里没钱,全府的伙食下降,侯府主子,现在早晨就是白粥,中午就一个菜,晚上也是,就这也撑不了几天。 50. 第 50 章 当然楚谨熙的翡翠院,还是想要什么有什么,除了翡翠院,就是兰亭院,翡翠院是侯夫人不敢得罪。 而兰亭院是楚谨桐用自己的钱,根本不走公账。 如果平常楚谨桐可能还做做戏,但现在她身怀有孕,她不想委屈自己。 侯府没钱,楚谨桐嫁妆都用完了,楚谨熙有钱,但没人敢让楚谨熙往外拿钱,最后实在没办法,侯爷从自己私库里,拿出来一千两,放在公中。 兰亭院的人知道,气的要死。 “还以为侯府真的没钱,原来都是装的,就是想让咱们掏钱。” 青黛第一个没忍住。 要是以往早就有人让青黛闭嘴,但这次大家的想法都一致。 从楚谨桐第一天进府,第二天就接手管家权,当时侯府账上别说有钱,还因为成亲,欠着不少帐。 楚谨桐二话没说,拿出自己的嫁妆,添补整个侯府,接下来几年,都是楚谨桐在出钱。 她们都以为侯府是真的没钱。 结果呢,侯夫人能拿出自己的私房,给自己女儿送去,侯爷更是随便就能拿出来一千两,这太欺负人了。 “世子妃你不生气吗?” 所有人听到青黛的话,都看向楚谨桐,果然看楚谨桐一脸平静。 “为什么要生气,当你知道,他们做的不对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个人最坏的地步。” 红烛她们若有所思,这次即便是最咋呼的青黛,也陷入沉思。 “世子妃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发现有合作商骗我,那么我发现的,是他说的最小的谎?” 楚谨桐想想点头:“差不多,毕竟你们合作,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你发现,既然你发现了,那肯定是有更大的坑等着,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小谎,他不可能让你知道。” 青黛点点头:“但还是很生气。” 楚谨桐摇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在她对侯府跟伯爵府失望的时候,他们做出什么事,都引不起楚谨桐的情绪。 只是楚谨桐没想到的是,楚谨熙不好好养身体,天天想着她,后来几天,不管是她的吃食,还是衣服用品,都发现不少脏东西。 这让兰亭院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楚谨桐所有的东西,都必须经过青黛她们的检查,才能近楚谨桐的身。 楚谨桐也没想到,她居然也赶上一波宅斗。 兰亭院从第一次查出脏东西后,就被严防死守,什么脏东西都进不到兰亭院里。也算安生。 绿蝶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马上到了绿蝶要出府的日子,绿蝶最近因为这个整个人有点恍惚。 “绿蝶姐姐,绿蝶。” “啊,啊?” 青黛狐疑看着绿蝶:“手帕” 绿蝶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手帕递上。 楚谨桐看着不止一次走思的绿蝶,有点无奈,让她提前出府,她也不愿意,但她经常走思,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 不过大家都没有多想,只当绿蝶是为了成亲的事。 这天晚上,楚谨桐身前有辛嬷嬷,青黛她们一起去找绿蝶。 三人悄悄来到绿蝶屋里,就看到绿蝶坐在床上发呆,青黛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青黛悄悄走过去:“想什么呢?” 绿蝶真的被吓到,看到是青黛,忍不住打了一下。 “你干什么这么吓人。” 青黛笑的不行:“怎么能怪我,是你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红烛跟紫苏无奈看着她们。 “行了,别闹了。” 绿蝶看着红烛她们都过来,有点好奇。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世子妃身边谁伺候呢?” 红烛上前,把自己的东西,递给绿蝶。 “放心吧,嬷嬷在呢,你这马上要出府了,你成亲,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时间去,先给你准备了点东西。” 绿蝶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却很是忧伤。再抬头眼中的忧伤已经没有。 “谢谢你们。” 青黛笑嘻嘻上前:“绿蝶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紫苏也上前:“这是我的,以后你就是正头娘子了,总要有些能撑场面的东西。” 绿蝶看着手里的三个盒子,满眼都是满足。抬头看着紫苏她们满眼不舍。 绿蝶把东西放下,拉着她们坐下。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小姐,是我对不起小姐,以后小姐就拜托你们了。” 所有人都以为绿蝶是因为,马上要出府,以后成亲后,更难见面,所以才这么感伤,谁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紫苏拍着绿蝶的手:“你放心吧,小姐这里有我们呢,你只要过的好,小姐也会放心。” 绿蝶不敢看紫苏,轻轻点头。 “就是啊绿蝶姐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会照顾好小姐,你以后不好进府也没事,我经常出去,我会去看你,给你说小姐的消息。” 红烛看到自己好姐妹伤心,也出生安慰。 “对啊,而且你要是想见小姐,也可以进府,就怕你以后太忙,连进府的时间都没有。” 绿蝶强撑着笑:“是啊,以后我估计会很忙,可能没有什么时间过来,所以你们一定要把小姐照顾好。” 绿蝶眼中的悲伤,再也藏不住,红烛看着好奇怪,但想到,要是自己出府,估计也会舍不得。 “别这么伤心,等小主子出生,你肯定会来,到时候不就又见到小姐了。” 绿蝶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轻颤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红烛她们。 青黛完全没有注意,很是兴奋赞同。 “是啊,这么一算没有几个月了,到时候不但能见到小姐,还能见到小小主子。” 紫苏打趣青黛:“什么小小主子?这是什么称呼?” 青黛不服气:“本来就是啊,小姐的孩子,不就是小小主子?” 一时间屋里闹成一片,而没人注意,绿蝶满身的悲伤。 这晚是绿蝶出府前,最后一次给楚谨桐守夜。 “世子妃喝水。” 楚谨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停下看着手里的水,眉头微皱。 “今是嬷嬷准备的参茶,能有助睡眠。” 楚谨桐没看出来绿蝶的紧张,毫无防备喝下。 看着明天就要出府的绿蝶。 “成亲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绿蝶点头:“表哥都准备好了,表姑家把最好的房子给我们成亲用,表姑还 说等我进门,就让我管家,说我跟在世子妃跟前,肯定比她懂得多。” 楚谨桐第一次看到绿蝶,直接说未婚夫家的事,可见绿蝶对这门婚事多满意。 “这么听着,的确不错,有个疼你的夫君,跟一个明理的婆婆,以后的日子会过的顺遂很多。” 绿蝶点点头:“奴婢也是这么想的,我表哥从小就对我好,什么好东西都给我留着,我每次回家,都第一时间给我送去,当时奴婢就想,以后不知道,谁能有幸嫁给表哥这么好的人。” 楚谨桐第一次听到绿蝶说跟她表哥的事。 “那你们这算是青梅竹马?” 绿蝶笑笑:“算是吧,只是当时我从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我感觉我配不上他那么好的人,等到表哥有功名后,我更不敢高攀。” 绿蝶好像想到当时的场景,脸上带上羞红。 “但是表哥知道自己考上后,他找到我,说想聘我为妻,小姐你知道吗?当时我感觉自己被惊喜砸懵,我从来没想过,那么优秀的表哥,会看上我。” 楚谨桐好笑的摇头,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你怎么了?你也很优秀。” 绿蝶点点头:“表哥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惊喜过后,就拒绝了表哥,因为我是奴籍,但表哥说他不在意,他只想娶我。” 绿蝶真诚看着楚谨桐:“小姐谢谢你,谢谢你为奴婢打算这么多,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你对我的好,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再报答你。” 楚谨桐摇摇头:“你们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我真的想看到你们都能幸福。” 绿蝶点点头:“奴婢知道的,小姐是个好人,是个心善的人,所以小姐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奴婢都不会透露小姐的任何一点事情。” 楚谨桐点点头:“我信你,以后嫁人好好过日子,还是那句话,有事别硬撑着,你还有我们呢。” 绿蝶忍者哽咽,重重点头:“奴婢知道的,奴婢只希望小姐以后一生顺遂。” 楚谨桐刚想说什么,突然她感觉到不对,脸色瞬间惨白。 “绿蝶,我肚子疼。” 绿蝶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小姐,你怎么样?” 这么一会功夫,楚谨桐已经是满头大汗。 “绿,绿蝶我肚子疼,快叫嬷嬷。” 绿蝶眼泪落在楚谨桐脸上:“小姐,对不起。” 楚谨桐抬头,满眼不解,不明白这个时候,绿蝶为什么还不喊人,而是给她道歉。 但楚谨桐没有问话的力气,腹部的疼痛,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思考,下腹的疼痛让楚谨桐忍不住惨叫。 “啊~” 楚谨桐直接晕死过去。 绿蝶看着楚谨桐身下的血,整个人才惊慌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 刚才楚谨桐的惨叫,已经惊动大家,现在听到绿蝶的呼喊,一时兰亭院的人都惊动起来。 “怎么回事?” 辛嬷嬷第一个跑进来,立马跑到楚谨桐身边,看着楚谨桐身下的血,瞳孔紧缩。 赶紧给楚谨桐把脉,而这会红烛她们穿着里衣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 绿蝶跟傻了一样,整个人都只盯着楚谨桐。 51. 第 51 章 “马上叫府医,告诉他,小姐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青黛顾不上别的,赶紧去叫人。 辛嬷嬷指挥大家开始帮忙,一时间整个兰亭院乱了起来,没人顾得上绿蝶。 府医来的很快,但到了最后,也没有保住孩子。 府医对着辛嬷嬷摇摇头,辛嬷嬷无力闭上眼,虽然她已经知道,但还期待奇迹发生。 “放心吧,世子妃人没事,药很温和,没有伤到母体,后面好好调养,不受影响。” 府医的话,辛嬷嬷只是点头,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安排好一切,辛嬷嬷才有时间管别的。 “世子呢?你们没去叫告诉世子吗?” 红烛站出来,满脸怒气:“翡翠院被人守着,说是世子休息了,不给叫人。” 辛嬷嬷点点头:“绿蝶呢?”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注意到绿蝶不见了。 辛嬷嬷深吸气:“把绿蝶找来。” 紫苏她们谁都不想往最坏的地方想。 “嬷嬷别生气,我们马上去找人,绿蝶估计是被吓着了。” 青黛也符合:“对对对,绿蝶姐姐一定是被吓到了,或者绿蝶姐姐在厨房,我现在去就找。” 她们虽然这么说,但脸色却难看的要命,她们跟着绿蝶一起长大,这种情况,绿蝶绝对不会不在,特别是,今天是绿蝶值夜。 红烛没有说话,直接也出去找人。 “啊” 又一声尖叫,辛嬷嬷这次没动,她要看着楚谨桐,只是让小丫鬟去看看怎么回事。 红烛红着眼眶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到辛嬷嬷,眼泪止不住下来。 “绿蝶,绿蝶死了。” 临安王府,邢六急匆匆往主院跑,顾不上规矩,直接推开房门。 “王爷楚大小姐出事了。” …… 楚谨桐再次醒来,人还有点迷糊,她就感觉疼。 “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红烛拿水过来。”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关心的脸,想说什么,但嗓子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喝了水才好很多。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是不是?”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那希望又害怕的眼神,难过的扭头擦拭眼泪。 红烛跟青黛她们也忍不住,低头掉眼泪。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还有红烛她们,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她直接栽倒在床上,两眼无神看着虚空。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这样,很是担心,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楚谨桐对孩子的期待。 “小姐别这样,你哭出来。以后,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楚谨桐并没有哭,她想了很多,想了她在前世的日子,想到她羡慕别人都有家人。 想这一世她以为她有了家人,对她认为的家人掏心掏肺,结果她还是一无所有。 当时她想着,没事,她还有跟她血脉至亲的孩子,而好不容易有的血脉至亲,现在也让她再次失去。 楚谨桐突然想到上一世,大家说她是克亲之人,当时她不屑一顾,但两世的命运,难道她真的是克亲之人吗? 楚谨桐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辛嬷嬷看她说了这么多,楚谨桐毫无反应,她知道,这次的事,对楚谨桐打击太大,她狠狠心。 “小姐,你哭出来,孩子以后还会有,而且,而且你不想给孩子报仇吗?” 最后是辛嬷嬷没办法的办法,她真的怕楚谨桐这样一蹶不振,她需要楚谨桐振作起来。 两眼无神的楚谨桐,好像听到了,嘴里无意识念叨:“报仇?” 辛嬷嬷看楚谨桐有反应,赶紧再接再厉。 “是,报仇,为孩子报仇,你不能让他这么就走了。” 楚谨桐眼神慢慢聚焦,转头看向辛嬷嬷。 “绿蝶在哪?”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她死了,自杀,留下一封信。” 楚谨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绿蝶居然自杀了,这也就直接说明,这件事绿蝶真的参合其中。 楚谨桐再次心疼,她不知道,这种心疼是因为绿蝶的死,还是因为绿蝶的背叛。 “扶我起来。” 红烛立马上前,小心扶着楚谨桐半躺着。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楚谨桐冷汗直冒。 红烛跟青黛她们看着满眼心疼,但谁都不敢说话,绿蝶的背叛是她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们恨绿蝶对主子的背叛,又想起绿蝶留的信,心里都是悲凉。 楚谨桐躺好,眼中没有了迷茫,只有坚定。 “把绿蝶的信给我。” 红烛不敢做主,怕绿蝶的信,再次刺激到楚谨桐,她们这些人中,绿蝶是第一个跟在楚谨桐身边的,也算真正陪楚谨桐一起长大的。 同样也是楚谨桐最信任的人。 现在楚谨桐不但失去孩子,而且是被她最信任的绿蝶背叛,红烛她们真怕楚谨桐承受不住。 红烛只能看着辛嬷嬷,看辛嬷嬷点头,只能把绿蝶的信,小心交给楚谨桐。 楚谨桐打开,里面的确是绿蝶的字。 当时楚谨桐跟着楚恒怀学习,每天都让绿蝶也跟着学,绿蝶的字,是楚谨桐一点点教出来的,她俩的字也是最像的。 楚谨桐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绿蝶亲自写的。 楚谨桐看到绿蝶的信,心里还是刺痛。即便如此,楚谨桐还是打开信。从头看到尾。 里面绿蝶写了整件事所有的经过,包括,她的不得已。 原来是楚谨熙看她一次次下药,都不能拿楚谨桐怎么样,直接给楚母去信,让楚母用绿蝶一家威胁她。 一边是对她恩重如山的主子,一边是她的家人,绿蝶最后没办法,只能受威胁,给楚谨桐下药。 但她深知,她对不起楚谨桐,对不起楚谨桐对她的好,所以,在知道楚谨桐安全,没有伤到身子后,直接用自己的命赔罪。 楚谨桐看完信,半天没说话,她在接受她的孩子,死在她这么多亲人手里。 也在接受,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事实。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格外担心。 “绿蝶没有用楚家给的药,而是用最温和的药方,对母体伤害最小。”< /p>楚谨桐看着手里的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我吃的是楚家给的药,会是什么后果?” 辛嬷嬷虽然不想楚谨桐伤心,但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 “大出血而亡。” 短短几个字,表明了楚家在这件事里的态度。 楚谨桐手里的信,被握成团,手上的青筋暴起。 说话的语气,却平稳的不像话:“嬷嬷,动用所有的关系查,查这件事中都有谁参与其中。” 辛嬷嬷看楚谨桐这样,反而松口气,有支撑就好。 “好,我马上安排,一定查清楚。” 楚谨桐点点头:“世子来过吗?侯府什么态度?” 楚谨桐的话,让辛嬷嬷跟红烛她们再次沉默,想到从楚谨桐出事,到现在,不管是世子,还是侯府没有一个人过问,她们都心寒无比。 楚谨桐点点头:“我知道了,也查查侯府有没有人跟这件事有关。不用避着人,我就要所有人知道,我在查这件事。” 辛嬷嬷点头:“好” 楚谨桐虽然现在不管家,但她管理侯府四年,想查点事轻而易举,而楚谨桐并没有想要隐瞒,中午江飞羽就急匆匆来了。 江飞羽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楚谨桐,上前握住楚谨桐的手,脸上闪过心疼。 “谨桐你受罪了,别伤心,孩子咱们以后还会有的?”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她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对她没有感情,但是对他自己的孩子,多少也会有点。 但昨天晚上的情况,让楚谨桐知道自己错了。 “世子昨晚不知道在哪?” 江飞羽不敢看楚谨桐的眼神:“昨晚我在陪熙儿,你别怪熙儿,都是下面的奴才不懂事,才没有第一是时间通报。” 楚谨桐点点头:“那世子今天早晨也没有得到消息吗?” 江飞羽本来还有点心虚,听楚谨桐这么咄咄逼人,有点烦躁。 “就是我今早得到消息又如何,孩子都没了,我来了,还能改变事实不成,我每天这么多事,刚有时间我就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楚谨桐看着不耐烦的江飞羽,缓缓摇头。 “妾身没有什么不满,世子说的对,世子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既然如此,就不耽误世子办正事了。”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这样,更是烦躁的站起身,走了两圈,居高临下看着楚谨桐。 “这次的事,就是绿蝶闹出来的,你别小题大做,你看看你把侯府都闹成什么样了?” 楚谨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我闹?我的孩子被人害死,现在你说我闹?” 江飞羽一脸不可理喻的看着楚谨桐。 “我说了,这件事就是绿蝶干的事,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就听不懂。” 楚谨桐深吸气:“是不是,查过才知道,还是世子怕我查到什么?” 江飞羽不敢去看楚谨桐的眼神,扭头避开。 “我能怕你查到什么,这就是绿蝶一个丫鬟做的事,你又能查到什么,别没事找事。” 楚谨桐半点不让:“既然如此,世子为什么怕我查?” 52. 第 52 章 江飞羽看楚谨桐,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还嫌侯府的事不够多吗?现在侯府在京城都成了笑话,你就不能安生点?” 楚谨桐讥讽看着江飞羽:“侯府成为京城笑话,是我让的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世子跟自己的小姨子勾搭在一起,何至于有这些流言?”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这么直白,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楚谨桐,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都是你,要不是你,本来就该熙儿嫁给我,何至于让你当了我四年的世子妃?你有什么脸面说我们?” 楚谨桐知道江飞羽这是恼羞成怒,只是一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半点不说自己的问题。 “你当年可以直接娶楚谨熙的,为何还要求娶我?现在又说这些?怎么你现在开始心疼楚谨熙,难道还想让她来当这个世子妃?” 楚谨桐从成亲,什么时候跟江飞羽如此说过话,都是温柔笑意,这下更是让江飞羽接受不了。 “我就是想要熙儿,做我的世子妃有什么错?这本来就是她的位置,你还给她不是应该的吗?” 楚谨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所以你想让我跟孩子一起死,给楚谨熙腾位置?” 江飞羽眼神飘忽:“你,你别瞎说,我,我可没这样说。这些都是你瞎猜的,总之你好好养身体,别再闹腾。” 江飞羽说完落荒而逃,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的背影,原来这些人打的是这个注意。 “小姐” 辛嬷嬷上前,心疼的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摇摇头:“嬷嬷我没事,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让我跟孩子给楚谨熙让位置。” 楚谨桐越是这么平静,辛嬷嬷越是担心:“小姐” 楚谨桐摇摇头:“放心吧嬷嬷,我真的没事,如果想要让我让位置,他们可以直接说,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孩子。” 辛嬷嬷赶紧安慰:“放心吧小姐,我们会查清楚的。你先安心养身体,这些事交给嬷嬷。” 楚谨桐没有同意:“不,我要知道所有一切,放心,我会养好身体。” 辛嬷嬷还想再劝,但她看楚谨桐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劝不住。 “世子妃,嬷嬷” 青黛着急进来,辛嬷嬷眉头紧皱:“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 青黛赶紧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有人悄悄送来的。” 楚谨桐看着青黛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青黛深吸气,脸上神色复杂:“关于楚府跟江府的事情,还是世子妃自己看吧。” 楚谨桐接过东西打开,越看脸上神情越是震惊。 楚谨桐看着青黛:“东西是谁给的?” 青黛摇头:“不知道,掌柜的说,是一个孩子送过去的,指明说是要给世子妃的东西。” 辛嬷嬷接过东西,翻开看到底是什么。 “这,这是楚府跟江府所有犯罪证据?” 辛嬷嬷也很惊讶,这里面记录了楚府跟江府的罪证,这东西要是交出去,楚府跟江府都别想好。 “小姐?” 楚谨桐看着那些东西:“先把东西放好,对方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是谁,那我们就等着,他既然出手相帮,就是有所图,我们等着就是。” 大家点头,的确如此,能下如此大血本,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楚谨桐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事了,谁知道,第二天同样的方式,送来不同的东西,这次是关于害楚谨桐流产的人跟证据。 辛嬷嬷看着这些东西,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忧心。 “对方这是要干什么?” 楚谨桐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按上面的去查。” 不管对方要干什么,既然都给自己送来,那就没有不用的道理。 楚谨桐出事十天过去,侯府没有动静,江飞羽从上次来过后,再也没有来过,伯爵府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那个神秘人,还是每天都给送点线索,楚谨桐也想过找人,但每次都失败,最后楚谨桐也就放弃了。 “狗奴才,连我都不认识?给我拉下去打死。” 楚谨桐刚喝完药,就听到外面楚谨熙的声音,看来楚谨熙终于坐不住了。 “让她进来。” 辛嬷嬷不太赞同:“世子妃,她来肯定没好话,何必……” “没事嬷嬷,我正好也闲的慌,就当解闷了。” 辛嬷嬷见楚谨桐坚持,只能照做,从楚谨桐出事,辛嬷嬷再也没有离开过楚谨桐,什么事都交给红烛她们。 “世子妃让熙少夫人进来。” 听到辛嬷嬷的话,外面的人才放行。 多日不见楚谨熙,楚谨熙再次恢复到以前。已经看不出病态。 不,比以前更多了一份趾高气昂:“还算你们识相。” 楚谨熙说完,没给辛嬷嬷一个眼神,直接越过辛嬷嬷,走进屋里。 楚谨熙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楚谨桐,心里很是解恨。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楚谨桐看自己的笑话。 “我当姐姐多能耐呢?没想到姐姐也有这么一天。不知道姐姐感觉如何?” 小罗很有眼力,给自己主子,搬来凳子,让楚谨熙坐下。 楚谨桐看向楚谨熙:“我没如妹妹的愿去死,妹妹是不是很失望?” 楚谨熙掩嘴失笑,直接承认:“是啊姐姐,姐姐没死,我是挺失望的,不过这样也好,让姐姐也尝试一下失去孩子的痛苦。”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很是不解。 “我理解你因为我占了你的身份恨我,但,你的孩子跟我没有关系,你有和理由恨我?” 楚谨熙听到楚谨桐这么说,面色狰狞。 “怎么跟你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占了我的人生,我从小就是伯爵府小姐,我怎么会被人处处看不起,连好婆家都找不到。又怎么会得罪公主?” 楚谨桐被楚谨熙的逻辑给气笑了,这样也能怪到她身上? “所以,你给我下药?” 楚谨熙直接承认:“对啊,这世子妃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谁能 想到你这么命大,居然没死。” 楚谨桐没想到楚谨熙,就这么直接承认。 “你就这么承认,不怕……” 楚谨熙直接打断楚谨桐:“我怕什么?我就是说了又怎么样,你感觉我的父母会向着你吗?如果真的有一分向着你,就不会用你丫鬟家人的命威胁她。” 楚谨熙说到这里,看着楚谨桐满脸讥讽。 “还是说,你以为侯府会向着你?别做梦了,你应该知道,我身后有他们不敢得罪的人,现在他们巴不得我是世子妃呢,这样他们也好找我的恩人要更多的好处。” 楚谨熙说完,身子前倾:“你还不知道吧,这件事咱们的好夫君可是知道的,我告诉他,只要让你跟孩子死,我成了世子妃,我就去找人帮他铺路,也可以把他以后的庶子记在我名下。成为侯府嫡子。” 楚谨熙说道这里,满脸都是解气,还有想看楚谨桐的痛苦。 “看看,这就是一心求娶你,爱你到后院空无一人,你的好夫君。哈哈哈哈” 楚谨桐没有让楚谨熙看到她想看的痛苦,只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让你失望了,我没死,现在好好的,你的世子妃梦暂时完不成了。” 楚谨熙也不恼:“没关系,你一个被两族放弃的女子,想让你死在这侯府后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不急,这世子妃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毫不遮掩,有点好奇。 “你不怕我把你说的说出去?” 楚谨熙一脸无所谓:“你想说就说,外面关于我的流言还少吗?不在乎多这一个,等我成为世子妃,谁还敢当着我的面说?” 这个应该没有,毕竟大户人家,不管背地里如何,明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你可以不在乎,但你身为楚府姑娘,你不怕连累到楚府,其她姑娘的名声?” 现在为什么那么多人在乎流言,除了自身外,就是一个人的名声,连累的是整个家族。 楚谨桐以为楚谨熙听到这个,会有所顾忌,但没想到,楚谨熙一点都不在乎。 “楚家的名声,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从小把我弄丢,害我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出事怕连累,直接扔下我不管,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顾忌他们?”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认真想想,很认同点点头。 “你这么想好像也没错。” 楚谨熙以为楚谨桐会骂她,会教育她,没想到,楚谨桐是这个态度。 楚谨熙反而神情有点复杂。 “看来你没死是好事,如果你不是占据我身份的人,那就更好了,可惜……” 可惜什么,楚谨熙没说,但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趣,直接站起身。 “既然没死,就好好养着吧,没准哪天又死了。” 红烛想要上去说什么,不过被辛嬷嬷给死死拉住。 楚谨熙看着,恨不能上来咬她的红烛,对楚谨桐笑笑。 “你身边这几个丫鬟,还真被你教育的不错,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绿蝶那丫头,我刚开始用她的性命威胁,她可是宁死也不想听我的。” 53. 第 53 章 楚谨熙看到楚谨桐脸色终于变了,心里涌出快感。 “真是忠心呢,我没办法,只能让伯爵府,用她全家人的性命,跟她表哥的前程威胁,那丫头这才听话,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最后居然还自杀了,真是可惜。” 楚谨桐看着楚谨熙再也没忍住,从床上起来,眼神冷的像冰。 “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成亲了?” 楚谨熙一点也不在乎:“我知道啊,要嫁给她那个表哥,她命也真好,一个丫鬟,还有那么爱她的表哥。我都有点羡慕她了。但她凭什么能得到幸福,她……” “啪” 楚谨桐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的楚谨熙头歪倒一边。 谁也没想到楚谨桐会出手打人,大家一时愣怔。 辛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挡在楚谨桐身前,红烛随后。 “少夫人” 小罗惊呼,赶紧上前查看。 楚谨熙推开小罗,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快意,只剩下不可思议跟恨。 楚谨熙抬手就要打楚谨桐,手腕却被辛嬷嬷牢牢抓住。 “你个老妖婆给我放开。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楚谨桐推开,挡在她身前的辛嬷嬷跟红烛。辛嬷嬷放开抓着楚谨熙的手。 楚谨桐上前,没等楚谨熙回神。 ‘啪’ 又一声脆响,楚谨熙头偏向另外一边。 “我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呵,我打你都是轻的。” 楚谨熙不敢置信,楚谨桐居然再次打她,还对她这种态度。 “你不怕楚家跟江家找你算账?” 楚谨桐满脸鄙夷看着楚谨熙。 “你可以让他们过来试试,看看我怕不怕。” 楚谨熙不知道楚谨桐从哪来的底气,但她看了一下四周,现在是在楚谨桐地盘上,她要是再闹,还是她吃亏。 楚谨熙狠狠瞪着屋里所有人。 “你们给我等着,刚打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楚谨熙说完,不再多做纠缠,转身,顶着两个巴掌印就走。 辛嬷嬷赶紧扶住楚谨桐。 “怎么样?” 楚谨桐摆摆手:“我没事,让人去查,江飞羽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件事。” 红烛立马上前:“奴婢去查。” 楚谨桐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从楚谨熙身边的丫鬟查,我记得那个小罗是从外面买来的,就从她身上开始查吧。” 红烛点头:“是。” 楚谨桐被辛嬷嬷扶着躺好,表情很是平静。 “嬷嬷,上次的那个药,是不是在你呢?” 辛嬷嬷给楚谨桐盖好被子:“是” 楚谨桐闭闭眼:“给她用上吧。” 辛嬷嬷愣了一下:“好,我去安排。” 楚谨桐点点头,不再说话。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坐在楚谨桐身边。 “在想什么?” 楚谨桐深吸气,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我如果在知道楚谨熙为何进府时,就和离,是不是就能保住孩子?” 辛嬷嬷不赞同:“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也没想到,他们这么狠心,连孩子都容不下,你只是想让孩子以后路好走些。” 楚谨桐没有说话,她是在自责,她一直在想,她当时怎么那么胆小,她是应该和离的,她是能把孩子好好养大。 只是因为她自己自私,她自认为这样会给孩子一个,好的生环境,让孩子不至于像她一样,从小自卑。 结果是她的错,她还是太低估人性。 今天楚谨熙的话,楚谨桐不想相信,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人。 江飞羽怎么会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默许别人对他的孩子下手? 但楚谨桐又深刻的知道,楚谨熙不可能拿这种事骗她。 辛嬷嬷不敢让楚谨桐陷入到这种自责中。 “后面你有什么打算吗?” 楚谨桐眼神变的锐利。 “楚谨熙对我如何,我都能忍,毕竟的确是我占了她的身份,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孩子下手。” 楚谨桐脸上浮现少有的厉色。 “既然她敢动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先让她把药吃了,讨点利息,现在她还不能死。” 辛嬷嬷眉头微皱,其实辛嬷嬷更想弄死楚谨熙。 “她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想放过她?” 相对于辛嬷嬷的激动,楚谨桐只是淡定摇摇头。 “现在她还不能出事,我需要她钳制侯府,一切等我出府了再说。”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你的意思是?” 楚谨桐并没打算瞒着辛嬷嬷。 “嬷嬷这几天想了很多,刚开始我是真的把侯府当成家,想要跟江飞羽好好过日子,所以我次处处忍让,我想给我未来的孩子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到了现在,楚谨桐再想以前的自己,感觉真的单纯无比。 “后来发生楚谨熙的事,我是伤心过,毕竟四年的感情,不过我不是放不下的人,为了孩子,我忍了,我想着只要我的孩子好。” 楚谨桐到了现在想到孩子,心还是会阵痛。 “但现在让我留下来的理由已经没有,我何必留下。所以我要和离。”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好,既然小姐过的不开心,咱们就和离。” “不过不是现在,我的孩子不能白死,总要为孩子报仇后再走。” 辛嬷嬷这次非常赞同,不但要为孩子报仇,还有楚谨桐的身体。 “那老奴先去把宅子提前收拾好。” 辛嬷嬷说的宅子,是楚谨桐自己提前买好的房子。 因为上一世的原因,楚谨桐在有能力的时候,已经提前买好宅子,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即便是和离,也不会再想回伯爵府。 即便楚谨桐想回,她也不会让楚谨桐从火坑出去,再跳入另外一个狼窝。 有了线索,楚谨桐查起来非常顺利,等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的时候,楚谨桐相信楚谨熙说的都是真的。 辛嬷嬷跟红烛她们,担心看着楚谨桐。 证据表明,这件事中,楚母直接参与其中,药跟对绿蝶的威胁,都是楚母做的。 楚家其他人虽然没有参与,但也都知道。 而江家,江飞羽从刚开 始就知道,但没有任何阻止,原因就是楚谨熙说的那样。 而江家其他人,至少侯夫人知道。 楚谨桐没有愤怒,甚至表情都没有变。 “既然江飞羽不想要孩子,那就永远就别要了,嬷嬷让男人不孕的药,你有吧?” 辛嬷嬷认真点头:“我这没有,不过老毒头呢有,我去要。” 楚谨桐点点头:“悄悄的,先别让他知道。” 当天晚上,消失已久的江飞羽,再次怒气冲冲的来到兰亭院,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楚谨熙被打的事。 江飞羽来的时候,楚谨桐正在吃饭,要是以往不管楚谨桐在干什么,肯定是放下手里的事,去迎接。 而这次她动都没动。 本来暴怒的江飞羽,看到楚谨桐的态度,更是怒不可及。 “楚谨桐,我只当你失去孩子心情不好,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熙儿关心你,你居然你还打人?” 楚谨桐把汤碗放下,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拭。 “她这么给你说的吗?”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这个态度。 “难道不是你打的人?” 楚谨桐很诚实点点头。 “人是我打的,不过那是因为,她说,害死我孩子的是她,是她用绿蝶全家威胁绿蝶,所以绿蝶才给我下药。”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熙,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给楚谨桐说这件事,心里暗怪楚谨熙。 楚谨桐站起来,没等江飞羽想到好的借口,再次扔一个炸弹。 “她还说,这件事世子你知道,也是你默认的,就是为了让我跟孩子,给她腾位置,是这样吗?世~子~。” 江飞羽这下比刚才更加惊慌。 “胡说,我怎么会知道,不,不对,这件事就是绿蝶那个丫鬟自己做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楚谨桐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把人给打了,省的妹妹以后到处乱说。坏了侯府跟世子的名声。” 楚谨桐说的平淡,江飞羽怒气被堵在心里。 “那你也不该打她。” 楚谨桐蹙眉,她本来不打算这个时候摊牌的,但她一分钟都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 楚谨桐坐回原来的位置。 “看来妹妹说的没错,世子世想让我腾位置,既然如此,我们和离吧。” 江飞羽不知道怎么就说到和离,他就是过来问问,从来没想过要和离。 随即江飞羽蹙眉,他认为这是楚谨桐的气话,楚谨桐怎么会真的和离。 肯定是今天楚谨熙的那些话,让楚谨桐生气。 想到楚谨桐的确受罪,还失去了孩子,江飞羽难得压住心中的火气。 “别说气话,什么和离不和离的,我说了孩子的事,是个意外,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别胡思……” 江飞羽后面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楚谨桐拿出来的证据。 楚谨桐没去看江飞羽的震惊,而是看这桌子上的证据。 “这些是我查到的,世子不看看吗?” 江飞羽眼神惊恐:“你,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楚谨桐看到江飞羽的惊恐,没有任何快感。 54. 第 54 章 “世子不用管我什么时候查到的,但可以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我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楚谨桐的眼神,让江飞羽前所未有的惊慌。 江飞羽上前一步,想要把楚谨桐抱在怀里,结果被辛嬷嬷拦在楚谨桐身前。 江飞羽看着辛嬷嬷,满脸厌恶:“让开。” 辛嬷嬷没有搭理江飞羽的话,但挡住去路的身子一动没动。 楚谨桐站起身,轻声唤了一声:“嬷嬷。” 辛嬷嬷让开身子,江飞羽走到楚谨桐身前,满脸急切。 “谨桐你听我解释。”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眼神没有江飞羽想象中的愤怒。 “世子想要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要?我也很好奇,虎毒还不食子,世子是怎么做到,对自己亲生孩子下手的?” 江飞羽被楚谨桐逼得,感觉暴躁不已。 “我没有。” 楚谨桐并不想放过江飞羽,她能理解所有人害她的孩子,但独独不能理解江飞羽,那也是江飞羽的孩子。 “你没有什么,你敢说你没有,明知道有人对孩子下手,还直接默认吗?” 江飞羽不敢看楚谨桐的眼睛,他心虚的眼神乱飘。 “我,我……,我都是为了侯府,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楚谨桐直接气笑了,她也确实笑出声。 “让我理解你?理解你什么,理解你亲手害死我的孩子吗?” 江飞羽烦躁的扫落桌子上的东西。 “你让我怎么办,楚谨熙威胁我,如果你的孩子生下来,她就让她背后的人不给侯府活路,我能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你以为我想吗?” 楚谨桐冷笑看着江飞羽发疯。 “所以,你默认了她对孩子下手,也默认她对我下手,让我一尸两命,就为给她腾出世子妃的位置?” 江飞羽听到这话,知道楚谨桐把所有一切都查清楚了,现在他再说什么,也否认不了。 “我没想让你死。” 楚谨桐点头:“那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碗药是什么作用?” 江飞羽深吸气:“我真的没想让你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碗药的作用,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碗打胎药,我知道后,就训斥了熙儿。” “所以,我跟我孩子的两条命,就换来你对她的一顿训斥?” 江飞羽看看咄咄逼人的楚谨桐,干脆一点也不装了,一脸无所谓。 “要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侯府能得罪的起楚谨熙背后的人吗?” 楚谨桐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任何意义,于是点点头。 “那好,我们和离。” 江飞羽立马否决。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你和离的,不但我不同意,伯爵府也不可能同意。” 江飞羽脸上都是无奈,语气也柔和下来。 “谨桐别闹了,以后孩子我们还会有的,只要你主动让出世子妃之位,我保证你的安全,等过几年,我好好跟熙儿说说,还可以给你一个孩子。” 江飞羽说的像是施舍,这让楚谨桐更恨自己眼瞎。 “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我就想要和离呢?”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眼神狠厉。 “谨桐,别让我生气,你知道的,你即便真的在侯府出事,只要侯府说,你意外失去孩子,想不开自杀了,伯爵府不会有任何追究。” 要说刚才是在哄,那么现在直接威胁。 如果换成别人,真的会被威胁到。 毕竟就像江飞羽说的一样,侯府想要她死,有的是办法,伯爵府不会追究,她死也白死。 但楚谨桐既然敢摊牌,就不怕江飞羽的安排。 她拿到证据好几天,为什么没有去找江飞羽,当然是为了安排好后路。 “咱们成亲四年,你真的不了解我,如果我没有准备,会跟你提和离吗?” 江飞羽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你能做什么准备?我不怕给你说,伯爵府已经放弃你了,你别再妄想伯爵府会帮你。” 江飞羽越说越感觉,楚谨桐没有任何可以和离的可能。 “别说侯府跟我都不可能答应你和离,就是我们能答应,那你和离后呢?伯爵府不可能让你进府,你连嫁妆都没有,和离后又能去哪?” “那是我的事,你只要答应和离就行。”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油盐不进。 “不可能,我说了我不会答应和离。” 楚谨桐也没了耐心:“好啊,你不答应和离也行,只要你不怕我说出点什么,比如三年前河堤案,五年前科考,还需要我再说吗?” 楚谨桐一直以为侯府非常穷,穷到花她的嫁妆。 但她错了,那些送来的都是江飞羽贪污证据,原来这么多年,江飞羽不是没钱,没钱只是告诉外人的假象。 江飞羽脸色骤变:“你知道什么?” 楚谨桐毫不避让看着江飞羽。 “我知道什么,取决于世子怎么做。毕竟要是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眼中都是杀意。 楚谨桐看到了,不过她并不害怕。 “世子千万别想杀我灭口,我敢给你说,就是做好了准备,我在外面安排好人,只要一天没我送出去的消息,那些证据出现在哪,我可就不敢保证。” 江飞羽不相信楚谨桐能找到证据,虽然他知道楚谨桐很聪明,但他做的事非常隐秘。 楚谨桐好像看出来江飞羽所想。 “世子,咱们俩从小认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我要求不高,我只想和离。” 江飞羽就是太知道楚谨桐是什么人,所以,即便他认为自己没有留下证据,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江飞羽深吸气,眼神柔和下来。 “谨桐我们从小就认识,夫妻多年,你为什么非要和离?如果你因为孩子的事,你放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我保证,我的世子妃只有你。” 楚谨桐并没有因为江飞羽的话,有所动容。 “你感觉我现在还相信你吗?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不同意和离,那么有些 东西,我不敢保证会出现在哪。”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脸色阴沉。 “你非要这么逼我?” 相对于江飞羽阴沉的脸色,楚谨桐反而神色平静。 “不是我逼你,是你们在逼我,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江飞羽深吸气,压制住自己的暴怒。 “我怎么知道,你和离后,会不会遵守约定?” 楚谨桐知道江飞羽是妥协了。不过谈判过的人都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 “放心,我只想活命,不想惹事,只要你遵守约定,放我离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江飞羽有点后悔,如果他知道,楚谨桐手里有这些东西,他不会让楚谨熙胡来,把楚谨桐逼上绝路。 “我需要考虑。” 楚谨桐点点头,她的预料之中。 “我说了你有三天时间,这三天,只要你们不对我动手,那些东西不会泄露出去。” 这也是楚谨桐拿到那些证据后,第一时间做的安排,她知道,她想要和离并不容易。 “对了,麻烦你告诉伯爵府,如果不想让楚恒昌出事,别轻举妄动。”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不但有他的把柄,居然还有伯爵府的。 “这些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收集的?还是说,你一直防着我们?” 楚谨桐苦笑:“我如果提前防着,不会被你们逼到这个地步,我也不会失去我的孩子。” 江飞羽知道,他问不出来什么,不再耽误时间,他需要找人商量一下。 “我保证三天没人动你,但你要保证那些消息,不能走漏一点,要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 楚谨桐听着江飞羽的威胁,心里毫无波澜。 “放心,我说了,我只想离开。” 相对于楚谨桐说的和离,他更怕楚谨桐说的那些事,这还只是其中两件,他不知道楚谨桐还知道什么。 侯府刚刚才好转,绝对不能再出事。 “好。” 江飞羽再不甘心,只想先去想办法。 等江飞羽走后,辛嬷嬷才上前。 “小姐,你就这么说了,不怕江家有动作?” 楚谨桐摇头:“不会,他们比咱们更怕,和离说到底只是家事,最多名声不好听,但他做的事,就不单单是名声的事。” 辛嬷嬷还是担心:“我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楚谨桐却一点也不担心。 “放心吧,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只是提前摊牌,给咱们的时间不多,没做的事,要抓紧时间做。” 辛嬷嬷点头:“放心吧,侯府还在咱们的掌控中,这些都是小事。” 楚谨桐不赞同:“不可大意,还是谨慎点的好。” 江飞羽从兰亭院出去后,直接出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而当天晚上,楚谨熙再次叫了府医,折腾了大半夜。 最后府医给出的结论,楚谨熙上次伤了身子还没有好全,加上最近情绪激动,又着凉,才再次引发旧疾。 楚谨熙再次起不来身,刚从侯夫人处拿到的账本,再次给侯夫人送去。 55. 第 55 章 景逸院传出来打砸东西的声音。 这些都跟楚谨桐没有关系,楚谨桐在想另外一件事。 “绿蝶,后事怎么处理的?” 这是事情发生后,楚谨桐第一次提到绿蝶。 青黛赶紧直接跪下,低头不说话。 楚谨桐看着跪着的青黛,满脸疑惑。 “你这是干什么?” 青黛沉闷的声音响起:“请世子妃惩罚,是奴婢自作主张,将绿蝶姐姐给安葬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红烛跟紫苏也紧跟着跪下。 “不是的世子妃,是奴婢们一起的决定。” 楚谨桐叹气:“都起来吧,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紧张什么?” 紫苏她们相互看看,谁也不敢动,辛嬷嬷上前。 “让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连世子妃的话都不听了?” 紫苏她们听到这话,赶紧起身。 楚谨桐看着她们:“绿蝶走的痛苦吗?” 三人都求助的看向辛嬷嬷,辛嬷嬷轻轻点头。 红烛站出来:“绿蝶是吞金而亡。” 楚谨桐闭了闭眼,吞金啊,那该多痛苦。 “真傻。该多痛啊。” 楚谨桐的话出,紫苏先忍不住哭出来。红烛跟青黛也没好到哪去。 “怎么是你们安葬的?她家人呢?” 青黛一脸愤恨,加上脸上的眼泪,反而有点滑稽。 “她们家人说,绿蝶背叛主子是罪人,随便主子处理。” 楚谨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是这种结果,绿蝶是因为她们才背叛的她,而她的家人,在最后连她的尸体都不想管。 “那她那个表哥呢?” “她那个表哥还算是个人,知道绿蝶出事,整个人受不住打击,直接昏死过去,等到人醒,坚持要迎接绿蝶进门,被他们家给关了起来。” 青黛连连点头,附和紫苏的话。 “而且在绿蝶下葬的时候,他翻墙出来,送了绿蝶最后一程。” 青黛想到当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摔的鼻青脸肿,只为了逃出来,送绿蝶一程。 楚谨桐点头:“绿蝶没看错人。” 是啊,绿蝶没看错人,他们是真心的,如果,如果他们能成亲,绿蝶应该会过的很幸福。 就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绿蝶当时是那么幸福。 屋里一时落针可闻,她们是怪绿蝶的,但也是真的心疼绿蝶。 楚谨桐看着红烛她们:“绿蝶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我希望你们能给我说,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红烛她们再次跪下:“世子妃放心,奴婢没有家人,永远效忠小姐一人。” 青黛也开口:“奴婢也是,是小姐救了奴婢,奴婢永远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紫苏也赶紧表态:“奴婢从小被家人卖了死契,就是为娶继母,奴婢也早就没有家了。” 楚谨桐没想到她的一句话,让她们这么紧张。 “都起来吧,我不希望再出现绿蝶的事。还有……” “世子妃,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红烛她们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向楚谨桐。 辛嬷嬷紧皱眉头:“这侯夫人想干什么?你这还坐下月子呢,小姐你别动,老奴过去。” 楚谨桐早有预料,她不但提出和离,还威胁江飞羽,江家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好,那就辛苦嬷嬷跑一趟吧,我这身子的确不方便过去。” 要是以前,即便她生病下不了床,侯夫人叫,她已经过去。 现在,她都威胁江飞羽了,还用的着惯着侯夫人? 辛嬷嬷出了景逸院后,景逸院又传来一阵打砸声。 楚谨桐以为侯夫人不会再找她,没想到楚谨桐刚睡醒午觉,就看到坐在旁边的侯夫人。 楚谨桐睡的有点发懵,还以为是她自己看错了。 “谨桐醒了?感觉怎么样?母亲知道你伤心,不过母亲问过了,还好没有伤到身体,以后好好养养,还会再有孩子的。”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那满脸和蔼,知道这是要走怀柔路线。 楚谨桐没有动,也没有客气行礼:“让母亲担心了。” 侯夫人本来以为,她亲自过来,已经给楚谨桐面子,只要楚谨桐懂事,就事情就该轻轻揭过,没想到楚谨桐是这个态度。 侯夫人强压着心里的火:“母亲早该过来看你,只是你也知道,你妹妹呢……,算了不说这些,母亲知道,孩子的事是你受了委屈,那可是我的亲孙子,母亲也心疼。” 侯夫人说着,还拿出帕子擦眼泪。 如果没有偷偷观察,楚谨桐就真的相信了。 侯夫人本等着楚谨桐安慰,结果她哭了半天,楚谨桐毫无动静,侯夫人有点装不下去。 侯夫人把手帕拿,心疼看着楚谨桐。 “母亲知道,你这次受罪了,你好好养身体,你妹妹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后咱们侯府就要靠你来传宗接代了。” 侯夫人这话就是告诉楚谨桐,楚谨熙已经不能生,那么她这个世子妃的孩子,以后就是侯府未来的主人。 侯夫人是用这个来给楚谨桐画饼呢。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不想跟侯夫人浪费时间,这几年相处下来,她对侯夫人也算了解。 侯夫人这人,怎么说呢,有小聪明,但不多,表面温和,但手段狠辣。 “侯府的后代,母亲不用担心,世子已经答应妹妹,把我弄死后,让妹妹来当这个世子妃,然后可以把庶子记到妹妹名下。侯府自有人传承。” 侯夫人面上慌乱,楚谨桐怎么会知道这个? 侯夫人心里暗怪江飞羽,也不给她说清楚,她以为楚谨桐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这些事一定不能承认。 “谨桐,你这是说的什么,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我们侯府的世子妃,谁敢害你?你放心,侯府只认你这个世子妃。” 楚谨桐没想到,她都把事情挑破了,侯夫人居然还不承认。 “母亲,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证据齐全,我只要求和离,这个我跟世子已经说过,只要世子同意和离,侯府的事,外面人不会知道半个字。” 侯夫人看着态度强硬的楚 谨桐,还有点不可置信。 “谨桐,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咄咄逼人?”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的满脸不可置信,有点好笑,她都要死了,侯夫人居然还说她咄咄逼人? “什么时候?可能是你们一起骗我,让楚谨熙以平妻身份进侯府的时候,也可能是我知道你们,当年娶我只是不想娶楚谨熙的时候,再或者是你们所有人,纵容楚谨熙给我下药,想要害我一尸两命的时候。” 侯夫人脸色随着楚谨桐的话,一点点变白,原来楚谨桐什么都知道。 “你,你胡说。哪有这些事?” 楚谨桐并不在乎侯夫人承不承认。 “你们侯府当年怕楚谨熙是刚找回来,什么都不懂,给侯府丢人,加上你们侯府那会已经吃不上饭,知道伯爵府也不会同意把亲生女儿嫁过来,所以你们才娶我回来,接手侯府的烂摊子。” 楚谨桐现在想到这些,心里直骂当时自己蠢,真以为江飞羽是真心喜欢自己,非她不娶。 “我进府四年,一心打理侯府,本以为你们从不催子嗣问题,是真的心疼我,结果呢?你们想的却是,侯府不缺孩子,相对孩子,你们更缺一个管理的老妈子,填钱的傻子,而我正好是那个人。” 楚谨桐也没想到,她活了两世,这点计量她居然到了现在才看清楚。 侯夫人被人直接揭了老底脸色非常难看。 “楚谨桐,你别给脸不要脸,是又怎么样?你一个伯爵府假千金,连自己亲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能让你坐世子妃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居然还不知足?” 楚谨桐看侯夫人气急败坏,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我是假的,但你们在娶我的时候就知道,而且那会的侯府什么情况,伯爵府能不知道,你们想娶真的,也要看看伯爵府愿不愿意。” 楚谨桐说完这些,突然感觉好没意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要和离。” 侯夫人哪在楚谨桐这受过这种气,直接站起身,冷冷看着楚谨桐。 “和离?你想都别想,你要是识相,还能在侯府有一席之地,要是不识相……” 楚谨桐好笑看着威胁她的侯夫人。 “要是不识相,是不是直接让我死在这侯府后院?” 侯夫人眼神嘲讽:“你知道就好,我劝你识相点,你知道这么多,应该也知道,你已经被伯爵府放弃了,就是今天打死你,你也是白死。” 楚谨桐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也放心,只要我出事,侯府伯爵府会一起给我陪葬。” 侯夫人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眼中带点可怜。 “看来你的好儿子并没有告诉你实情,既然如此,那我好心给你说一下。我怎么也管家这么多年,侯府的事,我还是知道点的。”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想要看看楚谨桐是不是虚张声势。 楚谨桐知道侯夫人不相信,不过没关系,江飞羽的公事她不知道,但这内宅的私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毕竟都是她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56. 第 56 章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笃定的神情,有点自我怀疑,难道她知道知道点什么。 “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侯府做人做事都公平公正。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楚谨桐知道侯夫人不相信,毕竟这么多年,她只收拾烂摊子,从来没有说过。 “哦,那看来是我弄错了,那放印子钱的不是母亲,那打死人的跟咱们府也没有关系,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让他们报官吧。” 这些事,都是楚谨桐后面才知道,那会她刚接手管家权,查到侯夫人居然放印子钱。 不但如此,还闹出了人命,当时她知道侯府不好过,而且也怕连累到江飞羽,就暗中悄悄解决这件事。 这些年,侯夫人以为放的印子钱,其实都是楚谨桐拿那些钱,投在了她的生意里,侯夫人以为的利息,都是楚谨桐给的。 这些楚谨桐从来没有说过,毕竟是自己的婆母,她不好管,也怕侯夫人下不来台。 没想到第一次说这件事,居然是这种场合。 侯夫人没想到,她做的如此隐秘的事,居然被楚谨桐知道。 不可能的,她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事,楚谨桐不可能知道,难道她这是炸自己? 她不是用自己的名义做的这些,不可能有人查到。 “你,你,什么印子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谨桐看侯夫人到现在还不想承认,她也无所谓。 “既然母亲说没有就没有吧,看来这事是我误会了,那这事是荷花胡同,刘老汉一个人的事,那我干脆把人交官府好了,这放印子钱,按照朝廷律法,不知道是什么罪?也不知道这个刘老汉能不能撑住,不招出幕后主子是谁。” 侯夫人这次再也没办法镇定。 “你,你怎么知道刘老汉?”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 “母亲这就不用管了,跟您又没关系。红烛,把人给我送官府去。” 红烛立马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侯夫人眼看着红烛就要出去,再也忍不住。 “你给我站住。” 叫住红烛后,侯夫人深吸气,才再次看向楚谨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眼神认真。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和离,世子妃的位置我不稀罕。”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满眼认真,但她不相信楚谨桐说的是真的。 现在女人和离还有什么活路,更何况楚谨桐一个有娘家,跟没有娘家一样的人。 不过楚谨桐知道这么多,还是要把人稳住。 侯夫人深吸气,再次坐下来,这次态度摆的端正。 “你应该知道,你想和离不可能,两府都要名声。” 楚谨桐听到这话直接笑了。 “名声?楚府我先不说,就江府还有名声吗?母亲难道不知道,现在京城的那些流言?” 侯夫人也叹气:“我知道,但,那些流言也只是一时的,对两府造不成危害,你应该知道,如果真的同意你和离,首先影响的就是飞羽的前程。” 楚谨桐如何不知道,现在不管京城流言什么样,但说白了,就是风流韵事,谁后院还没有点事呢。 再加上他们成亲四年,江飞羽后院没有任何妾侍,谁不羡慕她。 现在虽然江飞羽娶了平妻,但那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流言说了早就勾结,但真相没人知道,完全影响不到江飞羽。 她和离就不一样,她同样身为楚家女,现在如果和离,就坐实了流言。 要知道这救人,跟处心积虑勾引小姨子,这是两码事,所以她能死在这侯府后院,但绝对不能和离。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第一次眼中流落对楚谨桐的可怜。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对侯府的付出,你安守本分,我保证你安稳在侯府生活。” 楚谨桐知道,侯夫人这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她怕她放印子钱的事情曝光,是想先稳住自己。 “如果我不同意呢?” 侯夫人果然脸色变了:“你别不知好歹,你一个被伯爵府放弃的人,能成为侯府世子妃,你还想怎么样?我承认放印子钱是我的把柄,但我并没有出面,只要我推出替罪羊,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楚谨桐反而笑了:“母亲,你说你的好儿子,为什么让你来劝我?如果不是他没办法,你今天也不会进兰亭院的门。” 侯夫人看楚谨桐眼神惊疑不定,而楚谨桐毫不退缩。 “好,我知道了,你既然不知好歹,那你别后悔。” 楚夫人不再多说,她看到楚谨桐的态度,知道多说无用。 “母亲慢走。” 侯夫人走后,辛嬷嬷给楚谨桐换了一杯温水。 楚谨桐本来就刚睡醒,又说了那么多话,早就渴了。 侯夫人回去不知道怎么给江飞羽说的,总之当天晚上江飞羽又来到兰亭院。 “楚谨桐你到底什么意思?居然连母亲都能威胁,你忘了这么多年,母亲待你如亲女,你怎么忍心?” 楚谨桐都给自己听笑了。 “江飞羽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待我如亲女?那我怎么没见当年你妹妹管家?我怎么没见当年拿你妹妹的嫁妆,填补侯府的窟窿?”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一脸不可置信。 “我知道孩子的事情,你生气,但是楚谨桐,你耍耍脾气不要紧,只是你别真的做的太过分?难道你真的想和离?” 楚谨桐没想到,到了现在,江飞羽一直不相信她要和离,居然认为她就是耍脾气。 “江飞羽我再说一遍我要和离,今天第一天已经过去,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你不签字,就别怪我不客气。”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无奈摇头。 “行了,你别闹了,我最近事情多,真的没时间跟你闹,我都说了,你可以永远是世子妃,但你别不懂事。”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不知道江飞羽哪来的自信。 “江飞羽你哪来的自信,我不敢和离?” 江飞羽好笑看着楚谨桐。 “你和 离了能去哪?伯爵府你肯定回不去,你一个和离妇,娘家都回不去,你还能去哪?”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一脸笃定,她不能说江飞羽不对。 这个朝代,虽然说可以允许女子和离,但只有一人成功过,她听说是上一代中,有一个公主,也只是和离,还不是休夫。 这个朝代,大家对女子要求苛刻,对男子宽容大度。 好多女子过不下去,为了家族名声,自缢在家中,大家听到也只是唏嘘一句:“怎么这么想不开。” 女方娘家不但不会追责,还会赔礼道歉,是他们家没有教导好女儿。 有些家庭,还会再送一个女儿过去。就为了两家固定在一起的关系。 看吧,女人就是这么不值钱,地位就是这么低。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楚谨熙出事后,同意人进侯府。 当时的她的确做不到,让楚谨熙以死自证清白,也不可能看着她,直接剃度做姑子。 也难怪不管她怎么威胁,侯府都不认为她真的会和离。 楚谨桐认真看着江飞羽:“我说了,我要和离就是认真的。” 江飞羽深深叹口气,感觉有种无力的无奈,拉住楚谨熙的手。 “好了,你别生气了,昨天我真的被气到,你说你没事收集那些证据做什么?侯府不好,你能好到哪?那些东西都烧了吧,我知道熙儿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但我已经处罚她了,罚她三个月不得出门。” 楚谨桐直接抽出自己的手。 “三个月不出门?罚的好重,她三个月不出门不是因为你罚她,而是她旧疾复发,本来就不能出门。” 江飞羽没想到楚谨桐会知道,脸上有点挂不住。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特别郑重。 “我说了我要和离,你要是不相信也没关系,明天我会把放印子钱的人送到官府。如果你还不信,我就把是侯府放印子钱的证据交给官府。” 楚谨桐算是知道了,这些人都听不懂人话,一直以为她不是真的想要和离。 江飞羽眉头微皱:“什么印子钱?谁放印子钱,楚谨桐你别胡说。” 楚谨桐看江飞羽,发现江飞羽是真的不知道。 “你母亲没有给你说吗?她让人放印子钱,还出了人命。” 江飞羽立马否认:“不可能,母亲怎么会让人放印子钱?更别说出人命?楚谨桐你居然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口?” 楚谨桐不想再多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你母亲,正好,你别忘了给你母亲说,人明天我会送到官府。” 江飞羽审视看着楚谨桐,他分不清楚谨桐到底是不是撒谎了。 “好,我现在就去问母亲。” 辛嬷嬷看着江飞羽的背影:“要是他们一直不同意和离怎么办?” 楚谨桐倒是不怎么担心:“放心吧,江飞羽一个人的前程,跟侯府整个的前程,他们知道该选哪个。” 辛嬷嬷点头,但还是担心:“我就怕他们不同意和离,只同意休妻。” 这个朝代,和离跟休妻区别就大了。 57. 第 57 章 和离是两人不和,说白了就不是女方的错,才会有和离。 但一般都只是休妻,只要休妻,就证明是女方的错,男方没有任何问题,坏的只有女方的名声。 而且被休的女人,以后不但没人求娶,就是娘家三代都要收到影响。而她自己也别想好好过日子。 谁提到都会被人唾弃看不起。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自缢在后院,娘家也不可能让自家女儿被休的原因。 “我只接受和离,不接受休妻,我不会让我未来的孩子,占上一点不好名声。” 她上一世是孤儿,一直没有亲人。这一世有还不如没有,她渴望有亲人。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过一生,那么她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名声。她要尽量给她孩子最好的。 “明天把刘老汉直接送官府,世子既然不相信,我就用行动让他相信。” 辛嬷嬷点头:“可以,只是让他吐出多少?” 楚谨桐想了一下:“先别牵连到侯府,我现在只想和离,让侯府知道我的决心就行。” 江飞羽不是不相信她要和离吗?那么就让他相信,既然已经决定和离,她就不想再浪费时间。 侯夫人被楚谨桐威胁后,就去找人,但已经晚了,人已经找不到。 侯夫人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让人私底下找。 她正找不到人着急,江飞羽又过来问放印子钱的事。 侯夫人不敢再隐瞒,只能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娘,你真的放印子钱?你怎么敢?” 即便楚谨桐给江飞羽说了,江飞羽刚开始也没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要知道现在放印子钱可是死罪,江飞羽从来没想到他母亲居然敢这么做。 侯夫人本来被楚谨桐威胁后,就已经够害怕的,现在再看江飞羽,害怕混着怒气一下子爆发。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门一个个的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侯府早就没钱,你让我怎么办,如果没有我放印子钱,你以为这个侯府还能保的住?” 江飞羽从下被教导要光耀门楣,从来不管内宅事,他从来不知道,侯府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会这样?” 侯夫人看江飞羽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她的儿子从小就优秀,如果,如果不是不被侯府连累,何至于郁郁不得志。 “不过你放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错,你们都有出息了,这放印子的钱,我也正在慢慢收回,不会出事的。” 江飞羽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点点头。 “尽量都收回来吧,现在侯府能过的去,别再做这种事了。” 母子俩都没有把楚谨桐的和离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楚谨桐说的气话。 侯夫人想到楚谨桐的话。 “飞羽你真的想要让楚谨熙当世子妃?她以后可都不能再生了?” 江飞羽想到这个也是头疼,虽然他说过,不管谁生都是他的孩子,但嫡子跟庶子还是有区别的。 以前他是喜欢楚谨熙,认为楚谨熙比楚谨桐更懂他,再加上伯爵府都向着楚谨熙,他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毕竟楚谨桐不是伯爵府的亲生女儿,而且楚谨桐强势,让楚谨桐做妾,帮忙打理中馈。 外有伯爵府帮扶,内有楚谨桐打理,而楚谨熙这个世子妃只要善解人意就好。 但最近这段时间,楚谨熙让他有点身心俱疲。 “母亲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伯爵府帮不少忙,我们不能丢了伯爵府这个助力,而当时是我们答应的,让熙儿做世子妃。” 侯夫人当然知道这个,当时她也是看楚谨熙是伯爵府的亲生女儿,要是江飞羽娶了楚谨熙,伯爵府会给更多助力。 但最近侯府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是因为楚谨熙而起,再加上楚谨熙也不像她表面那么懂事听话顾大局,侯夫人现在倒是真的有点后悔。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看看从她进侯府,这一件件的事,而且她现在还得罪了公主,她真的能当世子妃?” 这些江飞羽又如何不懂,他对楚谨桐说的那些话,并不全是安抚,有一部分是他真心话。 “这个再看看吧,熙儿现在身体也不好,等以后再说。” 侯夫人点点头,现在只能先拖着。 “只是可怜那孩子,侯府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现在一个也没保住。” 江飞羽有何尝不心疼,像他这么大的,早就有孩子了,就他至今还没有嫡子。 “我有什么办法,熙儿身后的人,我们至今也没有查到是谁,在京城敢这么跟长公主作对的,我们侯府惹得起吗?” 侯夫人虽然知道,但心里还是窝火。 “公主又不是我们侯府得罪的,还不是怪楚谨熙?现在楚谨桐的孩子没了,连个交代都不给,也难怪她要和离。” 江飞羽听到这个就头疼。 “事情已经发生,我还能怎么办,我也知道这件事楚谨桐受委屈,我以后补偿就是了,她不是不能生,以后孩子还会再有的。” 侯夫人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点头同意,要不然怎么办。 有辛嬷嬷安排养身体方子,楚谨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她正在屋子里活动身体,红烛急匆匆走进来。 “小姐,世子书房那边的人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楚谨桐点点头:“把人安排出府吧,多给点钱,让他以后不要再踏入京城。” 红烛点点头:“是,小姐放心,他今天就出府。连夜出京。” 楚谨桐点头,江飞羽不是不想要孩子?既然不想要,那就永远别要了。 “对了,楚谨熙那边怎么样?” 红烛直接退下,青黛走上前。 “回小姐,已经都办妥了,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就是御医来了都查不出来什么,只是就这样便宜她吗?” 楚谨桐摇摇头:“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不过不着急,一切等我们出了侯府再说。对了,人送去官府了吗?” 青黛扶着楚谨桐,让楚谨桐慢慢走。 “放心吧小姐,今天大早晨就送过去了,现在景逸院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 “让人看着点, 一定要让景逸院得到消息。” 青黛看着楚谨桐有点欲言又止,楚谨桐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事就说。” 青黛狠狠心还是说了:“最近好像有人在查我们。” 楚谨桐站定,看着青黛:“有人查我们?” 青黛既然说了,就没打算在隐瞒。 “是,我发现最近有人在查我们的生意,我不知道是冲着生意来的,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楚谨桐眉头微蹙,这就奇怪了,谁会查她的生意?要知道她做的是海上生意,京城独一份,跟别人的生意完全不冲突。 “知道是谁吗?” 青黛摇摇头:“不知道,那些人身手都很好,我们的人跟踪过几次,不过可惜,每次都跟丢了。” 这难道是有人看上海上生意了? “让我们的人不用再跟着,照常做生意,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有最近你跟嬷嬷,都不用再过去。” 现在正是她要和离的关键时刻,她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生意,她能做,别人自然也能做,只要不影响她,跟她就没关系。 “世子妃,夫人来了。” 楚谨桐看向外面,就见侯夫人满脸怒气,被庆嬷嬷扶着大步走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侯夫人这是知道了人被送到官府了。 “母亲何事如此着急?先喝杯茶消消火,紫苏上茶。” 侯夫人看着含笑的楚谨桐,恨不能直接一巴掌打下去,还好她还有理智。 “我不需要什么茶,你们都下去。” 侯夫人话落,兰亭院的人,跟没听到一样,紫苏把茶倒好退到一边。 侯夫人看着居然没有人听自己的,火气更盛。 “我让你们都下去,你们是聋了吗?” 楚谨桐不慌不忙走过来坐下。紫苏马上给楚谨桐倒好茶。 “青黛留下,其她人都退下吧。” 楚谨桐发话,红烛她们才放下手里的活,告退。 侯夫人干看着生气,但没有一点办法。 “楚谨桐你干了什么?”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脸上惯有的温和。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干啊?”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温和的笑,很是刺眼,她以前怎么会感觉楚谨桐端庄贤惠呢。 侯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胡说,你什么都没干,刘老汉怎么回事?楚谨桐你想毁了侯府吗?” 楚谨桐满脸无辜:“夫人你这罪名真大,我可没这么想,只是世子不相信我要真的和离,我只能用行动让世子知道。” 侯夫人直接愣住,她就那么看着楚谨桐,不知道该生气哪件事。 “你真的要和离?”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真的,我不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也不拿这个要好处。” 侯夫人这个时候反而不懂。 “为什么?你明知道的,你不和离,你还是侯府世子妃,你出门参加宴会,别人都会对你尊重,但你要是和离,你就是弃妇,别说宴会,你将在京城无法立足。” 58. 第 58 章 楚谨桐点点头:“然后呢?我不需要参加宴会,能不能在京城立足,要看我自己的本事。” 侯夫人这次安静下来,她坐在楚谨桐对面。 “你要知道,首先侯府不可能和离,再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伯爵府不会让你进门,即便你能出了侯府,你也只能做姑子。”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知道侯夫人说的没错,她楚谨桐身后空无一人,但,那又怎么样,不是真心待自己,她不需要。 “那是我的问题,我现在只要和离。”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摇摇头:“你还是不懂,你即便把我放印子钱的事爆出来,也没用,侯府不会为了我,就同意你和离,毁了侯府的名声。” 楚谨桐并不意外:“我知道。” 侯夫人满脸不信:“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楚谨桐看着侯夫人,她现在有点可怜这个女人了,虽然她是侯夫人,但跟侯爷感情不好,侯爷成年不在家。 本来侯爷不在家,她这个侯夫人应该是府里最大的。 但,她的儿子并不站在她这边,侯府里的事,她都不知道,但身在府外的侯爷统统知道。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世子知道我和离的决心,如果我只有这点把柄,当然和离不了,但一个人的前程,跟整个侯府的前程,我想侯爷知道怎么选。”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不可置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谨桐叹口气:“我的意思是,我和离最多是私事,名声不好最多两年就过去了,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搭上整个侯府。”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我认为我已经了解你,但我错了,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以前都是装的?” 楚谨桐对上侯夫人的视线,毫不退让。 “没有,我以前是真的把这里当家,要不然我不会养了侯府四年,不但如此,我还用出钱出力出人脉,给侯府铺路,毕竟没有我,不管是江飞羽,还是江飞流都不可能有现在的职位。” 侯夫人更加不解:“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何执意和离?难道就为了楚谨熙?” 侯夫人想到这个可能,满眼不赞同。 “如果因为这个你完全没有必要,你看看满京城,谁家后院没有妾侍通房,飞羽虽然娶了平妻,但他身边只有你们姐妹两人,而楚谨熙不能生,以后整个侯府不都是你的?” 楚谨桐手扶着茶杯,看着侯夫人,到了现在她不介意说几句真话。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江飞羽只有我一人,但你们不该骗我,更不该动我的孩子。别的我可以忍,但是动我的孩子不行。”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有些理解,又有些不解。 “我知道孩子的事,是飞羽的错,但这件事是楚谨熙做的,飞羽也是没办法,而且你身体不是没事,你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你为了一个孩子,居然要闹到这种地步?” 楚谨桐满目寒光:“那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容忍你们任何事,但你们不该动我的孩子。”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骇人的目光,正楞片刻。然后化作无奈。 “我知道你生气,咱们相处四年,我今天说句真心话,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要,只是你要因为这个和离,你想过你以后吗?” 楚谨桐不想再跟侯夫人纠缠。 “这些不需要侯夫人操心,今天这个只是警告,我说过三天后要是没拿到和离书,就不要怪我,今天是第二天,夫人请回吧。” 侯夫人看着楚谨桐,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楚谨桐这次是来真的。 侯夫人走到门口站住:“你最好考虑清楚,现在收手还来的及。” 这次江飞羽来的非常快,从侯夫人从兰亭院离开,到江飞羽来,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楚谨桐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有些好笑,到了现在他居然还问自己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要和离。” 江飞羽从楚谨桐提出和离,第一次这么认真看着楚谨桐。 “你说真的?” 楚谨桐点点头:“我从来说的都是真的。” 江飞羽满脸不可置信:“你就为了一个孩子,就要跟我和离?” 楚谨桐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江飞羽的面前。 “啪” 江飞羽被打的偏过头,满脸不可置信,楚谨桐居然敢打他? “江飞羽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居然说出这种话?还有你要的不是孩子的命,是想让我一尸两命。” 江飞羽终于从不可置信中回神,下意识扬起手就要打人。 红烛她们吓的立即上前,被楚谨桐给制止。 “怎么,你还想打我?你要是敢动我一下,那些证据立马出现在官府的公堂上。” 江飞羽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他第一次被人打,这个人居然还是楚谨桐,让他如何不气。 但,他真不敢打楚谨桐,楚谨桐能真的把人送到公堂,真不敢保证她后面能做出什么。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现在不是没事?而且那只能算是一团肉,连孩子都不是,我说了,以后我还会再给你一个孩子,你还闹什么?你这……” “啪” “江飞羽你就不配当爹,也不配有孩子。” 有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江飞羽不可置信,摸着另外一边脸。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咬牙切齿。 “楚谨桐你想找死?”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脸上的巴掌印,心里非常解气,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可以死,但要你们整个侯府给我陪葬,你敢吗?” 江飞羽看着表情平静,但说出这么疯狂话的楚谨桐,忍不住后退几步。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是他那个温和贤惠的妻子? “你非要这么做?”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眼中只有无情:“我说了,我只要和离。” 江飞羽被楚谨桐眼神中的无情给伤到,不敢再与楚谨桐对视,狼狈转身就走。 紫苏上前扶着楚谨桐:“小姐,世子会答应吗?” 楚谨桐摇摇头:“不会,即便他同意,侯爷跟伯爵府也不会同意,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 同意,对了,嬷嬷还没消息吗?” 辛嬷嬷说有事,跟楚谨桐告假后就出去了,这都两天了,还没有回来。 青黛摇头:“没有。小姐你别担心,嬷嬷心里有数。” 楚谨桐点点头,辛嬷嬷办事稳重的确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下午伯爵府来人了,如果不是楚谨桐没出小月子,伯爵府更想让楚谨桐回伯爵府。 楚母脸色非常阴沉,宋氏的脸色也不好。毕竟现在全京城议论的是楚家小姐。 楚谨熙跟楚谨桐都是楚家女,谁的名声不好,也都影响楚家名声。 宋氏在知道流言那一刻,就来侯府沟通,但侯府不敢管,她也没办法。 最近她出门,大家都是明里暗里打听这个事情,让她门都不敢再出门。 楚母看着恢复不错的楚谨桐,再想到刚才看到自己的女儿楚谨熙,脸色阴沉更重。 “你要和离?” 对于楚母进门,不但没有好脸色,而且没有问过自己一句身体,第一句话就是问责,没有一点波动。 楚谨桐神色平静,她已经想到楚家人会来。 “是。”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居然直接承认,再想到江飞羽说的那些,楚母的怒气再也忍不住。 “楚谨桐,你居然还敢提和离?还敢威胁侯府?” 楚谨桐看着楚母眼神平静。 “我为什么不敢和离?为什么不敢威胁侯府?” 事情到了这一步,实在没有必要再忍。 以前能忍,是因为她渴望两世以来的亲情。 现在既然知道真相,她楚谨桐又不是真的自虐狂,还要忍气吞声。 楚母看着楚谨桐满脸不可置信。一直没说话的宋氏,也惊讶抬头。 楚谨桐看着好笑,这就受不了了? 不过也是,以前她那么好说话,几乎是楚家人说什么,她都没意见。 即便是楚谨熙嫁到江家这么大的事,也是她们过来说几句软话,又找了那么一个烂借口,她都能相信。 现在她们这么震惊也正常。 宋氏先回过神,立马脸上挂笑,试图打圆场。 “谨桐别生气,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这次的事,的确是熙儿做的不对,你也别怪她,她就是受了刺激,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解决?千万别冲动。” 楚母也回神,她知道现在是需要哄着楚谨桐的时候,她知道只要她说几句软话,楚谨桐什么都会听她的。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但楚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楚谨桐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她们楚府,早就死了,现在居然还敢威胁她。 “呵,有些人就是狼心狗肺,好吃好喝把她养大,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人?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 楚母说完,眼神狠辣看着楚谨桐。 “你别忘了,你是侯府的世子妃,如果侯府倒霉,你能好过到哪去?” 楚谨桐一脸平静:“这点母亲就不用担心了,侯府好不好,跟我还真没关系,毕竟你们不是想让我死,给你们好女儿腾地方?” 59. 第 59 章 楚母还不知道,楚谨桐已经知道这事,脸色变的很难看,宋氏惊讶看着楚谨桐,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 “谨桐,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一定有误会。” 楚谨桐没错过楚母跟宋氏的表情,看表情也能知道,这件事宋氏应该是真的不知情。 “是不是误会,可以问问母亲。” 宋氏看向楚母,看楚母的表情也知道这里有事,宋氏心里暗骂,但她过来是解决问题的,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谨桐,这里一定有误会,你这不是没事?孩子的事,的确是熙儿做错了,你放心,我们保证处罚她,只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的不可收场。” 宋氏到不想承认,但事情很明显,而且楚谨桐有证据,这个时候即便不承认也不行。 楚谨桐看着宋氏:“一家人?想让我去死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楚谨桐一向温和,宋氏也是第一次见到楚谨桐如此一面。 不过想到楚谨桐的经历,宋氏能理解。 “就是想让你去死又怎么样?你别忘了是我们侯府把你养大,让你过这么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只是想把熙儿的都还给她而已。” “母亲。” 宋氏不可置信看着楚母,这个时候怎么能说出来呢? 楚谨桐看着楚母满脸恨意,原来以前楚母的一切都是装的。 “你们是不是早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楚谨桐想过辛嬷嬷的话,越想越不对,如果不是她跟着楚恒怀身边学习,她真的会大字不识一个,这明显不正常。 楚母眼神一瞬飘忽,虽然很快,但还是被楚谨桐捕捉到。 “你别瞎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如果我们早知道,还会好好养着你?还会不去找我们的亲生女儿?” 宋氏连忙也开口:“是啊谨桐,母亲不可能早知道。” 楚母是不是早知道,这个已经无从查起,楚谨桐也不纠结。 “好,既然你说让我把一切都还给楚谨熙,那咱们正好算算账。我从十岁起开始挣钱,每个月,给伯爵府多少钱,我都有记账。” 楚母听到楚谨桐说这个,眼神有点漂浮。 “还有当年你们不想让楚谨熙嫁到侯府,所以让我替嫁,这么多年,不管是东西还是钱,只要是好的,我都给楚谨熙,这些是不是应该一起算?”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真的跟她算账,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你放肆,竟然真的敢跟我们算账?你别忘了你做生意的钱,也是我们给的。” 要是以往别说楚母拍桌子了,就是脸色难看一点,她早就开始哄人。 现在,楚谨桐表情都没变,更别说哄人了。 “那些银钱是你们给的,当时做生意的时候,一共也就一百二十两,而这么多年,我给楚家多少钱,母亲你还记得清吗?” 楚母当然记不清了,但这话她不敢说。 “你别说这些,我们今天来,是说你要和离的事,你别想和离,我们不同意。” 楚谨桐也不想去翻旧账,那些钱给了就给了,她从来不后悔。 “我不需要你们同意,和离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你们感觉丢人,可以直接公布我的身份。” 楚母看着楚谨桐一脸无所谓,更来气。 “你是我们养大的,即便公布你的身份,丢的也是伯爵府的脸,你爹说了,你就是死,伯爵府也绝对不要一个和离的女儿。” 楚谨桐看着楚母满心悲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个时代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从上一世而来,如果她没有自己的底气,那么没有娘家的支持,她离不开侯府半步。 很多人以为和离很简单,其实不然。 在古代女子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不是说说而已。 先不说平明百姓,就是官家小姐,为了名声,娘家不会同意和离,她就知道好几家,就是娘家亲自同意,自己女儿死在后院。 以前楚谨桐从来没有想过和离,不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也是为了伯爵府。 但现在她以为的亲人,都存在着各种算计,她唯一有可能的亲人,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她没有什么可顾虑。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守着侯府,过这种让自己受气的生活。 楚谨桐看着楚母,态度很是平和。 “可以。” 楚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伯爵府可以不认我这个女儿,至于用什么借口,我都没意见。这样伯爵府不会出现被和离的女儿。” 楚谨桐的话,让楚母不可置信,侯府说的时候,楚母一度不相信,她还打保障说,保证楚谨桐绝对不会再提离。 但现在楚谨桐的态度,让那个楚母怒火中烧。 “楚谨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告诉你,你想和离门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怎么威胁侯府的,但是我们身为你的父母,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 楚谨桐看着楚母冰冷的眼神,她相信如果她不听话,楚家真的会出手弄死她。 如果是以前的楚谨桐,一定害怕,毕竟她是楚府小姐,在这个以孝为天的朝代,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她身败名裂,死在后院。 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怕,这还都要感谢那位无名英雄。 “我当然知道你们想要我死轻而易举,不过我这也有点东西,想让母亲跟大嫂看看。” 楚谨桐早就准备好东西,楚谨桐话落,青黛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楚母跟宋氏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 “母亲大嫂看看吧,等你们看完,咱们再讨论我的事。” 楚母冷哼一声,并不感觉楚谨桐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拿起桌子上的东西,随意扫视,但是慢慢的发现不对。 宋氏也是同样的情况,两人越看面色越凝重。 而楚谨桐则悠闲端起茶杯,等着两人看完。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再多的没必要拿出来。 楚母跟宋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时不时看一眼楚谨桐,等都看完后,楚母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楚谨桐把茶杯放下:“我怎么有 的母亲就不用管了,我只是没想到,我这二哥这么大胆子,我听说,现在二哥已经被人给针对了?那不知道这些东西,如果落在有些人手里会怎么样?” 宋氏先坐不住:“谨桐,你别冲动,我们是一家人,什么事好商量,那是你二哥,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楚谨桐看着宋氏,并不给这个面子。 “我没有冲动,这不是好好跟母亲嫂子商量?他是我二哥是没错,但我要保证我自己安全,才能认他是我二哥,如果我自己安全都保证不了,那也怪不得我。” 楚母气的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撕了。 “你个逆女,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威胁的?” 楚谨桐连看都没看被楚母撕掉的东西。 “母亲别激动,这些东西,只是其中一部分。我这有很多,我也不想威胁谁,我只想要活路。只是不知道,我跟我二哥伯爵府会选择谁呢?” 楚母看着楚谨桐眼中都是杀意,而楚谨桐丝毫不退缩。 “母亲别怪女儿没有提醒,你千万别冲动,我这的这些东西都是备份,那些证据早就被我藏在别的地方,如果我出事,会有人把所有东西都送给该送的人,包括侯府的。” 楚母跟宋氏都不可置信看着楚谨桐,两人终于知道,侯府为什么找她们来。 宋氏赶紧拉住楚母,生怕楚母冲动,惹急楚谨桐。 “谨桐你别冲动,你先说说你的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答应。” 楚谨桐看了一眼宋氏,她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宋氏可比楚母明白多了。 “我不要别的,我只要和离。” “不可能,你……” “母亲” 宋氏严厉语气阻止楚母的话,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不如自己来。 宋氏给楚母一个眼色,楚母再不满意,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宋氏深吸气,再次看向楚谨桐:“谨桐嫂子知道你说的气话,孩子的事情,的确是熙儿做的过分,不过你放心,你也是楚府的女儿,而且是熙儿的姐姐,咱们伯爵府的大小姐,这侯府的世子妃只能是你。至于孩子的事,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伯爵府能做到,都答应。” 宋氏果然聪明,这一出口,直接说到重点。 不过也只是说到大部分人的重点,如果今天不是她,而是换成任意一个人,那么这条件会立马答应。 但她不会,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嫂子,我只要和离。” 宋氏用一种很是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楚谨桐。她不知道楚谨桐这么说,是故意威胁想要更多好处,还是什么,但楚谨桐想要和离不可能。 “谨桐我知道你生气,这样吧,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我来跟两府协商,至于你说的和离,就不要说了,别说两府不可能答应,就是能答应你,和离后怎么生活你想过吗?” 楚谨桐并不为所动:“我只要和离,别的不需要,至于和离后怎么生活,那是我的问题,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回伯爵府,伯爵府如果怕丢人,可以不认我,也可以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60. 第 60 章 宋氏看着楚谨桐一时没有说话,她在确认楚谨桐话的真实性。 “你真的想要和离?” 楚谨桐点头:“只要和离。” 楚母又想说什么,不过被宋氏按住,宋氏想了想,抬头看楚谨桐。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会把这件事给父亲说,让父亲定夺。” 楚谨桐点点头,跟她想的以一样,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最后能做决定的,只有江侯爷跟楚伯爷。 “好,那就麻烦大嫂。” 宋氏看楚谨桐眼中有一丝敬佩:“那我们今天先回去,不管以后如何,还是应该好好养好身体。” 楚谨桐点点头,算是领了宋氏的好意。 宋氏无视楚母的不满,直接扶着楚母站起身:“母亲我们先走吧。” 楚母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宋氏扶着的胳膊传来宋氏的提醒。 楚母冷冷看了一眼楚谨桐:“哼,我们走,我倒要看看她能耐多大。” 楚谨桐并没接话:“青黛替我送送楚夫人和宋少夫人。” 宋氏对楚谨桐点点头,扶着楚母回去。 楚母刚走,楚谨桐闹和离的事,整个侯府都知道了。 楚谨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黄文秀,没弄懂,她过来的目的。 黄文秀放下茶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楚谨桐。 “大嫂你别太伤心了,好好养身体,孩子以后还能再有。我这有一株上好的人参,你让府医看看能不能用。”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黄文秀还带了礼物。 “谢谢弟妹,弟妹有心了。” 黄文秀摇摇头:“大嫂不怪我这个时候才来就好。” 这次还真不是黄文秀不想来,而是黄家一直催着她,让她找楚谨桐张口提亲事。 黄文秀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侯府大房都发生了什么,但多少知道点,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提亲事。 而她的陪嫁中有黄家的人,为了不被黄家人骚扰,她干脆就一直没有过来。 只是今天听到一些消息,她才按耐不住跑过来。 “弟妹说的哪里话,你是出事后,唯一一个关心我身体的人,我怎么会怪你。” 楚谨桐不是讽刺,是真心的,从出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真心关心一下她的身体,她也没想到,以往那个处处跟她作对的黄文秀会第一个过来。 黄文秀以为楚谨桐是讽刺她,忍不住就要怼回去。但她对上楚谨桐真诚的眼神,黄文秀知道自己误会了,楚谨桐是真心感谢。 黄文秀心情复杂:“不管如何,大嫂都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身体好了,才会有别的东西。” 楚谨桐知道黄文秀是好心,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是,谢谢弟妹关心。谦哥很可爱,弟妹以后要操心了。” 黄文秀不明白楚谨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听出来,楚谨桐没有坏心。 “大嫂方宽心,先养好身体,以后一定会儿女双全。谦哥还等着带弟弟妹妹玩呢。” 楚谨桐摇摇头:“我相信谦哥会是一个好哥哥,但应该没机会带着我的孩子玩了,弟妹应该听说了,我要和离。” 黄文秀差点打翻手里的茶杯。 楚谨桐悠然一笑:“弟妹不比如此惊慌,如果以后有缘,咱们还能坐在一起说说话。” “大,大嫂你真的要和离?” 黄文秀不是没有听到消息,只是她一直不相信,楚谨桐怎么会和离呢?现在哪有和离的女子。 更何况楚谨桐还不是楚家的亲生女儿,她一直以为是大家瞎说的,没想到她今天亲耳听到楚谨桐说。 楚谨桐轻轻点头:“怎么如此大惊小怪,你不可能没有听到一点消息才对。” “我是听到一点消息,但我以为只是大家瞎传的流言,没想过是真的。” 楚谨桐看着黄文秀惊慌的样子好笑不已:“是真的。” 黄文秀端起茶杯,猛喝几口压压惊。 “大嫂何必如此,是不是因为翡翠院那位?她虽然是你妹妹,但你才是世子妃,实在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黄文秀说这话是真心的,现在女子嫁人后和离,哪有出路。 楚谨桐了解黄文秀的性格,知道黄文秀是真心为她好。 “不是为了她,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还有我的孩子。” 黄文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样身为母亲,黄文秀能理解楚谨桐的痛苦。 她说不出来让楚谨桐放下,就当没有发生过。但…… “大嫂你想清楚了?要知道京城大族没有人和离,他们不会同意的。” 楚谨桐点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他们不同意没关系,我会让他们同意。” 黄文秀看着楚谨桐,深深吸一口气:“大嫂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楚谨桐摇摇头:“不用,我能应付。” 黄文秀点点头:“也是,大嫂一向比我有主意,如果拿定主意了,那就做吧,如果当年我母亲能和离,应该也不会……” 黄文秀意识到自己失言,有点不好意思:“看我,都说了什么,大嫂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你别跟我客气。” 楚谨桐看着眼前的黄文秀,满心感慨,没想到一直以来都不和的她们,到这个时候,却有了那么一点心心相惜感。 “好,要是有需要我不跟你客气。” 黄文秀点点头,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佩服楚谨桐的勇气,如果当年她娘有这样的勇气,也不至于死在黄家后院。 只是她也同样知道,女人想要和离是多么不易。 她不知道楚谨桐能不能成功,但她知道,她不如楚谨桐,就是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那我就祝大嫂一切顺利,不过不管如何,还是要养好身子,如果,我说如果真的能和离,没有地方住,我陪嫁中有一个小宅子,大嫂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 黄文秀知道楚谨桐的陪嫁大概什么样,也知道楚谨桐的陪嫁这么多年都用光了。 而楚谨桐和离,就楚谨桐的身份,伯爵府能收留的概率简直太小,所以她才有这么一说。 楚谨桐先一愣,她没想到黄文秀能做到这 个地步,随即露出真心的笑。 她也不算很失败,至少还是有人真心对她的。 “谢谢弟妹,如果我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 黄文秀点点头:“不用跟我客气,那我就先不打扰大嫂休息,有事让人去给我说一声就好。” 楚谨桐没有拒绝,对于真心对自己的人,为什么要拒绝呢。 楚谨桐不顾黄文秀的阻止,亲自送她出去。 青黛看着走远的黄文秀有点感慨:“没想到二少夫人并不想平常看到的那样。” 楚谨桐点头:“是啊,这人啊,只有遇到事,才能知道是人是鬼。” 楚谨桐也没想到,在侯府四年,到了最后,却是平常看她最不顺眼的黄文秀,给了她最后的温暖。 楚谨桐知道和离的事,是需要侯爷他们答应,但没想到,他们直接要见她。 今天大早晨,下人来报,说是侯爷要见她。 楚谨桐问过才知道,不但侯爷在,就是平阳伯也在。 楚谨桐让紫苏带上东西,青黛扶着她,三人一起来到前院,侯爷书房。 显然是侯爷交代过,门口的下人,看到楚谨桐直接打开门让楚谨桐进去。 楚谨桐回身接过紫苏手里的东西:“你们在外面等着。” 紫苏不放心:“世子妃,让奴婢陪着你进去吧。” 楚谨桐摇摇头,今天说的事,难免涉及到楚江两府的秘密,她是无所谓,但紫苏要是知道,肯定要被两府灭口。 “不用,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 楚谨桐带着东西,一步步走进书房。 果然书房里,定远侯跟平阳伯一起坐在上首,不过两位脸上都看不出来什么。 楚谨桐上前恭敬行礼,两人也不会在这个上面为难她,直接让她起身坐。 楚谨桐把自己带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下手,下人很有眼色,给她上茶,然后退出去关门。 一时间屋里三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楚谨桐知道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处于下风,楚谨桐一点也不着急。 定远侯还好,他平常不在侯府,对楚谨桐了解并不多,但他知道侯府的情况。 这么多年,侯府都是楚谨桐在支撑,所以定远侯从内心是认可楚谨桐的。 而平阳伯就不一样,楚谨桐是他的女儿,他对楚谨桐还算了解,但是今天他总感觉楚谨桐有哪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而是性子跟气场,以前的楚谨桐端庄大气,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大家闺秀。 现在楚谨桐脸上温和的笑都没变,但平阳伯就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定远侯刻意释放出战场上威压,但楚谨桐温和的笑容都没变一下,对纹丝不动,一直没开口的楚谨桐心里更加满意。 这份定力,这份心性,真的很难得,如果今天是江飞羽在这,都做不到这点。 定远侯对楚谨桐的认可又多一份。 定远侯能稳得住,但平阳伯却稳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好好的听话女儿,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 61. 第 61 章 现在看到楚谨桐一脸无所谓,心里火更大。 “知道今天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楚谨桐看到平阳伯开口,理所当然点点头:“知道。爹爹是为了女儿想要和离的事。” 平阳伯看着楚谨桐如此回答,更加生气。 “既然知道,那你更应该你自己错在哪里?” 楚谨桐诚实摇摇头:“回父亲,女儿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平阳伯没想到,到了现在楚谨桐还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更是来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逆女,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好好的非要闹什么和离,这还不算,居然还敢顶撞父母,威胁长辈,这都是谁教你的?” 面对平阳伯的怒意,要是以前楚谨桐早就要赔礼,对于她的父亲,她不想让老人家生气,毕竟气大伤身。 即便平阳伯从小到大对她也没有多好,反而对她的庶妹们比较好。 但对她好说,这是她的父亲,她从内心尊重。 但现在,楚谨桐只把对方当成谈判对手。 “父亲这话女儿不敢认,女儿之所以要和离,是因为妹妹出手给女儿下药,想要女儿一尸两命,好给她腾位置。” 楚谨桐说着,从带来的箱子里,往外拿东西:“这些是证据,父亲不相信可以核实。” 楚谨桐上前把证据直接放在,定远侯跟平阳伯中间的桌子上。并不管平阳伯阴沉的脸。 “而和离,是因为,这件事虽然是妹妹出手,母亲在后面支持,但世子同样一清二楚,默认妹妹下药,导致孩子流产,而女儿差点真的一尸两命。” 这下不但平阳伯脸色阴沉,就连定远侯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去,定远侯伸手拿过那些证据,认真看起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里还有江飞羽的参合。 定远侯越看脸色越阴沉,好啊,他的好儿子,居然能做出来杀子的事情。 “而女儿并没有威胁长辈,只是想要和离。不想把我的性命,断送在这侯府的后院之中,女儿只想活命。” 平阳伯看着楚谨桐到了现在还不知错,怒火更重,果然不是他们楚府的孩子,不知道感恩。 平阳伯府白养她这么多年,到了现在她居然还敢抹黑平阳伯府的名声。 “逆女……” 发火的平阳伯,被定远侯给阻止。 “楚兄何必如此动怒,我看了证据,的确是我们的错。” 定远侯看向楚谨桐,脸上缓和神情:“我看了这些证据,这件事的确是你受了委屈,江飞羽呢,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也是楚兄的女儿,我相信楚兄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是吧楚兄?” 平阳伯对上定远侯投过来的目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 定远侯看平阳伯点头,才再次看向楚谨桐:“至于世子妃的位置,我把话放在这,定远侯府的世子妃,只能是你,以后侯府也只会传给你的儿子,你看如何。” 平阳伯几次想要张口说话,但都被定远侯给瞪回去。 不管是定远侯还是平阳伯,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跟给楚谨桐面子,楚谨桐应该感恩戴德。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楚谨桐缓缓摇头。 “多谢侯爷主持公道,只是我只想和离。” 楚谨桐的一句话,不但平阳伯脸色变了,就是定远侯的脸色也不好看。 定远侯看着楚谨桐,身上的威压全开:“我们侯府不可能出现和离的世子妃。” 定远侯年轻的时候,可是上过战场,年轻的时候,更有常胜将军的美名,要不然侯府不可能被特赐再续三代。 要是当年没有站错队,出了意外,整个京城,还真没有几家能跟定远侯府平起平坐的。 就是这样的威压下,楚谨桐并没有一点退缩,连脸上的笑都没变。 “那是因为侯府还在,如果侯府都不存在了,我这个世子妃是不是和离,谁又关注。” 定远侯没有说话,他在审视楚谨桐,不知道楚谨桐手里到底有什么的东西,能让她如此口出狂言。 楚谨桐虽然不怕定远侯的威压,但也着实不舒服,为了让自己舒服,楚谨桐并不打算跟他们打太极。 楚谨桐从自己的箱子里,把东西都拿出来,一份放在定远侯那边的桌子上。 另外一份,放在平阳伯那边的桌子上。 “二位不妨想看一下这些,再考虑是不是同意我和离。” 定远侯跟平阳伯都知道,楚谨桐手里有些东西,但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两人拿起东西,越看脸色越阴沉。 就连定远侯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一时间只剩下翻纸的声音,而楚谨桐则悠闲喝着茶水,放松身心。 刚才定远侯的威压,楚谨桐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还好掀起惊涛骇浪。 平阳伯看的快,直接把东西拍在桌子上:“逆女,你调查平阳伯府?” 楚谨桐没有否认,要不然说不清这些东西来路。 定远侯也看完了手里的东西,再看楚谨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就这么交代你的底牌,不怕你没有机会出侯府?” 楚谨桐把茶杯放下,满脸不在乎。 “这些东西你们应该能看出来,都是抄写的,真正的证据不在侯府,如果我出事,这些东西,会送到谁手里,我不敢保证。” 平阳伯受不住身为他女儿的楚谨桐,居然这么威胁她。 “你个逆女,你想害死平阳伯府吗?” 楚谨桐心里叹气,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个爹,跟定远侯真的比不了。 也难怪楚家只是伯爵,而且这是最后一代,而江家却是侯爵,而且还有三代,这就是差距。 “爹爹,女儿如果真的想要害伯爵府,今天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只是想要和离。” 平阳伯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定远侯给阻拦。 “你怎么能确定,你拿出这些东西,我们同意你和离?别忘了你是世子妃,也同样是楚家女,不管哪府出事,你都得不到好。” 楚谨桐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和离,我早晚 要死在这深宅大院,那还不如大家一起死。我知道侯爷不想同样和离,是为了侯府的名声,但名声这东西,过个两年谁还会记得,总比连累整个侯府强。” 定远侯看着楚谨桐,眼中的赞赏掩饰不住,如果他早发现这样的楚谨桐,他绝对不会同意楚谨熙进侯府。 即便是真的进侯府,也只能以妾的身份。 更不会让楚谨桐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有这么一位母亲,孩子绝对优秀。 侯府有一个这样的贤内助,何愁侯府以后不能兴旺。 只是现在好像一切都晚了。 定远侯没有生气,而是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是这样,那我如何能相信,你和离后,会保密呢?” 定远侯的话一出,楚谨桐就知道这件事成了,而平阳伯不可置信的看着定远侯。 “不能答应。” 定远侯并没有看平阳伯,而是直直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没给什么承诺,口头上的承诺,定远侯不会相信。 “我只是想和离,这些东西一天不爆出来,我就是安全的,我还没活够,不会那么傻来个鱼死网破,这对我没好处。” 定远侯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 楚谨桐摇摇头:“侯爷别为难我,你知道我不能说。” “好,你把证据交出来,我同意和离。” 楚谨桐缓缓摇头:“我只能交一半,侯爷也要给我留一些保命的东西不是。” 定远侯当然不想让这么重要的证据,留在外面,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楚谨桐最大的让步。 定远侯不得不同意:“好,我同意,证据给我,我同意写和离书。” 楚谨桐已经想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看向平阳伯,其实到了这一步,平阳伯是不是同意,都已经阻止不了楚谨桐和离。只是这关系楚谨桐和离后的安排。 “父亲的意思呢?” 平阳伯知道,他已经阻止不了,他能想到京城会出现,多少关于伯爵府的流言,但手里的东西,时刻提醒他,只能妥协。 “侯爷既然已经答应,那我没意见。” 楚谨桐点点头:“我和离后,不会回到伯爵府,这点请父亲放心,至于我的身份是不是要公开,这个随意,证据我只会留一样,其他我会给父亲送去,只是,我要提醒一句,我好,证据在,如果我出了意外,证据我就不敢保证。” 不能怪楚谨桐小心,一个侯府,一个伯爵府,虽然已经没落,但想要她的命还是绰绰有余。 定远侯直接保证:“你放心,侯府不会背后下手。” 平阳伯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楚谨桐露出多日以来最舒心的一个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没有其他事,谨桐先告退。” “等等。” 平阳伯出声拦住楚谨桐,楚谨桐不解看着平阳伯,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平阳伯看着楚谨桐:“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伯爵府养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拿这些东西来威胁?” 62. 第 62 章 楚谨桐看着平阳伯,这个她本来也不熟悉的父亲。 楚谨桐其实不想再说,听没意思,不过平阳伯既然问了,她不妨多说几句。 “我承认伯爵府养我多年,但是父亲,伯爵府只是给我吃喝,从小到大,没有给我请过夫子,没有给我请过师傅。我的课业是大哥教我的,我的女工是跟着丫鬟学的,只有一个礼仪,是母亲亲自教导,身为子女,我本不该抱怨,但是父亲,即便是七品官之女,也不会像我一样。” 楚谨桐看着平阳伯惊讶的表情,心里讥笑,她就知道这些事情,他事事不操心的平阳伯怎么会知道这些。 “而我从十岁开始做生意挣钱,这么多年,我填补府里的钱,不计其数,更别说……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如果父亲真的想要知道,可以回去问问母亲。” 本来楚谨桐想说为楚家人铺路,不过想到,楚家误会是江家做的,她在和离这个节骨眼,就没必要再说了。 平阳伯被说的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红一阵,楚谨桐说的这些他真的不知道。 女儿都住在内宅,当然是当家夫人管。他这个做父亲的怎好过问。 但在自己亲家面前,被这么揭穿,他还是知道丢脸。 定远侯并没有心思笑话平阳伯,心里只有惋惜。 “楚氏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如果你留下,我保证侯府没人敢动你,现在的世子妃,以后的侯夫人,只能是你,整个侯府都只会交给你。” 楚谨桐摇摇头:“相对这些我更惜命,我不是不相信侯爷,而是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怕以后。” 楚谨桐没有说多久以后,但是大家都听明白了,是怕没了侯爷以后的事。 侯爷没见过这么清醒的女子,越是这样,他越是可惜:“是侯府没福气。” 楚谨桐并不想接话,这些话现在说已经没有意义,不是她没有能力,把控侯府。 而是她最想要的侯府给不了,毕竟她两世以来,最大的执念是有自己的血脉至亲,这点江飞羽已经给不了她了。 楚谨桐再次告退,这次没有人阻拦。 楚谨桐刚出来,紫苏跟青黛就迎上来。除了她们俩,江飞羽居然也在。而且还挡住她的去路。 马上和离,楚谨桐只是微微颔首:“世子。” 江飞羽缓步走近,眼中居然有红血丝:“你真的要和离?” 到了现在江飞羽还不能相信,那个一心一意为她的楚谨桐,居然真的要跟他和离。 “世子不是早就知道?” 江飞羽摇头还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跟我和离?你那么爱我?处处为我着想,怎么会跟我和离呢?”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楚谨桐真想再给江飞羽一巴掌,原来她的付出,江飞羽都知道,即使知道,还那么作践自己。 “因为,我处处为你着想,只换来你想要我一尸两命。” 楚谨桐的一句话,让江飞羽脸色苍白,他慌张的想要解释:“不是的谨桐,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楚谨桐实在厌烦江飞羽这种人,上前一步,紧盯着江飞羽的眼睛。 “你敢说当初那药你不知情吗?你敢说你当初没有默认,想让我一尸两命吗?” 江飞羽被楚谨桐逼的步步后退,满脸惊慌,不敢看楚谨桐的眼睛。 “我没有那么想,都是楚谨熙逼我的,真的,都是楚谨熙她逼我的。” 楚谨桐更看不上现在的江飞羽:“你说都是楚谨熙逼你的?她拿什么逼你,如果你不愿意,她又怎么敢?”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越来越苍白的脸,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已经失望到极点。 “江飞羽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为侯府把能做的都做了,没有一点对不起你跟侯府,但不管是我的孩子,还是楚谨熙的孩子,都是你亲手放弃的,我只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 楚谨桐不想再多说,转身就想离开。不过手被江飞羽死死拉着。 江飞羽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从来没想过,楚谨桐会离开他,现在看到楚谨桐要走,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能放楚谨桐走。 “你别走,我承认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把管家权还给你,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楚谨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江飞羽拉的太死,根本就挣脱不开。 “江飞羽你发什么神经,给我松开。” 江飞羽摇头:“我不松,我不同意和离,你以后还是世子妃,咱们还回到以前。” 楚谨桐不知道江飞羽突然发什么神经,不过她一点不相信,江飞羽会真的醒悟。 “江飞羽在你纵容楚谨熙给我下药的时候,咱们俩就已经完了,现在我只要和离,别逼我,要不然我不保证我能做出什么。” 江飞羽摇头:“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别走。” 楚谨桐看江飞羽这么纠缠,而那些下人都不敢上前,心里怒火中烧,眼神一冷,快速从头上拔下来金钗。 直直向江飞羽拉着她的手刺去。 江飞羽下意识松开手,不可置信看着楚谨桐。 “你……” 当看到楚谨桐讽刺的笑,他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谨桐收好金钗:“事成定局,我现在已经给楚谨熙让位置,这不正好是你们想要的?别再纠缠,我的耐心有限,当时说好的三天就是三天,今天最后一天,我要看到和离书。” 楚谨桐最后一句是说给定远侯听的,外面闹这么大,她不相信,定远侯不知道。 楚谨桐说完,转身就走,紫苏她们赶紧跟上,留下江飞羽傻愣愣站在原地。 楚谨桐本来因为能和离还挺高兴,结果碰到江飞羽这个神经病,让她有点恶心。 回到兰亭院,一直等着的红烛,赶紧先给楚谨桐准备茶点。 “事情怎么样?办妥了吗?” 楚谨桐坐下饮下一杯茶,才把刚才的恶心压下。 “嗯,已经说好了,你们先去准备,最晚明天我们就搬走。” 红烛跟紫苏她们对视一眼,眼中 都是高兴,她们小姐终于要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小姐,刚才忙了半天,你还没出小月子,先休息,至于东西就交给我们吧。” 楚谨桐是累了,不过不是因为没出小月子,而是她心累,跟两个老狐狸,特别是定远侯打交道,真费心。 楚谨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看看有没有那点不对,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今天是第一次这么花心思。 她需要承认,过去那些年,她有点懈怠,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她真的要融入到这个世界里。 楚谨桐只要想到,她差点真的融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中,差点认命的跟这个世界的女人一样不敢反抗。 楚谨桐生生打了个冷颤,也就二十年,她居然真的舍弃自我,为了孩子,为了家人,同意了江飞羽娶平妻? 到了现在她才敢承认,当时的她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从潜意识里,去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 如果她不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二十年,而是刚传过来,她不会同意娶平妻,不会在刚刚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为了孩子认命。 太恐怖了,只要一想到她跟这个世界所有女人一样,在后宅生活一生,蹉跎一生,楚谨桐又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是不是该谢谢江飞羽,如果没有江飞羽的态度,她还不能这么早醒悟。 楚谨桐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 梦里出现她知道的,她听到的,各种后宅女子的命运,不过那些好像都换成了她。 不知过来多久,楚谨桐直接被吓醒,猛的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身上全是冷汗。 “小姐,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楚谨桐转头看向床边的辛嬷嬷:“嬷嬷你回来了?” 话一出口,楚谨桐才发现,她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辛嬷嬷没有说什么,赶紧先去给楚谨桐倒杯水:“来,先喝水。” 楚谨桐接过直接喝完,这才感觉好多了。 “嬷嬷事情都办完了吗?” 辛嬷嬷把茶杯放下:“是,都办的差不多了,我门的人来消息,李少夫人那边还算顺利,同样发现除了我们的人,还有一波人,也在暗中护送。” 楚谨桐点头,有人护送并不奇怪,估计是李府交好的人,不管是谁,只要人没事就好。 “链哥怎么样了?” 这次辛嬷嬷出门主要就是处理链哥的事,刚开始她们把链哥藏起来,经过这么长时间,李家的风波过去,才敢把人接回来。 “已经都安排好了,放心吧,身份正规,即便真的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小孩子本来长的就快,经历这么多,就是李少夫人估计也认不出来。” 楚谨桐点点头,并没有说心疼什么的,李家遇到这种事,人还能平安活着,没被灭口,以后能过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听说,侯府已经同意和离?” 楚谨桐点点头:“侯爷已经同意了,不过伯爵府那边没有表态,不知道后面怎么决定。” 63. 第 63 章 侯府同意和离,在辛嬷嬷的预料之中,谁也不傻,这种选择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至于伯爵府,辛嬷嬷看看楚谨桐:“小姐怎么想?” 楚谨桐想过这件事:“我想跟伯爵断了关系,伯爵府的养育之恩,这么多年,我也还了,既然两看生厌,何不早点断清楚。” “不可” 辛嬷嬷激动打断,楚谨桐不解看向辛嬷嬷,不知道辛嬷嬷为何如此激动。 辛嬷嬷也发现自己太过激动:“我的意思是,虽然伯爵府不是好的,但至少能给你身份,你这马上要和离,和离女的日子多难过,咱们都知道,有伯爵府这个名头,你搬出去住,也能少一些事情。” 楚谨桐之所以没有直接提出,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伯爵府再不好,也是爵位,就冲这点,不管大家在背后怎么议论,至少也会给伯爵府三分薄面。 “嬷嬷,你说等和离了,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辛嬷嬷摇头苦笑:“小姐现在外面已经乱了,现在离开京城,路上不太平,也是如此,所以我才不建议,现在跟伯爵府断绝关系。” 楚谨桐心惊:“现在外面这么乱吗?” 辛嬷嬷叹气:“听说外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易子而食了,路上匪患流寇更是到处都有。” 楚谨桐知道外面乱,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乱,再想到,前几天青黛说有人调查她,楚谨桐立即做了决定。 “嬷嬷通知下去,我们往外的生意全部暂停,京城的生意,有什么做什么,如果没有直接停业。” “暂时不用吧,我们的生意现在还一切正常。” 楚谨桐摇头:“一切安全为主,先停吧,路上这么乱,别真的出事。” 辛嬷嬷想想,最终点头同意:“好,我给管事的说,等做完手里的生意,让他们都先暂停一下。” “小姐,侯爷让人送东西过来。” 楚谨桐跟辛嬷嬷对视一眼,楚谨桐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把东西拿进来。” 红烛拿着东西进来,果然跟楚谨桐想的一样,是和离书。 楚谨桐看了一遍,定远侯还算明白,上面没有一个字说楚谨桐不是。 楚谨桐拿到和离书,才算是真正的松口气。 “红烛明天一大早,就去官府备案。” 只拿到和离书还不行,最重要的必须要去官府备案,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和离。如果不是现在天太晚,楚谨桐都想现在去。 “是,奴婢明天一早就去。” 红烛高兴答应,把和离书郑重放好。 “姐姐这里好热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楚谨熙被人扶着从外面走来,不用任何人说,直接坐下,楚谨桐眉头微皱,这些下人怎么当差的,就这么把人放进来。 不过随即也明白过来,她和离的消息,估计侯府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一个马上要和离的人,跟侯府的主子听谁的,当然一目了然。 楚谨桐不得不说自己蠢,真的把侯府当家,除了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的人。 不过还好当时的她没有蠢到家,贴身伺候的是自己人。 “当然高兴,毕竟马上要离开这个火炕,妹妹应该也高兴,毕竟我走了,也给妹妹腾位置了。” 楚谨熙以为会看到一个怨妇,结果她错了,楚谨桐不但没有半点哀怨,而气色也比她好太多。 虽然如此,但楚谨熙才不会真的相信,楚谨桐一点也不伤心。 “姐姐何必强撑,这被和离的人,以后又怎么会过好,而姐姐的嫁妆已经用完,娘也说了,你即便和离,也不会让你回伯爵府,可怜姐姐,不知道以后如何生活。” 楚谨熙敢明目张胆欺负楚谨桐,不就是仗着楚谨桐没有后路,她倒要看看伯爵府不让楚谨桐进门,楚谨桐该何去何从。 楚谨桐下床,坐到楚谨熙身边,给自己倒杯水。 “这就不劳妹妹关心,妹妹有这时间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妹妹这身体,我怎么看着越来越虚弱了呢?” 楚谨熙看着楚谨桐,嗤笑一声:“到了现在还装什么装,你是没想到夫君真的会同意和离吧?还想用和离,让夫君厌弃我?真是白日做梦。” 楚谨桐不解看着楚谨熙:“这是江飞羽给你说的?” 楚谨熙以为楚谨桐是不相信,江飞羽连这个也给她说,骄傲的仰头。 “当然,你的这些小把戏,夫君都给我说了,夫君还说,你既然想要和离,他就成全你,正好把世子妃的位置给我腾出来。” 楚谨桐好奇的看着楚谨熙:“你相信?” 楚谨熙白了楚谨桐一眼:“我为什么不相信?反而是你,你一个伯爵府的假千金,连嫁妆都花完的人,居然还真的敢提和离?现在后悔也晚了。” 楚谨桐看楚谨熙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她突然有点不想让楚谨熙死那么早,她想看看楚谨熙跟江飞羽能走到哪一步。 楚谨熙看到了楚谨桐的眼神,怒火中烧。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一个未来的侯夫人,你居然可怜我?” 楚谨桐马上能离开侯府,不想节外生枝,她真的怕楚谨熙回过神,跟自己抢着和离,那不就麻烦了。 “你看错了,我一个被和离的人,怎么敢可怜你?” 楚谨熙冷哼一声:“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看在多年姐妹的份上,要是你求我,我可以让你在侯府当个通房,给你个活路。” 楚谨熙的话,气的青黛就要上前,被楚谨桐给制止。 楚谨熙还是看到了,嘲讽的看着青黛。 “怎么?你一个小丫鬟还不服气,我这是给你主子一个活路,毕竟她要是答应做通房,侯府还能给她碗饭吃,要是真的出去,又没嫁妆,估计只能卖你们这些下人了过日子了。” 青黛想要理论,但被辛嬷嬷给瞪回去,楚谨桐是要和离,有那些证据,定远侯跟平阳伯不敢对楚谨桐怎么样。 但想要处理一个小小的丫鬟,还是可以的。 “妹妹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考虑不周,正好我的和 离书还没有去备案,我干脆不和离了。” 楚谨熙没想到楚谨桐不按常理出牌:“你怎么可以不和离?” 楚谨桐一点不着急:“我为什么不能不和离?” “和离书都写了,当然不能再反悔?” 楚谨桐看着焦急的楚谨熙,自己一点也不着急。 “我当然能反悔,妹妹要知道,这和离呢,是因为我没有过错,我都没有过错,只要我不同意,就不能和离。” 楚谨熙傻眼,她真没想到,楚谨桐如此,随即反应过来。 “你要是敢不和离,我就让夫君给你写休书。” 楚谨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谨熙:“休书是我必须犯错,妹妹到是说说我犯了七出中的那一条?” 楚谨桐上下打量楚谨熙,楚谨熙被楚谨桐看的心里发毛。 “倒是妹妹,犯的错到是不少,其中一条就是给嫡妻下毒,害的嫡妻流产,这个我这可是有证据,要不要我把这些证据送到官府啊?” 楚谨熙这个时候真的感到害怕,如果那些证据真的送到官府,她别说做世子妃,就是侯府还要不要她都两说:“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都想让我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咱俩一起死。” 楚谨熙看的出来楚谨桐说的是真的,身上止不住颤抖,她今天不该来。 “你,你无理取闹,我不跟你瞎扯。” 说着楚谨熙站起来就要走,不过楚谨桐怎么会让她这么容易就走。 “慢着,妹妹既然知道我这嫁妆花完了,出去无法谋生,那以前我送给妹妹的东西,麻烦妹妹还给我吧。” 这些年楚谨桐没少给楚谨熙好东西,本来她还没有想起来,这楚谨熙来了,正好可以把东西要回来,那些东西,她就是给乞丐,也比给楚谨熙强。 她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楚谨熙。 楚谨熙猛然回头:“那是你送我的” 楚谨熙点点头:“是,你也说了,是我送你的,但现在我不想送了,所以妹妹把东西还回来吧。” 楚谨熙没想到楚谨桐这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想要回。 “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楚谨桐也不着急,还是淡然点点头:“行啊,东西你不还,那我只能把我找到的证据,送到官府去,到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做世子妃。” 楚谨熙怒气中烧:“你敢。” 楚谨桐站起来走到楚谨熙面前站定:“我为什么不敢?我和离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东西你是还?还是不还?” 楚谨熙被楚谨桐逼的后退一步,她知道楚谨桐是认真的,一个敢和离的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我还,我还还不行,谁稀罕你的东西。” 楚谨桐脸上带上满意的笑:“妹妹早说不就得了,青黛,拿着账本跟着去把东西都拿回来。” 青黛满脸解气:“是,小姐。” 楚谨熙想要说什么,但她又不敢,只能恨恨看着楚谨桐:“你给我等着。” 64. 第 64 章 楚谨桐根本没有把楚谨熙的话放心上,不是她看不起楚谨熙,她能干什么?除了会找江飞羽,找楚府,除了这些还能刚什么? 青黛再次回来的时候,把东西都带了回来:“小姐东西都要回来了。” 楚谨桐看都没看,这些东西她既然送人,就没打算再要回来,如果不是楚谨熙过来幸灾乐祸,她还真不会让人专门去要东西。 “直接放好,明天一起带走。” 青黛高兴的让人把东西放好:“小姐,你是没看到翡翠院那位的脸色多难看。” 楚谨桐即便没有看也能想到,这些东西,当时可没少给楚谨熙长脸面,有很多东西,都是京城独一份。 现在她要把这些东西都要回来,可不是往楚谨熙心口上捅刀子? “小姐,二少夫人来了。” 从楚谨桐想要和离,兰亭院所有人都已经改口叫小姐。 楚谨桐没想到这个时候黄文秀会来,赶紧让人进来。 “弟妹来了?快进来坐?” 黄文秀也没客气,坐下后,从丫鬟手里拿过来一个盒子,推给楚谨桐。 “大嫂事情我跟夫君都听说了,这里是我陪嫁宅子的钥匙,跟一千两银票,大嫂别嫌少,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楚谨桐没想到黄文秀过来是为了这个。 黄文秀的情况她知道,在家不受宠,家里几乎没有给她准备嫁妆,她的嫁妆都是她母亲留下来的。 不过黄文秀没有都要,而是还给她弟弟留下一半,所以黄文秀的嫁妆,还比不上当年她的嫁妆。 这也是为什么,平常在银两上,楚谨桐不跟黄文秀多计较的原因。 楚谨桐把东西退还给黄文秀:“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这暂时不用。” 黄文秀只以为楚谨桐是不好意思要,赶紧再次推回去。 “大嫂,你听我说,这宅子的钥匙你先拿着,要是用不上更好,至于这些钱,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们花你的不止这些,以前是我不懂事,这些就当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是不是嫌少?” 楚谨桐看着着急的黄文秀有点无奈。 “我没有嫌少,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先听我说,这些东西我真的用不上,如果我能用上,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黄文秀看着楚谨桐:“真的?” 楚谨桐点头:“真的,你放心吧,宅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去做客。” 楚谨桐当然不会请黄文秀去做客,不是跟黄文秀有隔阂,而是她是和离女,名声不好,就不连累黄文秀了。 黄文秀见楚谨桐这么说,知道楚谨桐是个心里有数的,也不强求,不过她把钥匙拿出来,把盒子再次推回去。 “嫂子我知道你用不到,但这是我们的心意,你拿着吧,你不拿着我们不安心。” 楚谨桐看着盒子,最后还是收下了:“好,这些钱我就收下了,谢谢你跟二弟。” 黄文秀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是我不知道好歹,嫂子别跟我计较,以后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嫂子被跟我客气。” 楚谨桐点点头:“好,不跟你客气,不过今天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吧。” 不是楚谨桐赶人,而是她现在已经是侯府和离妇,侯府的人正看她不顺眼,黄文秀现在跟她来往,对黄文秀没好处。 黄文秀知道楚谨桐的意思,楚谨桐和离了,她还要在侯府生活,知道楚谨桐是为她好。 送走黄文秀,看着留下来的银票,楚谨桐心里满是感动。 辛嬷嬷以前看不上黄文秀,认为对方太小家子气,但是今天黄文秀让她刮目相看。 “二少夫人也算是有心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最后真心待我的居然是她。嬷嬷把这些银钱收起来吧,就当把钱投到生意当中,给分红。” 辛嬷嬷没有反对,直接把银钱收起来,一千两是不多,但心意难得。 楚谨桐突然想到一个事:“对了,以后侯府的分红不用再给,还有刘老汉呢,不用再管,让官府正常审就行。” 侯府失去她的填补,再没有那些放出去的钱,她到要看看侯府后面怎么过。 第二天大早晨第一时间,就把和离书送到官府备案,楚谨桐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收拾很快,楚谨桐带着自己的东西,出了侯府。 江飞羽就在远远看着,不知道是不是侯爷警告过,江飞羽并没敢上前。 楚谨桐早就让人,把一栋两进的宅子收拾出来,把东西直接放到宅子里。 只是楚谨桐坐着的马车并没有停,而是直接出城,去了庄子上。 酒楼上,萧觉看着楚谨桐的马车过去,满脸含笑。 “爷,这楚大小姐终于和离,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邢五坐在桌子上,吃着眼前一盘花生。 一直跟着萧觉身边的邢六,因为楚谨桐流产,直接被萧觉罚去了做别的,现在是邢五在萧觉身边。 直到楚谨桐的马车看不到,萧觉才坐回去。 “不着急,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邢五正经起来:“查的有点奇怪。” 萧觉看向邢五:“有什么奇怪的?” 邢五本来打算先不说,他总感觉不可能,但萧觉问,他也不瞒着。 “我们明面上没有查到任何不对,只是那些人不对,他们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商人。” 萧觉放下茶杯:“你说身手?怎么说?” 邢五点头:“是,那些人身手都不错,好几次我们的人差点被抓住,这明显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 萧觉脸上也带上严肃,事情的确超出他的预期。 邢五看着萧觉:“王爷,要不你去直接问问楚大小姐?” 萧觉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对她而言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先停下来别查了,这事以后再说。” 邢五没意见:“真没想到,楚大小姐居然就是那个海运的神秘东家。这要是以后侯府知道了,估计肠子都要悔青。” 萧觉满脸不屑:“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邢五耸耸肩:“那个楚二小姐还用管吗 ?她昨天让人递消息,说要让我们除掉楚大小姐。” 萧觉满脸讥讽:“呵,真敢想,以后不用再管她,那个点直接撤了。” 邢五好奇看着萧觉:“不用我们把她解决了?” 萧觉摇头:“不用,把她留给楚大小姐处理。” 邢五耸耸肩,他还说他家爷什么做回好人了呢。 伯爵府知道,今天楚谨桐要离开侯府,本来他们想着楚谨桐没有地方去,只要是楚谨桐想要回伯爵府,就让楚谨桐把关于伯爵府的东西都交出来。 为此平阳伯一直在伯爵府等着,刚开始都还好,但到了最后,下人来报,说楚谨桐直接出城,这让伯爵府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谨桐不会真的想要出家吧?”宋氏不确定的说到。 平阳伯摆摆手:“不可能,放着侯府的世子妃不当,去出家,怎么可能。” 宋氏说完也知道自己猜错了,出家说的容易,但那种日子谁又能真的能受得了。 “那个逆女,指不定又想做什么,还不如直接逐出家门。” 楚母现在最恨的就是楚谨桐,要是可以她真巴不得人死在侯府后院。 想到这里,心里止不住埋怨楚谨熙,就这么简单的下药都做不好,真是个废物。 要是当时楚谨桐真的一尸两命,哪还用楚府跟着丢人。 楚府这边还没弄清楚,楚谨桐想干什么,那边京城流言四起,说的都是楚谨桐和离的事。 楚谨桐身为破落侯府的世子妃,本来不该被这么多人关注,但谁让这是和离。 要知道别说和离就是休妻,都没几个,和离简直就是奇闻了。 半天的功夫,大家都知道定远侯府的世子妃和离了,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什么姐夫勾引小姨子,让小姨子怀孕,诓骗正妻把人娶进门。 身为平妻,又是亲妹妹的楚谨熙,因为自己的孩子意外没了,嫉妒姐姐怀孕,直接想要一尸两命。 还好世子妃命大,这才捡回一条命,不过孩子却没了,为此,世子妃直接和离。 一时间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此事,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传播。 邢五跟萧觉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听着大家的讨论,啧啧称奇。 “这楚大小姐真够狠的,这下定远侯府,平阳伯府真是丢人到家了。” 萧觉回头瞪了邢五一眼:“你有意见?” 邢五赶紧摆手:“属下怎么会有意见,当然没有,只有佩服。” 萧觉给邢五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定远侯府跟平阳伯府,知道的时候,流言已经控制不住。 楚谨桐不管京城怎么闹,她已经到了庄子上,庄子上早就收拾好,就等着楚谨桐过来。 “小姐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楚谨桐点点头,到了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喘口气,现在楚谨桐都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过的。 从这天开始,楚谨桐彻底在庄子里住下。 平阳伯府想要找人,但把所有寺庙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只能干着急。 65. 第 65 章 “母亲,这京城流言再不制止,我们平阳伯府的名声彻底毁了。” 宋氏因为着急上火,已经开始满嘴起泡,她是有女儿的人,她女儿已经十岁,马上就要议亲,这流言一出,谁敢娶她们家的女儿。 楚母脸色阴沉:“你以为我不想找到人吗?早知道当年就该掐死她。” 宋氏被楚母的狠辣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京城流言,她心里也恨楚谨桐的无情,居然真的一点都不为家里的孩子着想。 不但平阳伯府的人着急,定远侯府更着急。 跟平阳伯府不同的是,定远侯府不但着急京城的流言,更让他们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说那宅子没人是什么意思?”江飞羽不可置信看着楚谨熙。 楚谨熙整个人也是慌的:“我不知道,我让人去那个宅子找人,但里面根本没人,而邻居说,那个宅子的主人已经把宅子卖了。” 江飞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江飞羽想到什么,起身双手抓住楚谨熙的手臂:“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怎么会没有人呢?” 楚谨熙被江飞羽抓的生疼:“你抓疼我了,我没有找错地方,就是那个宅子,上次还有人。” 江飞羽没有松开楚谨熙,反而抓的更紧:“你什么意思?你让人去找过?” 到了现在楚谨熙也不打算隐瞒:“是,我让人去找过,确保哪里有人。” 江飞羽不相信:“那怎么现在没人了?” 楚谨熙也是一肚子火,上次她让人过去,明明对方已经答应了,会解决掉楚谨桐,但现在不但没有把人解决掉,还弄出这么多流言,她怎么能不气。 “我怎么知道,我也想问呢?你放开我。” 江飞羽卸去全身力气,被楚谨熙一推,直接整个人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那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江飞羽不相信的,自己亲自去找人,得到的结果一样,那宅子根本没人。 不管江飞羽多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不相信也不行。 江侯爷当天晚上就回到侯府,亲自问了楚谨熙。 楚谨熙感觉都要疯了:“我怎么知道,对方是谁,我哪记得什么时候救过他。” 楚谨熙一问三不知,这个时候定远侯才发现问题,当时所有的事情都是对方说的,楚谨熙根本没有明确表示她救过人。 定远侯脸色阴沉,他现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找错救命恩人了。 要不然那些人本来还在,怎么突然消失。 定远侯他们本来以为,这些已经够乱的,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从这天开始,事情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中。 先是定远侯的庄子被人告了,称是定远侯草菅人命,本来定远侯府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就是几个小人物。 但出乎预料的是,这件事彻底闹大,这还不算,江飞羽也因为此时被牵连,再次被停职。 而官府还查到刘老汉放印子钱是侯夫人指示。 定远侯府直接乱成一锅粥。 “小姐,侯府乱了。” 红烛高兴的走进屋里,给楚谨桐报告这个好消息。 “哦,刘老汉把侯夫人招出来了?” “不止,侯府庄子上也出事了,说是庄头草菅人命,现在大家直接吧定远侯府给告了。现在就连世子都被叫过去问话了。” 青黛听着高兴:“他们活该。” 紫苏也很感觉解气,只有楚谨桐不语,紫苏看向楚谨桐:“小姐?你不高兴?” 紫苏这话一出,红烛跟青黛都看向楚谨桐,生怕自家小姐,真的不高兴。 楚谨桐回神,看着她们三个的眼神,无奈一笑。 “你们想什么呢?我现在跟定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 青黛这就不懂了,立马问道:“那小姐怎么感觉不高兴?” 楚谨桐摇摇头:“没有感觉不高兴,只是感觉这件事不正常。” 先不说刘老汉的事,毕竟这件事楚谨桐也参与其中,只说这庄子上死人的事。 定远侯再怎么也是侯府,那些农户是怎么把事情闹的这么大的?这里明显不正常。 楚谨桐这么说,青黛她们也才发现,还真是。 “不管事情怎么样,跟咱们都没关系,何必浪费心思去猜。” 辛嬷嬷端着给楚谨桐炖好的汤过来,楚谨桐看到汤什么心思都没了,辛嬷嬷虽然炖的汤很好喝,但是天天喝,她也真的受不了。 “嬷嬷,你看我这都没事了,这汤是不是就不用喝了?” 辛嬷嬷不为所动:“不行,小产本来就伤身子,你小月子还发生那么多事,现在必须要好好调养一下。” 楚谨桐抗议无效,心里哀嚎,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辛嬷嬷打断。 “小姐应该知道,你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平阳伯府不会放你这么自由,趁着这几天能得自由,先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楚谨桐能怎么办,只能认命,端起碗,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楚谨桐喝完汤,才再次问起京城的情况。 “现在京城最热闹的就是定远侯府了,小姐本来和离已经闹的满城皆知,大部分人都站在小姐这边,说和离的好,但也有小部分人站定远侯府,就是这些小部分被侯府利用,想要扩大对小姐不利的流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反扑过去。” 在楚谨桐让人传流言的时候,她就知道定远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任由流言发展,她想要的也只是,让大家知道侯府做的事情而已。 “知道是谁插手了吗?” 红烛摇头:“咱们的人并没有查出来。只是知道现在现在流言是利于小姐这边。”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暂时事情并不会影响到她。 “还有吗?” 红烛想了一下:“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就是楚家,一直在找小姐,不过并没有明目张胆的找,而是私底下偷偷找,对外楚府的说法是,小姐太过伤心,现在不便见人。” 楚谨桐点点头,她能想 到楚府的做法,毕竟她现在还是楚家小姐,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楚府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 “对了,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一个月后长公主府举办宴会,不但给平阳伯府发了帖子,还给小姐你专门发了一份。” 红烛的话,让楚谨桐有点弄不明白,以前她是定远侯府世子妃,这种帖子发给她很正常,但现在已经和离,长公主怎么还会再给她发帖子。 “消息没错?” 红烛摇头:“肯定没错,本来平阳伯府想要凉小姐一段时间,等着小姐主动回去认错,但是长公主帖子一发,她们才开始着急。” 这个楚谨桐相信,不管是侯府还是伯府,他们都认为楚谨桐手里没钱,即便和离了,也只能求伯府收留。 “小姐,要不我们在庄子上多待一段时间,长公主呢,让楚府的人去应付?”辛嬷嬷不想让楚谨桐跟皇家人有过多接触。 楚谨桐想了想摇头:“不行,长公主的帖子,只要我还想在京城,那么必须去,不能下了长公主面子。” 先不说长公主为什么请她,既然长公主请了,如果她不去,就是看不起长公主,她本来就已经和离,不能再得罪长公主。 辛嬷嬷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说,楚谨桐也不是没见过长公主,这么多年都没事,这次应该也会没事。 “不过离宴会还那么长时间,等快到宴会我们再回去。” 红烛她们听到,楚谨桐的这种决定非常高兴,从她们来到庄子上,才知道什么都不用管能过的多好。她们更不想回去。 楚谨桐她们在庄子上彻底开始度假,完全不管京城发生的所有事。 “爷,我们无意查到点东西。” 大半夜邢五风风火火过来找萧觉,萧觉放下手里的信,明显不高兴。 “你最好是大事。” 邢五这次并没有嬉皮笑脸:“我们的人无意中发现,楚大小姐身边的那个嬷嬷,有可能是跟着前皇后一起烧死的那个嬷嬷。” 萧觉眉头紧缩,放下手里的书,接过邢五手里的东西,开始认真看。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直到看完:“这些都属实吗?” 邢五点头:“绝对属实。” 萧觉把东西放下,陷入沉思。 邢五看着萧觉问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爷,你说楚大小姐知道辛嬷嬷的身份吗?” 萧觉摇头:“应该不知道,她救人的时候,也才十岁。”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楚大小姐。” 萧觉摇头:“先不用说,就看她对辛嬷嬷的信任,现在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邢五点点头,还真的是,要说这楚大小姐最相信的,也就是这个辛嬷嬷了。 而对楚大小姐来说,他们爷,还是是个陌生人。 想到这里邢五看萧觉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萧觉立马感觉到:“你那是什么眼神?” 邢五连忙摇头:“不是爷,楚大小姐已经和离,也影响不了她的名声了,你还不打算出击?” 66. 第 66 章 萧觉并不着急:“着急什么?她现在还没有出小月子,不能操劳,等她出小月子再说,没几天了。” 邢五不再说话,行吧,他们爷说什么对。 “对了,定远侯府让人盯紧了,让他们抽不出时间想别的。不过别直接弄死,省的他们太惨有人心疼。” 庄子上的事,是萧觉让人做的,至于目的,只有一个,让定远侯府乱起来,这样他们才不会有时间反思。 省的他们知道自己错过什么,再回头找。 邢五看着自己爷,真不知道他家爷是怎么想的,他可不认为,楚大小姐这种的会心疼,不过他家爷既然这么说,那他直接照办就好。 “放心吧爷,咱们的人已经把侯府盯的死死的。” 萧觉满意点头,这一次他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有一点失败的机会。 “对了,那个嬷嬷呢,找人盯紧,不管她是不是,都给我盯紧,还有把所有的线索都清扫干净,不要让任何人查出来蛛丝马迹。” 邢五点头,不过他还想到一件事:“爷,我们的人,说宫里的越贵妃,向皇上进言,想要给你赐婚。” 萧觉对这个已经不奇怪了,皇宫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谁家的女儿?” “现任兵部尚书嫡次女。说是嫡次女,只是在家中不被喜欢,原配的女儿,平常连庶女都比不上。” 萧觉点头,他知道这个,现任兵部尚书是越贵妃娘家弟弟,而说的这个嫡次女,是原配生的女儿,原配一共生了两个女儿。 嫡长女从小就有婚约,而小女儿当时还小,原配去世,继室进门,嫡次女就被发配到最偏僻的院子,从小无人教导。 说的好听,兵部尚书的嫡次女,但谁不知道,也就是一个身份而已。 这越贵妃算盘打的挺响,用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来换他上大皇子这条船。 “爷,要不要我们的人干涉一下?” 萧觉摇头:“不用,我那好皇伯父不会同意的。” 看到萧觉笃定的态度,邢五有不一样的看法:“应该不能吧?皇上不是一直想要给你赐婚,现在越贵妃亲自提出来,皇上怎么会不答应?” 萧觉看着邢五:“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位皇伯父,看着对我好,其实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真正管过我?别看我说自己喜欢男的,他痛心疾首,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要不然你认为,为什么我都这么大岁数,还没被指婚?” 萧觉说完这些,想到皇上对越贵妃母子的纵容,这件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以前不是没有人拉拢过他,谁让他虽然不争气,但确实临安王呢?他父亲在边关的影响力还在。 皇上明面上对他那么好,对那个位置有点想法的,都想拉拢自己。 刚开始他们是想拉拢,再后来是想毁了他,见毁不了,又回头拉拢,还有人一边想要毁了他,一边拉拢他。 为了自保,他不惜损害自己的名誉,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现在又有人不想让他安生了。 “看来找时间我要进宫一趟,既然有人想要我成亲,那我肯定要给我的皇伯父送个好的人选。” 邢五立马猜到:“爷,你说的是楚大小姐?” 萧觉看了邢五一眼:“还算聪明。” “爷,皇上明面上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让你娶一个和离的女人?” 萧觉一点都不担心:“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位皇上,是既害怕我真的娶妻,又怕我一直不娶,别人说三到四。我的身份在这,不管我如何,明面上他对我宠爱有加,这王妃的人选,家室人品都不能差。但这正是咱们这位皇上不想看到的,虽然这么多年我表现的喜欢男人,但万一我改过来了呢?” 邢五还是不懂:“那跟楚大小姐有什么关系,你也说了,皇上必须要面子上过的去。” 萧觉白了邢五一眼:“你笨啊,如果皇上指婚,当然不能太次,就是我真的喜欢谁,皇上也不会同意,但如果我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只是明面上过的去,其实对我没有任何助力,还会让我名声受损,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邢五这才明白:“属下明白了,而楚大小姐就符合这些,明面上是平阳伯的小姐,但平阳伯只剩下伯爵府,别的什么都没有,而楚大小姐虽然京城名声不错,但是和离女子,这种的皇上才会放心。” “终于开窍了。” 邢五问了一个萧觉不想面对的问题:“那楚大小姐同意吗?” 这件事最难的不是皇上,而是楚谨桐会不会同意,萧觉一直没有想一个能让楚谨桐同意的万全之策。 以他对楚谨桐的了解,现在让他跑到楚谨桐面前,说他喜欢她,要娶她回家。楚谨桐肯定不会相信。 不但如此,还会直接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直接下旨,他也不想,他还是想让楚谨桐能,发自内心的同意嫁给他。 萧觉这边还没有想到办法,本来先不打算回京的楚谨桐,却被平阳伯府的人提前找到。 楚谨桐不得不佩服,这些老牌世家的底蕴厚,平阳伯府已经没落,但就是这样,想要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 而楚谨桐她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等人都找到门口了,才知道。 “小姐夫人跟二少夫人找来了。” 红烛来报的时候,楚谨桐还有点不太相信,但人已经到了门口,不相信也要相信了。 楚谨桐到庄子上只是想要好好养身体,并没有害怕楚家人的意思,既然她们找来了,也没必要避而不见。 “既然人来了,就把人请进来吧。” 红烛立马去办,紫苏有点担心:“小姐,这夫人是怎么找到的?” 楚谨桐并不惊慌:“咱们又没有隐藏行踪,只要他们想找,早晚能找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走吧,去见见人。” 紫苏扶着楚谨桐来到客厅,就看到楚母一脸怒气,现在楚谨桐还是楚家女,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母亲,嫂嫂来了,谨桐见过母亲嫂嫂。”

楚谨桐行完礼,并没有等楚母她们说话,自己直接起身,这让本来就生气的楚母更生气。 “礼仪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楚谨桐丝毫不受影响,直接走到主人的位置坐下。 “母亲这话女儿就不懂了,女儿的礼仪可是母亲亲自教的。”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都被和离了,现在居然还敢跟她顶嘴。 “你反了天了,居然敢顶撞父母,你……” “母亲消消气,谨桐经历和离这样的大事,心情不好也是有的。” 宋氏上前拦住还要发火的楚母,还不忘给楚母使眼色,楚母这才气呼呼坐下。 宋氏安抚好楚母,才转向楚谨桐:“谨桐,你怎么不回家?却一个人跑到这里?让家人好生担心,不过这庄子是谁的?” 楚谨桐就知道这宋氏,比楚母难缠。 “不是我不回家,是怕楚府不让我进门,这庄子是别人的,借给我住一下,只是不知道母亲跟嫂嫂今天来可有事?” 既然已经撕破脸,楚谨桐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宋氏被楚谨桐说的有点挂不住脸,她也想发脾气,但是想到京城那些流言,宋氏深吸气,挤出笑脸。 “谨桐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是楚家的女儿,即便和离也该回家,我今天跟母亲过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去的。” 楚谨桐眉头微皱,这宋氏不对劲,楚家也不对劲,她绝对不相信,楚家会让她一个和离女进家门。 “谢谢嫂嫂,不过我在这住的挺好的,就不回去了,也省得大家议论楚府,不能让我坏了楚府的名声。” 提到这个楚母忍不住,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名声?你还知道名声,如果你真的知道名声,那正好,我们给你找好了婆家,你马上跟我们回去,下个月嫁过去。” 楚谨桐就知道,楚母跟宋氏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果然,这是想要自己赶紧嫁人,好平息现在京城的流言。 楚谨桐也不生气,还饶有兴致的问道:“哦,这么快,母亲就给女儿找好下家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家?” 楚母完全不管楚谨桐的语气:“你也不用这么说,你被和离,现在到处都是流言,我们也是为你好,男方是大理寺卿,虽然是继室,但也是正妻。” 楚谨桐直接气笑了,大理寺卿?六十多岁,他的孙女,比自己都大,楚府居然想让自己去给一个老头子做续弦? 楚母看到楚谨桐笑出声,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楚谨桐看着楚母:“我笑当然是你们可笑了。” “你……” 楚母被气的,站起来指着楚谨桐的手都在抖。 宋氏听到楚谨桐这么说,也很不高兴:“谨桐,你怎么能如此说话,我跟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楚谨桐白了宋氏一眼:“为我好?所以让我嫁给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嫁给一个可以当我爷爷的人,是为我好,这种好,我无福消受。” 67. 第 67 章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和离的女人,别人能同意你进门,就已经是你的福气,你难道还想找什么好人家不成?” 楚母看着楚谨桐,满脸鄙夷,看楚谨桐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 “我说了这种福气,我无福消受,谁想要给谁。” 本来想要发火的楚母,不知道想到什么,反而悠闲的坐下。 “这件事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你既然还是楚家女,婚嫁之事,就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做主。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回京。” 宋氏也被刚才楚谨桐弄的恼火,现在并不说话。 楚谨桐看了楚母跟宋氏一眼,她确定了,这两人今天就是过来找事的。 “我说了我不同意,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有别用身份压我,要是我不高兴了,我不敢保证我能做出来什么。红烛送客” 红烛她们早就听不下去了,听到楚谨桐的话,立马走出来。 “楚夫人,二少夫人请吧。”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居然真的敢直接送客,她当然不愿意走。 “楚谨桐,我是你母亲,你居然敢把我赶出去?” 楚谨桐喝着茶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楚母。 红烛看人不想走,给外面的婆子使个眼色,婆子过来,直接半推半就的把人请了出去。 人都走了,辛嬷嬷才出来:“人走了?” 楚谨桐放下茶杯,有点头疼,她想要过几天清净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走了。” “她们来干什么?” 楚谨桐叹气:“说是让我嫁给六十多岁的大理寺卿。” 辛嬷嬷很无语:“这是想用你的婚事,制止流言?” 楚谨桐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现在京城流言,她们已经控制不住,楚谨熙肯定连累到平阳伯,如果我真的能嫁给六十多岁的大理寺卿,那么后面还不是她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辛嬷嬷点头,的确是这样,只要楚谨桐再嫁不如定远侯府,那么所有事都好说。 “你是怎么想的?虽然这次你把她们撵走,但只要他们名义上还是你的家人,那么婚事他们就能替你做主。怕就怕平阳伯府,不顾威胁直接把你婚事定了,即便他们顾忌威胁,那么以后也是麻烦。”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这个,只是现在外面那么乱,她不能出京,她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吧,就算她能同意,对方也不能同意。 “既然他们想让我嫁人,那我可以随便嫁一个,先堵住他们的嘴。”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说的是气话,要真的如此,那么楚谨桐就不会和离。 “别说气话。” 楚谨桐也无奈啊,这好不容易才和离,还没有享受生活呢,就再让她嫁人,这都什么事。 “嬷嬷,你说我如果就是不成亲,有那些证据,伯爵府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吧?” 辛嬷嬷点头:“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别忘了,这是京城,达官贵人多的是,伯爵府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有权的人。” 楚谨桐并不认为,那些人会关注自己一个和离的女人。 “我一个和离的女人,他们关注我干什么?” 辛嬷嬷坐下来,给楚谨桐解释:“你虽然是和离的人,但你还是伯爵府的小姐,伯爵府虽然只剩下一个空壳,但毕竟是跟着开国皇上的家族,现在正是党派之争,手里的筹码当然是越多越好,他们完全可以用家里的一个庶子,把你娶回家,跟伯爵府搭上关系。” 楚谨桐还真没有想过这点,主要是她以前有江飞羽这个未婚夫,后来直接成亲,现在和离,她以为和离的女人,没有会要。 但她忽略了党派之争,就像辛嬷嬷说的,伯爵府虽然不中用,但名声还在,想要伯爵府上船,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伯爵府的人好说,但别人呢,比如说长公主,再比如说那个王爷什么的,她该如何拒绝? 本来楚谨桐以为和离就好了,没想到和离后事情更多,但你要是再让楚谨桐选一次,楚谨桐还会选择和离。 楚家去找楚谨桐,当天萧觉就得到消息,知道楚家的打算,萧觉真的给气笑了,他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让人和离,现在居然有人想插一脚。 也要看看他同不同意。 本来萧觉还想等到楚谨桐出小月子,再说这些事,但现在他一定也坐不住,当天晚上就去了楚谨桐的庄子上。 楚谨桐因为白天的事还没休息,萧觉光明正大的直接敲窗。 “谁?” 这可把楚谨桐给吓到了,这大半夜,不会是让她碰到什么贼人了吧。 今天她还特意没让人值夜,不过即便有人值夜,也没用,对方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就红烛她们在也没用。 “我是给你送侯府消息的人,深夜拜访还望见谅,主要是有一事想跟楚大小姐商量。” 楚谨桐听到是送消息的人,先放心不少,至少这人不会要她的命。 从她得到那些消息,一直没查出来是谁在帮她,本来以为这人不会再出现,没想到现在找来了。 不过也是,自己用了他的消息,现在过来讨要好处也是应该的。 楚谨桐直接点着油灯才对外面道:“公子请进。” 萧觉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楚谨桐的胆量,他是真的怕把人吓到。还好,还好没有吓到人。 萧觉就这么直接进屋,楚谨桐看到萧觉,惊讶不已:“临安王?” 楚谨桐再也没想到,给自己证据的人,居然是临安王。 萧觉面无表情:“是我,楚大小姐很惊讶?” 楚谨桐毫不掩饰:“是惊讶,不知道临安王为什么要帮我?” 萧觉看着楚谨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楚大小姐不请我坐吗?” 楚谨桐让开路,让萧觉坐,萧觉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才开始按照自己想好的解释。 “我帮楚大小姐有两个方面,一是报恩,二是我想跟楚大小姐合作。” “报恩?” 萧觉点头:“是,报恩,八年前,你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 楚谨桐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那天她去查账,因为回去有点晚 ,她怕被发现,就抄近路走小巷子。 而小巷子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当时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只是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她终于于心不忍,就把人送到了辛嬷嬷呢。 后来辛嬷嬷说那个男孩直接失踪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那个突然失踪的男孩是你?” 萧觉看楚谨桐想起来了,也就点点头:“是,那个男孩是我,当时还好你救了我,要是晚一会,我就被那些坏人找到。只是那时我还小,没有能力找救命恩人,也怕连累你,所以一直没敢找,后来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亲,为了你的名声,我并不敢去打扰。” 楚谨桐点点头,的确,临安王的名声并不好。 “那你现在找我是?” “我想请你帮忙,你应该也听到我的事,我想让你嫁给我。” 楚谨桐有一瞬没反应过来:“你说想让我嫁给你?” “是,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萧觉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不过楚谨桐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如果真的要成亲,那么嫁给临安王,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临安王喜欢男人,他们即便成亲,也都是假的,她不但有容身之所,而且还可以用临安王的名声扩大自己的生意。 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同意了,不过我有条件。” 萧觉没想到楚谨桐这么快同意,他以为楚谨桐会先考虑一下。 “什么条件?” “如果我想离开的时候,准许我离开。” 萧觉就说,楚谨桐怎么会答应这么爽快,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好,我答应。” 对于萧觉答应,楚谨桐并不意外,萧觉又不是真的喜欢她,两人只是合作而已。 “还有一点,皇上呢,需要你自己搞定。” 楚谨桐不是不想出力,而是在这件事中,她没有说话的份 萧觉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来搞定。” 两人说了一下细节,都商议好,萧觉才回去。 萧觉第二天大早晨就进宫去了,而且是满脸喜色。 见到皇上,直接就跪下了,本来没打算搭理他的皇上都给吓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萧觉不但没起,还给皇上磕了一个头:“皇伯父,侄儿今天来是想让你赐婚的。” 本来还有点着急的皇上,脸上表情严肃:“哦,赐婚?觉儿这是相中了谁家的女儿?” 皇上可不会傻的认为萧觉想娶男子回家。 萧觉根本没看到皇上的表情,只有浓浓的兴奋。 “回皇伯父,是平阳伯的女儿。” 皇上听到平阳伯,就松了好大一口气,平阳伯不足为据,只是:“据朕所知,平阳伯有两个嫡女,不是都嫁到定远侯府了?” 萧觉一听皇上知道,语气更加兴奋:“对啊,他家嫡次女嫁到侯府做了平妻,当时还打了琼林呢。” “胡闹,难道你想娶平阳伯的庶女?” 68. 第 68 章 如果是平阳伯的嫡女,还能堵住悠悠之口,但,如果是庶女,他肯定不能赐婚,如果他真的赐婚,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呢? 萧觉立马解释:“不是庶女,是嫡女,他家嫡长女,原先的侯府世子妃,已经和离了,这和离好啊,和离没人要,正好给我当王妃,她打理内院,我给她身份,多好。” 皇上没想到萧觉打的是这个主意,最近京城的流言沸沸扬扬,他也是听说点的,知道为什么要和离。 “更加胡闹,你也知道她是和离的?她一个和离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你?” 皇上这么一说,萧觉不高兴了,也不跪着了,直接坐在地上。 “怎么就配不上我了?不管是谁到王府都是守活寡,她是为了活命才选择和离,我不但能让她活命,还可以给她身份,只要她能帮我打理内院就行,这是多好的事。” 皇上指着萧觉,看着是被气的不轻。 “你一个堂堂临安王,居然娶一个和离女?你把皇家的也颜面放哪?” 萧觉撇嘴不以为然:“那我也不能让好好的女子,进王府守寡吧?再说了,皇家的颜面有大皇子他们呢,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伯父你就答应吧,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娶个寡妇,虽然寡妇没有和离的好听,但也比让好好的姑娘跟着我守寡强。” 皇上被萧觉这赖皮的样子更是气着了,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朝萧觉扔去,萧觉吓的,连滚带爬的躲开。 看出来皇上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哄人。走上前给皇上捶背。 “皇伯父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发这么大的火,行吧,我不娶了,我不娶还不行,你别生气,千万别气坏身子。” 皇上平复好心情,才无意中问道:“你不是相中了人家,这就放弃了?” 萧觉不以为然:“我相中什么?我都没有见过她,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她在侯府差点死了,这才和离,我听说她管家不错,所以想着,我可以娶她,这样她能好好活着,我的后院也有人管了。” 皇上听到这个才彻底放心,如果是萧觉真的相中了人,他还要考虑一下,他不希望萧觉真的改好喜欢女人。 “都已经和离了,回到伯爵府,她也能好好生活。” 萧觉立马不赞同:“哪啊,她前脚刚和离,后脚伯爵府就不让进门,直接把人撵到城外了,人还坐小月子呢,这不伯爵府想把人嫁给大理寺卿,皇伯父大理寺卿都六十多了,这不是逼人去死吗?我也是听到这个,才有了这个想法。” 皇上听着若有所思:“你说她小产还没有出小月子?” “是啊,还是她亲妹妹下的药,当时可是冲着一尸两命去的,还好她命大,才捡回一条命,不过听说以后很难有孕。”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皇上被说的还真有点心动,和离女,还有可能不孕,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你啊,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知道你心善,但你也不想想,对方什么身份,别说别的,就是满朝的大臣都不能同意。” 萧觉眼中的讽刺一闪而过,他就知道,他这个皇伯父,从来不是真心想让他好。 萧觉装作非常气愤:“我娶谁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让我娶,我偏要娶,皇伯父我就要娶这个楚氏女。” 皇上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别胡闹。” 萧觉立马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没有胡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娶了,不对,我就娶给男人回来,正好我也不喜欢女人。” 皇上一副要被气晕的样子:“你你你,你混账,你给我娶个男人试试。” 萧觉看到皇上真的生气,虽然没有再说,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站在呢。 皇上看到这样的萧觉,无声叹口气:“行了,别胡闹了,等着我给你找一个合心意的,就给你赐婚。” 萧觉看着皇上,还想说什么,不过又怕真的把皇上气着,整个人都是气鼓鼓的。 皇上看着萧觉即便不高兴,但为了他的身体,也没有再说话,皇上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皇上忍不住叹息:“你啊,怎么就非她不可呢?,你也不想想,那是和离女,就是我同意,大臣们也不会同意,那么多好女人你换一个。” 萧觉不高兴的摇摇头:“我知道,我也不是非她不可,我根本不认识她,只是皇伯父,我就不喜欢女人,我知道,能嫁给我的都是大家族女子,这不是接亲是结仇,而且我也不想让一个好好的女人,搭上一辈子。而楚谨桐就不一样了,定远侯府想让她死,平阳伯府也不要她,我正好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她作为报答,替我搭理王府,我们这叫互帮互助。” 萧觉说这话很平静,很认真,让皇上多看萧觉几眼,那眼神都是复杂。 “你真的这么想的?” 萧觉认真点点头:“我知道皇伯父对我好,一直想给我找一个大家闺秀,想让我改回正常,但皇伯父,我自己了解,我就这样了,改不回来,谁跟我都是守活寡,我不想让大家说皇伯父不好。” 皇上叹口气,站起来摸摸萧觉的头。 “真的长大了,都会为皇伯父考虑了,但是觉儿,你身为临安王,没有适当的理由,不可能娶一个和离女的。” 低着头的萧觉眼睛闪了闪,再次抬头,还是以往有点懵懂的表情。 “那有合适的理由就可以了吗?” 皇上点点头“是,至少有正当理由,他们不会反对那么强烈。” 萧觉低头沉思,皇上也不管他,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偶尔抬头看一眼,在纠结万分的萧觉。 “皇伯父我想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觉突然出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皇上。 皇上放下批改奏折的笔:“哦,你想到什么了?” 萧觉一下子趴到皇上面前:“皇伯父我可以说,楚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要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是不是我就可以为了报恩,直接娶她了?” 皇上 看着眼睛亮晶晶的萧觉,终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觉儿你实在没必要,非要娶一个和离的女人。” 萧觉低头,皇上的那丝不忍,他看到了,只感觉讽刺,他被所有皇子欺负的时候,皇上怎么没有不忍。 他被刺杀的时候,皇上怎么没有不忍。 他被下毒,害了脑子的时候,皇上怎么没有不忍。 在引导他喜欢男人的时候,皇上怎么没有不忍。 这桩桩件件凡是有一件他中招,现在不是死,就是傻,还能活到现在? 萧觉再次抬头,满脸委屈:“皇伯父你说过,只要有正当理由,我就能把人娶回家的?君子一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皇上他何尝不知道,萧觉的提议最好,这样他以后都不用,再操心萧觉会做出什么事。 但,萧觉到底是他的侄子,他只是不想让萧觉,不想让临安王府生出不该有的非分之想,真没打算断了临安王的根。 在他的计划中,临安王府怎么也要留个后。 也好,一个和离没有娘家的女人,让她进王府后,想办法给临安王府留个后,这样他也算对得起他那个皇弟了。 皇上长叹一口气:“你啊,我是真的拿你没办法,这门婚事我可以下旨,但有意见的人呢,你要自己解释清楚。” 萧觉满脸惊喜,这次萧觉是真的惊喜,他以为还要再求说几次,皇上才能答应呢,没想到一次就答应了。 这么看来,皇上并不希望他跟兵部尚书结亲。 这天所有人都知道,萧觉在皇上呢,哭闹着非要娶一个和离的女人当王妃,皇上当然不同意。 但萧觉说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以死相逼,就要把人娶回家。皇上最后被闹的没办法,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萧觉前脚美滋滋带着圣旨出宫,后脚听到消息的越贵妃去见了皇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越贵妃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平阳伯府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幻听了,楚谨桐怎么会被指给临安王呢? “平阳伯,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平阳伯这次回神,不敢耽搁:“臣领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阳伯领完圣旨,悄悄的给颁旨的人塞了一张银票。 “敢问大人,皇上这是?” 对方很满意平阳伯的识趣,并不隐瞒,毕竟本来也是要说的。 “平阳伯好福气,你家大小姐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这不王爷看不得大小姐受气,转门跑到皇上面前,非你家大小姐不娶,以后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平阳伯心里五位杂陈:“是是是,感谢大人告知,大人请进府喝杯茶。” 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对方也不停留:“喝茶就不用了,我还要去庄子上,给大小姐颁旨,不过到时候的喜酒别忘了给我准备一杯。” 平阳伯受宠若惊:“一定一定。” 平阳伯把人送走,再回来楚母第一个忍不住:“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69. 第 69 章 平阳伯满脸没有任何高兴,要按说他的女儿是临安王妃,该是高兴的事。 但谁不知道临安王喜欢男人,满京城疼女儿的人家,谁会把闺女嫁到临安王府。 平阳伯当然不是心疼楚谨桐,而是他们跟楚谨桐已经闹翻,即便楚谨桐嫁的再好,也不可能让他们沾光。 如果按照他们的打算,直接把楚谨桐嫁给大理寺卿,那么楚恒昌的事情就能解决。 现在人嫁给临安王,本来就不听说的楚谨桐,更不会听他们的。 平阳伯能高兴才怪。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临安王还救命之恩。你这个当娘的,是怎么管理后院的,她什么时候救的临安王都不知道,如果早知道有这救命之恩,熙儿也不用嫁到定远侯府。” 楚母也生气:“我怎么知道,她本来什么事都不给我说,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平阳伯满脸烦躁:“行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明天赶紧把人接回来。” 楚母再不愿意,也只能照做,临安王他们家得罪不起。 一道圣旨再次在京城掀起大波。 定远侯府和离的世子妃,居然是临安王的救命恩人,而临安王更是,以死相逼就是为了把人娶回家。 这个消息传回侯府,没一个人相信,最不相信的就是楚谨熙。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临安王的救命恩人?这不可能?” 江飞羽脸色阴沉个,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上次那些帮侯府摆平长公主府,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难道那些人不是冲楚谨熙,而是冲着楚谨桐? 江飞羽看着还在发疯的楚谨熙,满脸烦躁:“你给我闭嘴。” 楚谨熙不可置信看着江飞羽:“你凶我?” 江飞羽看到楚谨熙这个样子,更头疼:“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救过人?” 江飞羽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自己被停职,母亲身边的庆嬷嬷,被带走询问放印子钱的事。 以前出事他还能跟楚谨桐一起商量,再看楚谨熙天天就知道埋怨,发脾气,一点有效的建议都没有。 江飞羽承认,他有点后悔了,如果,如果楚谨桐还在,即便没有好意见,也能把侯府管理的井井有条。 而现在呢,楚谨熙不但没有任何好的建议,管理侯府更是天天找他要钱,他哪里有钱,但楚谨熙自己的嫁妆一点都不动。 没办法,他只能动用自己的小金库。 本来江飞羽还能安慰自己,楚谨桐说是和离,就是为了逼自己低头,她不可能真的逼死侯府。 放印子钱的事,一定是楚谨桐做的,等到楚谨桐把这件事解决,他就同意楚谨桐再回到侯府。 江飞羽算盘打的很好,但他没想到的是,也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怎么就被临安王截胡了。 而且是打着救命恩人的旗号,而要报答楚谨熙所谓的救命恩之恩的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认错了。 对方真正想要报答的,是楚家大小姐楚谨桐,而不是楚谨熙。 楚谨熙提到这个,有点心虚,她怎么可能救过人,只是当时那些人那么说,她也就顺势答应而已。 楚谨熙眼神飘忽:“怎,怎么没救过。” 江飞羽看着楚谨熙,如果现在有人能救侯府,只有这个人。 “好,那你想想当时你救的人长什么样子?” 楚谨熙上哪找这么一个人去:“那么长时间我早忘了,再说了,我救人也是碰巧,根本没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江飞羽怎么看不出来楚谨熙的心虚,他上前一步直接掐住楚谨熙。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没救过人?” 楚谨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飞羽,一时间是真的被吓到。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你先松开。” 所有事情发生的太快,让江飞羽没有喘息的机会,他现在就像暴怒的狮子,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说,你到底有没有救人。” 江飞羽的手越收越紧,他想到如果不是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他不会听楚谨熙的话,放任楚谨熙给楚谨桐下药。 如果没有下药,楚谨桐不会和离,就没有放印子钱的事。 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楚谨熙,刚成亲就得罪长公主,后面这些事,都是楚谨熙挑起的。 越想江飞羽的手越用力,楚谨熙使劲拍打江飞羽,但江飞羽现在已经红了眼。 “你说,你在骗我是不是?你说?” 小罗进来就看到这个场景,吓的打翻了手里的茶杯。 “啊,世子也杀人了,救命啊。” 小罗的喊叫惊动了其他人,大家这才合力把楚谨熙给救出来。 “咳咳咳…….” 楚谨桐咳得不停,她吓的不敢去看几江飞羽,一个劲的往小罗怀里钻。 “这是闹什么?” 侯夫人听到消息,立马赶过来,就看到江飞羽被人拦着,还要去找楚谨熙算帐,而楚谨熙整个人躲在小罗怀里瑟瑟发抖。 江飞羽看到侯夫人才算是回过神,不过看楚谨熙的眼神,还是恨不能把人弄死。 “还不嫌不够乱是不是?一个个的不消停,到底怎么回事?” 江飞羽挣脱开下人,瞪了一眼楚谨熙,恢复了平静。让所有下人都下去。 江飞羽才转身对侯府人解释:“母亲,刚才传来消息,楚谨桐被赐婚给临安王了。” 侯夫人真不知道这个,从庆嬷嬷被带走,她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庆嬷嬷把她找出来。 要不是下人说要闹出人命了,她还不会出门。 “什么?你说楚谨桐被赐婚给临安王?这怎么可能?” 江飞羽苦笑,他也想这些是假的。 “是真的,而且理由是,楚谨桐是临安王的救命恩人。” 侯夫人半天才消化这个消息:“也是因为救命之恩?” 江飞羽苦笑:“母亲也感觉很巧是不是?” 可不是巧吗?楚谨熙那会也是说救命之恩,而且能让长公主不追究的,本来在京城就没几个。 “你是说?” 江飞羽点头:“我怀疑,当时对方弄错了,这救命之恩的始终是楚谨桐。” 被江飞羽这么一 说,侯夫人也傻眼了:“怎么会是这样,那庆嬷嬷怎么办?” 江飞羽知道,现在想让楚谨桐主动找他不可能。 “我去找楚谨桐。” 侯夫人早就没有主心骨,她天天做梦,梦到她被带走,现在江飞羽这么说,侯夫人马上同意。 “对对对,你去找她,虽然她被赐婚给临安王,但谁不知道临安王好男色,她不是想要孩子吗?你给她说,只要她愿意,你就给她一个孩子。” 本来还瑟瑟发抖的楚谨熙,没想到侯夫人说这样的话,惊恐的看着侯夫人。 而江飞羽居然没有反驳,楚谨熙感觉他们都疯了,那可是临安王。 不过有了刚才的事,楚谨熙不敢再出声,她是真的怕江飞羽掐死自己。 楚谨桐不知道江家人居然打这个注意,颁旨的大臣刚到庄子上,楚谨桐正在接旨。 楚谨桐没想到临安王动作这么快,今天就求来了圣旨,她以为需要一段时间呢。 “臣女楚谨桐领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谨桐领旨后,让红烛也给对方塞了银票。 “劳烦大人跑这么远,这些请大人喝茶。” 来人非常高兴,也不枉费他跑这一趟,客套几句,收好银票,跟楚谨桐告辞走人。 红烛她们等人走了,才看向楚谨桐。 “回去说。” 楚谨桐拿着圣旨,刚回到她住的院子里,辛嬷嬷疾步迎来。 “小姐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给你跟临安王赐婚?” 楚谨桐把圣旨放好,看着大家一脸焦急,不由好笑。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不就是赐婚吗?” 辛嬷嬷看楚谨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更着急:“小姐。” 楚谨桐不知道辛嬷嬷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这件事本来她也没有打算瞒着。 就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辛嬷嬷若有所思:“小姐是说,送那些证据都是临安王?你当男救的那个小孩也是临安王?” 楚谨桐点点头,这也是楚谨桐没有想到的。 “虽说是皇上赐婚,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所有人都知道临安王爱男风,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们说好,我随时可以离开。” 辛嬷嬷还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楚谨桐只当辛嬷嬷担心她:“嬷嬷不用担心,这赐婚圣旨也是权宜之计,等到天下没有这么乱了,我们可以假死,直接出京。” 辛嬷嬷点头:“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辛嬷嬷虽然这么说,但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一整天不管干什么都无精打采。 到晚上,楚谨桐让辛嬷嬷留下,其她人都下去。 “嬷嬷你有心事?” 楚谨桐从来没有见过,辛嬷嬷如此魂不守舍,说她没事都没人相信。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她在纠结,本来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让楚谨桐知道的事,但现在她有点不确定。 楚谨桐看出来辛嬷嬷的纠结:“嬷嬷,有事你就说吧,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要是因为这个,我再好心办坏事可如何是好。” 70. 第 70 章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小姐这件事本来嬷嬷打算一辈子不说的,但你要嫁入皇家老奴不的不说。” 楚谨桐从没见过辛嬷嬷如此郑重,知道这是大事,而且跟皇上有关的大事。 “嬷嬷来,坐下说。”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深吸口气:“小姐你不是被换的平民农女。你是嫡公主。” “什么?” 楚谨桐惊讶的站直身子:“嬷嬷,这是不能开玩笑。” 辛嬷嬷拉着楚谨桐坐下:“公主别急,听老奴给你解释。当年皇后在冷宫是生下一位公主,不过那个孩子没有死,而是被偷偷送出了宫,那个孩子就是你。” 楚谨桐还是不能接受:“这怎么可能?我怎么是那个孩子呢,嬷嬷你别拿这事开玩笑了。” 楚谨桐在知道自己是被换的孩子时,没有慌,接受亲人不爱她时,没慌。被下药没慌,和离没慌,但这次她是真的慌了。 她来这里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辛嬷嬷这话如果是真的,意味着什么。 辛嬷嬷并没有说话,她让楚谨桐自己消化这个事情。 楚谨桐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楚谨桐终于冷静下来。 “嬷嬷到底怎么回事?”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冷静下来,才开始解释。 “当年武安侯镇守边关,让外族不敢侵犯国土,但皇上忌惮武安侯手里三十万大军,才有了武安侯府抄家的罪名。而皇后身为武安侯府小姐,一并被皇上铲除,当年娘娘在武安侯出事,就感觉到不妙,自请去冷宫,用所有的人脉,把刚出生的你送出宫,而刚把你送出宫,冷宫走水,娘娘刚生产完,根无法动弹,没有逃过,我是被冷宫的娘娘一位先皇的妃子,给救出来的,等我醒来已经到宫外。” 楚谨桐对这些不惊讶,武安侯的事,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但没有不知道的。 “那我怎么成了楚家女?” “一切都是巧合,当年平阳伯跟武安侯府关系不错,他们怕被牵连,楚母早产,为了给孩子一条生路,她们把孩子交给府里的老仆,把孩子送走,但他们又需要一个孩子来顶替,正好碰到了,我抱着你晕倒在巷子里,她们把你抱走,充当了楚家小姐。” 楚谨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你是说楚家从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她们的女儿?” 辛嬷嬷点头“那个时候,我被火毁了脸,虽然带着你逃出皇宫,但被疼晕过去,等我醒来,你已经不见踪影,我找了半年,才找到你。 不过那会平阳伯府已经逃过一劫,为了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我只是暗中看着。本来这件事我想隐瞒一辈子,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这也是娘娘的心愿。” 楚谨桐点头:“只是你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会被皇上赐婚给临安王?” 辛嬷嬷点头:“是,你的身份,应该不会跟皇室有任何瓜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楚谨桐苦笑:“嬷嬷,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些,就不会有今天这道圣旨。” “是老奴的错。” 楚谨桐苦笑:“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用,我要嫁给自己的哥哥?真是……” 楚谨桐虽然不是原身,但这具身体流着跟临安王同样的血,即便是假成亲,楚谨桐也有点接受不了。 “公主放心,临安王不是你哥哥。” 楚谨桐以为辛嬷嬷只是安慰自己,心里再不想承认,血脉挡不住。 辛嬷嬷见楚谨桐不相信,立马解释。 “公主别误会,老奴说的是真的,临安王他不是老临安王的子嗣。” 楚谨桐惊疑不定看着辛嬷嬷:“嬷嬷,这话不能乱说。” 辛嬷嬷叹气:“老奴没有乱说,老临安王身体原因不能有子嗣,如果不是如此,当年皇位也不会传给现在的皇上。” 楚谨桐惊讶:“嬷嬷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辛嬷嬷苦笑:“因为当年小姐,也就是你的母亲,她本来要嫁的人就是临安王,当年两人两情相悦,皇上也有意想传位给临安王,所以乐见其成,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不幸的是,临安王遭人暗算,中了药,从此不育。” 楚谨桐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我母亲嫁给了现在的皇上?” 辛嬷嬷点头:“武安侯就小姐一个女儿,皇上为了牵制武安侯,小姐必须要嫁给下一任皇上,临安王知道自己不育后,直接找了老皇上,说明此事,小姐直接被赐婚给现在的皇上,而自然而然的,也传位给现在的皇上。” 楚谨桐疑惑:“那现在这个临安王是怎么回事?” 辛嬷嬷摇头:“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当年,我跟小姐听说临安王有孩子时,也是大吃一惊,但我敢肯定临安王不可能有子嗣。而且临安王致死没有娶妻,身边也没有任何女子。” “既然如此,皇上对现在临安王的身份都不怀疑吗?” 辛嬷嬷摇头:“老奴不知道临安王,是怎么做到让皇上相信的。老奴给公主说这些,是因为你要是嫁给临安王,以后就要进宫,你跟当年的小姐有八分像,以前小姐的身份,不会引人注意,所以并不需要多注意,只是以后……” 不用嬷嬷说,楚谨桐也知道,以后她是临安王妃,虽然大家都知道只是名义上的,但,已经够让别人关注的。 更何况她还是和离之身,关注的人多了,难免就会被人发现什么。 也难怪这么多年辛嬷嬷都不说,现在才说。 楚谨桐其实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但她现在脑子很乱,让她不能思考。 “嬷嬷,我想一个人静静。” 辛嬷嬷点头:“好”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需要时间,她也不会去逼楚谨桐。 “等等,嬷嬷知道为什么平阳伯府后来,没有去把楚谨熙给接回来吗?” 按说平阳伯府既然安全了,就应该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接回来才对。 辛嬷嬷讽刺一笑:“因为他们找不到人,他们在安全的第一时间,就想要把孩子接回来,当时孩子还小,也 没人知道,只是他们去了安排好的地方,并没有找到人而已。” 楚谨桐看向辛嬷嬷,满眼都是怀疑,能让楚家相信的老仆,必定忠心,那么这么忠心的仆人怎么会不听命令呢? 而且平阳伯府当年已经没事,那更没有逃跑的理由。 辛嬷嬷也不瞒着:“是,当年是我做了手脚,让那老仆以为楚府遭难,所以带着孩子连夜跑了。” 楚谨桐就知道是这样,要不然解释不通。 “不过公主,不是我狠心,而是楚府人心狠,她们打算接回自己女儿后,就要把公主处理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一点活路都不给公主留。” 楚谨桐点点头,她没想到楚府的人这么狠,当年的她只是几个月大的孩子,哪怕楚府看在她挡过灾的份上,给她一口饭吃呢。 “我知道了,嬷嬷先出去吧。” 辛嬷嬷还想说什么,不过看楚谨桐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还是让楚谨桐自己消化吧。 “那老奴先告退,如果有什么疑问再叫老奴。” 楚谨桐点点头,这个消息太大,让楚谨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需要好好想想。 这一整天,辛嬷嬷都亲自守在楚谨桐门外,没让红烛她们伺候。 一直等到晚上,楚谨桐才让辛嬷嬷进屋。 “嬷嬷这件事我知道了,以后你留在庄子上,不要跟我回京了。 这是楚谨桐想到最好的办法,辛嬷嬷虽然已经毁容,但如果是熟悉的人,难免会被认出来。 以前不管是侯府还是伯爵府,很少能碰到熟悉辛嬷嬷的人。 但以后不一样,跟皇宫的人打交道,不能有一点闪失。 辛嬷嬷急了:“公主……” 楚谨桐打断辛嬷嬷的话:“以后不要叫我公主,只叫小姐,我知道嬷嬷不放心,但是嬷嬷,以后要跟皇宫的人打交道,难免碰到对你特别熟悉的人。” 辛嬷嬷想说的话,都被这一句话给堵住。 是啊,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皇宫有很多她的老熟人,她也不敢真的保证,没人能认出她。 如果认出她,她死是小,要是牵连到楚谨桐身上呢。 楚谨桐叹气:“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那些生意,我知道那些生意,你用的人应该跟以前的武安侯有关,这些人都听你的,以后我做事更不方便,所以嬷嬷,这些事情都要交给你办,别人我不放心。” 辛嬷嬷想想,楚谨桐如果嫁给临安王,那么所有的一举一动更加小心。生意上的事,楚谨桐的确不能像以前那样管。 至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做这个中间人。 辛嬷嬷终于点头:“好,一切都听小姐安排。” 楚谨桐点头:“还有,这个事情,暂时就这样,不要再提。” 楚谨桐没想要报仇什么的,不是楚谨桐冷血,而是她对那些这是听到的人,没有任何感情。 她现在自保都难,更何谈报仇,如果报仇需要她付出生命的话,她宁可做个冷血的人。 71. 第 71 章 辛嬷嬷也从来没想过让楚谨桐报仇,这也是当时皇后的意思,如果不是这次的赐婚,辛嬷嬷一辈子都不会说。 “是,都听小姐的。” 楚谨桐点点头:“我饿了,有吃的吗?” 楚谨桐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早就饿了,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辛嬷嬷。 她想过来想过去,决定看看辛嬷嬷自己的意思,如果辛嬷嬷不提报仇的事,她会让辛嬷嬷留在京城,打理生意。 但,如果辛嬷嬷稍微有点要报仇的意思,她会把辛嬷嬷送走。 不是她不想报仇,而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别看现在天下大乱,但也不是她一个,只会做生意的小女子能推翻的。 至于说跟别人合作?这个更是无稽之谈,先不说皇家人,她都不了解,就当年武安侯府的事,都有谁参与她都不知道。 别到时候合作不成,直接把自己送到仇人的面前。她过去从来没有关注过朝廷,她拿什么提出合作。 即便知道,她也怕,自己先成了祭旗的那个人,相对于跟她一个女流之辈合作,对方还不如把她献给皇上呢。 至少把她献给皇上,还能保证皇上能给他好处。 她呢,她能给别人什么?消息,她没有,兵权,她更没有,钱吗?她挣的是不少,但也是只针对个人,就她挣的钱,要是针对国家,根本没人看上,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虽然做海运生意,却没人眼红的理由。 至于说她能挣钱,这个给她时间,她倒是能做到,但别人为什么要冒着危险信她? 至于说外面那些造反的人,不是她看不起那些人,现在造反的都是一些农民,朝廷军队再不行,对付几个连正常兵器都没有的人,还是戳戳有余,只是早晚的事。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还好辛嬷嬷没让她为难。 这天的事,只有楚谨桐跟辛嬷嬷知道,红烛她们只知道出事了,但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过她们也都安守本分,不该问的一句都不问。 这天晚上楚谨桐刚想睡,窗户又被敲响了,有了一次经验,这次楚谨桐并没有那么慌乱。 “谁?” “我,萧觉。” 楚谨桐下床把门打开,让萧觉进来。 萧觉坐下,本来不需要他再过来,但他就是想见见楚谨桐。 “圣旨收到了吧?” 楚谨桐点头:“收到了,临安王能说说,是怎么让皇上答应的吗?” “萧觉,叫我萧觉就好,桐儿这么聪明,你说我都这么大了,皇上为什么还不为我赐婚呢?” 楚谨桐被萧觉这声桐儿叫的,心里有点异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而且叫的这么自然,让她想要反驳都感觉是她大惊小怪。 “为什么?” 楚谨桐不再纠结称呼的事,萧觉比她还大上三岁,按说这个岁数,又深受皇上宠爱,虽然大家都说,临安王脑子有点不好使,还好男风。 但如果皇上想要赐婚,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的确有点奇怪。 “因为皇上忌惮临安王府,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王府再有继承人。而当年你救我那次,就是皇上派的人。” 楚谨桐万万没想到,萧觉会说的如此直接。倒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你这么直接说,不怕我告密?” 萧觉满脸不在意:“你会吗?” 楚谨桐当然不会,但她会不会是一回事,问题是,萧觉怎么如此相信她。 萧觉好像看明白楚谨桐的疑问,他轻轻一笑:“你是我选的王妃,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是吧王妃?” 楚谨桐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别扭,但哪不对也说不出来。 楚谨桐上一世拼劲全力打拼,从来没有关注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一世又直接嫁给了江飞羽。 如果说楚谨桐在做生意方面很精明,那么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小白。 但即便是小白,楚谨桐还是听出来这话有些不对。 “王爷当然能信我,毕竟我既然答应,那么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临安王好像很满意楚谨桐的回答,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王妃说的对,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对了明天定远侯府的世子就要找来了,不知道王妃有没有想好,见不见?” 楚谨桐皱眉:“你说江飞羽?” 萧觉点头:“是,江飞羽。他认为你还是舍不得他,所以过来找你,让你处理江母放印子钱的事。” 楚谨桐还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忍不住轻笑出声:“还真是死性不改。” 萧觉认真的点头:“不但如此,江家还想让你怀上江飞羽的孩子。” “什么?” 楚谨桐惊讶的站起身,她没听错吧?这江飞羽走投无路会找自己,楚谨桐是想到了,但怀江飞羽的孩子是什么鬼? “小姐怎么了?” 红烛听到楚谨桐的声音,跑过来焦急询问是否出事。 楚谨桐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红烛听着楚谨桐声音很平静,才放心回去。 楚谨桐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这定远侯府真敢想,居然想让自己一个临安王妃怀江飞羽的孩子。 而这个消息还是临安王亲自带过来的,楚谨桐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临安王怎么会知道,她现在更害怕临安王,会认为她跟江飞羽还有什么。 “王爷,我……” 临安王抬手制止了楚谨桐想要说的话。 “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你不知道,也不可能答应,我既然说了,咱们以后是一条船上的人,会信任你,那就绝对信任。” 楚谨桐不知道临安王说的是不是真的,但现在楚谨桐知道,如果临安王不想相信,她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 楚谨桐心里暗恨,江飞羽真是没事找事,本来她就想着,江飞羽以后不能生育,她的仇也算是报了,就不再管定远侯府。 就让江飞羽跟楚谨熙,狗咬狗就好。 没想到,她想放过她们,但她们却一点也不想放过自己 。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管她不客气。 楚谨桐随即想到一个,她一直忽视的问题:“王爷怎么会知道?” 想也知道,这种事,江家人肯定是密谋,那么临安王是怎么知道的? 萧觉看着楚谨桐满眼赞赏,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反应就是快。 “因为我在定远侯府安插了了人。” 楚谨桐看着萧觉一言难尽,在定远侯府安插眼线,就这么直白的告诉了她?不过想到刚才萧觉连皇上的事,都直接给她说。 这就在侯府安插个眼线,好像告诉她也不足为奇。 楚谨桐深吸一口气,看着萧觉:“为什么这么信任我?难道就为了当年我救你一命吗?” 萧觉摇摇头:“当然不是,当年你虽然救了我,但,那会咱们都还小,不能确定你是什么样的人。” 楚谨桐点头,的确如此:“那是为什么?” 萧觉长长嘴,又闭上,一脸高深。 “这个要等到成亲后才能告诉你。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就喊几声,我的人就在附近。” 萧觉没等楚谨桐再说什么,直接走人,他今天说的够多了,他怕再多说点,楚谨桐再不嫁给他。 楚谨桐没有阻拦,她知道萧觉如果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有了萧觉的提前预防,第二天大早晨,听得到江飞羽过来找她,楚谨桐一点都不意外。 “不见” 既然已经知道江家是什么货色,楚谨桐就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楚谨桐是不想见,但江飞羽就是不走。 红烛来回来的时候,那个气愤:“小姐,江世子不但不走,还威胁,说要是你不见他,就别怪他回京城说点什么。” 青黛直接炸毛:“他能说什么?让他说。” 楚谨桐却有不同的看法,江飞羽是构不成威胁,但她跟临安王的婚事,被所有人都看着,如果这个时候,江飞羽这个前夫真的跳出来说点什么? 别管是不是真的,那么她跟萧觉的婚事,估计都要受到影响。 现在楚谨桐感觉,她目前嫁给萧觉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说别的,就说她的身世,就是一个炸弹。 俗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没人发现怀疑什么,不代表以后没有。 如果她不嫁给萧觉,那么她身世曝光的时候,就是她死的时候。 但如果嫁给萧觉,即便有人怀疑,也没人敢直接捅破,毕竟如果她坐实她的身份,那么她跟萧觉就是兄妹关系。 亲堂妹嫁给亲堂哥,皇家丢不起这个人,可能会暗地里弄死自己,但只要不是明面上,她就不怕。 而且如果他们确定自己不知道身份,很有可能不会出手,毕竟她这个临安王妃,要比大家族的女儿好用太多。 所以为了顺利嫁给萧觉,楚谨桐也不能让定远侯府狗急跳墙。 楚谨桐深吸气:“把他带到前厅。” 青黛她们没想到,楚谨桐真的要见江飞羽:“小姐。” “我心里有数,去吧” 72. 第 72 章 红烛不知道楚谨桐想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听话的去把人带进来。 楚谨桐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人去了前厅,正在等在前厅的江飞羽,正在打量这里的环境,看到楚谨桐来了,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 满含情谊喊道:“谨桐” 楚谨桐没看江飞羽,越过他,坐在主人的位置:“江世子今天过来是有事?” 江飞羽被楚谨桐忽视,脸色难看至极,不过等转过身,又换成了满含情谊看着楚谨桐。 “谨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想和离,本来我想着,等你气消了,我就过来接你,以后你还是侯府的世子妃,只是我没想到……” 江飞羽一脸痛苦:“我没想到,皇上会给你赐婚,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坚持不和离,也不会把你推到火炕。” 楚谨桐端起红烛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就那么安静的看着江飞羽演戏。 她从来不知道,江飞羽居然这么会演戏,不对,江飞羽一直很会演戏,要不然这么多年,她也不会一直被骗。 只是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才发现,以前自己真够笨的,这么简单的伎俩,她都没看出来。 楚谨桐把茶杯放下:“江世子,我跟你已经和离,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我以后怎么生活,那是我的事,而且临安王府,我没感觉是火坑。”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的态度,更是着急。 “谨桐,那是你不了解临安王,临安王他不但是个纨绔,而且他好男风,这么多年,你看谁家敢把女儿嫁给他?他把你娶回去,也只是当摆设用,让你为他打理王府而已。” 楚谨桐并不意外江飞羽说这些,不过楚谨桐更是表现的不在意。 “那又如何,至少王府不用我拿嫁妆养。” 楚谨桐一句话,怼的江飞羽不知道该如何说,江飞羽心里暗气,但他还没忘,他自己过来是什么目的。 江飞羽一副受伤的表情:“谨桐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是,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在侯府受委屈了,我现在已经看清楚楚谨熙的真面目,我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以前是我看走了眼。我……” “世子今天来如果就是说这些的,那就请回吧,我跟你已经没关系,至于你跟楚谨熙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想听。” 楚谨桐看着江飞羽装模作样,感觉非常作呕,她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 江飞羽看到楚谨桐下逐客令,感觉再不说正事,他就要被撵走。 “谨桐,你别生气,我不说她了,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帮帮忙。” “有事就说。不过我一个妇道人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江飞羽连忙摇头:“不会的,你一定能帮上忙。就是放印子钱的事。” 楚谨桐知道是这个事,她已经猜到,侯夫人的日子不好过,这放印子钱,可大可小,如果真的坐实了,那么侯夫人逃脱不了。 “抱歉,这件事已经交到官府,我无能为力。” 江飞羽急了:“你怎么可能无能为力,母亲说,刘老汉一定是你送进去的。” 人,当然是楚谨桐送进去的,但她既然把人送进去,就没想让人出来。 “世子既然已经和离,我也不瞒你了,其实这件事不是我查出来的,如果真的是我查出来,我跟你成亲多年,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给你说。” 江飞羽其实刚开始,也不相信侯夫人的话,就像楚谨桐说的,如果真的是楚谨桐查出来的,那么按照以前楚谨桐,对他的在乎,对侯府的在乎,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既然不是你查出来的,你怎么会知道?” 楚谨桐叹口气:“其实,是有人告诉我的,包括侯府我说的那些事情。” 江飞羽看着楚谨桐,楚谨桐毫不避让,这本来就是事实,她并没撒谎。 江飞羽早就怀疑,如果说放印子钱的事,楚谨桐是无意间知道的,那么侯府的事,楚谨桐一个后宅妇人怎么可能会查到。 果然这里面有问题。 “谁告诉你的?” 江飞羽都没有发现,他在问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在害怕,别说江飞羽了,就是任何一个人,当他知道,他被人盯着。 而那人还知道他藏在心中最深的秘密,谁也会感到害怕。 但让江飞羽失望的是,楚谨桐摇摇头。 “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对方只是把东西给我,然后告诉我,什时候把刘老汉送官,我只是用这个达到和离的目的,别的我都不知道。” 江飞羽就那么死死看着楚谨桐,他确认楚谨桐没有说谎,但他还是接受不了。 “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楚谨桐好笑:“我为什么要早点告诉你?” 楚谨桐的态度,江飞羽不能接受:“你当时可是侯府的世子妃,怎么能联合外人,坑害侯府?” 楚谨桐笑的讽刺:“谁是外人?世子是不是忘了,当时是这个你口里的外人,给我看到我还能机会活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后,让我失去最后的希望,死在侯府后院吗?” 江飞羽被说的不敢看楚谨桐的眼睛:“我说了当时是我错了,如果,如果你当时把这些告诉我,我不会跟你和离的,我们还会再有孩子。侯府也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楚谨桐就那么看着江飞羽:“世子这话,你自己信吗?” 江飞羽还想说什么,被楚谨桐给直接打断。 “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以后我跟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找我了,红烛送客。” 楚谨桐直接把江飞羽扔这,转身回去,如果不是为了让江飞羽不造谣,她都不愿意见这一面。 江飞羽得到最新的消息,不敢耽误,他要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青黛扶着楚谨桐,问出自己的疑问:“小姐,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楚谨桐叹口气:“我也不想,但我更不想见到他,既然这样,还不如给他说这些,让他没时间过来烦我。” 真实的原因是,楚谨桐真的怕,江飞羽打 她的注意,让她怀孕,虽然江飞羽不能使人怀孕,但想到这个可能,她都恶心的不行。 既然江飞羽这么闲,就给他找个事做,别天天盯着她,而且有了她的话,江飞羽没时间再说些有的没的。 江飞羽回去如何,楚谨桐不知道,但第二天,伯爵府就来人了,而这次是楚父亲自来的。 楚谨桐就知道,楚家会来人,要是以前,楚谨桐还有点害怕,毕竟她名义上还是楚家的小姐。 但现在没有什么好怕的,她现在是临安王妃,虽然还没有成亲,但圣旨都下来了,她就是板上钉钉的临安王妃。 楚家就是想管她,都已经没有资格。 楚谨桐让人把楚父带到前厅,她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饭,才过去。 “逆女,你的礼仪呢?你……” 楚父看到过来的楚谨桐,想到他在这等了半天,怒火怎么都压不住。 楚谨桐还没有进屋呢,听到楚父的话,直接转身就回去。 “父亲火气这么大,还是回去先消消火再来吧。” 楚父直接愣住,他实在没想到,楚谨桐居然来这么一招。 “你给我回来。”楚父气急败坏。 楚谨桐根本不理他,笑话,都已经撕破脸,她为什么还要受气,求人办事也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楚父看楚谨桐跟本不理他,气的直接追上楚谨桐。 “你给我站住。” 楚谨桐这次站住了,转身看向楚父:“不知道父亲还有什么事?” 楚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谨桐,气的指着楚谨桐的手都是抖的。 “你,你,你……” 楚父想骂,想训斥,但他又怕楚谨桐再转身走了。 楚父深吸气,让自己平息怒气:“我有事问你。” 楚谨桐看楚父终于知道,怎么好好说话,才点点头。 “那我们屋里说吧。” 楚谨桐在前头带路,留下楚父使劲的深吸气。最后还是不甘心的跟上。 “青黛给伯爷上茶。” “是,小姐。” 青黛的茶上的很快,楚父端起茶,直接喝完,他今天早早过来,结果到了后,不但没有见到人,而且连茶都没有。 楚谨桐坐在呢,就等着楚父,什么话都不说。 “你实话告诉我,你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从哪弄的?” 楚谨桐就知道,他过来是为了问这个,要知道她手里不但有定远侯府的,还有平阳伯府的。 “别人给的,至于对方是谁,我不知道,父亲应该知道,这种事,对方只是利用我,不可能让我知道他是谁?” 楚谨桐回答的很干脆,她既然说了,就没打算瞒着。 主要楚谨桐也是为了自己打算,这些东西定远侯府跟平阳伯府,都知道在她手里,虽然她留下一些证据,为了保命。 但谁也不傻,东西在,两府都要一直受她的威胁,为了不受威胁,两府早晚不会放过她。 就算是为了她自己,楚谨桐也要找个机会,把事情推出去。 73. 第 73 章 而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只要让他们知道,她只是别人的棋子,幕后另有其人,即便自己出事,也无济于事。 那么相对于一个棋子,他们更害怕幕后的人。她才能更家安全。 “你没有骗我?”平阳伯怀疑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并不着急:“父亲应该知道,那些东西,不是我一个女子能查出来的,而且父亲我也不可能去查。” 平阳伯陷入沉思,楚谨桐说的这些话,他是相信的,那些东西,都藏的很深,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查到。 更何况这个人是楚谨桐,而且楚谨桐在楚谨熙没有做平妻前,是怎么对伯府的,他都看在眼里。 那样全心全意对伯府的人,怎么可能去查伯府。 “谁给你的这些?” 楚谨桐摇头:“父亲,你感觉对方会让我知道,他是谁?” 楚谨桐对平阳伯说话,就直很多,这种事她说的越直,才越会让人相信。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想?” 如果当时楚谨桐第一时间告诉他,没准他能找到人,不至于现在大海捞针。 楚谨桐都不知道这些人,一两个的都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父亲,容女儿提醒你一下,当时是你们想要我去死,我只有这些东西可以保命。” 平阳伯被楚谨桐说的非常羞愤:“胡说,谁让你去死了?你是楚府的小姐,都是你妹妹胡闹,你还真相信了。” 提起这个楚谨桐的火再也压制不住。 “胡闹?胡闹想要我一尸两命,她胡闹我母亲能用,绿碟一家威胁她给我下药?如果当时我救治不及时,现在早就没有我这个人了,这就是父亲口中的胡闹吗?” 平阳伯不敢看楚谨桐的眼睛:“这些我都不知道,是你母亲一意孤行,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们这么做。” 平阳伯可能感觉他有理,看着楚谨桐劝到:“这件事的确是你母亲的不对,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你不管怎么说都是楚家女,以后你嫁到王府,还需要娘家做靠山,别置气,早点搬回家住吧。” 楚父这是看已经不能改变什么,而盯着伯爵府的背后之人,还不知道是谁,不管临安王什么样。 但临安王深受皇上宠爱,楚谨桐身为王妃,如果伯爵府真的出事,还要仰仗王府。 楚父想的,楚谨桐怎么会不清楚,不过对于这些,楚谨桐早就不生气了。 “我没说我不是楚家的人,不管如何楚府把我养大,长公主宴会前,我会回去的,只是目前我想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如果父亲还当我是女儿,就让我好好在这里养身体吧。” 楚谨桐的话,让楚府很满意,只要楚谨桐还承认是楚府的女儿就好。 楚府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知道委屈你了,这件事的确是你母亲做的不对,既然你想在这里养身体,那就听你的,如果有什么缺的,你让人去府里说一声,我们怎么也还是一家人。” 这些话,楚谨桐也就听听,并不会当真:“好的,谢谢父亲。” 楚府感觉感情拉近了不少,才说起这次来的第二件事。 “既然你已经成了临安王妃,那你二哥的事,你帮忙解决一下。” 楚谨桐就说,这楚府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父亲,我现在还不是临安王妃,不管我二哥什么事,至少等我真的成了王妃再说。” 楚府眉头微皱:“但,你二哥的事,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楚谨桐一摊手:“那女儿也没办法。” 楚父不悦,如果不是怕楚谨桐再直接走人,楚父早就生气。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这点小事,你给临安王说一下,让临安王跑一趟不就行了,你是临安王的救命恩人,临安王还能拒绝不成?” 楚谨桐气乐了:“父亲,别人不知道,听风就是雨,你怎么也相信?我有没有救过临安王,没人比咱们自己府里知道的更清楚吧?” 楚父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回答的坦然:“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救过临安王。” 至于是不是她救人,她相信平阳伯府的人都不知道。 “怎么会?你要是没有救人,为什么大家都传,因为你救人,临安王才求来圣旨的?” 楚谨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我敢确定我没有救过人。” 楚父看楚谨桐这么笃定,有点怀疑自己了。 “难道真的弄错了?” “是不是弄错,女儿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救过人,所以父亲,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至于楚恒昌具体发生什么事,楚谨桐不想问,也不想知道,她也不会帮忙。 楚父被楚谨桐的话,说的更是心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谨桐说没有救过人,而临安王说,是因为楚谨桐救了他,才求娶。 这,这万一是王爷弄错了,救命之恩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个可能楚父坐不住了,直接走人。 楚谨桐送走楚父,她相信,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过来打扰她了。 果然,后面不管是定远侯府,还是平阳伯府,都没有人再过来,反而是萧觉有事没事就过来。 刚开始红烛她们还不知道,后来次数多了,根本瞒不住。 楚谨桐也从刚开始的防备,到后面的习以为常,现在还能跟萧觉没事下下棋,听萧觉说说现在朝中局势。 一个月过的很快,马上到了大长公主的宴会,楚谨桐不得不回京城,而楚家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早早的就来人接楚谨桐,楚谨桐并不排斥,她现在还不能跟楚父闹翻,如果不出意外,她这辈子都不能跟楚府闹翻,她需要楚府小姐这个身份。 这次回去,辛嬷嬷留下,辛嬷嬷没有卖身契,所以也并没有人关注,除了萧觉。 楚谨桐直接被接回楚府,如果不是她马上要嫁给临安王,估计楚府都不会让她进门。 楚谨桐进门,看着熟悉的楚府,楚谨桐心里感慨万千,这 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家,但现在却感觉无比陌生。 今天楚谨桐回府,平阳伯很给面子,并没有出门而是在家等着她。 楚府所有人都在正厅等着,楚谨桐既然选择回来,表面功夫当然做足。 “不孝女回来了,给父亲母亲请安。” 平阳伯还能维持住表面平静:“回来了就好。” 楚母有点维持不住,不过还是硬挤出来一个笑:“一路奔波累了吧,快过来坐。” 楚谨桐没有客气,顺势就坐到了她的位置,而让她意外的是,楚谨熙居然在。 不过看楚谨熙的状态,好像很不好,不但瘦的厉害,而且一脸病态。 楚谨熙看楚谨桐看向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姐姐还知道回来呢?我以为姐姐早就忘记了你还有家,一辈子不回来了呢?” 楚谨熙话一出口,一屋子人都安静下来,那些姨娘庶女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都在看好戏。 大家都在等,等楚谨桐如何反击。 这楚府的两个小姐,妹妹抢了自己的姐夫,还想害死自己的姐姐,害的姐姐和离,现在姐姐好不容易回家,妹妹如此阴阳怪气,有笑话看了。 楚谨桐一个眼神都没给楚谨熙:“这哪来的野狗,这么不懂事,主人还没开口,自己先叫起来了。” 楚谨桐话一出,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以前那个温和的大小姐。 这话说的刻薄,不但骂楚谨熙是狗,连楚父楚母都骂进去了。 楚谨熙气的直接站起来,手指着楚谨桐:“楚谨桐,你骂谁呢?” 楚谨桐表情平静:“谁叫我骂谁。” 楚谨熙怎么能受这样的气,朝着楚谨桐扑过去:“我打死你。”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大家都惊呼的捂住嘴,楚谨熙更是满脸不可置信,楚谨桐对着这么多人,居然敢打她? “妹妹,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多年,连最基本的利益都不懂,在长辈面前大呼小叫,既然你不懂,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亲自教教你,省的出门丢人。” “楚谨桐,你给我闭嘴。” 楚母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如果可以她更想拍到楚谨桐脸上。 楚谨桐面对要喷火的楚母,没有丝毫害怕:“母亲,别生气,妹妹虽然不小了,但毕竟是在家里,我相信,大家都不会把今天的事传出去的。” 楚母没想到楚谨桐居然如此说:“混账我说的是你。” 楚谨桐一脸不可置信:“母亲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楚母看楚谨桐这一脸不知道做错什么的样子,更是来气:“你……” “够了” 楚父终于发话,脸色阴沉无比,看着楚谨桐眼里都是警告,不过也只是警告而已。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准备,别到了长公主宴会上丢人现眼。” 楚谨桐丝毫不怕:“是,女儿遵命,父亲放心,女儿绝对做不出来打郡主的事,如果郡主因为妹妹牵连女儿,女儿也会为了府里,尽量忍耐。” 74. 第 74 章 楚谨桐话落,让所有人更不敢说话,楚父让楚谨桐少惹事,楚谨桐干脆,就把楚谨熙打郡主的事提出来。 如果到时候在长公主府出事,也是因为楚谨熙先打郡主,她只是受无妄之灾而已。 楚谨熙被气的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楚母拉住。 楚父看着楚谨桐管不了,骂不得,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你好自为之。” 直接走人,楚父走了,楚谨桐也不想浪费时间,她马上就要嫁人,何必受气。 “母亲,女儿一路回来,有些疲惫,要是没什么事,女儿先回去了。” 楚父都管不了,楚母就是看楚谨桐再不顺眼,也不敢管。 “下去吧,没事别出院子。” 这正和楚谨桐心意,她没事还真的不愿意出来,不让自己出来更好。 “是,都听母亲的。” 楚谨桐带着红烛她们,直接往以前她的院子走去。 楚谨桐走了,楚母看着些妾侍更不顺眼,直接摆手让她们都走。 妾侍们看了这么一出大戏,一个个眼神都是兴奋,不过都不敢表现出来,乖顺的给楚母行礼,才回自己的院子。 不过她们回到自己院子,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告诫她们自己的儿女,以后不要去主动招惹出楚谨桐。 谁都看的出来,楚谨桐是连平阳伯都让着的人。 一时间热闹的大厅,就剩下楚母,宋氏跟楚谨熙。宋氏不想掺和这里面,立马也起身告退。 “母亲,没有别的事,儿媳也先回去了。” 楚母正是烦躁的时候,直接摆手让宋氏也回去。 “母亲,难道就这么看着她在家作威作福吗?” 楚谨熙还是不甘心,从她回来,不管什么事,从来都是她站在楚谨桐身上,什么时候她在楚谨桐这,受过这种委屈? 楚母睁开眼睛看着气呼呼的楚谨熙:“要不然呢?你有什么办法?别忘了,她现在可是未来的王妃。” 楚谨熙一脸怨毒:“母亲也说了,是未来的,如果她没这个命呢?” 楚母直接坐直,严厉制止:“你给我闭嘴,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楚谨熙一脸怨毒:“我以前做都做了,还怎么不能说了,我就是想让她死。我看她死了还怎么做王妃。难道母亲就看着我受气吗?” 楚母想要训斥楚谨熙,不过看到楚谨熙现在的模样,只能无声叹气。 “别胡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不能出事。” 楚谨熙不懂:“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就不行?” 楚母对自己的女儿感觉头疼,但想到是自己亲生的,如果当年不是她的疏忽,自己的女儿也不能受那么多罪,就不忍苛责。 “以前她只是世子妃,不管她出什么事,只要我们跟侯府不追究,就没事,但现在她是未来王妃,还是皇上亲自下旨,如果她出个意外,那么先不说临安王,就是皇上也会彻查此事。” 楚谨熙的脸都扭曲了:“难道我们就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楚母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本来就是她抱回来一个小贱种,如果没有她,早就死在街头,从小到大,她都像是养了一条狗。 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这条狗,会直接回头咬她。 最关键是,现在她还不敢动她,早知道,早知道,她当时一定掐死她。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楚母虽然心里不平衡,但还能分得清情况。她看着楚谨熙警告。 “不要去招惹她,现在她正在风头上。至于她,哼,我倒要看看她嫁给临安王,到底能过成什么样?” 楚谨熙明显还是不服气:“再怎么对方也是临安王,就这么让她嫁过去,真是便宜她了。” 楚母却不这么认为:“你是忘了临安王的名声了吗?皇上既然赐婚,就是认为,她身为救命恩人,临安王能听她的,只要临安王一直不跟她圆房,不用我们,就是皇上呢,她都无法交代。” 楚谨熙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是皇上并不怪罪她呢?毕竟谁不知道临安王喜好男风?” 楚母看问题还是比较长远:“那又怎么样,虽然临安王喜好男风,那也是临安王,唯一一个深受皇上喜爱的王爷,楚谨桐她一个和离妇,摇身一变成了王妃,你说那些大家族的人能服气吗?” 楚谨熙想了一下,应该是不服气的,虽然临安王好男风,但也是临安王,让自己嫁,自己肯定不愿意。 但如果让自己低一个和离妇一头,这口气,肯定也咽不下去。 楚母看楚谨熙脸色缓和不少,知道这是想通了:“而且你别忘了,她是楚家女。即便她是王妃又能怎么样?为了名声,还真的不管楚家?就连侯府她也要管?要不然她就别想要名声,到时候侯府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楚谨熙现在已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虽然让她靠着楚谨桐,有点憋屈,但,如果楚谨桐能真的说动临安王帮忙。 让侯府回归到以前时候,那么好像也不是不行。 “娘她真的会帮忙吗?二哥的事,爹亲自说,她都没管?更何况是侯府?” 相对于楚谨熙的担心,楚母一脸轻蔑。 “她现在敢不帮忙,因为她还没有嫁到王府,我们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但,等她真的嫁到王府,她要是敢不听话,她的名声就别想要,你想想,她身为临安王妃,她丢人,就是皇家丢人,即便到时候,临安王不追究,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楚谨熙跟着楚母说的去想,越想脸上的笑容越大。 “还是母亲想的周全,那我就忍她一段时间,等到她嫁到王府,我要看看,她还怎么嚣张。” 楚母看楚谨熙想通,这才满意点点头,她的女儿,怎么会连楚谨桐都不如? 楚谨桐并不知道这母女俩人所想,即便之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小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 红烛看着本该熟悉的院子,但处处透着不熟悉的环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院 子在楚谨桐出嫁前,一直住在这里,但从楚谨桐出嫁,楚谨熙直接搬了进来,现在这院子,已经被改的看不到熟悉的味道。 “当然要住在这里,我只要还是楚家的女儿,就没有住在外面的道理。” 如果没有赐婚圣旨,她只是一个和离妇,那么她可以明面上说为了不连累楚家名声,直接住在外面。 但她现在被皇上赐婚,她是准临安王妃,现在如果再住在外面,就是楚家的问题,楚家为了名声,绝对不会同意楚谨桐住在外面。 而皇家也不会要一个不孝父母的女子。 “那我们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红烛非常不想在这里住,不单单是因为这院子她不熟悉,还因为,以前楚谨桐出嫁,这院子里,楚谨桐自己置办的好东西,都没有带走。 本来想着等以后回来还能用,结果出楚谨桐刚成亲,院子就给了楚谨熙,不但如此,等楚谨熙出嫁,这院子里的东西,楚谨熙都带到了江家。 红烛是怕楚谨桐看到这些伤心。 楚谨桐并没有任何伤心,这里虽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但在所有事情真想公开的时候,她已经不把这里当成家。 “要住到成亲前。” 红烛还想说什么,不过被紫苏拉住,她们家小姐已经够伤心了,何必再提这些事。 有了第一天的事情,楚谨桐住回楚府后还算清净,除了眼前的宋氏,楚府其她人都没有过来打扰。 宋氏一脸讨好:“我就知道谨桐是有福气的人,这马上就是临安王妃了,可不是一个小小侯府可比的。” 楚谨桐看着眼前的宋氏,心里没有一个波动。 “不知道嫂嫂今天来可有事?” 宋氏见楚谨桐不搭理她的话,上来就问她是不是有事,整个人有点讪讪的。 “那个谨桐,你看你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能不能你去给王爷说一下情,你二哥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些事他真的不知道。” 楚谨桐好笑,这么多人为了出恒昌说情,但到了现在,她连楚恒昌到底犯的什么错都不知道,这些人啊,完全把她当傻子。 “嫂子,我不知道我二哥做了什么?不过我也给爹说了,我跟临安王跟本不认识,这个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是真的不认识,更别提什么救命之恩,所以这件事我无从帮忙,不过嫂嫂也不用着急,我马上要嫁给临安王,那些人暂时不会对二哥怎么样,一切等我进了王府再说的好。” 宋氏听到楚谨桐的话,立马着急,只以为楚谨桐这是推卸责任,给不想帮忙找的借口。 “怎么会呢?临安王亲自说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这样说,是不是就是不想帮忙?那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忍心?” 楚谨桐有点好笑,现在又说楚恒昌是她亲哥哥了?那她们帮着楚谨熙给她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楚家人? “嫂嫂说笑了,他是不是我亲哥哥,我们都心知肚明,毕竟当时母亲威胁绿蝶的时候,也没有见谁把我当成亲人。” 75. 第 75 章 楚谨桐的话,让宋氏脸色非常难看,她当时也没想到,她需要求楚谨桐,如果能想到,但是她怎么都不会同意楚谨熙的主意。 楚谨桐看到宋氏的表情,也不管宋氏怎么想,她就是告诉宋氏,当时既然已经选择放弃她,那么现在就别想让她再帮忙。 宋氏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气楚谨桐不留一点情面,当时的事情,是楚母的决定,跟她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是她一个儿媳能管的吗? 但人在屋檐下不的不低头,现在楚恒昌已经被连累,虽然没有在监狱,但人也已经被看起来,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府,她怎么能不着急。 宋氏深吸一口气:“谨桐,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心里有气,但请你相信嫂嫂,嫂嫂当时真的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而且你知道的,你二哥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你真的能忍心看着不管?” 亲妹妹? 楚谨桐听到这个有点好笑,楚家所有人,除了她大哥,谁又真的把她当成家人,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她大哥,她不用任何人说,会主动解决问题,至于其他人,她不会再管。 不过为了她自己的清净,她不可能这么说。 “我是不忍心,不管你们如何对我,在我心里你们始终是我的亲人,如果不是如此,我不会想方设法给府里暗中补贴银钱,也不会暗中给二哥走关系,让他坐到现在的位置,但嫂嫂,我真的不是临安王的救命之恩,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父亲。这件事父亲也知道。” 宋氏本以为是楚谨桐的托词,但现在听她这么说,她开始怀疑,难道楚谨桐说的是真的? 楚谨桐看宋氏的表情,知道她相信了,再接着说道。 “不过嫂嫂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哥哥没有被放回来,但那些人也不傻,有皇上的赐婚,他们不敢对哥哥怎么,等我真的进到王府,再解决这件事也不迟。如果那些人聪明,在我成亲前,就会主动放哥哥回来,嫂嫂何必担心。” 宋氏听着楚谨桐这么说,感觉很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感觉哪不对劲,只是又说不出来不对劲在哪? 楚谨桐也不管宋氏,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抚宋氏,让她在楚家这段时间能清净,毕竟她名义上还是楚家女,如果真的闹开。 外面的人,只会说她冷血无情,自己的亲哥哥都不管。 至于说,真的等到成亲,楚恒昌会怎么样,哪是她一个出嫁女能管的。 至于说她成亲,会放楚恒昌回来?那根本不可能,萧觉早就给她说了,楚恒昌不可能放出来,现在之所以还没被下狱。 只是在当他们成亲,这楚恒昌再怎么也是楚谨桐的兄长,如果现在把楚恒昌下狱,难免让楚谨桐这个未来的王妃没有面子。 所以,等她成亲后,才是楚恒昌真正的苦难开始。 宋氏不知道这些,听到楚谨桐的话,也认为没错,楚恒昌只是被监看,又不是真的下狱,而自己的亲妹妹是嫁给王爷,即便看在临安王的份上,也不可能不让楚恒昌回来。 宋氏想通这些,感觉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谨桐说的对,你是未来的王妃,等你跟王爷成亲时,他们一定会放你哥哥回来,但是谨桐,这离你成亲还有好长时间,你哥哥他怎么受得了?” 看吧,楚家人都会得寸进尺:“那嫂嫂想怎么做?” 宋氏当然是想人回来,她不是没有想过其他办法,但都没有成功,就连平阳伯也没办法,要不然她也不会过来求楚谨桐。 “我知道现在让你哥哥回来不现实,我只是想去见见他。” 楚谨桐装作思考一下:“的确是这样,不过嫂嫂你要想清楚,现在二哥只是被看管,对外没有任何罪名,现在越是被人忽视,才越安全,先不说王爷同不同意帮忙,就是王爷同意帮忙,那些人会不会以为,楚家用以势压人?” 宋氏有点不懂:“那又怎么样?” 楚谨桐看着宋氏,她突然感觉宋氏并不像她想那么聪明。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就跟嫂嫂说说,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宋氏立马点头:“谨桐你说,咱们姑嫂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二哥犯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能在我被赐婚,还没有被放出来,看来事情不小,临安王虽然深受皇上喜欢,但他不参与朝政,如果现在临安王就跑到皇上面前说二哥的事,皇上会怎么认为?会不会后悔赐这门婚事,本来皇上可能不会关注二哥的事,但这些肯定会被皇上关注,这是不是适得其反?” 宋氏听到这个真的着急了:“那怎么办?不能让你二哥出事。” 楚谨桐平静的点头:“就是因为不能让二哥出事,我才不同意我成亲前说这个事情,等到成亲后,那就不一样了,王爷是楚府的姑爷,管这件事名正言顺,即便是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宋氏听到楚谨桐这么说,感觉很有道理,等到楚谨桐嫁给王爷,为了皇家,为了王爷的名声,这件事临安王也不会不管。 宋氏完全跟着自己的想法走,这么一想,她反而放心了。 “还是谨桐你想到周全,既然如此都听谨桐的。” 等楚谨桐成亲也就不到一个月,这个时间还能等。 不是宋氏想等,楚谨桐不知道楚恒昌做了什么,但宋氏知道,她知道如果不是楚谨桐被赐婚给临安王,现在楚恒昌已经在监狱了。 楚谨桐把宋氏送走后,青黛不解的问道:“小姐,你真的要管二少爷的事?” 楚谨桐摇摇头:“他居然连赈灾的银子都敢贪污,我可救不了他。” 紫苏不懂:“那小姐刚才怎么......?” 楚谨桐摇摇头:“我不那样说,她怎么会走?现在有多少人都盯着楚府呢,如果她真的闹起来,肯定有人以此为理由,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青黛撇撇嘴:“奴婢看那些人都是吃 饱撑的,她们自己不想嫁女儿给临安王,现在还不想让别人嫁,怎么?临安王只能打光棍才行?” “青黛别瞎说。” 紫苏严肃的训斥青黛,让青黛回神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奴婢就是......” 楚谨桐摆摆手:“我知道,只是以后别再这么口无遮拦,你说的也不对,他们不是想让临安王打光混,而是他们不想我一个和离女嫁过去,对于他们来说,临安王娶谁都行,但就我不行。” 这下不但青黛不懂,就是紫苏她们也不懂:“为什么小姐?” 楚谨桐讽刺一笑:“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女人就应该听他们的,即便是死在后院,也不能和离,如果让我一个和离女,再高嫁给王爷,那么就是给后院女人一个,你和离还能嫁的更好的信号,这才是他们不允许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男人不想让女人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只能成为他们的附庸。 青黛她们从来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所以,他们才想办法让皇上退婚,只是因为小姐是和离过的?” 楚谨桐点点头:“所以,在我成亲前,我要把这些人安抚住,不能在成亲前出任何意外。” “那小姐在刚回来的时候,还打了二小姐?不怕二小姐闹?” 楚谨桐看了一眼青黛:“看你平常挺聪明的,怎么到这个事情上,这么笨,我敢打楚谨熙,那是因为楚谨熙即便闹,也站不住脚,毕竟是她先抢自己的姐夫,还想让我一尸两命。” 青黛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楚谨桐看着三人也严肃交代:“这段时间尽量在咱们自己院子里待着。不过如果有人找事,也不用怕,现在平阳伯府比我们更看重这门亲事。” 紫苏三个连连点头,虽然楚谨桐说伯爵府更看重亲事,但她们决定,忍到楚谨桐成亲。 楚谨桐回来的第二天临安王府就来下聘了,不过临安王没来,是王府的管家跟你内务府的人来的,这也是他们俩说好的。 毕竟在皇上看来,萧觉娶楚谨桐只是为了报恩。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楚谨桐的聘礼也不是临安王府准备的,而是皇上下旨,让内务府给准备的,直接是按亲王的规格。 这是皇上对临安王的补偿,毕竟因为他的原因,让临安王娶了一个和离女。 只是别人不知道,只以为这是因为皇上宠爱临安王,所以连带着楚谨桐这个未来的临安王妃也跟着一起沾光。 看着一台台聘礼进了楚府,楚母高兴的合不拢嘴,对于楚母来说,这些都是给楚府的。 结果王府管家直接要把东西抬到楚谨桐院子里。 “这怎么可以?” 楚母当然不同意,这么多好东西,如果抬到楚谨桐院子,那还有楚府什么事。 萧觉之所以让管家来,就是防着楚府,管家听到楚母的话,脸色直接难看。 76. 第 76 章 “伯爵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给未来王妃的聘礼,怎么就不能放到王妃的院子?难道伯爵夫人对我们王妃的聘礼,有什么想法?” 楚母当然有想法,现在楚恒昌还没有回府,因为这件事,府里的银钱已经花出去不少。 如果有了这些东西,走走关系,没准楚恒昌就能回来。 楚母对于楚谨桐能帮楚恒昌,楚母一点也不相信。 不得不说,还是楚母了解楚谨桐。 但这些楚母当然不敢承认,要知道现在来的不但有王府的管家,还有内务府的人。 平阳伯瞪了楚母一眼,赶紧上前:“误会都是误会,夫人的意思是,还没晒聘礼,等晒了聘礼再抬过去。” 楚母也连连点头:“是是是,的确如此,是我没有说清楚。” 王府管家不知道信没信:“最好如此。不过我家王爷说了,晒聘礼就算了,这都是给王妃的,只要王妃自己知道就好。” 内务府的人,在王府跟平阳伯府之间,当然知道要选择谁。不过这件事是喜事,太过了也不好,赶紧站了出来。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以下官看,直接把东西抬到王妃院子里吧。” 平阳伯哪敢说不行:“对,就按王爷说的做,来人给大人们引路。” 楚母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看着一抬抬东西,都抬到了楚谨桐院子里。 楚母这个心简直在滴血,这些是简单的聘礼吗?里面不但有各种东西,而且还有田产地契,这些东西她本来准备扣下一半,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但楚母不甘心,就是宋氏也不甘心,以前有楚谨桐给补贴,伯爵府还行,现在楚谨桐不但不给补贴,楚恒昌还出事上下打点花钱。 现在的伯爵府虽然不至于跟侯府一样穷,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如果有了这些聘礼,不但能缓解伯爵府的经济,就连她女儿的嫁妆,也都有了。 但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只能干看着。 王府管家跟着一起去了楚谨桐院子,楚谨桐正站在院里,看着一抬抬聘礼,放在自己院里。 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毕竟是亲王的规格,加上内务府都知道皇上对临安王的宠爱,谁敢以次充好。 “老奴见过王妃。” 楚谨桐虽然没有见过管家,不过萧觉说过,会让管家来送聘礼,立马知道,这应该就是王府的管家。 “管家请起” 老管家站起来后,看着楚谨桐,心里很是满意,这可是他家王爷惦记好多年的人。 “王妃这是王爷让我转交给王妃的,王爷还说了,不管是聘礼还是这些东西,都是给王妃的,就是王妃自己的,如果谁不长眼动了王妃的东西,随时去王府告诉我家王爷。” 老管家这话就是谁给楚家所有人听的,别想着,等他们走了,再吧东西抬走。 楚谨桐微微一笑,这个萧觉,真是考虑的周全,虽然楚家人即便过来抬东西,她也能自己解决。 但有了萧觉这话,楚家人不敢再打这些聘礼的注意。 “谢谢王爷,谨桐一定看好所有东西。” 老管家看楚谨桐明白,更加满意。她家王妃跟王爷一样,是个聪明的。 而随着聘礼来的,还有成亲日期,刚开始虽然有个大概日期,但并没有定具体的日子,这一次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定着二十天后。 时间虽然紧,但一切都有内务府办理,时间内也能来的及。 而楚谨桐身为新娘子,本来不该再出门参加宴会,但谁让这是长公主的宴会,而还特意给楚谨桐的帖子呢。 所以这一天,楚谨桐还是跟着楚母和楚二嫂,一起去了长公主府。 她们到的时候,长公主府外已经停满了马车,这是出了楚谨熙的事情后,楚母第一次出席宴会。 上一次楚家也得到了帖子,不过楚母找个理由给推了。 上次已经推了,这次要是再推,那是直接不给公主府面子。 而且这次楚谨桐会来,楚母更怕楚谨桐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所以干脆跟着一起来。 楚江两家的事被闹得沸沸扬扬,这不她们一来,就引起所有人注意,特别是楚谨桐。 以前楚谨桐身为一个破落户的侯府世子妃,大家对她也就是表面客气,不过并不过多关注。 但现在的大家对楚谨桐更多是好奇。 她们都想看看,她们印象中那个温和的世子妃,怎么会有勇气和离?和离还不算,更是前脚和离后脚就被赐婚给临安王。 对于她们这些高门女来说,嫁给临安王,那是灾难,但楚谨桐她是和离女,她有什么资格还能被赐婚给临安王。 面对大家的探究的目光,楚谨桐好像没看到一样,恭敬的跟着楚母身后,好像还是以前那个温和的世子妃。 只是以前她是跟在侯夫人身后,这次是跟在楚母身后。 她们刚到公主府门口,就被带着过来见公主。 “参见公主” 长公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当年公主成亲后好多年才有了琼林郡主,这也导致了长公主四十多,琼林郡主才十几岁。 长公主正在跟那些夫人说话,听到声音看过来,看着是楚家人,来了兴趣。 “起来吧,只是私人宴会,不用这多礼节。” 虽然公主这么说,但谁也不会当真,楚母带头恭敬谢过后,才起身。 楚谨桐跟在楚母身后起身,就感觉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她身上。 “哪个是楚家大姑娘?” 楚谨桐以前也来参加长公主宴会,不过她的身世在呢,不值得长公主关注。 楚谨桐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单独给她下帖子,不过既然下了,那么就绕不过去。 楚谨桐上前一步,从楚母身后走出:“臣女楚谨桐,参加公主。” 长公主坐直身子:“抬起头来。” 楚谨桐强忍着心慌,慢慢抬头,长公主看着楚谨桐,眉头微皱,她怎么看着这个人,这么眼熟。 但在哪见过,她完全不记得了,但她肯定自己见过。 长公主的沉默,让大家都屏住呼吸,大家都不知道大长公主,对于这个和离过的侄媳妇是什么态度。 楚谨桐 同样紧张,不过她紧张的不是,长公主对她的看法,而是害怕长公主看出来点什么。 毕竟辛嬷嬷说过,她这张脸,跟她亲生母亲很像。 “咦,这是怎么了?” 突然闯进来的男生,让大家看过去,就是沉思的长公主,也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然后不自觉的笑起来。 “是你这个小调皮鬼来了?” 来人正是萧觉,大家把刚才盯着楚谨桐的目光,移到萧觉身上,然后又移到楚谨桐身上。 楚谨桐在听到萧觉声音的那一刻,悄悄的松口气。 萧觉笑眯眯的,根本没看跪在地上的楚谨桐,直接上前。 “侄儿给皇姑母请安,皇姑母办宴会,侄儿当然要到场。” 长公主宠溺的点了一下萧觉的额头:“你啊,既然来了,就去前面玩去吧。” 看得出来长公主是真心喜欢这个侄子。 看着上面的姑侄并没有给楚谨桐一个目光,其她人向楚谨桐透去看好戏的目光。 不都说楚谨桐能被赐婚,是因为对临安王的救命之恩吗?但现在看临安王的样子并不像。 长公主这个时候才像是想起来,看着楚谨桐流出那么一点点愧疚。 “楚小姐快起来吧,看我一说话,就把楚小姐忘了。” 楚谨桐哪敢说什么,说了客套话,赶紧站起来回到楚母身后。 倒是萧觉眉头紧皱,凑近长公主小声问道:“姑母哪家的楚小姐?” 长公主皱眉看着萧觉,不知道想到什么,看萧觉眼神多了怜惜,跟对某人的怨怼。 “你以后的王妃。” 同样长公主用小声回答。 萧觉听到后,下意识看过去,然后皱眉点头。 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那皇姑母我先过去了。” 长公主叹口气:“过去吧。” 萧觉走后,有些人看楚谨桐的眼神都不对了,虽然刚才长公主跟萧觉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人听到那么一两句。 长公主对楚谨桐刚才那点怀疑,已经抛到脑后,反而多了一些怜惜。 “楚大小姐来挨着本宫坐。” 刚才还从内心看不起楚谨桐,刚想出口嘲讽的人,现在看到长公主把楚谨桐叫过去坐,歇了想要嘲讽的心。 楚谨桐自然敏锐的觉察到,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变化,心里那点担心放心不少。 在场不缺聪明人,看到长公主的态度,知道长公主这是给未来的侄媳妇长脸。 不少人开始对楚谨桐恭维,即便反应慢的,看到长公主不但没有对那些恭维的人生气,还笑着附和,也知道了该怎么做。 一时间都是夸赞楚谨桐的声音。 而这声音中,最坐立不安的莫过于定远侯夫人,本来她听到楚谨桐来,她是不想来的,但最近关于她放印子的流言太多。 她不出门,更会让人以为她心虚,所以她才硬着头皮过来。 刚才楚谨桐被长公主刁难,她还偷着乐,但就这么一会功夫,长公主对楚谨桐态度直接来了个大转弯,这让她脸上很挂不住。 77. 第 77 章 “看来公主真的很喜欢楚小姐,这楚小姐命也是真的好,没被毒死,安然和离,现在才能有幸被赐婚给王爷,对了侯夫人,大家都在说,你们侯府想要害死正妻,扶平妻上位,是不是真的?”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的儿媳妇,两家在皇后还在的时候,因为战队问题,已经结仇,只是当时定远侯风光无量,当然是他们家惹不起的。 现在定远侯府没落,让她碰到,可不要使劲拉踩。 侯夫人被明晃晃的话气到,想要说什么,但看看上面的长公主,还是识相闭了嘴。 户部尚书的儿媳妇看着侯夫人不说话,而自己的婆婆也当没有听到,知道自己家婆婆让自己发挥。 她家是皇商,嘴上功夫了得,更会看人脸色。 “有些人真是,放着好好的儿媳不要,非要一个狐媚子,也是王妃有福,没有被有些人磋磨死在后院。我可听说,有些人对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的去手,这种人太狠了,以后还是离远点的好。” 虽然没提说谁,但在坐的有谁不知道,一个个都偷偷捂着嘴笑。 要是以前大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笑话,但谁让侯府最近事情那么多,虽然说的好听是侯府,但其实连一个五品官都比不了。 “你......” 侯夫人被气的,手都在发抖。 对方却一点都不害怕,还伸手把侯夫人颤抖的手指打掉。 “侯夫人怎么能这么不礼貌呢?要是叫我,直接说就是了,咱们离这么近,我还是能听的到。” 所有人都看着侯夫人,想看她的反应。 侯夫人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但她还有最后一点理智,知道现在她不能闹。 侯夫人深深吸一口气,怨毒的目光看向楚谨桐。 都怪楚谨桐,如果不是她,她跟侯府也不会丢人至此。 楚谨桐感受到一道怨毒的目光,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看向那道目光,看到时侯夫人,楚谨桐收回目光。 对于侯夫人对她怨恨,楚谨桐一点都不奇怪,在侯府多年,她对侯夫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这侯夫人指不定又把什么怪罪到自己身上。 长公主看着笑盈盈跟自己说话的楚谨桐,本来只是怜惜,楚谨桐被皇上当成筹码,不过现在她对楚谨桐的稳重,温和大气,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喜欢。 长公主拉住楚谨桐的手,眼神慈爱:“这楚家的两个女儿,真是不同,你这孩子是个好的。” 长公主先说楚府的两个女儿不同,让大家想起来,上次宴会,楚家的另外一个女儿楚谨熙,居然敢直接打琼林郡主,跟后面的那些流言。 又说了楚谨桐是个好的,那长公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另外一个不是个好的。 大家下意识的看向楚母,楚母脸色微变,但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说长公主说的不对。 “公主说的对,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贴心懂事的招人心疼。” 楚母话说的漂亮,长公主也只是点点头,看在楚谨桐的面子上,没有再多说。 楚母看到长公主没有再多问,也是大大松口气,她真的怕长公主为了临安王,替楚谨桐出气,问起最近的流言。 更怕长公主再追究楚谨熙打人的事,还好,还好长公主没有再多问。 长公主本来是想看看,第一个能和离的女人什么样,只是单纯的好奇,以前楚谨桐当然也在宴会上见过长公主。 只是长公主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个落魄的侯府世子妃。 长公主也没有想到,她本来只是好奇,结果她好奇的人,正好被赐婚给了她侄子。 其实她知道这个赐婚的时候,很生气,萧觉可是她二弟的唯一子嗣,虽然这个侄子心智有点问题。 虽然外面有那么多对她侄子不好的流言。 但是她皇兄给萧觉赐婚这么一个和离女,她怎么会同意。 她不是不知道她皇兄对临安王府的忌惮。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萧觉还是如此一个人,对皇上,对朝廷早就没有任何威胁,她始终不明白,她皇兄为什么这么防备着临安王府。 更何况他她二弟可是救她皇兄而死。 她当天就进宫,表示了反对,只是她再也没有想到,皇兄说,这个人是萧觉主动要的,为了就是报什么救命之恩。 她当然不相信,这两人不可能有任何交集,更别说什么救命之恩了。 如果真的有,萧觉这么多年怎么会一次都没提。 她是不相信,但是架不住萧觉自己承认,而且要死要活要娶楚谨桐。 皇上最后也暗中答应她,如果萧觉娶了楚谨桐,会让楚谨桐给临安王府留后。 就这么一句话,让长公主答应下来。 今天长公主才知道,什么救命之恩,全都是骗人的,萧觉不知道怎么被皇上说动,答应皇上,配合着在她面前演戏。 如果真的是救命恩人,萧觉在怎么会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已经到了现在,即便知道又能怎么样? 好的是,皇上答应给临安王府留后,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这门婚事不能改变,那她就给楚谨桐造一下势,楚谨桐是和离妇又怎么样?以后她就是临安王妃。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不都是一个个都嫌弃萧觉,不想浪费家族的姑娘,嫁给一个不能为家族某好处的萧觉。 但让她们对一个不如她们的人行礼,她们又不忿。 呵,她们真当这个朝廷是她们家的,什么好事都让她们占了? 她今天就是让这些人看看,楚谨桐是她认准的侄媳妇,谁想要不给楚谨桐面子,就是跟她长公主府做对。 长公主的意思表达非常清楚,在坐的没有傻子,都知道长公主这是给楚谨桐做脸,一个个对楚谨桐那是夸了又夸。 大家夸楚谨桐的时候,难免就要踩低定远侯府,都是人精,定远侯府最近的事情那么多,本来大家都在看笑话。 现在大家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侯夫人听着大家的议论,手狠狠握紧手 帕,她真的怕自己忍不住。 本来以为楚谨桐即便是和离,也会被人嗤笑,没想到有长公主在,反而是侯府被取笑,而她还不得不忍。 侯夫人暗骂,都怪楚谨桐,如果不是楚谨桐,侯府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好了,你也别在这里陪着我们了,我让人带你去找琼林,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块,才有话题。” 楚谨桐被人关注并没有感觉不适,但如果能不被这么多人当猴观赏,不听着这些人硬夸,她也是乐意的。 楚谨桐不会认为,大家对她的夸赞是真的,这些人不都是冲着长公主对她的态度,才对她高看一眼。 她不是不会利用资源,按说长公主为她做脸,她应该趁此机会结交更多人脉。 但楚谨桐更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就像是一个普通员工,被董事长拉出来,介绍给别公司董事长一样。 即便有董事长介绍,但你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能,别人也只会说几句场面话。 而其他员工知道后只会眼红,认为你得到了多大好处。 楚谨桐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她一个侯府和离妇,伯爵府的小姐,听着高门大户,但两家都是破落户。 在京城这个地方,谁会把这两家放在眼里? 大家的夸赞都是在恭维长公主,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反而是伯爵府会把这些当真,她可没有忘掉楚恒昌的事。 而且这些人,虽然嘴上夸她,但内心怎么想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还没有嫁到临安王府。 现在的她更适合低调。 能多低调就要多低调。 现在有了借口,楚谨桐巴不得赶紧离开。 楚谨桐站起来对着长公主规规矩矩行了礼:“那臣女先告退。” 长公主让人带着楚谨桐去找人,楚谨桐出了客厅,才常常舒口气。 年轻的小姐,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楚谨桐这种成亲的,则都跟在自己长辈身边交际。 而以前的楚谨桐也是跟在侯夫人身后的一员。 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还能有跟年轻姑娘一起的机会。 楚谨桐跟着丫鬟来到湖心亭,找到了在这招待客人的琼林。 说是招待客人,但琼林这样的身份,谁会真的让她招待,都是恭维她的。 有眼尖的人看到楚谨桐过来。 楚谨桐现在可是名人,那人眼睛一转,看着给围在人群中的琼林郡主,心生一计。 “这不是定远侯府世子妃吗?怎么到这来了?哦,我忘了,你已经和离,并不是世子妃了。” 说完自己还拿着手帕捂着嘴笑了起来。 楚谨桐眉头微皱,她知道今天肯定有人嘲讽,只是她没想到,第一个向她发难的,居然是一个五品官的女儿。 伯爵府再落魄,也不是她一个五品官林家的女儿能够嘲讽的。 楚谨桐并没有出现愤怒,眼神平静的看着对方。 “林小姐最近是没在京城吗?还是说你对皇上有意见?” 78. 第 78 章 本来想要嘲笑楚谨桐的林小姐,被楚谨桐后面这句话给吓的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皇上有意见?” 从林小姐说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引起所有人注意,现在所有人都看向楚谨桐。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看不上楚谨桐,有些人是认为和离太过丢人,有些家人则是看楚谨桐被赐婚眼红而已。 楚谨桐被大家注视,并没有紧张。 “既然林小姐对皇上的没有意见,那么应该知道,我被皇上赐婚给临安王。而林小姐口口声声拿和离来说事,不就是对皇上赐婚一个和离妇给临安王有意见?” 楚谨桐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林小姐更是脸都吓白了。 虽然楚谨桐的确是和离妇,如果没有皇上的圣旨,的确可以任由大家嘲笑。 但楚谨桐被赐婚临安王,在楚谨桐被赐婚当天,所有关于楚谨桐和离的事,在京城再无人提起,是为什么? 如果谁敢提,那就是打皇上的脸,说皇上给自己最宠爱的侄子,赐婚一个和离妇? 所以那么多人看楚谨桐不顺眼,但没有任何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楚谨桐和离的事。 林小姐看到大家都看她不善的眼神,终于慌神,她就是想要巴结琼林郡主。 但她的身份,连琼林郡主的身边都挨不上,她是想到楚谨桐的妹妹楚谨熙得罪过琼林郡主。 想用这种办法,替琼林郡主出气,让郡主能注意到她。 但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不但没成,还被楚谨桐扣了这么大的一个帽子。 林小姐惨白着脸慌忙解释:“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跟皇上有什么关系,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相对于林小姐的慌张,楚谨桐淡然处之:“既然......” “既然林小姐看不起我表嫂是和离妇,想来也是看不上我们长公主府的,来人送林小姐出去,以后凡是长公主府设宴,就不要再麻烦林小姐来了,还有,以后有林小姐的宴会,本郡主就不去了,省的被林小姐看不起。” 琼林从人群中走出来,直接打断了楚谨桐的话,话说的漂亮,但大家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琼林郡主说的客气,但谁都知道,琼林郡主发话,以后谁家宴会也不敢再请林家这位小姐了。 这位小姐算是废了。 以后别说参加宴会,就是婚嫁都是问题。 第一没人为了这个得罪公主府,第二,大户人家娶妻,除了要管理家宅,还要出门应酬,而林小姐明确得罪长公主,谁敢娶? 林小姐显然也知道,整个人吓得瘫软,而有婆子走过来,想要把林小姐架出去,林小姐在人到身边的时候,才回过神。 “郡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是为了你。” 林小姐的话,让琼林郡主眉头紧皱:“少要胡说,我何时让你找我表嫂的事?还不把人给我扔出去。” 立马有眼色的婆子,过来堵住了林小姐的嘴,把人带了下去。 等人把林小姐拖下去,琼林才走向楚谨桐,楚谨桐看到琼林郡主过来,先向郡主行礼。 虽然她被皇上赐婚,但到底没有成亲,她还是楚家女:“参加......” 琼林郡主上前一步拉住了要行礼的楚谨桐:“表嫂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比如此客气。” 如果刚才琼林郡主处理林小姐,大家还猜测是不是为了皇家名声,那么现在琼林明确告诉大家,她就是把楚谨桐当成自己的表嫂。 琼林给她面子,太高自己的身份,楚谨桐自然不会不知好歹,如果面对长公主抬举,楚谨桐需要谨言慎行。 那么面对琼林给的抬举,楚谨桐可以淡定接受。 楚谨桐装作害羞的样子:“都听郡主的。” 琼林很高兴楚谨桐的表现,拉着楚谨桐往湖心亭走去。 “表嫂来的正好,我们在作诗呢,表嫂跟我们一起玩。” 琼林郡主喜好作诗,这是京城大家都知道知道的事情。 只是琼林的话,让大家都看向楚谨桐,琼林郡主对楚谨桐不熟悉,但楚谨桐身为伯爵府千金,还是有不少人了解。 这么多年,楚谨桐可从来没有在这方面表现多优秀。 现在被郡主这么拉着,不知道一会楚谨桐要怎么处理。 有一些看不惯楚谨桐的,已经开始准备看热闹,琼林郡主是护着她,但要是她自己不争气呢? 面对大家看热闹的表情,楚谨桐毫无波动,跟着琼林郡主走到刚才她们作诗的地方。 琼林郡主看着楚谨桐:“表嫂,我们正在以花为题,你也做一首好不好?” 楚谨桐不知道琼林是故意想让她出丑,还是真的不知道她这么多年,不管参加什么宴会从不作诗。 不过不管是那种,她今天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以前是她知道,伯爵府跟定远侯府都经不起风波,她也不想表现自己,把两府推到大众眼前。 但现在不同,她是未来的王妃,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如果她今天丢人,丢的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皇上跟王府的。 所有人中有人担心,有人看好戏,都在注视楚谨桐。 而琼林好像也发现了什么,先是看着楚谨桐惊疑不定,又满脸懊恼,她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琼林赶紧拉着楚谨桐的手:“看我,就想着热闹了,忘了表嫂刚过来,表嫂你先休息会,看着我们玩。” 大家都知道这是琼林郡主在给楚谨桐台阶下,那些看热闹的,满脸失望。 楚谨桐微微一笑“谢谢表妹的好意,既然我正好碰到,也凑一下热闹吧。” 楚谨桐来这个朝代这么多年,她确定这是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世界,而跟着不存在的,还有历史上记录的各种文坛大豪。 楚谨桐上一世学的是理科,到了这个朝代后,虽然也跟着楚恒怀学习,不过楚谨桐学了更实用的史记这些,而不是风花雪月的诗词。 让她作诗,她也能做出来,只是不会惊艳,她既然做了,当然要惊艳所有人 。 琼林是真的不知道楚谨桐的情况,见楚谨桐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让楚谨桐作诗。 楚谨桐打定主意不自己作诗,不过她也不会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楚谨桐微微一笑:“以花为题的确范围较广,不过我这有一首诗,不是我自己做的,是偶然得到,既然各位姐妹都在,正好让大家也评鉴一下。” 楚谨桐的话落,大部分人都以为楚谨桐自己不会作诗,所以才直接用别人的,要是换成别人,大家自然不同意。 说好需要自己作诗,这用别人的算怎么回事?但这人是楚谨桐,那个琼林郡主亲自承认的表嫂,大家都看向了琼林郡主。 琼林却是心头一松,别人的诗也没事,至少能保住面子。 “能被表嫂称赞的诗,一定是好诗,表嫂快说来听听。” 琼林这话等于表态,其她人自然不会不给琼林郡主面子,一个个嘴里说着漂亮话,像是真的想要听。 楚谨桐不是没有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意思,只是她并不在意,她承认这个朝代也有很多才子,更有很多惊艳的诗词。 但一个朝代怎么可能跟千年的历史相比? 楚谨桐想了一下,选了一首白大家的《大林寺桃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本来以为楚谨桐不知道在哪看的诗,大家并没有当回事,但等到楚谨桐念完,所有人都听傻了眼。 不由的跟着默默读楚谨桐刚才念的诗。 琼林从小就喜欢诗词,现在更是越品越兴奋:“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琼林一把抓住楚谨桐,眼中的热切,真的像那些追星的人,突然看到自己的偶像,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表嫂,你这诗做的真好。” 不但琼林如此,就是其她有才气的几位小姐,看楚谨桐的眼神也非常热切,要不是有所顾忌,她们也想像琼林郡主一样,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楚谨桐有点不好意思,这诗小学生都会,她只是还没有忘而已。 “郡主见笑了,这诗不是我写的,是我偶然看到的,写这首诗的人,是一位叫白居易的人。” 楚谨桐虽然用了诗,但真的不敢占为己有,这个必须要解释清楚。 琼林其实不太相信楚谨桐的话,她从小酷爱诗词,如果真的有人能写出来这么好的诗,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以为楚谨桐是因为某种原因,才说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那表嫂你,不对,是那位白居易还有别的诗吗?” 琼林的猜测,也正是大部分人的猜测,很多人心思复杂,谁也没有想到,这楚谨桐居然这么有才。 还好,还好楚谨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敢露出这样的才华。 如果,如果楚谨桐在闺阁中就露出这样的才华,那么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只能是楚谨桐的。 楚谨桐既然选择出风头,自然不会再退缩。 79. 第 79 章 楚谨桐又背了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赋得古原草送别》《琵琶行》等。 楚谨桐每背一首,人群就会发出惊叹声,看楚谨桐的眼神也越来越崇拜,楚谨桐看着好笑。 原来这些世家小姐,居然这么好哄,早知道,早知道她还是会选择不出风头,毕竟当时她当时的身份,不允许她出风头。 楚谨桐停下来喝口茶,琼林看楚谨桐的眼神都带着小星星。 “表嫂还有吗?” 楚谨桐微微一笑:“当然还有,不过我就不一一背了,我回去把这些诗都写下来,如果你有兴趣,我让人给你送一份。” “有,当然有,表嫂你一定要给我送一份,不对,我去拿,我要第一时间看到这些诗。” 琼林那急迫的语气,也能让人知道,她有多期待。 “那个,楚小姐,可以给我一份吗?你放心,不用你亲自抄,我自己去抄就行。” 有了一个人开口,其她人也坐不住了。 “楚小姐我也想要你,我也自己抄。” “对,我也要” “还有我......” 楚谨桐看着热闹的场景,一时有点回不过神,这里的女子都这么爱学习吗? 不过都跟着她抄肯定不现实,这里最大的就是琼林郡主,除了琼林郡主,还有丞相之女,将军孙女等。 这些人,要是以往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现在确实满眼小星星看着她。 不过楚谨桐不想同意不是为了这个,毕竟她以前的确没有什么让这些小姐,喜欢她的理由。 只是如果这些人要亲自抄,肯定是要去楚家,她不会让楚家有机会巴结上这些人。 但,要是现在直接拒绝,传出去肯定有人说她傲慢。 楚谨桐微微一笑:“抱歉各位,最近的确有些忙,等一个月后,我把诗都整理好,再送给各位可好?” 大家这才想起来,楚谨桐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成亲,的确没有什么时间。 琼林也刚刚想起来这个事,满脸懊恼,她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当然可以了表嫂,其实我们并不着急的,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做整理也不迟。” 其她人也跟着附和,这可是皇上赐婚,再大的事也要让路。 这边楚谨桐的诗,直接传到长公主耳中,虽然楚谨桐强调了,这些是白居易的诗,但还真没有几个人相信。 长公主本来就想抬举楚谨桐,这下对楚谨桐印象更好,止不住夸楚谨桐。 其她当家夫人,也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这么有才,看楚母跟江母眼神更加不对。 楚谨桐有才,但这么多年不管是在楚家,还是在江家,都没有表现一点,现在和离马上要嫁给王爷。 才展现真正的才华,这要是说里面没有什么事,谁会相信? 具体什么事,这就要问楚家跟江家了。 面对大家的目光,更有些人的旁敲侧击,楚母跟江母心里恼火,她们是真的不知道楚谨桐居然这么有才。 但现在她们说她们不知道,谁会相信? 更有人对着江母说风凉话:“侯夫人眼光真的是高,楚大小姐这么有才的女子,江家都看不上,真不知道,这江家的平妻,是多优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夫人眼光何止高,这楚大小姐不但有才,管家也是一把好手......” 大家的议论说是小声,但并没有真的小声,一声声都传到江母耳中,气的江母刚好点的手心,再次被自己的指甲掐出血。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当做没听到。 除了楚母跟江母,其实还有一个人脸色难看,那就是徐兰芝。 徐兰芝在听到楚谨桐和离的时候,别提多高兴,她知道楚谨桐怪她在齐灵越出事的时候,没有伸手帮忙。 但楚谨桐怎么会理解她的不易? 虽然她们三个是好友,但三人中,她是在家最不得宠的那个,她所有的狼狈,都被齐灵越跟楚谨桐知道。 那是她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一段经历。她每次看到齐灵越跟楚谨桐,就让她想起她不堪的过往。 在齐灵越出事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帮忙,但她更想让齐灵越离开京城,这样她狼狈的一面就少一个人知道。 齐灵越果然离开了京城,而且是以那么不堪的方式。 她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感觉舒心不少,那个被人捧在手心的齐灵越,终于落的比她还有落魄。 楚谨桐和离,她更是当天晚上喝醉,楚谨桐那个伯爵府宠爱的大小姐,那个四年无所出,还被婆家人宠着的人。 现在居然被和离? 呵,她们三个人中,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即便后面楚谨桐被赐婚,她也只是心有不甘,不过想到关于临安王的传言,她心里平衡不少。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跟楚谨桐一起长大,从来不知道,楚谨桐居然才华这么好? 原来楚谨桐压根没有把她当成朋友,枉费她当时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宴席开始,长公主让人把所有小姐都请回来,去的时候孤独一人的楚谨桐,再次回来,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 而琼林郡主更是拉着楚谨桐一口一个表嫂,叫的那个亲热。 长公主更是让楚谨桐坐在自己身边,长公主这是主桌,左边坐着琼林,右边坐着楚谨桐,下面才是各家夫人。 楚谨桐虽然还没有成亲,但赐婚圣旨以下,真的要说这个位置也坐的。 只是她现在毕竟还没有成亲,按说应该是要跟楚母一起坐。 而楚母跟江母都被安排到后面的几桌,跟两人坐在一起的,都是身份差不多,但没有任何实权的人家。 那也是以前楚谨桐经常坐的位置。 一顿饭吃下来,看着那些以前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夫人,说着各种恭维的话,楚谨桐第一次在这个朝代,感受到权利的好处。 宴会过后,楚谨桐被琼林直接拉走,两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楚谨桐不知道琼林想要做什么,不过她并不害怕,她能感觉到,琼林对她没有敌意。

琼林看着楚谨桐,眼中都是认真。 “帖子是我让母亲给你下的,其实我刚开始只是听到流言,想看看那个不懂规矩的楚谨熙姐姐,能决定和离,还和离成功的人到底长的什么样,母亲正好也好奇,所以才特意给你下了帖子。” 楚谨桐一愣,她就说长公主怎么还特意给她下帖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楚谨桐微微一笑:“不知道臣女是否让郡主失望?” 琼林摇头:“没有,在我听到你和离的时候,就没有失望,我母亲说过,女子不易,你能有勇气和离,更能成功和离,可见你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子,母亲说,这样的女子不可多得。” 楚谨桐真没想到,长公主对她评价这么高,她以为长公主今天对她客气,只是看在临安王的面子上。 “长公主过誉了,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琼林瑶瑶头:“母亲说,身为女子,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能打破所有的枷锁,坚持和离,还和离成功,你真的很了不起。我刚开始还不服气,但现在我真的服气了,不过,如果你对我表哥不好,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凶巴巴的女孩,内心有点好笑,原来琼林拉她过来,只是为了警告她。 “郡主放心,王爷能不在意我的身份,我万分感激,我会好好照顾王爷,打理王府。” 琼林听到楚谨桐的保证,好像真的很放心:“你最好做到。你别听外面人胡说,我表哥以前很聪明,他只是出了点意外,但他人很好。” 楚谨桐知道萧觉的真实情况,但显然琼林不知道。 “是,王爷是好人。” 琼林还想再说点什么,就有小丫鬟过来,说是楚夫人在找人,要回去,琼林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回去。 “等你跟表哥成亲了,我去王府看你,到时候你要把其它的诗写给我。” 这点小事,楚谨桐当然不会推辞:“好。” 楚谨桐没有跟着丫鬟去直接找楚夫人,而是先去跟长公主告别,才去找在门口等着的楚夫人。 楚夫人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但又怕被人看到,干脆直接在马车上等,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楚谨桐就当没看到。 一路上马车安静无比,等回到楚府,楚夫人终于叫住了,要回自己院子里的楚谨桐。 “你什么时候作的那些诗?” 楚谨桐回身看着楚夫人:“那些诗不是我作的,我只是偶尔看到而已。” 提到这个楚夫人更来气:“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把那些诗给熙儿?” 如果当时这些诗给了楚谨熙,那么就凭着才女的名头,她的熙儿也能高嫁,何至于嫁到侯府? 楚谨桐看着楚夫人,勾出一个讽刺的笑。 “我为什么要给楚谨熙?” 楚夫人被楚谨桐的态度再次激怒:“你,你不是说什么好东西都给熙儿,作为对熙儿的补偿?那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自己藏着?表面说的那么大义,其实呢?心思龌龊。” 80. 第 80 章 楚谨桐好笑:“我的东西,我不想给,就是我龌龊?别说这些不是我的诗,就是我的,我又凭什么非要给楚谨熙?还有,你说我欠楚谨熙的?到底是不是我欠她的,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楚母有一瞬心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楚夫人,我那个时候也是一个孩子,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你真要心里不平衡,你就去找始作俑者,而不是天天为难我。” 楚谨桐说完,不再理会楚夫人,直接回到自己院子,留下被气疯的楚夫人。 楚夫人除了生气,还有一丝心慌,她不知道刚才楚谨桐说的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更不能确定,楚谨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还没到第二天,楚谨桐在宴会上的诗就被大家传遍了她们这个圈子。 就连男子都惊叹楚谨桐的才华,至于楚谨桐说的白居易,她们都仔细查过,根本没有这个人。 所以更多的人认为这些诗,其实就是楚谨桐自己所作。 楚谨桐的名声鹊起,谁都知道,临安王捡到了宝,说江家有眼无珠,放着珍珠选榆木。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终于让那些背后议论他的人闭嘴了。 而最不好过的就是楚谨熙,本来因为楚谨桐被赐婚,大家不敢再提起江家的事,楚谨熙还没有松口气,又被人拿来跟楚谨桐相比。 “楚谨桐,又是楚谨桐,她就是专门跟我做对的,她什么时候作诗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怎么不去死,去死。” 楚谨熙的咒骂声,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让翡翠院的丫鬟瑟瑟发抖。 本来楚谨熙在楚谨桐搬出江府后,就想搬到兰亭院住,毕竟那才是象征世子妃的院子。但江飞羽任凭楚谨熙怎么闹就是不同意。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楚谨熙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动辄打骂下人,现在翡翠院的丫鬟,就没有一个身上没有伤的。 翡翠院的丫鬟,整天过的提心吊胆,江飞羽更是连续好长时间没来翡翠院。 不但如此,江飞羽还多了三个通房,虽然算不上正经主子,但架不住江飞羽宠着,而侯府的人,谁不知道,这三个通房,多少都有点楚谨桐的样子。 楚谨熙刚开始受不了,想要把三人打杀了,不过江飞羽早就防着她这一手,没让楚谨熙得逞。 而这三个人,并不是侯府的下人,都是清白之身,楚谨熙再生气,也不敢光明正大把人处理了。 本来她听楚母的话一直忍着,忍到楚谨桐嫁到王府,忍到楚谨桐为她所用,她倒要看看侯府,是不是对她还这个态度。 但楚谨桐的消息传来,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凭什么,凭什么楚谨桐什么都有,从小不用受苦。 即便是假千金,但还是做了世子妃,和离后,居然还能被赐婚王爷,现在更是才名远扬。 凭什么这些都是楚谨桐的?这些应该都应该是她的,这一切都是楚谨桐偷她的。 “你在闹什么?” 江飞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楚谨熙。 楚谨熙现在,在江飞羽面前,早就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小意。 “我闹什么?你说我闹什么?对,我忘了你也不知道。” 江飞羽皱着眉头看楚谨熙:“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谨熙看着江飞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被楚谨桐给蒙在鼓里,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你居然真的不知道,你跟楚谨桐还是青梅竹马,楚谨桐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看来楚谨桐压根就没有爱过你。” 江飞羽听到楚谨熙提楚谨桐,眼中闪过后悔,不过没关系,楚谨桐不可能不爱他,等楚谨桐消气,他会让楚谨桐再回头的。 “你胡说,楚谨桐怎么不爱我?” 楚谨熙看着这么自信的江飞羽,嘲笑的更大声。 “爱你?如果她真的爱你,她给你做过诗吗?如果真的爱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她那么有才华?” 江飞羽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我说的什么意思你都不知道,哈哈,原来你才是那个笑话。” 江飞羽看着楚谨熙,知道楚谨熙不会告诉他,江飞羽干脆转身走人,他自己去调查。 现在京城就没有不知道楚谨桐的,跟着楚谨桐一起出名的,就是楚谨桐做的几首诗,一个个的赞不绝口。 楚谨桐也很高兴,不过她高兴的不是这些,而是青黛带来的消息。 “小姐,你怎么会知道世子会想办法卖东西的?” 楚谨桐把纸条烧了:“因为楚谨熙没有我这么傻,不会白白的把嫁妆给侯府用,侯府什么情况,没有人比咱们更清楚,楚谨熙不拿钱,江飞羽一定会想办法。” 青黛立马会意:“所以小姐才让咱们的人,把世子爷盯死了?” 楚谨桐点点头:“虽然有那些证据,但是那些只能让人怀疑,还定不了侯府的罪,想要让江飞羽治罪,就要有更有利的证据。” 青黛她们点点头,她们以为她们家小姐已经放过侯府,没想到在这等着呢。 青黛看着楚谨桐不由问道:“小姐,现在东西已经找到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楚谨桐勾唇一笑:“当然是把我花在江府的钱,让江家都还回来,毕竟那些钱的确都是江府花的。” 青黛第一个同意:“这个注意好,早就该让她们把钱还回来了。那我现在就去给咱们的人说。” 楚谨桐点头:“去吧,不过记住,我只要我花给江府的钱,多的不要,那些钱不用拿回来,直接都买成粮食,救济贫苦百姓吧。” 青黛有点不甘心:“小姐,那些都是不义之财,我们为什么不都拿出来救济百姓?” 楚谨桐看了青黛一眼:“我要拿的是江府的花销,这样即便有人查,也只当是侯府花了,要是拿的太多,会引人注意。拿完咱们的钱,把这个消息送给该知道的人。” 青黛虽然还是不甘心,不过还是听楚谨桐的去办事。 红烛正好给楚谨桐端来刚煲好的汤。辛嬷嬷不在,这件事就落到了红烛身上。“奴婢还以为小姐就那么放过侯府了呢?” 楚谨桐搅着碗里的汤:“怎么可能,我要让所有害我孩子的人,拿命赔,江飞羽只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红烛点点头,这才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小姐。 “对了,辛嬷嬷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小姐别担心,辛嬷嬷不会有事的。” 楚谨桐满脸后悔:“我应该拦住嬷嬷的。” 楚谨桐回到伯爵府的第二天,辛嬷嬷留下封信,就跟着船一起走了,辛嬷嬷怕自己给楚谨桐带来麻烦。 虽然楚谨桐的海运生意也做了两年了,但辛嬷嬷到底年纪大了,如果楚谨桐提前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红烛也没想到辛嬷嬷会直接跟着船走,但人走都走了,只能安慰楚谨桐。 “这怎么能怪小姐,小姐当时也不知道嬷嬷打的这个注意,不是已经让青黛飞鸽传书了,相信很快就能收到嬷嬷的回信。” 楚谨桐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等消息。 当天晚上,楚谨桐又听到熟悉的敲窗户的声音,吓的她赶紧起来,楚谨桐打开窗户看到熟悉的人,很是无奈。 “你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怕被人发现,赶紧回去” 外面的正是萧觉。 萧觉既然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先让我进去,我有事。” 楚谨桐害怕被人发现,赶紧让萧觉先进屋,连灯都没敢点。 虽然这里是她的院子,但这里更是伯爵府,她不敢大意。 “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冒险?” 相对着急的楚谨桐,萧觉一身轻松,他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要过来看看楚谨桐。 “就是过来跟你商量一下你作诗的事。” 楚谨桐眉头微皱:“就这事?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萧觉满脸不赞同:“这不是小事,以前你从来没有在人前作过任何诗,突然这样,要是皇上问我,我该怎么回答?总要跟你通通气。” 楚谨桐早就想好:“这还不容易,伯爵府早知道我不是伯爵府的亲生女儿,自然不想让那个我出风头。” 萧觉点点头:“这是一个好注意,那我就这么说。” 楚谨桐满脸不赞同:“你当然不能这么说,咱们俩又不熟,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不管谁问,你就当做不知道。” 萧觉看着楚谨桐温柔一笑:“还是夫人想的周全,那就按夫人说的来。” 楚谨桐被“夫人”两字给羞的满脸通红:“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夫人,要是没其它事,你赶紧回去,成亲前不宜见面,你不要再来了。” 萧觉满脸疑惑:“还有这种规矩吗?” 萧觉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今天一定不会来,楚谨桐是他多年才求来的,不想有一点不好。 楚谨桐很是正色:“是真的,你不相信,可以问问,怎么?没人给你说这些?” 萧觉城市摇头:“没有,那我后面就不过来了,如果有事,你知道怎么找我。” 81. 第 81 章 本来想要多待会的萧觉,不敢多待,本来也没有什么事,赶紧走人。 楚谨桐看着萧觉消失,躺在床上,但没有一个困意,她想到了这段时间的萧觉,想到刚才萧觉那句夫人。 她不是傻子,而且还成过亲,如果刚开始她相信了萧觉的话,那么现在她多少能知道萧觉的意思。 只是…… 楚谨桐有点头疼,萧觉现在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不想节外生枝。 随着成亲越来越近,楚谨桐院子越来越热闹,本来楚谨桐一个和离的人,即便是嫁给临安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添妆。 但架不住,这不但是皇上赐婚,而且楚谨桐还被长公主抬举,再加上楚谨桐的那些诗,更是锦上添花。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皇上,还是宫中的娘娘们都给楚谨桐添妆,这谁还敢不来。 第一个来的就是琼林郡主,同样也代表着长公主府。 楚母跟楚家人被这么多人看着,也安分下来。 这天楚谨桐迎来了一个想不到的客人,徐兰芝。 从上次侯府两人撕破脸后,楚谨桐以为她跟徐兰芝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来往,没想到,徐兰芝居然还会来给她添箱。 徐兰芝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给楚谨桐带过来一套头面。 “谨桐,我真的为你高兴,可惜灵越不在,如果灵越在就更好了。也不知道灵越怎么样了?” 徐兰芝自然知道楚谨桐不待见她,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现在楚谨桐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她不来她丈夫都不同意。 她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她来了半天,看的出来楚谨桐不想搭理她,所以徐兰芝就想用齐灵越打开缺口。 徐兰芝的小九九楚谨桐很清楚,只是她已经看清楚徐兰芝这人,并不想再留脸面。 她敢保证,如果今天她顺着徐兰芝的话说,那么徐兰芝就有本事,直接默认她们还是好朋友的关系。 “既然刘少夫人如此关心灵越,那刘少夫人大可去打听一下消息。” 徐兰芝没想到,她都主动低头,楚谨桐居然还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心里这个气,但她现在不敢跟楚谨桐翻脸。 “谨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 楚谨桐直接抬手打断了徐兰芝的话,这些话她不想再听。 “我想这些没有必要再说,毕竟在侯府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而且即便是解释,也不该是给我解释,要是没有其它事情,我就不留刘少夫人了。” 徐兰芝气的站起身,如果是面对别人徐兰芝还能忍一忍,但眼前这个人是楚谨桐,那个她一度认为踩在脚下的人,让她怎么忍。 “楚谨桐,你有什么脸说我?你自以为对朋友真心,但这么多年,你藏着才华一点也不暴露,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天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楚谨桐看着昔日好友,现在已经变的面目全非,她心里是难过,但只剩难过,并无不舍。 “我说了,那些诗,并不是我写的,是别人写的,至于信不信是你的事,红烛送客。” 楚谨桐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让红烛送客。 徐兰芝被人送客,真的是又羞又恼:“好好好,楚谨桐希望你没有求我的一天。” 楚谨桐笑的讽刺,求她?不会,别说不会有那么一天,就是有,明知道徐兰芝不可能出手相助,自己怎么会去求她。 往后的几天,萧觉的确没有再出现,不过每天都让人送点东西过来,有时候对吃的,有时候是首饰,还有时候是好玩的小东西。 当然这些都不是走正门进来的。 在楚谨桐成亲前一天,青黛给楚谨桐带来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收到了辛嬷嬷的平安信,楚谨桐看了,的确是辛嬷嬷的字,现在人在海上,一切顺利。 还有一个就是侯府的,江飞羽为了维持侯府的荣光,当了不少东西,而那些东西,都进了楚谨桐的仓库。 价格只给了原价的三成,江飞羽刚开始当然不愿意,但,谁让他急用钱,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当了换钱。 最后只能低价卖出来。 楚谨桐眉头微皱:“侯府怎么这么缺钱?” 按说如果只是简单的维持侯府运转,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青黛撇撇嘴:“当然需要这么多,上次放印子的事,虽然被庆嬷嬷顶罪,但为了把这件事摆平,侯府没少使银子。” “那些钱不是侯夫人出的吗?” 别人不知道,楚谨桐知道,毕竟每年所谓的“印子钱”都是她给侯夫人的。 侯夫人手里怎么可能没钱,何至于让江飞羽想办法。 紫苏走进来,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奴婢到是听说过点,那侯夫人是个只进不出的,唯一能让她出钱的,只有江霜霜” 楚谨桐一听就明白,紫苏知道点什么:“怎么回事?” “奴婢也是听说,说是在小姐没有进侯府之前,侯府都穷到卖下人过活,即便是这样,侯夫人也没有拿出自己的嫁妆,为此侯爷跟侯夫人大吵一架,也是那个时候,侯爷直接搬到外面去住,奴婢还听说,当时二少爷因为没钱,棉衣都断一截。” 楚谨桐知道侯夫人喜欢钱,但她不知道,侯夫人居然爱钱到这个地步,不顾丈夫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管。 “这样更好,能加速江飞羽的死期,把那些东西流传出去点,然后让出现在这件事中的人,都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青黛知道这不是小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立马亲自去办。 八月初八宜嫁娶,大早晨楚谨桐被人叫醒开始忙碌,即便是第二次成亲,楚谨桐还是有点紧张。 “谨桐,你不是说你二哥能在你成亲的时候回来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宋氏一直等着楚恒昌回来,但都到了成亲这天了,楚恒昌还没有回来,宋氏再也坐不住,直接过来找楚谨桐。 楚谨桐本来就是骗宋氏的,楚恒昌怎么可能会回来。 “嫂嫂别急,没准一会就回来了。毕竟现在还早。”宋氏喃喃自语:“对,现在天还早,等会肯定能回来。” 宋氏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紫苏她们看着非常生气。 宋氏刚走,楚谨熙来了,几天不见楚谨熙看着又憔悴不少。 看来是药发挥了作用,只是不知道楚谨熙,能不能撑到侯府倒台的一天,如果撑不到就太可惜了。 楚谨熙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体出问题,但她找了很多大夫,所有人都说是她当初小产伤了身体,后面一直没有调养好。 现在楚谨熙恨死侯府了。 “妹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姐姐再次出嫁,想到上一次,还是妹妹刚回到伯爵府,姐姐要给我让位置的时候呢?” 青黛忍不住想要上前,不过被紫苏给拦住。 楚谨熙怎么也是楚家的主子,更何况今天还是她家小姐的大喜日子。 楚谨桐就知道楚谨熙不会有什么好话。 “是啊,当年我可是真心想要,把侯府的婚事还给妹妹的,当时的妹妹说什么都不同意,没想到妹妹居然后悔,早知道当初妹妹答应不就好了,也不用你想法设法勾引自己的姐夫,未婚先孕,现在害的自己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捅刀子谁不会,她倒是要看看,谁捅的刀子更疼。 果然楚谨熙被楚谨桐的话,气的坐不住,站起来就想要打楚谨桐。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紫苏她们看着事情不对,先挡在了楚谨桐身前。 “啪” 楚谨熙的一巴掌直接打到了青黛脸上,青黛的脸立马红肿。 楚谨桐也没想到,楚谨熙今天对着这么多人,居然敢真的动手打人。 楚谨桐看到青黛挨打,想到了死去的绿蝶,站起身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一把拉开青黛,上前‘啪啪’甩了楚谨熙两下。 楚谨桐用尽了力气,楚谨熙脸上的巴掌印要比青黛的明显的多。 “看你不长教训,既然如此,我做为姐姐,就教教你身为伯爵府小姐该有的礼仪。” 楚谨桐说完又甩了两巴掌。 伯爵府的庶女正好过来给楚谨桐添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直接吓傻。 这楚谨桐打人她们是见过,但今天可是楚谨桐成亲的日子,怎么还打起来了。 有人回神赶紧上前:“姐姐,不能再打了。” 这话拉回大家的思绪,拉架的拉架,找人的找人。 楚谨桐本来就只是想给楚谨熙教训,被大家这么一拉,直接停下了打楚谨熙的手。 而楚谨熙本来就病着的身子,怎么会是楚谨桐的对手,被打的脸肿的老高,已经说不出话。 而楚谨熙的贴身丫鬟小罗,正被青黛她们拦着,小罗一点都不敢动。 “你们这是闹什么?” 楚夫人听到消息,立马赶过来,看着一堆人闹成一团,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楚谨熙听到楚母的声音,终于回神,看着楚母眼泪流的更欢:“年~”含糊不清的喊出一个字。 82. 第 82 章 楚母看过去,就看到猪头一样的楚谨熙。 楚母不敢相信:“这,这,这是谁打的?怎么被打成这样?” 楚谨桐不慌不忙,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嫌恶的把擦过手的帕子,直接扔掉。 “是我打的。” 青黛她们早在楚母进来的时候,就退到楚谨桐身边,随时做好护主的准备。 楚母恶狠狠的瞪着楚谨桐:“你居然打熙儿。” 楚母说着就扬手要打楚谨桐,青黛她们立马挡在楚谨桐身前。不过被楚谨桐给推开。 楚谨桐不但没躲,反而上前一步:“母亲要打我吗?可以啊,不过母亲你可要想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我被打出好歹,今天不能成亲,母亲你想好怎么跟临安王交代,怎么跟皇上交代了吗?” 楚谨桐为什么敢在今天打楚谨熙,就是因为她就知道,今天她打楚谨熙再狠,楚谨熙也要忍着。 果然楚母扬起来的手,怎么都打不下去,楚谨桐讽刺一笑。 “既然母亲下不去手,那就把妹妹带走吧,要不然她再说出什么,让我不想听的话,我不保证再做出来点什么。” 楚母被楚谨桐的态度气的眼睛都红了,但她毫无办法。拉着不情愿的楚谨熙走了。 楚母一走,楚谨桐再次坐回到梳妆台前,还好,还好现在还早,全福夫人还没有来,要不然真的丢人了。 不过要是真的有外人,楚谨熙也不会被暴打。 “姐姐,我们来给姐姐添妆。” 一个胆子大点的庶女,战战兢兢上前,把她手里的东西,递给楚谨桐。 楚谨桐再次恢复温和模样:“谢谢妹妹了。” 有第一个打头,后面的也都陆陆续续,把自己的添妆拿出来,伯爵府本来就不富裕,楚母治家严谨,这些庶女手里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很多人送的都是自己做的,代表自己的心意。 楚谨桐并不嫌弃,一一收下道谢,即便如此,那些庶女也没敢多待。 后面本该楚母给楚谨桐亲自插钗,送上母亲的祝福,但楚母根本没有过来。 楚谨桐也不在意,她跟楚母也就剩下那张窗户纸。 全福夫人是长公主推荐的,身份是二品诰命,这不是最主要的,对方的命才是真的好。 她丈夫一辈子就她一人,她更是有三儿两女,个个孝顺,还出息,全京城再也没有比着命还好的人。 明知道楚母不给楚谨桐做面子,对方不但什么都没说,还跟楚谨桐说。 “人这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只要自己感觉舒心就好。” 楚谨桐不得不承认,对方活的明白通透,难怪命这么好。 萧觉身为王爷,其实完全可以不用亲自来接亲,但萧觉来了。 本来还想拿乔的楚母,听到萧觉亲自来接亲,哪还敢拿什么乔。 宋氏眼看迎亲队伍都来了,还是没有看到楚恒昌的身影,再也坐不住,再次过来找楚谨桐。 到了现在楚谨桐完全不用再哄着:“这个我也不知道。” 宋氏听到楚谨桐说她不知道,直接傻眼:“你不是说,二爷会回来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楚谨桐一脸无所谓:“这只是我的猜测,没回来只能说明,我猜错了。” 宋氏现在终于反应过来,她被楚谨桐给骗了:“你,你……” 正在这个时候,下来人报,说让楚谨桐出去,该拜别父母了。 楚谨桐不再搭理宋氏,直接由红烛她们扶着出门。 本来出嫁的姑娘是要哭嫁,表示舍不得娘家,但楚谨桐只是规规矩矩的给楚父他们磕了头。 而萧觉身为王爷,当然不用,他只是站在楚谨桐身边,等楚谨桐磕完头,就伸手把楚谨桐扶起来。 拜别完父母,该由娘家兄弟背着出门,楚家楚恒怀没在,楚恒昌也不在,楚恒文在江南书院更不可能回来,这种情况,一般是由堂兄弟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楚家父母给忘了,并没有安排此事,一时间楚谨桐没人背出门。 萧觉没想到楚家,居然这都能做的出来,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他装作不懂的看着大家。 “怎么还不走?” 大家面面相觑,都看向楚家父母,楚母一脸解气,她能嫁给王爷怎么样?是才女又能怎么样,自己能照样让她丢人。 楚父则是被大家看的,脸是青一阵红一阵,他真的没想到,这种事,楚母居然没有安排,他使劲瞪楚母,但楚母就像是没看到。 萧觉看着楚谨桐眼中都是怜惜,再次抬头,脸色非常难看。 “到底还走不走?” 看到萧觉生气,负责婚事内务府的人呢,上前一步给萧觉解释。 “王爷,不是不走,而是新娘子应由兄弟背上花轿,只是……” 内务府的人,鄙夷的看了楚父一眼,这楚家真够可以的,王爷娶妻,他们居然敢来这么一出。 “王爷别生气,是我没有安排妥当……” 没等楚父说完话,楚母再也忍不住,也站了起来,悠悠叹口气。 “王爷,这事真的不能怪我们,恒怀外放,没有赶回来,恒昌说是忙,被扣下办公,至今未回,我也是没想到,恒昌他在谨桐成亲这天还没办法回来,这才没有安排其他人,都是我的错,只是这临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楚母之所以不安排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楚谨桐给宋氏说的话,宋氏给楚母说了,当时楚母就已经打定主意。 如果人能在今天回来更好,如果回不来,那楚谨桐就别出门了。 虽然楚母说的好听,但大家都听出来了,楚母这是威胁王爷呢。 楚父没想到楚母打的这个主意,着急的不行,那可是临安王,如果今天的事传到皇上耳朵里,该如何收场。 萧觉看着楚母,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新娘子只能背着出门吗?” 内务府的人赶紧出来解答:“是的王爷,这是规矩。” 萧觉点点头:“那……” “姐姐,我回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楚母看到人,也是满脸震惊:“你怎么回来了。” 楚谨桐听出来,这是她小弟楚恒文的声音,只是楚恒文不是在江南吗?怎么回来了? 她想问问怎么回事,但新娘子,在没有揭开盖头前,不能说话,只能静静听着。 楚恒文对于楚母的震惊,也只是微微一笑:“姐姐成亲,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要回来。” 楚恒文不再理楚母,而是走到楚谨桐身前:“姐姐,我来背你。” 大家齐齐松口气,已经耽误了时间,内务府的人,赶紧走流程。 楚谨桐趴在最小弟弟的背上,不知不觉那个在她身后跟着的少年,现在也能背动她了。 “姐姐别怕,大哥让我给姐姐带句话,我们一直在,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楚谨桐听到这话,一滴泪落在楚恒文背上。 而这边楚家的做出来的事,已经有人回禀给了皇上。 皇上气的火冒三丈,不管怎么说萧觉是他的侄子,明面上是他最宠着的人,楚家这哪是看不上萧觉,这是对他有意见呢。 “楚家真好啊~” 这天在拜堂的时候,皇上亲临,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皇上这么一来,那些刚开始没来的大臣,也紧跟而至。 楚谨桐第二次拜堂,流程她熟,只是等她拜完堂,没有送入洞房,而是去送皇上,等送皇上回去后,才被人扶着送到洞房。 “王妃,王爷说让你好好休息,这里有王爷吩咐的吃食,让您先垫垫肚子。” 丫鬟说完,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下了楚谨桐跟青黛她们。 楚谨桐见人都走了,干脆直接把盖头掀了。 “小姐,盖头要等着王爷才能掀开。”紫苏赶紧阻拦。 楚谨桐并不在意,上次她倒是乖乖的一直等着,直到江飞羽半夜回来,才给她把盖头掀开。 那一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更不敢喝水,而江飞羽更是折腾她半夜。 但即便如此,最后不还是和离了。 “没关系,你没有听丫鬟说吗?王爷让她送的吃食,我不掀开盖头怎么吃?” 楚谨桐说着走到餐桌旁,有点心,有小菜跟一碗面。样式不少,但分量都不多。 楚谨桐一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她早就饿了。 紫苏看着楚谨桐,知道楚谨桐是真的饿了,从早晨偷偷吃了几块小点心,还真的没有吃东西。 紫苏也不再说什么规矩,赶紧过去伺候楚谨桐。 楚谨桐终于吃饱喝足,才感觉舒服,她再次回到床上,把盖头盖上。 等萧觉回来,就看到楚谨桐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等着他,不过萧觉可不相信,楚谨桐真的能这么老实等他。 萧觉让所有人都出去,他拿起撑杆挑开红盖头,虽然萧觉经常见楚谨桐,还是看呆了。 楚谨桐脸上的妆是她自己亲手化的。在烛光下显得人更美。 楚谨桐一直听不到动静,抬眼看过去,就看到萧觉看呆的样子。 楚谨桐愣了一下,她不是没有发现萧觉的心思,只是那些流言,让楚谨桐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83. 第 83 章 但现在怎么看,萧觉也不像喜欢男人。 “王爷” 楚谨桐的声音,唤回了萧觉的思绪,萧觉没有不好意思,而是非常坦然。 “王妃好美。” 楚谨桐被这么一本正经的夸,非常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王爷今天也挺帅。” 萧觉奇怪的看着楚谨桐:“帅?什么意思?” 楚谨桐这才警觉,她说错了话:“帅就是好看的意思。” 萧觉被夸好看,也不恼反而暧昧看着楚谨桐:“那不知道王妃喜欢吗?” 楚谨桐感觉自己脸烫的要命,这萧觉怎么回事?楚谨桐转过头躲闪。 “王爷,咱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萧觉第一次看到楚谨桐害羞,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楚谨桐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想再逗逗,但又怕惹恼楚谨桐还是作罢。 “是,来夫人,我们喝合卺酒。” 本来是正常流程,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萧觉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 两人喝了合卺酒,这婚事才算完成。 楚谨桐让青黛她们进来,给自己卸妆,又简单洗漱完,才让青黛她们出去。 “今天我睡榻上。” 萧觉说完,自觉抱着被子走向外间的榻上。 楚谨桐看着萧觉的动作,心里暗想,是她想多了,如果萧觉真的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成亲。 即便萧觉说了是为了安抚皇上,但如果他真的想成亲,皇上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会硬拦着,最多就是找一个家室低的。 萧觉好像知道楚谨桐的想法:“我不喜欢男人,我很正常,今天之所以搬到外面,只是想给你时间适应一下。” 楚谨桐眉头微皱:“我们只是合作。” 萧觉耸耸肩:“我没说不是,只是你不想要一个,可可爱爱的孩子吗?我还算聪明,做为我的孩子,应该也不差,谨桐要不要考虑一下?” 萧觉说的一本正经,但听到楚谨桐耳中并不是那么会事。 楚谨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爷说笑了,整个王府,现在还被上面那位监视,我实在没有看出来哪里好。” 萧觉本来也没想过楚谨桐会一次答应,拒绝才正常。 “那只要我能证明,王府安全,谨桐是不是就能答应?” 楚谨桐看着萧觉,萧觉并不像说笑:“不知道,我需要考虑。” 萧觉笑了,楚谨桐没有直接拒绝,他就有机会。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我有的是时间。” 萧觉没说的是,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等段时间,人都娶回来了,想要再跑不可能。 萧觉这次不再说话,很爽快的抱着被子去榻上睡觉。 楚谨桐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萧觉的话。要是刚开始她一定不会答应,她想的是等外面太平了。 她就假死,直接离开京城,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但从知道原身的身世,楚谨桐知道,她想要离开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二十年前刚出生被带离京城,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被人记起来,但她在京城生活二十年。 京城到处都是她生存的痕迹,现在想走谈何容易。 楚谨桐深深叹口气,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谨桐本来就是二嫁,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贞洁这么一说。不过他们还是要去宫中谢恩。 楚谨桐从萧觉大早晨就跟她生疏的状态,大概能猜到,这个王府或者并不安全。 楚谨桐自然也跟着演戏。 她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小心翼翼跟着萧觉身后,把和离的自卑演的淋淋尽致。 一直等到两人上了马车,萧觉才无声给楚谨桐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夸赞,楚谨桐根本不搭理萧觉。 她还在生气,萧觉提前没有给她说过临安王府不安全,她习惯用平常的语气,结果就被萧觉给下了脸。 要不是她反应快,早就穿帮了。 萧觉小心往楚谨桐身边挪挪:“还生气呢?别生气了,我这也是逼不得已。” 楚谨桐知道萧觉就是故意的,但从这里也能看出来萧觉过的并不好。 她突然有点后悔,嫁到王府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萧觉看楚谨桐没有动静,赶紧再接着哄人:“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一两句话说不明白,今天晚上我给你解释清楚,别生气了。” 楚,赶紧答应:“闭嘴,晚上再说。” 萧觉看楚谨桐终于跟他说话,这次心满意足坐好。 现在后宫无皇后,宫中一切事物都是越贵妃在负责,楚谨桐进宫需要直接去后宫,而萧觉则是去见皇上。 两人分开前,萧觉小声交代:“别怕,我会尽快去找你。” 楚谨桐点点头,她别的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她这张脸,辛嬷嬷说过,她长的跟她的生母很像。 但她生活在京城这么多年,现在再改变容貌已经来不及,只能祈祷,过去这么多年,那些人已经忘记这张脸像谁。 楚谨桐跟在宫人身后,全程装作被吓到不敢抬头,皇宫她来过,毕竟她名义上是伯爵府的小姐,后来是侯府的世子妃。 每年宫中设宴她也都在邀请之中,只是并没有单独被关注过。 楚谨桐被带到越贵妃宫殿,早就有人在等着,直接领她进去,没有任何刁难。 不过也是现在只要有皇子的都在拉拢萧觉,而越贵妃名下有两名皇子,更不会明面上不给王府面子。 楚谨桐全程低头,进去后才发现,宫里的娘娘们都在。 楚谨桐不动声色规规矩矩行礼:“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给各宫娘娘请安。” “临安王妃不必多礼,快坐。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大家都认识一下,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到时候不认识,闹出笑话。” 越贵妃和蔼的声音传来,楚谨桐还是规矩谢礼后,才站起身。 越贵妃已四十有余,但保养得当,看着也就三十而已,不得不说越贵妃甚美,难怪被皇上宠幸多年。 越贵妃本来对楚谨桐 就有气,如果不是楚谨桐,王府早就在她手里。 但现在人已经成亲,再看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人,越贵妃从内心有点看不上。 “王妃不用紧张,以后你身为临安王妃,代表着是皇家,本宫听说你以前是定远侯府世子妃?” 楚谨桐确定了,越贵妃对她有敌意,至于为什么,楚谨桐暂不知道。 “回娘娘的话,是的。” 越贵妃本来就不喜欢楚谨桐,看楚谨桐这样更加不喜,刚想生气,不知道想到什么,反而不气了。 “以前不管如何,现在你既然已经成了皇家的人,那么就要守好皇家规矩,不可为皇家丢人。” 越贵妃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看着楚谨桐,也同时都知道,越贵妃不喜欢这个临安王妃。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能坐在这里的人,就没有傻子,多少都能猜到点。 楚谨桐并不生气:“是,一定谨遵娘娘教诲。” 越贵妃看不管她怎么说,楚谨桐都不生气,顿时感觉到无趣。不再搭理楚谨桐,而是跟其她让人说话。 越贵妃明显不待见楚谨桐,其她人见风使舵,把楚谨桐直接晾在呢,谁也不搭理她。 楚谨桐心里好笑,她这是被排挤了? 只是这些娘娘只有这点伎俩吗?她又不生活在宫中,即便排挤她又能怎么样? 没有搭理她,楚谨桐正好落个清静,只是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临安王妃,我听说你嫁给临安王的嫁妆只有四十八抬,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看向楚谨桐,楚谨桐并不认识说话的人,不过看位置并不靠前,而她没有在宴会上见过,这人的位置应该不高。 楚谨桐和离并没有带任何嫁妆,毕竟她的嫁妆已经花光了,但她再嫁之人是王爷,伯爵府再不愿意,还是出了嫁妆。 只是这嫁妆少的可怜,只有四十八抬,而且一半都是虚抬。 萧觉当时说过,他会给楚谨桐银钱,让楚谨桐值班嫁妆作为陪嫁。 不过楚谨桐没有同意,她跟伯爵府就差那层窗户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破了,现在闹的越是难看,以后她越是占理,跟伯爵府越是能断干净。 不过楚谨桐表面装的难堪,满脸通红:“是” 所有人都以为楚谨桐是因为嫁妆的事难堪,毕竟对于女子来说,嫁妆可是门面,也是底气。 但没有人注意到,楚谨桐没有行礼,没有尊称,只是简单一个是。 越贵妃让这么多人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让楚谨桐犯错。 楚谨桐第一次进宫,哪会认识后宫的这些娘娘,只是后宫娘娘也是分等级的,如果该行礼的不行礼,那就是蔑视皇权。 不该行礼的行礼,那就是贬低王府,不但她自己丢人,连带着王府也跟着丢人。 而刚才的人说完话,明显没有一个人想要介绍此人的身份,那么就是等着楚谨桐犯错。 这种错可大可小,全看上位者的心情。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楚谨桐是难堪,只顾笑话楚谨桐,而最主要的被忽略过去。 84. 第 84 章 越贵妃看着难堪的楚谨桐,心里也非常高兴,她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和离了还能让萧觉亲自求娶。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过这样才好。有这么一个人做王妃,还怕临安王府什么。 有一个人开口,上面的越贵妃又没有训斥,大家自然知道,今天她们的任务。 这不立马再次有人开口:“四十八抬,真的吗?这王妃怎么说也是伯爵府小姐,嫁的可是咱们唯一的王爷,结果嫁妆只有四十八抬?” 楚谨桐心里暗笑,后宫的女人真的是…… 楚谨桐像是被说的抬不起头,手反复撕扯着手绢,而其她人早就小声跟着议论起来。 说是小声,但声音可一点都不小,每个人说的话,都能让他听的清清楚楚。 越贵妃就坐在上面静静听着,也不说话,余光时不时飘向楚谨桐。 楚谨桐越是坐立难安,越贵妃越是高兴。 “皇上驾到” 听到禀报,所有人立马住嘴,一个个兴奋的看向门外,她们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么大收获,居然能看到皇上。 楚谨桐心里松口气,虽然那些话对她不起任何作用,但是一直憋气,让自己看着起来是羞的脸红,也挺难受的。 越贵妃则懊悔,她要是知道皇上会过来,就不留下这些人了。 大家各怀心思,看到一抹明黄走进殿中。所有人齐齐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金安。” 皇上走到上位:“行了,都免礼吧。” 听的出来皇上心情不错,楚谨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这是她知道自己身世后,第一次见皇上。 还好她不是原身,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而跟着皇上一起来的,还有萧觉,本来就是萧觉把皇上搬过来的。 “萧觉见过各位娘娘。” 萧觉草草行礼,但谁不知道,皇上有多宠萧觉,谁会在这个事情上找不痛快。 越贵妃生怕皇上关注到别人,立马亲自给皇上端茶:“皇上怎么过来了?” 皇上哈哈一笑:“我听说萧觉的王妃在,就过来见见,哪个是楚氏?” 楚谨桐不敢耽搁,赶紧上前:“臣妾楚氏给皇上请安。” 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人:“把头抬起来。” 楚谨桐一百个不愿意,但她只能照做,而楚谨桐更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楚谨桐低眉垂眼慢慢抬头。 皇上看着楚谨桐,没有是说话,眉头微皱,好像在寻找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楚谨桐没有听到皇上的声音,心里越来越慌。 不但楚谨桐慌,就是其她人也看出了不对,萧觉更是眉头微皱。 “皇伯父你怎么了?” 这话也只有萧觉敢问,皇上回神:“没事,就是感觉怎么有点面熟。” 萧觉恍然不觉:“真的吗皇伯父,你是不是见过?”萧觉说完一拍自己的额头:“她是伯爵府小姐,宴会上皇伯父当然见过,瞧我傻的。” 皇上被萧觉这么一说,也是一脸恍然:“还真有可能。” 说完不再看楚谨桐,而是看站在楚谨桐身边的萧觉。 “既然成亲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能再像以前胡闹,也老大不小了,赶紧要个孩子,也好让你父王在天之灵安心。” 萧觉立即不愿意:“皇伯父,不可能,你知道……” 皇上看萧觉要说混账话,立马打断:“什么不可能,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要孩子了,这是圣旨,必须要。一年,朕给你一年,要是一年内还没有孩子,到时候朕不介意再多给你选几个侧妃。你后院的那些人,到时候你一个别想再见。” 对于皇上的威胁,萧觉很是生气,但他又不敢抗旨,整个人都是气呼呼的。 “皇伯父你不能这样。” 皇上才不管萧觉的抗议,这是他答应长公主的事,直接对这萧觉挥挥手:“你们回去吧。” 萧觉还想说什么,不过被皇上眼神制止,只能不情愿行礼告退。 萧觉气呼呼的,根本没管楚谨桐,自己直接走人,楚谨桐赶紧小心跟上。 而越贵妃一直没有说话,刚才皇上那么一说,她也注意到楚谨桐,她好像看着也有点眼熟。 但像谁,越贵妃就是想不起来,难道真的是在往日的宴会上见过? 萧觉一路上很生气,大跨步出宫,所有宫人看到萧觉生气,都自动让开,满宫的人都看到,临安王生气的出宫,连王妃都不顾。 终于出了宫门,楚谨桐长长舒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但皇上刚才的话,让楚谨桐不能确定,后面皇上会不会想起什么。 楚谨桐心事重重跟着上了马车,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临安王府。 两人下了马车,所有下人都能看出来萧觉生气了,自动避让。 “你跟我过来。” 萧觉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楚谨桐跟在萧觉后面,两人来到书房。 萧觉关上书房的门,脸上恢复正常表情,他认真看着楚谨桐:“你到底是谁?” 萧觉刚开始没有怀疑楚谨桐的身份,只是查到辛嬷嬷身份有疑。 但今天皇上的态度,让萧觉对楚谨桐开始产生怀疑。 楚谨桐看着萧觉,本来她并没有打算,在萧觉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她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现在皇上明显怀疑,皇上都能怀疑,那么宫里那些人,肯定还会有其她人怀疑,她承认她需要萧觉帮她。 “这里安全吗?” 楚谨桐的话,让萧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点点头:“放心,整个王府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谨桐点头:“我是仙逝皇后在冷宫生下来的孩子。” 一句话让萧觉瞳孔地震,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辛嬷嬷在楚谨桐身边,但楚谨桐真的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接受不了。 “你,你说你是皇后在冷宫生下来的哪个孩子?这怎么可能呢?” 萧觉还是不想相信,如果楚谨桐真的是皇后的孩子,那他们是兄妹? 萧觉根本不能接受。 但萧觉看着楚谨桐点头确定:“当年我刚出生并没有死,而且当时也并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不是吗?” 萧觉还是不想相信:“虽然当时没有找到尸体,但御医也说了,有可能是孩子太小,火势太大,所以才尸骨无存。” 楚谨桐摇头:“你应该记得我身边的辛嬷嬷,她其实是当年皇后身边的嬷嬷。” “难道这些都是她给你说的?没准是她在骗你,就是想用你达到她的目的。” 萧觉虽然没有说什么目的,但楚谨桐听的明白。 楚谨桐不再空口说话,直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萧觉下意识想要闭眼,但后背一处印记印入萧觉眼中。 “这,这是……” “武安侯的族徽,是我刚出生,皇后直接用烧红的族徽印上去的。” 萧觉能想到的事情,楚谨桐怎么会想不到,就凭借辛嬷嬷几句话,如果没有实质的证据,她当然也不会相信。 萧觉看着楚谨桐背后的武安侯的族徽,再不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萧觉支撑不住,直接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 楚谨桐看着倍受打击的萧觉,穿好衣服:“如果你怕危险,我可以离开。” 萧觉抬头看着楚谨桐:“你离开能去哪?你应该知道,你在京城生活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 楚谨桐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早就离开了,但她自己的事,更不想连累到别人。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萧觉苦笑一下:“能想什么办法?先不说现在外面已经乱了起来,就是你现在不管想什么办法,想要真的离开不可能。” 楚谨桐不得不承认萧觉说的很对,这个朝代也都是有身份文牒的,不管她走到哪,总会留痕,只要朝廷想查,都能查到。 “你放心,如果事发,我不会连累你跟临安王府。” 这是楚谨桐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 萧觉看着楚谨桐:“你直接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去告发你?” 楚谨桐看着萧觉笑了,那个笑让萧觉有点头麻。 “先不说,皇上对你不是真的信任,就是真的信任,你以为我没有你的把柄,会直接说出我的秘密?” 这些引起萧觉好奇,他的把柄,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萧觉看着自信的楚谨桐,笑着摇头:“你是说我装傻,还是流言说我喜欢男人的事?这些事你说不说都一样,皇上从来没有对我,对临安王府放松过监视。” 楚谨桐摇摇头:“当然不是这些,就像你说的皇上不在乎这些,即便我说了,皇上没准认为,你是用这种手段,向皇上投诚呢,我可没有这么傻。” 这下萧觉真的开始好奇:“那我真的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把柄。” 楚谨桐神秘一笑:“你不是临安王的孩子,算不算?” 萧觉被这个消息,直接惊得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过大,发出与地面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父王的孩子?” 85. 第 85 章 楚谨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临安王不能生,要不然坐上那个位置的,就不会是现在的那位。” 萧觉看着楚谨桐,想从楚谨桐脸上看出来破绽,但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萧觉重新坐下,直视楚谨桐:“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又凭什么说我父王没有生育能力?” 楚谨桐没有任何隐瞒,把辛嬷嬷说的都告诉了萧觉。 萧觉看着楚谨桐心情复杂,他的心就像过山车,可真的是跌但起伏。 “你就这么说出来,不怕我杀人灭口?” 楚谨桐摇摇头:“你不会,即便没有这个秘密,你也不会把我的身世说出去,而且你杀了我有什么用,知道这件事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是啊,楚谨桐只是知道,并没有证据,但知道这事的,除了已经不在京城的辛嬷嬷,还有当年给临安王确诊的太医。 “那我是谁的孩子?” 楚谨桐这次诚实摇头:“我不知道,不但我不知道,就是辛嬷嬷也不知道,辛嬷嬷知道你不是临安王的孩子,也是因为临安王不孕。” 萧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想自己待会,你先回去吧。” 楚谨桐能理解萧觉,知道他一时不能接受,于是点点头:“那我先回去。” 楚谨桐以为她要几天看不到萧觉,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萧觉再次出现。 看着出现在她屋里的萧觉,挑挑眉,没想到萧觉接受能力这么快。 萧觉让所有人都下去,红烛她们看向楚谨桐,楚谨桐点头,她们才带着人下去。 “我家王妃果然御人有术。” 楚谨桐不再纠正萧觉的称呼,看着萧觉:“怎么?想开了?” 萧觉点头:“是啊,想开了,我很庆幸,我跟你不是真的兄妹,要不然那才伤心。” 楚谨桐朝着萧觉翻了个白眼,惹的萧觉哈哈大笑。 萧觉笑完看向楚谨桐:“好了说正事,今天皇上明显已经开始怀疑你,你后面有什么安排?” 楚谨桐哪有什么安排,如果真的要说安排,那么把自己嫁到王府就是她的安排。 实在不行,就逃,她有船,不行就离开这个王朝,当然这是最不得已的一条路。 毕竟现在海上还不安全,而且现在哪个国家也不像后世开放,做生意可以,如果真的居住,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没什么按排。” 萧觉狐疑看着楚谨桐:“这不像你。” 楚谨桐也很郁闷:“我是被赐婚后才知道我的身世,你感觉我能怎么安排?” 越来如此,萧觉就说,如果早就知道,怎么会没有安排。 “既然你没有安排,那我说说我的安排你听听?” 楚谨桐点头:“可以啊。” 萧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突然红的不行:“目前的情况,最好就是你生个孩子。” 萧觉说完小心看着楚谨桐的表情,结果楚谨桐什么表情都没有。就等着萧觉往后说。 萧觉咳嗽两声,才再次开口:“现在大家只是怀疑,你现在是临安王妃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那么就趁这个机会,你直接生孩子,有了孩子不管是为了什么,皇上都不会明着追查这件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楚谨桐点点头,跟她想的差不多,但是……孩子的事,她还没有想好。 萧觉看楚谨桐的反应,知道楚谨桐的顾虑,他满脸严肃看着楚谨桐。 “本来我不想说的,但走到这一步,我想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 楚谨桐不解看着萧觉,不知道这萧觉想要说什么,怎么这么严肃。 “你应该知道外面说我喜欢男人的传言?” 楚谨桐点头:“我想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是啊,毕竟是我让人传的,我之所以让人这么传,一是打消皇上对我的怀疑,二是,我那会的确没有想过要成亲,因为我想娶的人已经不属于我。” 不知道是萧觉的眼神才过炙热,还是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楚谨桐有点不敢看萧觉。 “当年被你所救,那时我还小,要不是王府的老人誓死保护,早就没我了,但也只能保我不死,我身边都是皇上的人,所以我并没有敢找你,直到后来我有能力了,才找到你,暗中派人保护。” 楚谨桐能想到当时的萧觉不好过,但没想到,居然这么难,那么一个小孩,居然在生死边缘徘徊。 “刚开始只是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后来慢慢的,我被你的消息吸引,只是当时的我自身难保,不敢再把你拉进来,直到你嫁入侯府,过的生活平稳,我以为你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才把人撤离。” 萧觉说到这些还是很懊恼:“要是我早知道后面的事,当年我就不应该让你嫁。” 楚谨桐只是笑笑,当年的情况,她嫁入侯府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让人送了那些证据?” 萧觉点头:“是,只是时间太短,我只找到那些,并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 楚谨桐点头,的确,如果要是有实质的证据,侯府也不可能还好好的。不过也快了。 萧觉深吸一口气:“我给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娶你不是简单的只是报恩,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不会娶妻。所以我真的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 虽然楚谨桐有所怀疑,但真的听萧觉说出来,心情还是感觉很乱。 “我……” 萧觉打断了楚谨桐的话:“别着急回答,你可以好好想想,不过我要说的是,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楚谨桐直接被气笑了:“那如果你真的是我兄长呢?” “刚才你给我说你的身世,我真的无法接受,不是怕连累,而是我接受不了,我们是兄妹,还好,还好不是,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楚谨桐被萧觉眼中的炙热烫到,不敢跟萧觉对视。 萧觉移开目光:“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只是表达我自己的想法,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先给你说一下府里的情 况。” 楚谨桐点头,她现在的确有点心乱。 萧觉把王府所有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越说楚谨桐看萧觉的眼神越是可怜。 萧觉却毫不在意:“不用这么看着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剩下的人不足为据,只是还不能铲除而已。” 楚谨桐点点头:“所以,你抢回来的美男,都成了帮你做事的人?” 萧觉耸耸肩:“这也没办法,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吧,当然了,如果有其它想法的,或者有地方去的,我也会安排人护送。” 好吧,原来流传的临安王强抢美男,是这个一个强抢法。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注意。” 萧觉点头:“我想到一个事,辛嬷嬷听你的,那你跟大运商行什么关系?” 大运商行唯一一个海运的商行,里面的东西,都是通过出海带回来的东西,价高的离谱,但即便如此,也供不应求。 但就这么一个商行,始终没有人知道,背后的东家是谁。 不是没有人打过商行的注意,但只要有人打商行的注意,商行直接不出海,不做生意,这直接引起公愤。 楚谨桐不意外萧觉能查到,在被这么监视下,不但能平安长大,还能让皇上没有一点起疑,这就是能力。 “我的。” 萧觉虽然猜到,但还是惊异不已,楚谨桐伯爵府大小姐,温和有礼,大家闺秀,怎么都跟商行扯不上关系。 难怪这么多年,怎么查都查不到商行背后的主人是谁。 萧觉真的是满眼欣赏:“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萧觉的话让楚谨桐松口气,这个朝代以夫为天,以商为耻,楚谨桐已经做好了萧觉各种反应,没想到萧觉只有欣赏。 “你不觉得女子就只该相夫教子?不觉得经商是丢人?” 萧觉摇头:“女子也是人,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感觉女子独立有什么不好,再说经商,都说经商最末等,但哪个大家族没有经商的?一个家族如果没有银钱,怎么支撑?别说家族,就是国家也一样,只有做官的,没有银钱,怎么救灾,怎么守边关吗,商人为下等,就是有些人为了太高身份才这么定义。” 萧觉说的楚谨桐非常认同,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家,没有银钱都是寸步难行,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商人最下等。 “虽然话是如此,但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商行很多人都盯着。” 楚谨桐点头:“放心,商行再走最后一批货,就暂停” 如果不是商行已经收了定金,楚谨桐其实最后一次也不想走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 两人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再次互通,相对于以前,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合作。 虽然萧觉表白了心意,不过他并没有逼楚谨桐,当天还是睡的榻上。 其实楚谨桐想让他去别的屋里睡,总比榻上舒服,不过萧觉坚持不同意。 萧觉好不容易把人娶回来,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相处机会。楚谨桐无法,只能由他去。 86. 第 86 章 楚谨桐知道王府的情况,白天两人谁也不理谁,不过楚谨桐已经接过王府的事物,看着王府凌乱的帐,无奈叹气,这要不是皇上的赏赐多,王府早就揭不开锅了。 萧觉在皇上那也说了,娶楚谨桐回来就是让她管王府的,而且皇上只是让那些人过来监视,并不是让那些人过来贪污的。 楚谨桐趁着这个机会,把不是皇上安排人,全都找理由打发了出去,一是清理内鬼,二是敲山震虎。 让皇上的那些人想想,皇上是让他们来干什么的,一时间王府人心惶惶。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王府剩下的人规矩多了。 而打发出去的那些人,不但有各宫娘娘们安插的眼线,还有各大家族的人,整个临安王府就是筛子,到处漏风。 成亲三日,新娘子回门,不管如何,楚谨桐都是伯爵府的小姐,而且楚谨桐也想见见楚恒文。 “你要跟着一起去?” 楚谨桐看着要跟着一起的萧觉,有点不怎么乐意,她不想给伯爵府做这个脸面。 萧觉有自己的想法:“放心吧,不会有事,皇上现在巴不得呢,他不是想让咱们有孩子,而且楚恒昌昨天已经被正式抓了。” “你昨天没有让伯爵府的人进门?” 如果不是这样,楚恒昌被抓,伯爵府的人不会不来王府求助。 萧觉点头:“而且这件事我已经跟皇上说了,楚恒昌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 楚谨桐终于知道,萧觉为什么要跟着她回去,这是怕她被楚府的人为难。 楚谨桐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要是就这么,就想让她答应什么,那不可能。 楚谨桐的陪嫁,已经成了京城的笑话,当然更多的是笑话伯爵府,本来要是平常,这应该是伯爵府丢人的大事。 但还没有让伯爵府的人感觉丢人,楚恒昌被抓,伯爵府的人哪还在乎名声的事,立即让人去王府求救。 但人直接被萧觉拦在门外,伯爵府再着急,他们也不敢硬闯王府。 还好,还好楚谨桐三日回门,所以这天伯爵府所有人的人,都在家等着楚谨桐。 而楚谨桐偏偏出门晚,不过带了好几车的东西,一路走来,谁不说王爷仁慈,就伯爵那点陪嫁,王爷不但陪着王妃回门,还能带这么多礼物。 到了伯爵府门口,伯爵府的人,立马迎过来,一家老小齐齐行礼:“给王爷王妃请安。” 萧觉先下马车,并没有叫起,而是等楚谨桐出来。 楚谨桐出来就看到,楚父带着一家老小跪在地上,楚谨桐知道楚父又在做戏,做戏谁不会。 楚谨桐赶紧下马车,亲手去扶楚父:“父亲母亲何须如此大礼,快起来。” 楚父跟楚母牙差点咬碎,他们以为王爷出来,会直接让他们起来,谁知道王爷不安常理出牌,真让他们给楚谨桐行礼。 礼已经行了,想到还有求于人只能忍。 “王爷王妃快里面请。” 萧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毫不客气拉着楚谨桐走在最前面。 楚家所有人真的是敢怒不敢言。 萧觉拉着楚谨桐进门后,直接坐在主位,楚母想说什么,被楚父拉住。楚谨桐把玩着手帕就当没看到。 萧觉看着下面的人,除了楚家人,居然还看到了江飞羽,萧觉挑了挑眉,不过随后就知道江飞羽为什么在这里了。 最近他可没少听到关于江家的流言,江家这是急了,所以今天才来楚府。 楚家人已经想好,今天楚谨桐回来,不管怎么说,都要让楚谨桐把楚恒昌弄出来,但他们都没有想到,萧觉会跟着一起来。 楚父跟楚母对视一眼,楚母给楚父使一个眼色,楚父不动声色点点头。 “王爷,臣刚得到一副字画,请王爷一起观赏。” 萧觉知道,这只是楚父想要让他离开,好给楚母她们单独接触,楚谨桐的机会,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过感觉袖子被拉了一下,他转头看楚谨桐,就看到楚谨桐让他去。 萧觉不知道楚谨桐要干什么,不过还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萧觉点头,楚父跟江飞羽都很高兴,立马请萧觉去书房。 萧觉一走,就剩下楚母,宋氏跟楚谨熙几人。 楚母一改刚才的恭敬,变的颐指气使:“你赶紧让王爷把你二哥放了。” 楚谨桐看着楚母很是好笑,这楚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求人的态度。 楚母看着楚谨桐发笑,更是来气:“你笑什么?” 楚谨桐摇摇头:“我想母亲你找错人了,王爷没有官职,不管朝政。二哥所犯的错,王爷哪有那个能力管。” 宋氏听到楚谨桐这么说,立马气愤的站起来。 “你胡说,王爷深受皇上喜欢,他只要去说一句,你二哥就能被放,你这明明是不想帮忙。” 楚谨桐看着宋氏:“那我为什么要帮忙?” 楚谨桐的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谁也没有想到,楚谨桐会这么问,她们一直以为,楚谨桐只是单纯的为失去的孩子生气。 完全没有想到,楚谨桐是真的不想管伯爵府。 楚母首先回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谨桐点头:“我当然知道” 楚谨桐平静话语,彻底激怒楚母,楚母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斥楚谨桐。 “逆女,你以为你嫁到王府就无法无天了,你别忘了,不管如何你还是楚家女。” 楚谨桐看看盛怒的楚母,又看看幸灾乐祸的宋氏跟楚谨熙。 楚谨熙就不用说了,对楚谨桐一直有意见,宋氏是生气上次楚谨桐骗她。 如果不是楚谨桐说,在楚谨桐成亲时,楚恒昌会被放出来,她也不会傻傻的一直等着。 “谨桐,嫂子知道你因为侯府的事情生气,但你不想让王爷知道,你对世子念念不忘吧?” 楚母只是训斥,但宋氏明晃晃的威胁。 楚谨桐是不是对江飞羽念念不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话是谁说的,如果这话是宋氏或者伯爵府传出去的。 那谁会怀疑呢? 她刚嫁到王府,如果有这样的流言,先不说她在王府会怎么样,就是 皇上都不会绕过她。 楚谨桐就知道这个宋氏不好惹,果然。 本来愤怒的楚母,听到宋氏的话,得意的看着楚谨桐,对宋氏很满意。 楚谨桐不是不怕楚府?她到要看看楚谨桐敢不敢真的不管。 “怎么?嫂嫂这是威胁我?” 宋氏摇摇头:“怎么会?你是楚家的姑奶奶,王府的王妃,我可不敢威胁,我也只是想让你哥哥能平安回来,我相信,妹妹跟我是一样的想法。” 大家包括宋氏,都以为楚谨桐会妥协,毕竟楚谨桐不为楚家想,也要为自己想。 楚谨桐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以前她当成家人的人,以前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娘,嫂嫂你们在干什么?” 没等楚谨桐说话,一道声音打破屋里僵局,所有人看过去,就见是楚恒文站在门外。 楚母面色微变,换上笑脸:“恒文?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着王爷一起去前院了吗?” 楚恒文一步步走进来:“我想跟大姐姐说说话,就先回来了,刚才大家在说什么?” 楚母不敢让自己的小儿子听到这些龌龊,百姓爱幺子可不是说说,在楚家楚恒怀身为长在,楚家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从小严苛。 楚恒昌身为次子,但哪会楚府开始有姨娘,楚母上有长子,还有对付姨娘,对楚恒昌就少了一些关注。 楚谨桐不是亲生的,楚母就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最小的楚恒文,再加上楚恒文从小备受夫子快赞。 所以楚家最受宠的其实就是楚恒文。 等到楚恒文长大点,楚父更是找关系,把楚恒文送到江南读书,让楚恒文远离京城是非之地,不管京城或者伯府发生什么,都影响不到楚恒文。 而楚恒文从小就特别粘着楚谨桐,楚母以为人跟着去了前院,实在没想到,怎么跑回来了。 “没什么,我们在跟你大姐姐说话呢。” 楚谨桐没管其她人,而是专心看着楚恒文,楚谨桐一直把楚家当成自己的家,当然也把楚恒文当成自己的弟弟。 已经两年没有见到楚恒文,她还真的想这个小弟了。 “瘦了。” 楚恒文对着楚谨桐灿烂一笑:“见过大姐姐,可能是路上奔波才显的有点瘦,不过好在没有错过大姐姐出嫁的日子。” 楚谨桐看着还像以前对自己亲近的楚恒文,眼眶发酸,她也不是毫无所获不是吗? 楚恒文看楚谨桐眼中闪过心疼,转头看向楚母。 “母亲,孩儿多年未见长姐,想要单独跟长姐一起走走。” 楚母刚想到答应,宋氏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等到楚谨桐回门,她今天必须要楚谨桐答应帮楚恒昌的事。 “三弟,不急,我们正在商量你二哥的事,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坐下听听。” 楚恒文看着宋氏就没有好脸色了,还真以为他没有就听到刚才宋氏的话呢? “二嫂说笑了,长姐一个女流之辈,哪能有能力管二哥的事,即便商议,也该是父亲找王爷帮忙,跟长姐有什么关系?” 87. 第 87 章 楚谨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少年背影,即心酸又欣慰,那个常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现在居然也能挡在自己身前了。 “三弟你别胡闹,二哥的事是大事,你怎么如此任性?” 楚谨熙看着楚恒文挡在楚谨桐身前,心里各种不服,她才是楚恒文的姐姐,楚恒文凭什么只对楚谨桐好? 楚恒文看向楚谨熙:“二姐姐,你现在是侯府的人,伯爵府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楚谨熙听到这个更生气,听听他叫楚谨桐就是长姐,叫她永远是二姐姐,不想二哥永远都是叫她妹妹。 “楚恒文我是你姐。我也是楚家的女儿,” 楚恒文很淡定的点点头:“我知道,但你现在已经出嫁,而且长姐也是我姐姐,今天还是长姐的回门日。” 楚恒文也是在提醒他母亲,今天是楚谨桐回门的日子,不要把事情闹的难看,伤了他长姐的心。 他也想救人,但不差这一天,哪怕明天再去王府拜访说这件事,也比现在说强。 楚谨熙不服气:“不就是一个回门日?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计较的,现在最主要的是二哥,二哥被抓,她身为王妃,明明能帮上忙,为什么不帮,她就是故意的。” 楚恒文脸色不好看,没有个刚才的客气:“二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二哥所犯何罪,你这么说是想让长姐这个王妃无视朝廷,无视法规,用权势压人吗?” 即便楚家人都是这么想的,但谁敢这么说,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伯爵府怎么担得起。 “恒文,不得胡说,你二姐何时有过此意?” 楚母即便再喜欢自己的小儿子,也不会任由小二子,把自己女人拖下去。 楚恒文平常再稳重,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现在满脸不赞同。 “母亲……” “恒文” 楚谨桐打断了楚恒文的话,她知道楚恒文是为了自己好,但楚恒文是楚家的儿子,她不能让楚恒文为了自己,得罪楚家。 楚恒文非常不服气,但还是不再说话。 楚谨桐看着楚母跟宋氏她们:“我二哥的事我无能为力,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我二哥所犯何罪。你们感觉我一个刚嫁过去新妇,他们会听我的话,真的放了二哥?” 宋氏急了:“你不行,但王爷一定行。” 楚谨桐看着宋氏,勾出讽刺的笑:“嫂嫂这话说的真是轻巧,王爷没有任何职务,你感觉那些当官的会听?还是说你让王爷去求皇上?” 宋氏跟楚家才不管怎么做呢,他们要的是人能被放回来。 楚谨桐不用她们说,看她们的表情也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如果让王爷帮忙,王爷只能去找皇上,但是你们想清楚了,二哥犯的什么事,你们比我更明白,你们感觉这事王爷求皇上能有效?” 宋氏着急了:“怎么没效,谁不知道皇上最宠临安王了。” 楚谨熙在楚恒文那受的气,还没有出,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就是啊姐姐,就以王爷受宠的地步,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我看是姐姐不想帮忙吧?” 楚恒昌再怎么也是楚母的儿子,楚母怎么可能不担心。 “楚谨桐没想到你这么心狠,不管如何那都是你二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楚谨桐看着攻击自己的人,她真的感觉好笑,这些人啊,怎么有脸说这些的? “王爷再受宠,也要看看什么事,楚恒昌居然敢跟着贪污,而且贪污的还是镇守边关的军饷,导致叛军攻城,这么大的事,你们感觉真的只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如果王爷真的敢求情,皇上会不会连王爷一起怀疑,毕竟,楚恒昌一个人没有那么大胆子。” 楚谨桐说完往前倾身:“还是说你们要的就是让皇上怀疑临安王,为了临安王不再查下去?” 楚母跟宋氏不敢跟楚谨桐对视,楚谨桐知道她猜对了,这些人怎么会不知道,楚恒昌惹的多大祸。 贪污军饷,楚谨桐都不知道楚恒昌怎么敢的。 这么大的祸,楚家不会不知道,楚恒昌不可能无罪释放,皇上当时知道此事的时候,可是大发雷霆。 也就是楚恒昌官职小,刚开始大家都忽视了他,要不然没准就没有这门亲事了。 现在楚家人居然想让临安王,给他们的儿子顶锅,可是真敢想。 “娘,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楚恒文不敢相信,但他母亲的表情不想作假。 楚母哪敢承认:“没有,怎么可能呢,别听她胡说,好了文哥,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你去前院陪着王爷去吧。” 楚恒文本来就是过来找楚谨桐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走。 “娘,二哥的事情,咱们再想办法,你逼长姐也没用,这么大的事,长姐能有什么办法?” 宋氏先急了:“她怎么会没有办法?她现在是王妃,她就是不想救人,楚谨桐那是你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你真的敢见死不救,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面对宋氏的威胁,楚谨桐一点不着急:“哦,嫂嫂倒是说说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是污蔑我的名声,还是想要我的命?也不是不行,这些你们也不是没有做过…..” 楚母生怕楚谨桐对着楚恒文说出什么,赶紧打断楚谨桐的话。 “楚谨桐,你闭嘴。” 楚谨桐没有再说,不是她听话,而是她知道,楚母这是怕楚恒文知道,京城发生的事,而楚谨桐也不想把楚恒文牵扯进来。 她是无所谓,但楚恒文是楚家的孩子,她不想让楚恒文难过。 果然楚恒文看着楚谨桐:“长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看着楚恒文:“没有什么意思,我跟母亲她们说几句话,你去荷花池等我好不好?” 楚恒文摇摇头:“不好。”说完转头看向楚母:“母亲,刚才长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母不敢跟楚恒文对视:“哪有什么意思?你长姐让你去荷花池等,你就先过去。” 楚恒文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楚谨桐看着楚恒文,无奈叹气:“ 去吧,有什么事,一会长姐再告诉你。” 楚恒文知道,他再追问,也没人会告诉他,他只能点头:“好,那我等着长姐。” 楚谨桐点点头,楚母也松了口气。 等楚恒文走远,楚谨桐才看着大家:“楚恒昌的事,我无能无力,至于原因,你们比我更清楚,如果你们不想被牵连,就什么都不要做,别忘了,我是被皇上赐婚,我不好,就是打皇上的脸。” 楚谨桐说完不再停留,直接起身去找楚恒文。 楚恒文在以前他们,经常在一起的地方等着楚谨桐,楚谨桐过去就看到楚恒文皱着眉头,无声叹口气。 楚谨桐走过去,坐到楚恒文身边。 “长姐还没有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路上多危险。” 楚恒文看到楚谨桐,露出一个笑:“没事,大哥给我安排了人,其实是大哥让我回来的,那边已经乱了,大哥怕我不安全。” 楚谨桐眉头微蹙:“你是说江南也乱了?” 江南历朝历代都是鱼米之乡,而且江南有大军驻扎,即便这样,书院都不安全了,这该多乱。 楚恒文郑重点头:“乱了,到处都有叛军。” 楚谨桐第一反应就是庆幸,还好,还好她没有走,本来刚和离那会是想假死,直接去江南的。 楚谨桐深吸一口气:“回来就好,大哥如何,我都好长时间没有收到大哥的消息。” 楚恒文奇怪的看着楚谨桐:“大哥给你多次来信,但一直没有收到你的回信,也担心的不行。” 楚谨桐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我并没有收到大哥任何信,而且我给大哥的信,也都石沉大海。”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至于是谁,还用想吗?不是楚家就是江家。 楚恒文无奈:“大哥听到你被赐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好那边也乱了,大哥才让人护送我回来。” 楚谨桐点点头,她就说楚恒文怎么突然回来。 “那我回去再给大哥去封信,让他放心,至于二哥的事……” 楚恒昌再怎么也是楚恒文的二哥,楚谨桐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楚恒文反而安慰楚谨桐:“我知道的,二哥的事,长姐本来就不该管,你刚嫁到王府,而临安王又……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不该让你管。” 楚恒文能理解,楚谨桐很是宽慰,这个弟弟她没有白带。 “长姐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二哥胆子太大,居然敢贪污军饷,这件事还牵连不少人,现在这么乱,皇上不可能轻易放过,不过二哥官职不高,也不是主要人物,应该不至于丢掉性命。” 楚谨桐认同点头,主要是楚恒昌官职不高,那些人能带着他,也是看他是伯爵府的人,不过不是主犯,说起来,连从犯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跑腿的。 这件案子涉及人员太多,皇上不可能都杀了,杀几个领头的,其他的怎么处理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楚谨桐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弟弟,心里感慨:“你比家里其他人看的明白。” 88. 第 88 章 楚恒文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我这都是跟着大哥学的。” 楚谨桐点头:“大哥教的不错,你学的也不错。既然回来了,后面有什么打算?” 楚恒文茫然的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长姐你都不知道,这府里现在多乱。” 楚谨桐能想到,估计府里从知道楚恒昌被抓,就已经开始乱了。 “既然江南回不去了,还是要去书院,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尽量早点让你去书院。” 楚恒文很高兴,他才回来几天,已经被吵的头疼,而且现在也没有人管他。 “真的吗姐,那太好了,谢谢长姐。” 楚谨桐看着拉着,自己袖子道谢的楚恒文,好像再次回到他们小时候,楚恒文每次也都是这样,拉着她的袖子道谢。 楚谨桐心情不由的放松:“行了,别卖乖,最近在府里安生着点,什么事都别管,好生待着。” 楚恒文点点头:“我知道的,大哥也这么说,长姐,你说咱们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楚谨桐看着不能接受的楚恒文,无声叹气,这个家里最单纯的就是最小的楚恒文。 楚恒文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而且从小就有读书的天赋,即便是楚父,对这个小儿子也寄予厚望。 楚恒文可以说是在,全家的宠爱中长大,也难怪他一时不能接受。 楚谨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放心吧,还有我跟大哥呢。” 楚恒文点点头,他读书是好,跟着楚恒怀也学到不少,但没人教他,家里的事该怎么处理。 “对了长姐,你为什么会和离,二姐姐怎么会嫁给自己的姐夫?” 这件事,楚恒怀根本没有跟楚恒文解释,他回来,也问了,但根本没有人告诉他。 楚谨桐刚想哄弄过去,但被楚恒文看出来:“长姐你别瞒着我,以后我在京城,早晚也会知道。” 楚谨桐想想也是,这件事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与其让他从别人呢知道,还不如她告诉楚恒文。 楚谨桐没有任何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楚恒文先是不可置信,后来怒火中烧,等楚谨桐说完,更是气的楚恒文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母亲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楚谨桐看着眼中含泪的楚恒文,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原谅的话。 楚恒文满眼心疼看着楚谨桐。 “长姐母亲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年是二姐姐坚持不嫁,你才嫁的,她们现在怎么可以这样?” 楚谨桐不想骗楚恒文:“那是因为当年,她们都以为楚谨熙可以高嫁,才看不上空有虚表的定远侯府。” 楚恒文更来气:“既然如此,她们为什么再次回头?” “因为她们发现,她们错了,楚谨熙嫁到侯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们不但设计,让二姐姐以平妻的名义嫁到侯府,还想害死长姐?但长姐也是楚家人?” 楚谨桐摇摇头:“你别忘了,我不是亲生的,怎么跟亲生的比。” 楚恒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的确忘了吗?毕竟在他心里,楚谨桐就是他的亲姐姐。 楚谨桐不想多说,事情已经发生,再多说也无意。 “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给你说这些只是让你有个准备,这些事情当时闹的满城风雨,我是怕你从别人呢听说,不知该如何应付。” 楚恒文看着楚谨桐:“长姐,你不生气吗?” 楚谨桐看着荷花池:“刚知道所有事情的时候,当然生气,那些要我死的都是我至亲的人。但我无力改变什么,我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楚恒文看着楚谨桐郑重道:“长姐以后你还有我,对了,大哥让我转告你,如果你认,他永远都是你大哥。” 楚谨桐轻轻点头,她以为她被所有人抛弃,但老天待她不薄,她还有亲人。 不知道是不是楚谨桐的话起了作用,一直到开始宴席,楚家人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 楚家一共开两桌,因为是自家人,并没有分开,只是隔了一个屏风,外男一桌,女眷一桌。 外男那桌气氛不错,但女眷这桌气氛就没有那么好,楚母更是连表面的客气都做不得,脸色一直不好。 楚谨桐并不在意,她安心吃自己的饭,她能过来本来就是走个过场。 宴席过后,萧觉一刻都不想多待,而且回门也是有讲究的,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回去。 楚母跟宋氏本来还是不死心,想要找楚谨桐再说说,不过萧觉在,她们也只是含蓄的说了几句。 楚家所有人把他们送出门,这不是给楚谨桐面子,而是给临安王面子。 楚谨桐坐上回府的马车,才重重松口气。萧觉看着好笑。 “怎么?她们为难你了?” 楚谨桐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们想让王府把楚恒昌弄出来。” 萧觉一猜就知道是什么事:“可真敢想?” 楚谨桐点头:“可不是,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居然认为我有能力解决楚恒昌贪污的事,太看的起我了。” 萧觉看着楚谨桐:“那你的意思呢?如果你想救人,我来想办法。” 楚谨桐连忙摆手:“可别,你以为楚恒昌的证据,是怎么被发现的?” 萧觉惊异看着楚谨桐:“不会是你告发的吧?” “告发倒是不至于,只是提供一些线索,楚恒昌被查出来是早晚的事,这只是其中一个,自从下了赐婚圣旨,他想要打着王府的名义敛财。” 如果不是如此,楚谨桐才不会管楚恒昌,楚恒昌贪污不会影响到她,但楚恒昌打着王府的名义,这不行。 为此,楚谨桐直接把楚恒昌送进去,楚谨桐知道,楚恒昌虽然被牵连,但就是一个小卒子,即便最后被判,也不会太重。 楚谨桐就是给楚恒昌一个警告,让他老实点,不能牵连到王府。 萧觉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听到这个有点被气笑了。 “呵,真是什么人都敢打王府的注意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他身边有你的人?” 楚谨桐点点头,还真的有,不但楚恒昌身边有,就是楚 恒怀跟楚恒文身边也有。 不过楚谨桐不是为了监视或者什么,而是本来是为他们好,专门给他们找的谋士。楚恒文的是小厮。 楚谨桐点头:“是有一个,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如果再不管,整个伯爵府都要被他牵连。” 萧觉看着楚谨桐,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楚谨桐被萧觉看的不自在:“怎么这么看着我?” 萧觉叹气:“你还真是太善良了,楚家这么对你,你居然还管他们?” 楚谨桐摇摇头:“我不是管他们,而是管我自己,只要楚家还在,就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 这是楚谨桐的实话,楚府在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楚家小姐。 其实刚开始,楚谨桐是真心为他们考虑,只是楚谨桐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安排的人,会用来对付楚恒昌。 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楚谨桐并没有挣扎,萧觉心中一喜。 “你不用担心,我让人看着的,不会让楚恒昌连累到伯爵府。” 楚谨桐点头,想到另外一件事:“王爷,有件事要麻烦你。” 萧觉听到这个反而很高兴,他感觉楚谨桐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什么事你尽管说。” 楚谨桐不想麻烦萧觉的,但这件事只能萧觉能办,他不是办不成,而是她有太多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 “麻烦王爷给恒文找个书院。” 萧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点小事。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安排。” 楚谨桐也是有私心的,除了给楚恒文找书院,也是告诉京城其他人,临安王府不会不管伯爵府。 这也算是借王府的势,省的有些人因为楚恒昌的事,为难伯爵府。 伯爵府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但楚恒文她得管。 萧觉看楚谨桐只说楚恒文的事,并没有说定远侯府的事,忍不住问道:“定远侯府的事用我帮忙吗?” 对于萧觉知道,她做的事,楚谨桐并不奇怪,她也算知道,萧觉并不像表面表现的这样无能。 “不用,已经都差不多了,这件事我们最好都不要插手,定远侯府出事,也跟我们没有关系。” 萧觉知道楚谨桐心里有数,也不勉强:“行,你放心做,出事了有我呢。” 楚谨桐点头:“好,我不会跟你客气。” 马车到了王府,萧觉不舍得松开楚谨桐的手,等下马车后,又是一脸平静,哪有刚才的讨好。 不过萧觉时刻记得,他的身份,这不连王府都没有回,直接出去找乐子去了。 萧觉这一举动,再次燃起京城的新八卦,有看楚谨桐笑话的,也有可怜楚谨桐的,说什么的都有。 而就在这种热闹的八卦中,有一个流言悄悄流传。 “你听说了吗?最近市面上出现了前朝的银子。” “怎么可能,前朝的东西,谁敢拿出来用?” “我骗你干什么,是前朝的官银,上面都有钢印,错不了。” 89. 第 89 章 这个流言虽然不多,但悄悄的流传开。 现在的王府,被楚谨桐整顿后,终于清静不少,皇上安插的人虽然还在,但都在楚谨桐的监视之中。 楚谨桐刚回王府,青黛就过来禀报。 “王妃,那批东西都处理好了,我们的人已经都换成了粮食,在各州县开始发放。剩余的东西,已经流传出去。” 楚谨桐点点头:“别让侯府的人过早发现,那些是他们的东西。” 青黛很有信心:“放心吧王妃,表面上他们肯定看不出来。” 楚谨桐满意点点头,江飞羽以为他只典当东西,就没有人发现?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他们不是私藏前朝财物,那她就让这些东西曝光,现在朝廷正是用钱的时候,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大笔钱,她不相信皇上不动心。 她就一直纳闷,江家怎么也是跟着太祖皇上打天下的人家,这还没有过三代,怎么会如此落魄。 果然,江家还藏着东西,要不是这次江家实在没有办法,江飞羽不会动用这些东西。 江家这些东西,除了江侯爷,只有江飞羽知道。 也还好江侯爷常年不管府中事,要不然侯爷肯定不同意,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用。 江飞羽还是太年轻,有点事就乱了分寸,把真正的家底都抖搂了出来。正好让她抓住把柄。 “你们把江飞羽典当东西的消息也传出去,然后让人无意中发现。” 青黛兴奋的点头:“是,奴婢现在就去。” 江府不但藏有前朝的东西,更有大量前朝官银,官银想用,必须先融了,这样太浪费时间,而且动静大。 所以江飞羽才选择典当东西,东西虽然也是从前朝流传下来的,但相对于银子,东西不引人注意。 而楚谨桐不但让人把,带着前朝钢印的银子偷出来,流落到市面上,还要把江飞羽的东西也曝光出去。 刚开始可能没有人关注,但时间长了,总会被有心人听去。 伯爵府果然像楚谨桐想的那样,楚恒昌的事,让不少人落井下石,伯爵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而楚恒文很听话,一直待在自己院子里看书。 楚谨桐已经给他送信,让他准备好去书院的事,还透露了楚恒昌不会死,让他放心。 萧觉做事效率很快,也就三天,已经给楚恒文安排好书院。是京城最好的松石书院。 松石书院开创者是帝师,而松石书院的夫子,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有时更有官员讲官场。 这里收学生,只看资历不看家室,即便是皇家子弟,也是通过考试。 即便这样,想要弄到考试名额也是难上加难。 楚家人为了楚恒昌的事忙碌,一直没有空管楚恒文,楚恒文干脆谁也没说,考试当天自己来到书院。 “长姐?你怎么在这里?” 楚恒文在书院门口看到,等在这里的楚谨桐。 楚谨桐含笑看着楚恒文:“我在这里等你,进去好好考,不用紧张,考不过也没有关系,咱们再找别的书院。” 楚谨桐也没有想到,萧觉直接找的松石书院,楚恒文一直在江南书院,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京城的书院。 楚谨桐怕楚恒文考不过,打击他的积极性。 但这么好的书院,不考直接放弃,别说楚恒文,就是楚谨桐都不舍得。 所以她今天干脆早早到这里等着,生怕楚恒文紧张。 楚恒文看着紧张的楚谨桐,反而不紧张了:“放心吧长姐,我会好好考的。” 楚谨桐不想打击楚恒文,她也不知道楚恒文现在学的如何,只能给予鼓励。 “好,长姐相信你。时间不早了,进去吧,长姐在这里等你。” 楚恒文重重点了一下头,相对来时,多了一些底气,把帖子递给守门的小厮,转身看了一眼楚谨桐才走进书院。 楚恒文进去后,扶着楚谨桐的紫苏才对楚谨桐道:“王妃,三少爷要好一会才能出来,让奴婢在这等着,你先去马车上先休息。” 楚谨桐也不知道,楚恒文什么时候出来:“不用,让小厮在这等着,我们回马车上。” 楚谨桐这一等,直接等了两个多时辰,小厮才带着楚恒文过来。 楚谨桐看着楚恒文一脸高兴,知道这事成了。 果然楚恒文看到楚谨桐,就说了喜讯:“小弟没有辜负姐姐的希望。” 楚谨桐虽然早有猜测,不过楚恒文亲口所说,还是高兴。 “好好好,我就知道三弟可以,走,姐姐带你去满焱楼吃饭。” 满焱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楚恒文很喜欢那里的乳鸽。 楚恒文自然高兴,他努力多年,今天只是证明,他往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姐姐满焱楼需要提前预定,我们现在过去,应该没有位置了,换一家吧。” 楚谨桐摇头:“放心吧,我已经提前让人定了位置,不但定了位置,还定了你最喜欢吃的乳鸽。” 楚恒文满眼欢喜,他从回来,伯爵府就闹的厉害,他一直没有出门。 “姐姐对我如此有信心?还好我考上了。” 楚谨桐让楚恒文上车,才认真解释:“这位置是早就定好的,今天不管你是不是考上,都不耽误,你考上的奖励是别的东西。” 楚恒文满心感动,他虽然知道家里人都在为他二哥着急,所以才没有顾得上他,但多年离家,好不容易回家,他从内心还是自私的想让家人,分给他一点关注。 “还是姐姐对我好。” 楚谨桐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什么都没有说,也不需要说什么。 楚谨桐跟楚恒文吃完饭,先把楚恒文送回楚府。 “你的拜师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到了书院你只要好好读书,别管别人说什么,别去争辩,如果有人欺负你,别忍着,一切有姐姐呢。” 楚恒文看着楚谨桐不放心的样子,不由安慰楚谨桐。 “放心吧姐姐,我在江南多年,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楚谨桐并不这么认为:“你在江南有大哥在,不管是谁都会给大哥面子,自然没有人欺负你,但京城不一样,不管到什么时候,别让自己吃亏。” 楚恒文知道 楚谨桐说的是事实,江南虽然离家远,但他身为伯爵府少爷,只有那些人巴结他的份。 但京城不一样,京城可没人怕他这个伯爵小公子。 “我知道的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被人欺负,行事也不会冲动。” 楚谨桐见楚恒文心里有数,很是欣慰。 “进去吧。” 楚恒文这才高高兴兴回府,而楚谨桐她们没有进去,直接回王府。 “紫苏,回去后把那套琉璃盏给三少爷送去,当做他的拜师礼。” 楚谨桐说的琉璃盏是一套,是他们大运商行运过来的东西,只有那么一套。 在市面上,一只琉璃的杯子都要不少钱,更何况这是一整套,紫苏没想到楚谨桐这么大方。 “小姐是不是太贵重了?” 楚谨桐摇头,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好东西,但对她来说,那套东西她根本看不上。 不就是一个套玻璃杯?后世到处都是,也就在这个朝代比较值钱。 她当时没有用,也并不是舍不得,而是看不上,就一个玻璃杯,哪有现在的瓷器好用。 她送人一点也不心疼:“贵重才能体现对夫子的重视。” 紫苏看着楚谨桐欲言又止,楚谨桐怀疑看着紫苏:“怎么了?” 紫苏壮着胆子:“小姐,别怪奴婢多嘴,你现在对三少爷这么好,你不怕……” 紫苏虽然没有说完,但楚谨桐知道紫苏的意思,于是摇摇头。 “紫苏,我给的都是我们给的起的东西,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待我真心,我当然换真心,等以后如果他变了,我再收回我的真心也不迟。” 紫苏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回去就把东西找出来,给三少爷送过去。” 楚谨桐回到王府,临安王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 “王爷,今天回来这么早?” 萧觉放下手上的书,楚谨桐处理了那么多眼线,萧觉也能放松一些。 “我听说,恒文考的不错,夫子很喜欢恒文,本来想早点回来,把好消息告诉夫人,没想到夫人比我更早知道,只是可怜我为了庆祝,还带了那么多好菜。” 这几天萧觉为了不让皇上起疑,还是天天往外跑,表面上不怎么搭理楚谨桐,真的像他说的,就是给楚谨桐一个安身之所。 实际上,只要他在王府,就围着楚谨桐转。 楚谨桐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恒文能考进书院,也是劳烦王爷多费心。” 萧觉很自然拉着楚谨桐走到餐桌前,果然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珍馐美味。 一看就知道是满焱楼的东西。 “夫人再陪为夫吃点。” 楚谨桐是真的吃不下了,不过知道萧觉在等她,楚谨桐还是坐下来。 “我已经吃不下了,我跟恒文也是在满焱楼吃的,我来伺候王爷用膳。” 萧觉并不满意:“我何须夫人伺候,我自己可以,既然夫人已经吃好,那就麻烦夫人在这陪着我吧。正好我有点事要给夫人说。” 楚谨桐当然没有意见。 90. 第 90 章 萧觉看了一眼紫苏她们,楚谨桐立马会意。 “你们都下去吧,紫苏看好门,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 所有人都下去,只有紫苏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副绣品,她出门后也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门口的走廊上,开始刺绣。 萧觉小声说道:“越贵妃好像对你起疑了,正在暗中派人调查你。” 楚谨桐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有人起疑了。 萧觉一手吃饭,一手握上楚谨桐的手:“别着急,我已经让人盯着越贵妃的人,所有的线索都清理干净了,包括辛嬷嬷这个人。越贵妃不敢大张旗鼓的查,楚家当年做的很隐秘,从楚家入手查不到什么,唯一担心的是江家。” 除了楚家只有江家知道楚谨桐的身世,楚家不敢说,如果楚家说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们是故意掉包孩子,就是为了躲避皇家,她们也落不到好。 而且如果真的让皇上知道,皇上只会怀疑楚家,是不是知道楚谨桐的身份,才把楚谨桐抚养成人。 所以楚家不用担心,但江家不同,知道楚谨桐的假身份,就怕万一说出来点什么。 “那就让江家开不了口。” 萧觉赞同点点头,跟他想的一样。 “这件事交给我,你散播的流言,也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楚谨桐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想去给皇上说?那皇上会怀疑你吗?” 萧觉摇头:“你不知道,北疆连失三城,南蛮大军压境,而朝廷却迟迟拿不出来军饷。这个时候皇上没时间怀疑我。” 楚谨桐还是不放心:“但,皇上会相信吗?毕竟定远侯府是跟先祖一起打江山,有点前朝东西,也是正常。” 萧觉摇摇头:“你不知道,其实一直有一个传言,说是前朝皇族有一批宝藏,但后面并没有找到,而当时攻城的正是,现在定远侯的祖父,如果说真的有这个宝藏,最大的可能,定远侯知道宝藏的下落。” 楚谨桐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个事,还真的是歪打正着。 楚谨桐刚开始也只以为,能让定远侯府付出点代价,没想到,居然还能牵连到前朝宝藏。 “那前朝的宝藏真的存在吗?” 萧觉看了一眼楚谨桐:“存不存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皇上相不相信。” 对啊,如果是太平年,皇上也许不会相信,但现在朝廷到处都缺银子,这个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皇上都不可能放过。 萧觉以为楚谨桐是害怕,出声安慰:“放心吧,我保证定远侯府的人,没机会说出你的身世,至于越贵妃,我会出点假线索,让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至于皇上呢,等我进宫后看看态度。” 楚谨桐点点头,这件事只能先这样。 两人商量好后,第二天萧觉找了个借口进宫,而楚谨桐再三考虑,还是给黄文秀发了邀请,约到茶楼。 黄文秀立马答应,准时到了茶楼。 “嫂,见过……” 黄文秀下意识想叫嫂嫂,反应过来,才想到楚谨桐现在身份不同,因为她们俩的身份,楚谨桐在出嫁前,黄文秀并没有去添妆。 同样一直也没有跟楚谨桐联系,今天她收到楚谨桐的邀请,也很意外。 “别那么多礼,快坐。” 楚谨桐直接把人扶住,拉着人坐下,黄文秀也没有客气,跟着楚谨桐坐下。 “我今天请你出来是有点事跟你说。” 黄文秀身边只带了吴嬷嬷,楚谨桐知道吴嬷嬷是真心对黄文秀,也就没必要回避。 黄文秀已经猜到楚谨桐是找她有事:“王妃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楚谨桐摇头:“不是这个,我问你,如果让你离开侯府你愿意吗?” 楚谨桐想了很多,如果按照萧觉的计划,定远侯府肯定定罪,别的都还好,只有黄文秀,楚谨桐想要拉一把。 楚谨桐不知道,定远侯府那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但绝对来路不正。 黄文秀跟吴嬷嬷听到楚谨桐的话,都吓傻了。 “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情她一点也不能透露。 “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能说,我唯一能说的是,如果你舍得,就离开江家吧,最好把孩子也带走。” 吴嬷嬷想要问什么,被黄文秀拦住,黄文秀看着楚谨桐,郑重道谢。 “谢谢王妃,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今天没有见到你。今天的话我谁也不会告诉。” 楚谨桐对黄文秀如此说,非常满意,黄文秀比她想的通透。 “你尽早做打算吧,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也别客气。” 黄文秀没有推辞:“好,谢谢王妃,我先回去了。” 黄文秀走出门,差点摔倒,还好被吴嬷嬷扶住:“少夫人” 黄文秀死死抓住吴嬷嬷的手:“不要声张,先走。” 两人快速走出茶楼,上了马车,离开这个地方。 紫苏给楚谨桐倒了一杯茶:“王妃你这么相信二少夫人?你不怕二少夫人把这件事告诉二少爷吗?” 楚谨桐摇摇头:“我不是相信她,而是她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给她一个离开的时间,至于她怎么做,就要看她自己了。” 是的,楚谨桐只是打了一个时间差,萧觉已经进宫,要是没有想错,先在皇上已经盯上了定远侯府。 黄文秀会不会说,都改变不了结局,毕竟那么多东西,定远侯不可能在皇上眼皮底下转移。 “走吧,咱们也回去。” 紫苏点头,想到另外一件事:“对了,郡主下帖子,说明天要拜访王妃。” 楚谨桐这才想起来,她答应了郡主要给郡主写诗的,事情太多,她都给忘了。 “给郡主回帖,就说明天我在府里扫榻相迎。” 萧觉晚上才回府。不但萧觉回来了,还带回来好些个人,领头的一个是宫里的嬷嬷,说是以前伺候皇上的。 楚谨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而萧觉脸色也非常难看,楚谨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装作小媳妇的样子。 “奴婢见过王妃,皇上派老奴过来,是为了王府后代,皇上说了,什么时候王妃怀 了子嗣,老奴才能回去。” 楚谨桐这次不用装,都已经是满脸震惊,她不敢相信的看向萧觉。 萧觉表面装的生气,但眼底的笑意,差点藏不住,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皇上。 萧觉怕楚谨桐怀疑,立马装作生气:“我说了,我不要孩子,你爱回宫不回宫,干本王何事。” 萧觉说完直接就要走,楚谨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萧觉被门口的人给拦住。 好家伙,这不但有嬷嬷,居然还带了侍卫。 嬷嬷上前一步:“王爷夜已经深了,你这是要去哪?” 萧觉真的被气到了:“你们大胆,居然敢拦我,都给我滚。” 但没有一个人动,嬷嬷再次开口:“王爷,我们都是奉皇上的命令行事,这么晚了,王爷还是留在正院陪王妃吧。还有皇上下令,在王妃没有怀孕前,王府一切事宜,皆有老奴接手。” 嬷嬷一个手势,进来两个丫鬟,她们进来,就接手了紫苏她们的活,青黛忍不住想要说话,不过被楚谨桐眼神制止。 萧觉哪受过这种气,扬言要杀了他们,但根本没有人理他。 嬷嬷监督人忙完,才看向愤怒的萧觉:“王爷,时间不早了,你跟王妃早些安寝吧。” 萧觉一听这个,刚刚安静下来,再次吵闹起来。 “谁说我要歇在这的,放开我,我要去书房。” 萧觉的话根本没人听,嬷嬷一个眼神,那些侍卫,把萧觉扔到屋里,所有人一贯而出,最后还不忘把紫苏她们也拉出去。 转眼屋里只剩下,还没回过神的楚谨桐,跟气疯了的萧觉。 萧觉当然不会这么屈服,闹了半天,直到没有力气,才安生下来。 楚谨桐坐过去,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萧觉无奈的笑:“我也不知道,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还留我在宫里吃饭,结果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让这些人跟我一起回来,我在刚才前,都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我以为最多就是教你规矩,结果皇上说不是教你规矩,我哪知道,是做这个的。” 楚谨桐也很无语:“你不是说皇上很忌惮王府?既然如此忌惮,怎么还非要你留后?” 萧觉哪里知道,他也想不明白:“我也没想明白呢,不过我看皇上这次是真的想让我留后。至于为什么我也想不明白。怎么这么热呢?” 楚谨桐全部心思都在想,皇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根本没有听到萧觉最后一句话。 萧觉想到什么,再次说道:“对了,我试探皇上了,我感觉皇上对你并没有起疑。” 楚谨桐点点头,随即感觉很讽刺:“他自己的正妻,他居然都不记得长什么样?连越贵妃都起疑了,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萧觉没有接任何话,不是不知道怎么接,而是他现在心思都不在这,他今天怎么看着楚谨桐格外好看。 “夫人,你怎么这么好看?我,我好像亲你一下。” 楚谨桐被萧觉的话,猛然惊得回神,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萧觉状态不对。 “萧觉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91. 第 91 章 萧觉满脸茫然:“我不知道,我就感觉好热。” 楚谨桐这才注意,萧觉的领口不知道何时已经扯开。 “好热?怎么会热呢?” 楚谨桐一摸萧觉,果然烫的吓人,楚谨桐吓的赶紧想要叫人,但门居然被从外面锁住了。 楚谨桐焦急不已:“来人,王爷发烧了,快来人呢。” 但不管楚谨桐怎么喊,外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楚谨桐被人从后面抱住,萧觉的身体热的吓人:“谨桐,我好热,你帮帮我。” 刚才只是太着急,现在楚谨桐反应过来,萧觉的不正常,从外面锁上的门,都告诉楚谨桐一个事实。 楚谨桐回身,果然看到还在燃着的香。楚谨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想到这样的注意。 楚谨桐刚想要怎么解决,她就被腾空抱起,楚谨桐刚想尖叫,她的嘴就被堵住。 萧觉抱着人直奔卧室,努力克制着,把楚谨桐轻轻放在床上。 楚谨桐再次睁开眼,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想到昨天晚上,楚谨桐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 她是真的没想到,萧觉居然真的什么都不懂,又中了药,还真是…… “王妃你醒了?” 楚谨桐看到紫苏站在外面,顺嘴问了一句:“王爷呢?” 紫苏不敢正眼看楚谨桐:“王爷一大早晨就带着昨天的人去了宫里。王爷还说不让我门叫醒王妃,让王妃好好休息。” 楚谨桐被最后一句羞得不行,这个萧觉真的是多次一举。 楚谨桐假装淡定的点点头:“伺候我更衣吧,郡主不是还要来。” 紫苏应了一声,让青黛她们都进来,楚谨桐感觉今天紫苏怪怪的,低头一看,吓的她赶紧检查其它地方。 都看了一遍,楚谨桐有点生无可恋,难怪紫苏不敢正眼看她,她这一身真是没眼看。 楚谨桐能怎么办,只能厚着脸皮,让紫苏她们服侍。 楚谨桐刚收拾好,琼林郡主就来了,琼林来的时候,满脸着急。 “表嫂,发生了什么事?” 楚谨桐满脑子问好,她刚起身,她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谨桐看向紫苏,紫苏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楚谨桐看向着急的琼林:“怎么了?” 琼林看着楚谨桐一言难尽:“表嫂不知道?” 楚谨桐诚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琼林一言难尽:“表哥大早晨就压着人去了宫里,一路上还骂骂咧咧的。现在闹的满京城都知道了。” 楚谨桐听了满脸复杂,她好像知道萧觉做了什么。 琼林立即看向楚谨桐:“表嫂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既然萧觉都已经搭好戏台,她也不能辜负了萧觉。 楚谨桐一脸为难,把昨天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宫里嬷嬷给萧觉下药的事。 听的琼林长大嘴巴,一脸难以接受:“舅舅,他,他居然给表哥下药?” 楚谨桐一脸生无可恋的点点头:“我都不敢想,王爷回来该如何生气。” 琼林想到萧觉,也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哪个表嫂,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楚谨桐没想到琼林居然这么怕萧觉,不过她还是立即拉住琼林。 “郡主别着急,你不是想要诗,走,咱们现在就去写。” 琼林也就纠结一秒,立马挣脱开楚谨桐:“不了表嫂,我改天再来,今天我是真的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容楚谨桐再挽留,直接带着人跑了。 好家伙,跑这么快,连最喜欢的诗都不要了。 琼林一走,楚谨桐再次回去休息,昨天折腾一晚上,她都不知道萧觉怎么那么精神的。 皇上也是的,下药就下药,怎么还下这么猛的。 萧觉怎么在皇宫闹的,楚谨桐不清楚,楚谨桐只知道,等萧觉再次回来,昨天的人不但留在了皇宫,而且皇上为了安抚萧觉,还赏赐了很多东西。 等屋里就剩下萧觉跟楚谨桐,萧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拉住了楚谨桐的手。 “昨晚我没有控制住,抱歉。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谨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心翼翼的萧觉:“怎么?你后悔了?” 萧觉连忙摆手:“怎么会?我怎么会后悔,我只是怕你不愿意,你,你别生气。” 楚谨桐看着萧觉这样,忍不住笑出声:“我没有生气,上次你不是问我,想不想跟你要一个孩子?我想了想,有一个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好像也不错。” 萧觉想过楚谨桐生气,想过楚谨桐会后悔,想过楚谨桐不理他,想过很多不同的答案,独独没有想到过这种。 “真的吗?我以为,我以为……” 萧觉一时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谨桐接过萧觉的话:“以为什么?” 萧觉小心的看着楚谨桐:“我以为,你只想跟我做一辈子合作伙伴,我以为你经历了侯府的事,不会再付出真心。” 楚谨桐想想:“咱们还是合作伙伴,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这就是我说的另外一个话题,我要你答应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如果我想离开,你随时放我离开。至于你说的受伤,我不会把别人的错,加注在自己身上,从而不敢再奢望感情。” 萧觉满脸严肃:“你放心,我萧觉发誓,此生永不负你。” 楚谨桐摇摇头:“我不要你发誓,我要你给我一份和离书,一份我可以随时走的承诺,你同意吗?” 萧觉看着楚谨桐,楚谨桐毫不避让,她不会为了上一次的失败,就否决所有的人。 但她更学会了,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萧觉最后还是点点头:“好,我写,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用不上。” 楚谨桐笑着说道:“我相信,你现在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是啊,楚谨桐相信,但真心万变,她相信现在萧觉说的每个字都是出自真心,但谁又能保证这份真心持续多久? 她不会怀疑现在萧觉的真心,但她也不会相信萧觉一辈子都不会变心。 萧觉知道楚谨桐没有完全相信,不过萧觉并没有再说什么,有时候不管说什么,远不如做。 “我现在就按你的要求写。” 楚谨桐点头,萧觉找来笔墨,真的写了一份和离书,上面字字句句都是他的错,还重点写了,和离后,楚谨桐可带走她所有的东西,另王府再付给楚谨桐一万两银子,作为补偿。 楚谨桐没有说不要,直接把和离书收好。 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信,但我保证不会让你用到那封和离书的。” 楚谨桐其实知道,她跟萧觉早晚都要成为真夫妻,毕竟她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而她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一个机会,让她还有意外收获。 “你刚才真的去皇宫闹了?” 萧觉点头:“是啊,我一个“喜欢”男人的人,让皇上下药,怎么可能不闹,闹的越大越好,我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给我下药,让我圆房,我现在闹的越大,等以后咱们的孩子,才越能名正言顺。” 楚谨桐点头,的确是这样,谁不知道萧觉的传言,如果萧觉不闹,她真的怀孕,难免以后孩子被人指责血统不纯。 至于名声,萧觉的名声已经没有,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果然没出一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为了临安王府后继有人,居然直接给临安王下药。 不过大家都说,皇上为了临安王也是煞费苦心。 不但如此,皇上还给萧觉在兵部给了个职位,让萧觉去兵部当值。 萧觉拿着圣旨,都怀疑是不是传错圣旨了,皇上怎么可能让他沾染朝政,而且还是兵部。 但圣旨就在手里,这事不可能出错。 萧觉为了做戏,还去找皇上,说他不想当值,让皇上收回成命,被皇上骂出皇宫。萧觉没有办法只能认命。 前脚皇上刚下圣旨,后脚伯爵府的人就上门求见。 楚府再怎么也是楚谨桐的娘家,楚谨桐不可能不让人进府,只能把人请进来。 王府比侯府规矩可大多了,来的是楚母跟宋氏,进来后两人即便再不愿意,还是先给楚谨桐行礼。 楚谨桐等两人行完礼,才叫紫苏把人扶起来,楚母非常生气,但再生气她也只能忍着。 皇上一心要给临安王府留后,而这个后,很大几率是从楚谨桐肚子里出来,那么楚谨桐就不再是王府的一个摆设。 以后伯爵府还要靠王府提携。 楚谨桐不知道楚府打的什么注意,但不管是什么注意,楚谨桐都不怕。 “不知道母亲跟嫂嫂过来有什么事?” 楚母努力挤出来一个笑:“今天是过来道谢的,让王爷费心,给恒文安排书院。” 楚谨桐怀疑看着楚母,她可不相信,楚母真的只是过来道谢,如果真的只是道谢,那楚家不可能现在才知道。 毕竟楚恒文已经进书院多日,也一直没有见楚府来人。 92. 第 92 章 只是她们不说,楚谨桐更不会问:“恒文也是我弟弟,我有能力不会不管。” 楚母点点头,满眼欣慰:“是这个理,你们姐弟一起长大,这感情自然不是别人能比的,以前是母亲短视,委屈了你,你放心,以后你还是我们楚府的大小姐,这谁也改变不了。” 楚谨桐还以为楚家对楚谨熙多少有点疼爱,原来也不过如此。 楚母过来说这些,还不是看她有了利用价值,想要巴结上王府这艘船,所以才过来求和。 楚谨桐知道楚家的意思,不过现在还不是闹翻的时候,只是淡淡点点头:“女儿自然记得自己是楚家大小姐。” 楚母很满意楚谨桐的识趣:“既然谨桐记得自己的身份,而王爷现在手里已经有实权,那何不帮一下你二哥哥?” 楚谨桐就知道,她们过来肯定是有事,不可能真的只是过来简单示好。 “母亲,贪污按已经定罪,是皇上亲自审理,你们是感觉皇上冤枉了二哥哥吗?” 皇上亲自审理,也只是一个说法,给大家一个交代,特别是给边关的将士一个交代。 还有一点,她听萧觉说,皇上趁着这次机会,牵连不少反对他修运河的人。 楚谨桐实在想不通,现在边关都已经失守,皇上居然还有心思,修他的运河。 皇上之所以亲自审理,更多的是为了抄家,果然抄出不少银子,但这些银子只有一少半运到边疆,其它的都拿去接着修运河。 萧觉给她说这个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皇上居然昏庸至此。 楚母哪敢接楚谨桐这话:“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皇上了,我只是想让王爷帮忙求情,放你二哥一条生路。” 楚谨桐这次点头:“我可以试试,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这种贪污你们也知道,即便王爷开口,最多也只能保二哥一条命。” 这还是第一次,楚谨桐明确表示可以帮忙,楚母跟宋氏都高兴的不行,现在她们只希望人没事,哪还会奢求别的。 宋氏连忙开口:“谨桐你放心,我们只求你二哥能平安回来,别的再不敢奢求。” 楚谨桐点点头,其实她之所以答应,是因为皇上已经决定把人给放了,她答不答应楚恒昌都会被放。 有了这次的事,加上楚恒昌以后没有官职,相信以后掀不起大浪。 楚母她们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好话是不要钱的往外说,楚谨桐不想多听,直接端茶送客。 刚把楚母她们送走,萧觉就回来了。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楚谨桐看着好奇:“你这是怎么了?” 萧觉看着楚谨桐:“你猜皇上交给我一个什么任务?” 楚谨桐诚实摇头,这她哪知道。 “皇上查到定远侯藏起来的东西,让我带人去查抄,最关键的是,你发现的只是其中一处,除了那一处,还有三处。” 楚谨桐倒吸一口凉气,楚谨桐再也没有想到,看着破落的侯府,居然藏的这么深。 “难道侯府真的找到了前朝的宝藏?” 萧觉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皇上让我今天晚上行动,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楚谨桐也是满脸复杂,她嫁到侯府四年,在发生楚谨熙这事情之前,她一直认为侯府的人,对她都是全心全意。 是她想错了,她小看了古代人呢,这古代真的都是狠人。 而且要是她没有猜错,这些不但她不知道,就是侯夫人应该也不知道,要不然侯夫人不会放印子钱。 说来说去,还是定远侯狠,为了打消皇上的猜忌,能做到放着家里的金山不动。 也就是江飞羽是个蠢得,如果不是江飞羽沉不住气,那么侯府不管到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都能东山再起。 本来定远侯搬出去住,主要是为了打消皇上对他们的怀疑,如果他知道,他不看着,江飞羽惹出这么的乱子,不知道后不后悔。 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你别想了,一切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楚谨桐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今天晚上的行动注意安全。” 萧觉倒不是很在意:“放心吧,虽然名义上是我主事,但皇上安排了人,我只是走个过场。” 楚谨桐还是不放心:“不管如何,你都要小心点,定远侯既然敢藏起来那么多东西,不可能一点都不管。” 萧觉把楚谨桐抱住:“放心,我会小心的,皇上派了几个护卫给我。” 楚谨桐看萧觉心中有数也就放心了:“你什么时候走?” 萧觉把楚谨桐又抱紧几分:“现在就走。” 本来萧觉领了这么重要的差事,是不应该回来的,但他不想让楚谨桐担心,才跑回来一趟。 楚谨桐赶紧从萧觉怀里出来:“既然如此,你赶紧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怀抱空了,萧觉满脸不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不舍的时候,他是偷跑出来的,是该回去了。 萧觉亲了一下楚谨桐:“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萧觉说完,直接走人,他怕他要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心里不由埋怨皇上,不是想让他早点生下子嗣?居然还给他派任务。 萧觉出门后,楚谨桐开始担心黄文秀,她虽然提前通知了黄文秀,但黄文秀一直没有动静。 真不知道黄文秀会如何选择,不管黄文秀怎么选,她现在都无能为力。 这天楚谨桐等到半夜,也没有等来萧觉,最后实在困的受不住,才睡过去,等第二天楚谨桐起晚了。 才知道从昨天萧觉走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 “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青黛接过楚谨桐的毛巾:“还真的有,盯着侯府的人说,侯爷半夜回到了侯府,今天天不亮,就见侯府有马车出门,直接去了城外。” “可知道是谁?” 青黛摇头:“暂时还不知道,马车上的人全程没有露面,赶着刚开城门就出城了。” 楚谨桐点点头,看来昨天晚上的事,侯府已经知道了,不过也不奇怪,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什么安排都不做。 侯爷半夜回府,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只能等,等萧觉回来。 萧觉一直到中午才回来,楚谨桐赶紧迎上去:“怎么样?” 萧觉点点头,楚谨桐看出来萧觉的疲惫,没有再多问,先给萧觉倒了杯茶。 萧觉拿起来就喝,看这个样子,楚谨桐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萧觉拉着楚谨桐:“还真的没有吃,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两块糕点。” 楚谨桐不由心疼:“紫苏快去准备吃食。这里有糕点你先垫垫” 紫苏领命赶紧去准备,楚谨桐才问起具体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萧觉目光沉沉:“是不是宝藏不知道,但的确是前朝的东西,而且很多,本来皇上是让我们把东西运走的,但东西太多了,只能先回宫回禀。” 楚谨桐惊讶不已,这的多少东西,以至于一晚上都运不完。 萧觉苦笑:“你看到的那个,都算不上其中一部分,只能算是点零花钱。” “那么多?” 不怪楚谨桐惊讶,虽然楚谨桐没有去看,但青黛跟她说过,如果哪里的东西,只能算是零花钱,那其他两处该是多少。 萧觉点头:“就是因为如此,皇上大发雷霆,如果不是半夜,当时皇上就想抄了侯府,不过最后皇上还是下令把东西全都运到国库。我就回来给你说一声,马上就要走。” 楚谨桐没想到还要走:“那也要先吃点东西。” 萧觉摇头:“来不及吃,你要是在侯府还有东西,一会写的单子给我,侯府估计要抄家。” 楚谨桐摇头:“没有,侯府没有我的东西,你来不及吃饭,就带点吃的,青黛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给王爷带点。” 青黛赶紧跑着去,萧觉点点头,他回来一是怕楚谨桐担心,二是就看看楚谨桐在侯府还有没有东西。 青黛动作很快,直接拿了一些现成吃的,萧觉拿着东西,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楚谨桐让人关注着侯府,果然下午萧觉奉旨带着人把定远侯府直接抄家。 而里面并没有黄文秀跟二房唯一的孩子江瑞谦。 事情来的太快,即便是定远侯府也没有做任何准备,前脚定远侯府被抄,后脚楚母上门。 楚谨桐知道楚母为什么过来,肯定是为了楚谨熙。 紫苏看着楚谨桐:“要不要奴婢回绝了。” 楚谨桐摇摇头:“不用,把人请进来吧。” 定远侯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楚母就是求她也没用,别说她不能救人,就是能救,她也不会救。 她跟楚谨熙可不是真的姐妹,而是仇人。 楚母没有往日的端庄,一脸着急,走路的步子都快了几分,如果不是还有理智,楚母都想跑进来。 她看到楚谨桐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抓住楚谨桐。 “怎么回事?侯府怎么会被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楚谨桐看着被楚母死死抓着的手,再看看楚母只剩下满脸着急。 楚谨桐平静道:“母亲,你抓疼我了。” 93. 第 93 章 楚母微微一愣,看看自己的手,才发现她太用力,把楚谨桐的手腕都抓红了。 楚母眼中划过一丝埋怨,好像在埋怨楚谨桐,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意手是不是被抓疼了。 不过楚母有求于人,还是讪讪放开自己的手。 “母亲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定远侯府怎么会被抄家?而且还是王爷带人去的?” 楚谨桐坐到主位:“母亲坐吧,我真的知道点。你不来我也会找人说声,咱们府里别被连累了。” 楚母哪还坐的住,刚想说话,看楚谨桐的神情,只能坐下。 楚谨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刚才还着急的楚母,整个人都傻了。 “你说江家藏了前朝的宝藏?这怎么可能?” 楚谨桐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前朝的宝藏,但是的确事前朝的东西。” 楚母六神无主:“那现在怎么办?你妹妹怎么办?谨桐,不管如何她都是你妹妹,你一定想办法救救她。” 楚谨桐想说楚谨熙不是她妹妹,只是她的仇人,想想还是算了,她这么说,只会让楚母在这里大吵大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些消息还是王爷找人送来的,母亲还是先回家跟父亲商量一下吧。” 楚母再着急也没有别的办法,即便她是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这件事比楚恒昌的贪污可大多了。 “老爷,对,要先告诉老爷。” 楚母没再管楚谨桐,站起来就走,紫苏想要说什么,被楚谨桐拦住。 “随她去吧。” 萧觉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楚谨桐提前准备好了饭菜,萧觉什么都没顾上,先吃饭。 等吃饱了萧觉才感觉自己活过来:“还是家里好啊。饿死我了。” 楚谨桐很是心疼:“明天还用去吗?如果还要去,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吃的。” 萧觉摇头:“应该不用了,那些东西都运到了国库,定远侯府所有的人都关了起来。后面就看皇上的意思了。” “我听说这其中没有江家的二少夫人跟其子?” 萧觉点头:“是没有,二少夫人前两天跟江家二少爷和离了,已经在府衙备案,孩子跟着母亲,已经不算是江家人。” 楚谨桐点点头,黄文秀做的不错,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江飞流同意的。 不管如何,至少保住了她跟孩子的命。 楚谨桐还是奇怪:“定远侯当时怎么敢,直接私吞这么多的东西的?” “我听说当年,现任定远侯的祖父带着人攻打的京城,京城被攻后三天,大军才到,而这三天京城发生的所有事,只有当时的定远侯,还有跟着他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估计也是那个时候,定远侯不知道处于什么想法,才私自把东西藏起来。” 楚谨桐点头,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能成立,其实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后来定远侯府怕被牵连,捐了所有的家产。 那么这些东西即便是用了,也不会引人注意。 坏就坏在,当年定远侯为了撇清关系,捐了所有钱财,让所有人都知道,定远侯府没钱了。 坏就坏在江飞羽没有定远侯的定力,侯夫人一出事,他真的敢动那些东西。 如果不是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 等第二天上朝,江家的事再也瞒不住,所有人都知道,定远侯府在当年就隐藏了前朝的宝藏。 这下再也没有人拿,定远侯跟着开祖皇帝打江山说事,皇上直接下令,定远侯府的人直接秋后问斩,三代以内全部流放。 消息一出,楚母再次登门,楚谨桐这次没有让楚母进门,而是跟着楚母回到了伯爵府。 楚谨桐看着伯爵府所有人,包括她的父母,楚谨桐才说出自己的来历。 “二哥三日后会被放,二嫂嫂,你到时候别忘了,去接人。” 宋氏终于听到一个准信,高兴不已:“好好好,我亲自去接人。” 楚谨桐点点头,没等楚谨桐再说,楚母着急的看着楚谨桐。 “那熙儿呢?熙儿怎么办?那些银子熙儿一点都没有花,你跟王爷不能不管。” 楚谨桐看着楚母:“我今天过来另外一件事就是说这个。” 楚谨桐看向她那个凡事不管的父亲:“父亲,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开国被封的爵位,只剩下咱们家一个了。” 楚谨桐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楚谨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迎上楚父凛冽的目光:“女儿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给父亲提个醒,毕竟这里是我的娘家,我肯定希望你们好,但只是我希望没用,父亲难道就没有想过,其实二哥根本算不上参与,只是被牵连,按说被牵连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偏偏抓二哥呢?” 楚父身体一僵:“你是说?” 楚谨桐摇头:“我什么都没有说。” 楚父跟楚谨桐对视片刻,才转头看向楚母。 “行了,别哭了,熙儿的事,我会对外说,楚谨熙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咱们的女儿当年没抢救回来,已经夭折,我是怕你伤心,才找来一个适龄女子,没想到却出了此事,我会开祠堂把她除名。” 楚母直接傻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楚父面无表情:“我说她不是她就不是,我们伯爵府只有一个小姐,就是楚谨桐。” 楚谨桐没有说话,没有看任何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帕,嘴角是讽刺的笑。 看吧,这些人都是这么自私,平常不管说的多好,等到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她们可以牺牲任何人。 楚母坚持不同意:“我不同意,熙儿就是我们的女儿,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她除族。” 楚父也急了:“你懂什么,你要为一个女儿,要害整个伯爵府吗?你别忘了你除了那个女儿,还有三个儿子。” 楚父的话,让楚母跌坐在凳子上,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让楚母如何选? 楚谨桐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楚母,她也想知道楚母该如何选。 楚母突然回神,猛地 抓住楚谨桐的手:“你救救熙儿,她是你妹妹,你不能不管她。” 楚谨桐一根根掰开楚母的手:“她不是我妹妹,我只有哥哥跟弟弟,我没有害死我的孩子,想害我一尸两命的妹妹。” 楚母看清楚楚谨桐眼中的恨,吓的缩回手。 楚谨桐看了一眼楚府其他人,站起身:“事情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楚父点点头,并没有多说,楚母还想拦住楚谨桐,不过被楚父把人拦住。 “你别拦我,你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吗。” 楚谨桐讽刺一笑,她刚才之所以敢说出来,就是认准了楚父已经放弃了楚谨熙。 她也说了,她只有哥哥跟弟弟,就是告诉楚父,她恨楚谨熙,但只恨楚谨熙。 楚府现在只剩下一个伯爵的名声,别的什么都没有,伯爵府以后只能依靠王府。 楚父知道,楚家人更家知道,所有楚父并没有在楚谨桐刚走,就把楚谨熙逐出家族,生怕被有心人怀疑什么,坏了楚谨桐的名声。 楚家是在事发后的三天后,发的声明,具体有没有人信,并不重要。 这天萧觉又是很晚才回来,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还真是天天找人盯着萧觉办公。 “这是出了什么事?脸色怎么不好?” 萧觉让人都出去后才开口:“越贵妃的人想要见江家人。” 楚谨桐没想到越贵妃现在,还能想到查江家:“是冲着我来的?” 萧觉点点头:“应该是,虽然我的人给了很多错误的线索,但越贵妃明显不相信。这次我把人拦下来,但要是越贵妃不愿意放弃,她总能找到空子。” 楚谨桐知道,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拦着越贵妃,这明显拦不住,她要做的是,怎么让江家人闭嘴。 “我去见江家人。” 萧觉不同意:“不行,你跟江家的关系,他们不可能帮你,没准让他们知道什么,还会用这个换好处。” 楚谨桐不是不知道,她这一去,如果没有说服江家,那么会彻底暴露她自己的身份。 但越贵妃既然已经怀疑,只要江府坐实她不是楚家的女儿,她一样暴露。 “我必须去,不过你放心我不自己去,我要带一个人去。但是需要你帮忙,让我们进去。” 萧觉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别人,萧觉还能想别的办法,但对方是越贵妃,那个被皇上宠了一辈子,儿子是下一任皇上的越贵妃。 “你有把握吗?” 楚谨桐摇头:“没有,但总要试试。” 萧觉点头:“行,就听你的,你什么时候去,我提前安排,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江家人提前走吧。” “不行,现在江家人出事,越贵妃一定怀疑。” “怀疑总比确定好。” 楚谨桐还是摇头:“先别冲动,我先去见见人,江家如果真的出事,不但越贵妃会怀疑,就是皇上也会怀疑,不能冲动。” 萧觉何尝不知道,只是他更不能看着楚谨桐出事。 “我不冲动,先试试你的方法。” 94. 第 94 章 第二天楚谨桐悄悄出城,她要见的人是黄文秀。 定远侯府现在,唯一能留下的子嗣,只有江瑞谦,她就卑鄙一回。 黄文秀没想到楚谨桐,这个时候居然过来,赶紧把人请进来。 黄文秀见到楚谨桐直接跪下了,吓的楚谨桐赶紧把人拉起来。 “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黄文秀被楚谨桐拉起来,一脸感激:“王妃你救了我们母子的命,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楚谨桐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当时是你相信我,要是当时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黄文秀摇摇头,还想说话,不过被楚谨桐打断。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我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黄文秀立马表态:“王妃请说,不管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见江家人,把我当时给你的消息,告诉江家人。” 黄文秀考虑都没有,直接点头:“好,我跟你去。” 月挂树梢,天牢里迎来两个捂得严实的人,楚谨桐跟黄文秀还是第一次来天牢,黄文秀吓的紧紧跟在楚谨桐身后。 “到了,这里就是江家人了。” 楚谨桐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定银子:“麻烦了。” 对方收了银子,快速藏起来:“我去看着点,你们有话快说。” 江家人听到动静,已经都醒过来,黄文秀摘下斗篷,看着江飞流,流泪。 江飞流没想到是黄文秀,赶紧过来:“你怎么来了?” 黄文秀早就忍不住,手扶栅栏:“你怎么样?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黄文把她准备的吃的,一样样递过去,江飞流没有先吃,而是先把东西递给楚父他们。 这个时候楚母从另一个牢房醒来,愣了一会才算真的清醒,爬过来想要抓住黄文秀。 “文秀,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是不是?” 没等黄文秀说话,江飞流看向侯夫人:“娘,别为难文秀。” 而楚谨桐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江侯爷跟江飞羽都看向楚谨桐。 江飞羽上前:“你,你是来看我的?” 楚谨桐摇头:“不是。” 江飞羽满脸失望:“那你来是?” “是文秀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黄文秀,黄文秀也不墨迹,把楚谨桐让她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而楚谨桐一直看着侯夫人那间牢房,躺在最里面,到了现在没有任何动静的人。那人是楚谨熙。 其实楚谨熙从吃了药后,身体一直不好,即便没有这次的事,她也活不长,现在只是在她死前多受点罪而已。 黄文秀几句话交代完,所有人都看着楚谨桐,只有江飞流看着黄文秀。 “所以你当时闹着要和离书,就是因为提前得到消息?” 黄文秀点点头:“对不起,我当时不敢说,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当时就想着能用不上更好。没想到,没想到…….” 江飞流摇摇头:“这不怪你,你就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做的是对的。” 江母倒是想要说什么,但被江父制止。 黄文秀使劲抹着自己的眼泪,想要看清楚江飞流:“你不怪我就好,你放心,我会把孩子好好养大。” 江飞流重重点了一下头。 黄文秀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不舍的看了一眼江飞流:“我该走了。” 黄文秀走后,楚谨桐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楚谨桐。 “王妃今天过来是有事吧?” 楚谨桐点头:“还真的有点事,如果侯爷答应,我保证我会在我的能力下,照顾好谦哥。” 江瑞谦,江家唯一的子嗣,虽然他跟着黄文秀走了,但掩盖不了他是江家子嗣的事实。可想而知,如果有人告发,他也逃不过。 如果有王府出面,不能保证谦哥以后大富大贵,但至少能保证他平安长大。 “看来事情不小,老夫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样还能帮王妃什么?” 楚谨桐笑笑:“其实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有人问你们关于我所有一切,你们闭口不言就行。” 所有人瞳孔一缩,江父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知道即便她不说,越贵妃的人来问,他们也会猜到。 “我父亲说,熙儿根本不是我们伯爵府的小姐,我是伯爵府唯一的小姐。” “你…….” “侯爷能做到吗?” 江侯爷看着楚谨桐,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报应,报应啊。” 楚谨桐知道江侯爷猜到了,江侯爷以前是皇后战队的,肯定不少见到皇后,以前没有发现,是从来没有怀疑而已。 楚谨桐就那么看着江侯爷,江侯爷看着楚谨桐,深深吸一口气。 “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楚谨桐点头:“不是你自己。” 江侯爷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谨桐不再说话,只是看了楚谨熙一眼,江侯爷也跟着看一眼,两人心知肚明。 “我的保证不会变,放心,不该找到他们母子的人,永远不会找到,我会给瑞哥请最好的夫子。” 江侯爷点点头:“我信你。” 江飞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定定看着楚谨桐。 “谨桐,我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做错,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楚谨桐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飞羽,至于她给江飞羽下药的事,算了,还是别说了,狗急跳墙,把江飞羽逼急了,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楚谨桐不再多待,直接走人,江飞羽扒着栅栏看着楚谨桐,留下悔恨的泪水。 黄文秀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庄子上,而是去了楚谨桐安排好的地方。 第二天楚谨熙死在牢里,不过并没有人怀疑,毕竟抄家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楚谨熙本来就病重。 而楚谨桐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松口气,这是江家让她相信的信号。 后来越贵妃的人找到江家,果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不过也是,江家所犯的罪,即便是越贵妃也没办法救人,至于唯一没被抓的瑞哥,越贵妃的人,去晚了,根本没有找到人。 江家死已经是结局,现在为了唯一的子嗣,他们不敢乱说。 虽然越贵妃还在怀疑,但也只是怀疑。 楚谨熙死了的消息,跟楚恒昌 被放是同一天,楚家好像忘了楚谨熙这个女儿,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楚谨桐知道后,也只是感叹一句,伯爵府的人果然凉薄。 国库终于有钱,边疆的军饷虽然没有全发,但也发了一部分。 楚谨桐难得过上清净的日子,除了琼林郡主每天过来找她写诗,其它一切都好。 直到江府要问斩的前天,萧觉给楚谨桐带回来一个消息。 “江家人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楚谨桐这才想起来,江家问斩的日子就在明天,楚谨桐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你要是不想见,就不去。” 楚谨桐看着萧觉:“不,我去,最后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萧觉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楚谨桐的身份才是最大的问题。 楚谨桐有点奇怪:“你说越贵妃为什么非要,抓着我的身世不放呢?” 萧觉摇摇头:“我也查过,但我确定,当年不管是武安侯府的事,还是皇后娘娘的事,越贵妃跟她的母族都没插手。” “那就奇怪了。” 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总归要小心。” 当天晚上楚谨桐,再次小心来到天牢,相对于上次,也就短短几个月,江家人已经瘦骨嶙峋。 江飞羽看到楚谨桐过来,激动的爬过来死死抓着栅栏。 “谨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楚谨熙那个贱人迷惑,我不该默认她给你下药,都是我的错。” 楚谨桐想到当时的那个孩子,至今心还很疼,她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说不恨是假的。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如果只是说这些,那就免了。” 楚谨桐说完转身就要走,她不想浪费时间,过来也是怕最后江家说出不该说的话。 “慢着。” 江侯爷叫住了要走的楚谨桐。 楚谨桐转回身,看着江侯爷,就见江侯爷颤颤巍巍走过来,而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锋利。 他对着江飞羽说道:“你待在后面去。” 楚谨桐这才发现,侯夫人跟江飞流都在最后面,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 江侯爷示意楚谨桐上前,才小声说道:“是老夫请王妃来的,老夫想用两个秘密,换谦哥一生无忧。” 楚谨桐看着江侯爷:“我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我会尽量护他一生。” 江侯爷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以后你们如果出事,要保证谦哥不受任何牵连,如果你们成功,在谦哥有能力的情况下,重用他。” 楚谨桐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侯爷看着楚谨桐:“到了现在,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长公主。” 果然江侯爷猜到了她的身份,这点楚谨桐早有准备,江侯爷上过战场,当过将军的人,能猜出来很正常。 “江侯爷聪明,但我现在是临安王妃,我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至于你说的身份,我不会认。” 江侯爷摇摇头:“这可由不得你,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是嫁给了临安王,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临安王的身份。” 楚谨桐瞳孔畏缩,她的身份能猜到也正常,毕竟她的长相,跟江家知道她不是伯爵府的真小姐。 95. 第 95 章 但他怎么知道萧觉的身份?萧觉的身份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你在好奇我怎么知道临安王的身份?因为当时这件事我也参与在其中。” 楚谨桐努力保持自己表面平静,她没想到定远侯居然知道萧觉的身份,那他还知道什么?楚谨桐不敢大意。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一直没有说,到了现在当然也不会说。至于临安王是李将军之子的事,也只有我一人知道。当年也是我换的孩子。” 楚谨桐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现在的紧张,李将军,李泉之,萧觉居然是李泉之的孩子。 “你,你为什么不找临安王?” “你跟临安王成亲,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已经被皇上养废了,找他又能如何,而且,到了现在也不怕你知道,我虽然救了他,但李泉之也算是我害死的,当年皇上想让李泉之死,但只能背后下手,而我就是被皇上选中的人,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只能对不起李泉之,就是那么巧,李夫人因为惊吓早产,我看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于心不忍,才把孩子偷偷的抱给临安王,我只是没想到,临安王会对外说,那是他的孩子。” 楚谨桐看着江侯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家因为他,死了满门,而他又是萧觉的救命恩人。 江侯爷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偏:“好了,言归正传,其实皇上找到的不是前朝的宝藏,也不对,只能说是前朝宝藏的一部分。前朝宝藏是真的存在,不过不在京城,我可以把地址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刚才说的事。” 楚谨桐看着定远侯:“你放心,我如果不想护着她们娘俩,我不会提前给她们报信。” 江侯爷点点头:“我信,当时我不应该同意江飞羽娶平妻。江家如果有你在,不会走到今天。” 江侯爷后悔吗?当然后悔,他后悔为了打消皇上疑虑,这么多年,不插手侯府的事,他以为江飞羽只是娶个平妻。 江飞羽名声不好,皇上才能更放心侯府。 后来楚谨桐和离,他不是没有看出来楚谨桐的能力,但楚谨桐是一个女子,他不认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错了,错的离谱,如果当时他没有同意江飞羽娶平妻,或者没有同意楚谨桐和离,那么侯府不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这一切都是楚谨桐设计,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楚谨桐摇头:“你错在不该为了打消皇上的疑虑,放任江飞羽不管。” 楚谨桐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非要盯着江家,而同样是爵位的楚家就好很多。 “是啊,我的错,江家走到今天这不,也是咎由自取,但,我江家只要还有子嗣,就会有再站起来的一天。” 楚谨桐看着定远侯,现在她有点佩服对方。 定远侯细心的交代地址,楚谨桐听的认真。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这个不是前朝的宝藏,而是武安侯告诉我的,当年他是想让我告诉武安侯府后人的,只是……,现在告诉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楚谨桐没有问,为什么他当时没有说,他能听皇上的背刺李将军,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楚谨桐把两个地址牢牢记住:“你放心,谦哥我会保证他平安,哪怕我出事,他也不会出事。” 江侯爷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楚谨桐走出天牢,还是一阵阵恍惚,今天的消息太多,多的她到现在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直等在外面的萧觉,看到楚谨桐出来,赶紧迎上去。 走近看着楚谨桐脸色不好,担心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楚谨桐看到萧觉,一把抓住萧觉的手:“我们快点回去。” 萧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不敢耽误,扶着楚谨桐上了马车,一路直奔王府。 楚谨桐回来喝了一杯水,才感觉心情平复不少。 萧觉也不催,就那么担心的看着楚谨桐,等着楚谨桐自己平复心情。 楚谨桐看着萧觉有点复杂:“他给我说了几件事…..” 楚谨桐把今天的谈话都给萧觉说了一遍,但这里不包括武安侯留下的东西。在楚谨桐看来,那是武安侯府的,永远都是。 萧觉愣了半天,他才抬头看着楚谨桐:“他说我是李泉之将军的儿子?” 楚谨桐点点头:“他当时在你的腰上划了一剑,说是会有一个疤。” 而萧觉腰上的确有一个疤,而萧觉说从小就有,没人知道是怎么弄的。 萧觉伸手抱住楚谨桐,把头埋在楚谨桐脖颈,楚谨桐没动,感受到脖颈的潮湿。 那天晚上过后,萧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楚谨桐也并没有再提这件事。 江家人被拉出去处决,尸体直接扔到了乱葬岗,黄文秀偷偷的帮江家人收了尸,简单的安葬。 江家人被斩,并没有掀起多大风波,因为边疆又乱了,而且这次各个地方都在起义。 萧觉这天下朝,脸色不太好看,萧觉这半年,说是参与朝政,但天天就是到到场,也没有人真的会让他做事。 他很少有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 楚谨桐上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马上要到皇上圣诞,皇上说要建一所万岁楼。” 楚谨桐震惊:“现在建?” 萧觉脸色非常难看,但还是点点头:“是,今天说的,让户部马上拨款,工部马上着手建。” 楚谨桐都气乐了:“现在外面到处民不聊生,各地起义,边关将士苦苦坚守,现在皇上居然还有心思建什么万岁楼?” 萧觉看着楚谨桐:“我还听说,上次说是给边疆的钱,一分都没有运到边疆,那些钱一部分拿来修运河,另一部分就是要用来建万岁楼。” 楚谨桐深吸气,在吸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有银子不给边疆,居然做这些,那边疆该如何守。 “难道就没有人拦着吗?” 萧觉揉揉太阳穴:“怎么没人拦着,今天知道后,马御史撞柱而亡,皇上下旨抄了马御史家。现在还有很多大 臣在皇宫跪着,求皇上收回成命。” 楚谨桐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这里她才真的体会到,什么是统治者。 “我怎么感觉这天要乱了。” 这场风波在死了一个御史,两个老臣后平息,但这些事,同样的已经传扬出去,各地的起义更多了。 这次不像上次小打小闹,这次闹的特别大,有三支起义军,已经连续占了五个城池。 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消息,北疆又连续失去五座城池,而南蛮也失去两座。 朝廷彻底乱了。 萧觉身为兵部人员,虽然什么都不干,但回来越来越晚,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种紧张的气氛,京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所有大家族的宴会全部没有,大家都安静下来。 这天,青黛着急忙慌进来,连规矩都忘了,脸上的喜色更是藏不住。 “王妃,辛嬷嬷回来了。” 出门半年的辛嬷嬷终于有了消息,楚谨桐激动的站起身。 “人没事吧?现在在哪?” 青黛扶住楚谨桐:“人没事,今天刚回京。” 楚谨桐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回来就好,人没事就好。” 紫苏她们也高兴:“王妃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楚谨桐彻底松口气:“是啊,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这半年楚谨桐不但要担心,越贵妃查她的身世,还要担心辛嬷嬷的安全。 越贵妃好几次,都想要招楚谨桐进宫,不过都被萧觉给挡回去了。 用萧觉在皇上面前的话说,楚谨桐是他娶回来,打理王府的,又不是真的让她做王妃的,哪有时间进宫。 楚谨桐免去了进宫,但这话也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现在没人看的起她,谁不知道,她这个临安王妃,就是给临安王当老妈子的。 除了琼林郡主还常常过来,其她人已经远离楚谨桐。 越贵妃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查出来什么,再加上现在朝廷事多,都在忙着争权,越贵妃也就放弃了查楚谨桐。 现在辛嬷嬷回来正是时候。 楚谨桐本来想要出去见见辛嬷嬷的,不过为安全起见,楚谨桐还是没去,反而是辛嬷嬷,装成送菜的,混进王府,两人见了一面。 楚谨桐看着黑了瘦了,但精神好了不少的辛嬷嬷,心里还是高兴不已。 “人没事就好。” 辛嬷嬷上来就给楚谨桐把脉。看着楚谨桐状态也很满意。 “让小姐担心了,不过这一趟老奴真的长了见识了。” 楚谨桐严厉说道:“下次不能再这样,直接说走就走,这太不安全。” 辛嬷嬷知道这是楚谨桐担心她,立马保证以后不会乱跑。 楚谨桐知道辛嬷嬷主意大,人已经安全回来,也不再说什么。 反而是辛嬷嬷说起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楚谨桐听的是心惊肉跳,特别听到,他们靠岸补物资的时候,差点被流民哄抢,更是后怕。 96. 第 96 章 “给咱们的人说,后面不要出去了,先休息。” 辛嬷嬷也是这个意思,以前出海只有大海的危险,现在船不但在海里危险,就是靠岸也危险。 楚谨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能想象的到。 辛嬷嬷没敢在王府多待,她跟着送菜的车出了王府,楚谨桐也问了辛嬷嬷,越贵妃为什么执着,查她的身份,辛嬷嬷也不清楚。 而且辛嬷嬷说的跟萧觉查到的一样,越贵妃没有参与过,关于皇后跟武安侯府的任何事。 暂时查不到原因,楚谨桐只能先放弃,现在越贵妃忙的没有时间查她,也算能松口气。 这天楚谨桐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说什么?齐灵越失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谨桐让暗中保护齐灵越的人,传来消息,本来已经到了地方,好好的齐灵越消失了。 青黛摇头:“我们的人把人暗中送到,为了安全起见,还保护了一阵,一切如常,但就在我们的人撤退的时候出事了,我们的人发现,已经晚了,李家人全都被害,而齐小姐始终没有找到。” 楚谨桐直接坐在椅子上,眼睛不自觉留下眼泪。 “怎么会是这样?” 紫苏吓的赶紧上前:“小姐先别哭,齐小姐失踪,没准还活着,这至少是个好消息。” 萧觉这个时候也风风火火回来,推门而入,看到屋里只有青黛她们,再看看楚谨桐的情况,上前拉住楚谨桐的手。 青黛跟紫苏对视一眼,行礼告退。 “你收到李家的消息了?” 楚谨桐奇怪的看着萧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觉点点头:“我知道你找人护送他们,其实我也在暗中安排了人,我想着那些人会在半路动手,但我没想到,他们到了地方才动手。” 楚谨桐一把抓住萧觉:“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对吗?那齐灵越呢?你知道齐灵越去哪了吗?” 萧觉拍拍楚谨桐的手:“别急,动手的当然是不想让李家翻案的人,齐灵越应该没死,她好像被人救了,但救她的是什么人,暂时还不知道。” 楚谨桐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松口气:“只要人活着就好。” 萧觉点点头:“把你的人撤了吧,李家出事,明面上肯定要有人查。” 楚谨桐知道萧觉说的对,李家全家惨死,二十多口人,不可能没有人查,哪怕只是安抚人心。 “好,我让人撤回来。” 齐灵越的消息,还是让楚谨桐心不在焉好几天,虽然萧觉说齐灵越被救,但谁会救她呢?楚谨桐实在想不明白。 李家出事的消息,半个月后传入了京城,而徐兰芝第一时间求见。 青黛第一个忍不住:“她居然还敢过来求见,怎么这么厚脸皮?” 楚谨桐不知道徐兰芝为什么过来,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见她。 “给她说,我病了,不能见客。” 小丫鬟得令去传话。 楚谨桐以为徐兰芝会直接离开,谁能想到,她不但没有离开,还让小丫鬟给楚谨桐传话。 青黛看着小丫鬟欲言又止,有点着急:“她到底说什么?” “刘少夫人说。她有重要的事,关于齐小姐的事情要说,如果王妃不见她,一定会后悔。” 紫苏看向楚谨桐:“王妃,她一定是故作玄虚,我们不用搭理她。” 青黛跟着点头,楚谨桐为齐灵越担心,她们都看在眼里,明知道李兰芝不怀好意,当然不想让楚谨桐见。 楚谨桐摆摆手:“让她进来。” 青黛还想劝什么,不过被紫苏拦住,关于齐小姐的,哪怕是假的,她家王妃也不会错过。 李兰芝仰首挺胸被丫鬟扶着进来,看楚谨桐那是一副得意模样。好像再说,你看你还是让我进来了。 “谨桐,我知道灵越出事后,就赶紧过来看看你,怕你太过伤心。” 紫苏上前一步:“放肆,见到王妃不请安,哪来的规矩?” 李兰芝一愣,她只顾想要看楚谨桐的笑话,忘了楚谨桐现在的身份,虽然临安王当时跟皇上的话传出来,大家都在看楚谨桐的笑话。 但楚谨桐是名正言顺的临安王妃,该有的礼仪不能没有。 即便李兰芝再不服气,也只能乖乖行礼。 “臣妾李兰芝参给王妃请安。” 楚谨桐这个时候才给李兰芝一个正眼。 “起来吧,说说吧,到底什么事,非要见我?” 李兰芝满脸不服气,她不知道楚谨桐哪来的底气。 李兰芝挂起一个嘲讽的笑:“我说谨桐,在我面前何必再装?王爷亲口说的,娶你回来,就是让你打理王府的,还真把自己当成王妃了?” 楚谨桐不知道李兰芝到底是不是傻,居然敢到王府来叫嚣。 “不管王爷是怎么说的,我都是皇上钦点的王妃,倒是你,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来人掌嘴。” 李兰芝没想到楚谨桐,一言不合就要罚她:“你敢?” 楚谨桐看着李兰芝,这个人本来她不想搭理的,不管如何以前她们也是朋友,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居然敢是上门挑衅。 “你看我敢不敢,青黛,掌嘴。” 青黛早就看不惯李兰芝了,立马出列:“是王妃” 李兰芝看着青黛一步步朝她走来,她吓的连连后退,她没想到楚谨桐居然来真的。 “楚谨桐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告状吗?” 楚谨桐还真的一点都不怕:“哦,告状?你找谁告状?难道是找皇上?那倒是好了,我正好问问皇上,我到底是不是这临安王府的王妃。而你李兰芝来王府挑衅,我能不能打你。” 李兰芝看着楚谨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这么硬气了。 以前的楚谨桐可是,能忍就忍,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她已经习惯了那样的楚谨桐,而今天的楚谨桐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的楚谨桐为了伯爵府,为了侯府,到处忍让,生怕得罪了谁。 但现在她可不怕,王府就不说了,临安王再怎么在外面,也是深受皇上喜欢,即便是 做样子,皇上也不会任由出事不管。 伯爵府现在只有一个空壳子,只有楚恒怀在外任职,其他人没有一个有职位的,她还怕什么。 李兰芝只知道,以前楚谨桐处处谨慎,从来没有想过,楚谨桐到底怕什么。 “啪” 青黛狠狠一巴掌打到李兰芝脸上,紧接着就是李兰芝的惨叫。 “啊,别打了,我来是真的有事,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 “青黛” 青黛住手,但并没有回到楚谨桐身边,很明显,要是李兰芝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青黛还会打她。 楚谨桐看着李兰芝:“既然有话就快点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李兰芝看着楚谨桐,恨的咬牙切齿,不过想到什么,李兰芝一脸解气。:“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李家人惨死,你的好姐妹一家都死了,你开不开心?” 楚谨桐脸色阴沉的看着李兰芝:“你很高兴?” 李兰芝满脸得意:“是啊,我很高兴,只要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楚谨桐看着李兰芝:“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比你过的好?” 李兰芝看着楚谨桐点头:“是,就是因为你们比我过的好,现在好了,齐灵越得到她的下场,而你也快了,你不会以为你身为王妃,就能过生好日子吧?” 李兰芝看着幸灾乐祸看着楚谨桐,楚谨桐听出来李兰芝话里有话。 楚谨桐一脸挑衅:“怎么?我身为王妃,我们家王爷深受皇上宠爱,即便我只是名义上的王妃,有王爷在,有皇上在,有谁敢得罪我?” 果然李兰芝看到楚谨桐的挑衅,再也忍不住。 “临安王是受到皇上宠爱,那如果换了人坐那个位置呢?你感觉新皇还能忍受的了临安王?” 楚谨桐心头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当今皇上身体健康,即便新皇登基,也要几十年后了。” 李兰芝一脸鄙夷的看着楚谨桐:“哈哈哈,我现在倒是有点可怜你了,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好好为你好朋友伤心吧,以后我再来看你,还有今天的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李兰芝说完就带着她的丫鬟走人,青黛气的不行,想要拦人,被楚谨桐拦住。 青黛气不过:“王妃,你看她那个嚣张的样子,你为什么不让我拦住她?” 楚谨桐摇摇头:“不用拦,随她去。” 紫苏看着楚谨桐:“王妃,怎么听着她以为齐小姐死了?” 青黛认真想了一下,也跟着点头:“她好像是这么说,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楚谨桐摇头:“不知道,但明显,传到京城的消息是李家所有人都死了,包括灵越,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这样,灵越才越是安全。” 其实楚谨桐想的不是这个,而是想李兰芝后面的话,李兰芝说的新帝,她这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出所以然,一直等到萧觉回来,楚谨桐把李兰芝的话给萧觉说了一遍。 “李兰芝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97. 第 97 章 萧觉想了一下,看着楚谨桐:“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本来没当回事的。” “什么?” “消息说,现在的情况太乱,皇上怕江山毁在自己手里,做那个亡国之君,所以有意禅位。” “什么?你是说皇上他……” 萧觉点头:“我刚听到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瞎传,你今天要是这么说,那么这个消息,可能是真的。咱们这位皇上为了自己能在历史上留一笔,一心想要修运河,现在运河没有修成,到处起义,边疆连续丢城池,有这个念头好像也不奇怪。” 楚谨桐没想到,皇上居然打的这个注意:“那他舍得?” 楚谨桐可是知道,那个位置,大家都想抢着要,现在的皇上也是好不容易才坐上,他真的能舍得? 萧觉冷笑:“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就是禅位,他还是太上皇,权利还是在他手里,这种事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 这次楚谨桐到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这样想,好像能解释的通。 “那皇上想要禅位于谁?” 萧觉看着皇宫的方向:“还能又谁,大皇子萧启瑞。” 楚谨桐点点头,跟她想的一样,大皇子萧启瑞是越贵妃的儿子,越贵妃是皇上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 当年本来是越贵妃嫁给皇上的,但先皇赐婚武安侯府,皇后换人,越贵妃只能为侧福晋,后来成了越妃,皇后死在冷宫,而越妃成了越贵妃。 要说皇上喜欢越贵妃,但一直没有立后,要说皇上不喜欢越贵妃,但这么多年越贵妃一直是独宠后宫。 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如果现在皇上立储,只能是大皇子萧启瑞。 除了萧启瑞从小是被皇上亲手教导,早早参加朝政,还因为二皇子,是当年皇后所生,后来死于荷花池。 三皇子萧启祥跟大皇子一母同胞,都是越贵妃的儿子。四皇子生母是一个贵人,身份不高,没有母族依靠。 五皇子生来体弱,不堪大任。再下面的皇子都还小。 如果皇上再撑个十年,那些皇子还能成为威胁,但现在那些皇子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皇上要是现在禅位,人选只能是大皇子。 楚谨桐看着萧觉:“如果他上位,你是不是会有麻烦?” 萧觉想想摇头:“即便是他上位,应该也没有时间管我,而且你别忘了,他上面还有太上皇。为了名声太上皇也不可能让他动我。” 楚谨桐听到这个才算是放心不少,只要不找她们的麻烦就好,至于谁当这个皇上,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本来楚谨桐他们以为,即便皇上要禅位,也会过段时间,结果,就在他们讨论后的第五天,皇上突然宣布禅位给大皇子,他成了太上皇。 除了新皇住进皇宫,其他一切没变。 说白了,就是皇上除了表面上是皇上,其他的一切都是还是太上皇说了算。 圣旨上还说,仪式一切从简,什么新皇祭天这些全都没有,只留了一个登基大典,还从简的不行。 楚谨桐知道后,自己坐了半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一直很乱。 萧觉回来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晚上就寝的时候。 萧觉把楚谨桐抱在怀里:“避孕药我还是喝着吧,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楚谨桐点点头。 刚开始喝药是因为楚谨桐刚小产,萧觉找来太医,太医说,小产后最好养一年。萧觉带着太医就去找了皇上。 皇上知道后,答应暂时不催生。 但现在局势不稳,萧觉总有不好的预感,太医说女子喝多了避孕药不好,所以萧觉主动换成他喝。 楚谨桐抬头看着萧觉:“你不想早点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萧觉亲了一下楚谨桐:“想,我很想要一个咱们俩的孩子,但谨桐,我不敢赌,我怕,我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过的什么生活,我宁可晚点要。” 楚谨桐抱着萧觉紧了紧:“放心,咱们的孩子,有咱们保护呢。” 新帝上位,萧觉才知道,太上皇为什么这么着急,原来是边疆连连失城,单单这几天已经再次连失两城。 新皇顶着太上皇漫骂,把修建万岁楼的银子,全都给了边疆。 楚谨桐听到这个消息唏嘘,从这点上来看,新皇比太上皇,要靠谱的多。 只是并没有多大的用,越来越多人起义,边疆传来的消息也并不好。 这天在萧觉上朝的时候,越贵妃,不现在应该是越太后,直接传旨,让楚谨桐进宫。 “王妃,奴婢马上让人去通知王爷。” 不过被楚谨桐拦住:“不用,这个时候来传旨,明显是已经算好的,现在找王爷也来不及,放心,新皇刚登基,越太后不敢做什么,我再怎么也是临安王妃。” 传旨的公公还在等着,楚谨桐简单洗漱,带着紫苏一起就进宫。 越太后现在已经搬到,以前太后的永寿宫,楚谨桐以为再怎么着,也会为难她,只是她想错了。 太后并没有为难她,她很顺利的直接进殿。 楚谨桐进殿后恭敬行礼:“臣妾参加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谨桐听到头顶的声音:“起来吧。” 楚谨桐谢恩后起身,不过并没有动,她对越太后始终保持着警惕,没办法,这人一直在查她,是敌非友。 “临安王妃过来坐。” 楚谨桐谢恩后,才坐到太后的下首,楚谨桐坐下后,太后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楚谨桐,看的楚谨桐心里毛毛的。 楚谨桐实在受不了:“太后,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越太后看着楚谨桐摇摇头:“不是,只是看你很像一位故人” 楚谨桐心里咯噔一下,她也分析过越太后,她应该是恨皇后的,如果不是皇后,当年她就该是皇后。 楚谨桐表面不动声色:“是吗?臣妾能像娘娘的故人是臣妾的福分,只是不知道,娘娘这位故人是?” “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楚谨桐满脸震惊:“啊?娘娘赎罪,是臣妾的不是,勾起娘娘的伤心事。” 越太后看 着请罪的楚谨桐:“怎么跪下了?起来吧,是她命薄,跟你什么关系。” 楚谨桐不敢多说:“谢娘娘。” “不过她生前也怀了一个女儿,如果生下来,应该是跟你一样大。” 刚坐好的楚谨桐心里再次咯噔一下:“娘娘那位故人是生产时出事的吗?” 越太后紧盯着楚谨桐,见楚谨桐脸上只有好奇,并没有别的。 “算是吧,也是她命不好,生产时赶上一场大火,孩子太小,尸骨无存。” 楚谨桐像是被吓着一般,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半天才缓过神。 “这,这,怎么如此?” 楚谨桐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越太后今天叫她来,就是为了试探她。 估计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但是还不甘心,所以才让她走这一趟。 楚谨桐知道越太后的目的,就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来听,给出她最真实的反应。 越太后说了半天,没有看出来楚谨桐哪里不对,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 但,怎么会如此像。 到了最后越太后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只能放楚谨桐离开。 就像楚谨桐像的一样,现在新帝刚刚登基,越太后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敢做的太过。 楚谨桐出永寿宫的时候,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被吓到了。 萧觉刚回府就听到楚谨桐进宫了,快步进屋。 “你刚才进宫了?什么情况?” 楚谨桐先给萧觉倒了一杯茶,让他别着急:“是,你刚走,越太后就宣我进宫,说了皇后当年的事,来测试我。” 萧觉即便看到人,还是担心:“那你没事吧?” 楚谨桐摇头:“应该没有被看出来什么。不过即便看出来什么,也没有证据。” 萧觉这才点点头,说了一个更炸裂的消息:“大臣们想要皇上亲征。” 楚谨桐皱眉:“亲征?” 萧觉点头:“边疆一直连连败仗,现在朝廷已经无人可用,今天上朝有吵起来了,有人就提议,让皇上亲征,这样才能鼓舞士气。扬我国天威。” 楚谨桐心思有点复杂,即便皇上亲征,如果没钱,不是也白扯。 “皇上什么意思?太上皇呢?” “皇上自己当然不愿意,只是太上皇好像被说动了。不过这件事一下子也定不下来,还有的吵呢,最关键的是,即便亲征,去哪亲征,现在南北两边都在丢城池,” 是啊,现在两边一南一北都在打仗,而且哪边情况都不太好,即便皇上要亲征,该去哪? 就像萧觉说的一样,因为这个事,每天早朝都要吵,更是有人提出,皇上该亲征去哪? 好吧,有太上皇授意,新皇亲征成了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开始争吵去哪。 不知道谁提议,让皇上亲征去北疆,让临安王去打南蛮。 原因是,临安王也是皇家人,而且当年就是老临安王,把南蛮打的和平二十多年。 老临安王虽然不在了,但可以让临安王过去,重振将士的士气。 98. 第 98 章 提出这个注意的人,明显居心不良,但偏偏被很多人复议。 当然也有很多人反对,谁不知道萧觉是什么人,让萧觉这样的人过去,能打胜仗才怪。 刚开始萧觉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想为了江山社稷,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上,都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但他错了,萧启瑞眼看着自己亲征,已经是既定事实,他最恨的就是萧觉。 他是皇子的时候,萧觉有皇上护着,整个皇宫,只有萧觉刚跟他作对,现在凭什么他要去亲征,而萧觉深受皇上宠爱,却不用去,他心里不平衡。 所以,他直接让他的人,附和让萧觉去边关。 理由吗?现成的,萧觉只是去鼓舞士气,不用真的去前线,没有什么不放心。 不过这个理由明显站不住脚,大部分人还是反对,毕竟战场不是儿戏,萧觉身为临安王,如果真的想要插手军事,肯定没有人能拦得住,到时候该如何。 而这件事让人耐人寻味的,反而是太上皇的态度。刚开始太上皇是坚持反对,但吵了几天后,太上皇反而不出声了。 “太上皇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让萧觉去边关,其实刚开始楚谨桐也没有放在心上,就萧觉的名声,不可能让他去。 但最近的风向越来越不对,就是楚谨桐也难免担心。 萧觉摇头:“不知道,我求见,都给拒了。” 楚谨桐眉头微皱:“难道太上皇真的动了,让你去边关的心?” “皇上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亲征北疆,半个月后出发,现在大家都在忙这件事,不管太上皇是什么意思,所有一切都要等皇上亲征后再定。” 楚谨桐点头:“但不管如何说,我们都要提前做好准备。皇上亲征,不用说朝廷会把最好的物资,都要给皇上送去,那其他地方,物资肯定不足。” “不是不足,是没有,据我了解,南边这几年都是自给自足,基本等于放养。” 楚谨桐简直不可置信:“朝廷还能这样?朝廷就不怕边关失守。” 萧觉只是讽刺的笑笑:“要是怕,就不会这样,谨桐我想去。” 楚谨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想去边关。”萧觉看着楚谨桐脸色不好,赶紧解释:“我知道边关很危险,但,那是我父王守住的地方,而且朝廷之所以一点不给粮草,因为那里的所有将士,都是我父王的老部下,所以……” 想要说拒绝话的楚谨桐,看着萧觉,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理解这种感情,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为了陌生人,明知道是九死一生,为什么还要去。 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不但如此,那些人也是跟随李家人的将士,我不能不管,最重要的一点是太上皇的态度,如果太上皇真的不想让我去,那么就会直接拒绝,但他没有,而且不见我,这态度很明显。” 楚谨桐知道萧觉说的是对的,而且理智上来说,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萧觉的身份,其实留在京城都不安全。 在这个混乱的朝局中,其实最安全的,就是手里有兵权。 但如果朝廷挺过来了,不管是太上皇的性格,还是新皇对萧觉的态度,那么萧觉就是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你想清楚了吗?你知道的……” 萧觉认真看着楚谨桐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萧觉抱住楚谨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谨桐,现在外面比我们想的更乱,而且皇上针对他们,都是因为我父王跟李家,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我做不到坐视不管。” 楚谨桐有点着急:“但是,即便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能给他们争取一些粮草。”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让楚谨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上一世生活在安居乐业中,最大的苦恼就是工作,到了这里,前二十年,她过的还行,至少吃饱穿暖,身份也让她受到基本尊重。 所以她不能理解这种情怀。 只是她想的更多的是,她们现在的处境,太上皇对萧觉明面上是不错,只限于明面上。 而且如果朝廷能扛过去,那么新皇亲征回来,太上皇肯定有要真正交权。 新皇这次能拉上萧觉一起去边关,就能看出来他对萧觉的恶意。 即便新皇不在,那么,就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萧启临上位,那么萧觉也得不到好处。 虽然现在萧觉跟她的身份都没有暴露,但太后已经怀疑她,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炸。 这么多的不固定因素,留在京城的确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么你就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萧觉没想到楚谨桐,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把人抱的再紧一些。 “谢谢你谨桐。” 楚谨桐摇头:“不用谢我,但是你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你安全我在京城才能安全。” “好,我答应一定平平安安的回来见你。” 两人商量好后,两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萧觉忙着了解那边的情况。 楚谨桐则忙着整理自己这么多年所有的资产。 楚谨桐对朝廷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先不说朝廷本来就没有什么钱,别看抄了定远侯有些钱。 但那些钱跟大军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现在新皇亲征,所有的都会以新皇为主。 至于萧觉?在朝廷同意他去边疆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太上皇放弃,即便是给,也就只是做做样子。 以前她可以不管,但以后她不会真的扔萧觉在那里不管。 不但如此,楚谨桐还让正在休息的商队,直接带着银两,去各地收粮。能收多少收多少。 朝廷也在忙碌,新皇亲征,什么都要准备,也是因为大家太忙,也没有人真的敢使唤萧觉干活。 萧觉成了那个最闲的人,正好浑水摸鱼,把能看的资料都看一遍,暗中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起来。 这天新皇出征,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太上皇亲自送行,太后哭的泪水涟涟,楚谨桐跟这萧觉也过 来送行。 楚谨桐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新皇,新皇跟萧觉年岁差不多,不愧是皇室的孩子,外表自是没话说。 只是怎么都感觉,新皇身上的阴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逼着亲征的原因。 新皇喝了太上皇斟的酒,他朝萧觉走来,面上带着笑,不过眼中的阴狠毫不掩饰。 等新皇走到萧觉身边,萧觉跟楚谨桐赶紧行礼。 新皇看着萧觉,低头凑到萧觉身边:“是不是很高兴我要亲征?放心,你也跑不掉,好好让你家王妃给你准备好棺材。” 萧启瑞的话,站在旁边的楚谨桐也听到了,楚谨桐才真正感觉到,新皇对萧觉的恨意多大。 心里不由猜想,这萧觉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新皇了,让新皇如此狠他。 萧觉跟没听到一样,还抬头给了新皇一个不削的眼神。 “皇上就放心去亲征吧,臣的事,就不劳皇上担心,有皇伯父呢。” 萧启瑞看着萧觉这嚣张的样子,知道萧觉逃不了去边关,但还是忍不住生气。 “好好好,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新皇说完甩袖子就走,萧觉对着新皇背影再次行礼。 “恭送皇上启程。” 新皇身影一顿。 楚谨桐终于知道,新皇为什么那么恨萧觉了,还真是招人恨啊。 送走新皇,朝廷再次交到太上皇手里,接下来新皇留下来的人,旧事重提,再次提议让萧觉去边关。 这次赞同的人多,反对的人少。 伯爵府这次坐不住了,楚母亲自过来打探消息。 “大家都在传,王爷要去边关,这是怎么回事?” 从楚谨熙出事,楚谨桐这是第一次见到楚母,相对于以前的楚母,现在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满头都是白发。 不过也是,再怎么着楚谨熙,那也是她的亲生女儿,看着自己的女儿惨死,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不过楚谨桐并不心疼她,再疼惜女儿,也没有见楚母去收尸,就那么任由扔在乱葬岗。 相对于女儿,楚母更爱儿子,为了儿子,她可以连女儿的尸体都不管。 “我也不知道,这要不要去,看的是太上皇的意思,女儿哪知道。” 楚母看着楚谨桐这个样子,满脸很铁不成钢:“这么大的事,你一问三不知?边关那么危险,王爷怎么能去?” 楚谨桐知道楚母担心,不是萧觉是不是去边关,而是担心,萧觉出事,伯爵府该依靠谁? “母亲也说了,这是大事,这么大的事,岂止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插手的。” 楚母看着楚谨桐这个态度,干生气,却什么都做不了,再问别的,楚谨桐还是一问三不知。 楚母来这一趟毫无所获,直接气呼呼的走了。 临安王府这段时间来拜访的明显多了起来,都是过来打探消息的。 后面楚谨桐干脆直接闭门谢客。 这期间边关连连战败的折子不断传来,下面的大臣上折子更起劲,从刚开始的少部分人想让萧觉去边关。 99. 第 99 章 变成现在大部分人都想让萧觉去,每封折子都是这事。 那些人也不傻,以前不想让萧觉去,是怕兵权旁落,虽然兵权也不在他们手里。但也不想让其他人染指。 典型的就是,要没有大家都没有。 但现在边关败仗总要有人承担,所以现在萧觉就是那个最好的替罪羊。 太上皇好像也被说动,只是满脸不忍心。 太上皇这个信号,让大臣们的折子上的更勤。 终于在新皇亲征的一个月后,太上皇亲自下旨,让萧觉马上奔赴边关。 圣旨以下,整个临安王府乱成一团,楚谨桐直接吓晕,萧觉拿着圣旨进宫,想让太上皇收回成命。 但很可惜,太上皇更本连人都没有见。任由萧觉跪在宫外求见。 最后还是太上皇的贴身公公,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萧觉劝走。 萧觉失魂落魄回到王府。刚进王府大门,萧觉一闭眼晕了过去。 萧觉吓晕的事情,立马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而吓晕的萧觉,被人抬到正院,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立马起身。 “有吃的吗?饿死本王了。” 青黛赶紧回答:“有,奴婢现在就去给王爷拿。” “快去快去。” 紫苏端来点心:“王爷先吃点心垫垫。” 楚谨桐顺手给萧觉倒了一杯茶:“慢点吃,别噎着了,这太上皇也真的狠心,居然真的让你跪这么长时间,你腿没事吧?” 萧觉不在意的挥挥手:“这都是小事,没有伤到。” 楚谨桐不这么认为:“我看王爷是真的伤到了,紫苏你去让人,上外面药房买最好的外伤药。” 紫苏领命而去,萧觉满脸笑意:“还是夫人想的周全,既然如此,我这弱不禁风的身子,这么一吓肯定要发烧,这几天就劳烦夫人照顾了。” 楚谨桐看着萧觉很是无奈:“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王爷。” 随即京城都在传,临安王不但腿跪伤了,还吓出病来。 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效果明显,王府的探子都安生待着,就能看出来太上皇信了。 萧觉生病,太上皇立马让御医过来诊治,回去后,皇上才真的相信。 御医走后,楚谨桐进去看着萧觉:“那太医是你的人?” 萧觉惊讶:“你怎么知道?” 楚谨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你又没瞒着我,我要是再猜不到,才是傻吧?” 萧觉看着楚谨桐灵动的神情,很是高兴:“哈哈哈,谁敢说我家夫人傻?我家夫人最聪明,那御医是我的人,如果我不在京城,你有需要可以找他,说到这个,你身边的辛嬷嬷在用药方面可是一把好手。” 楚谨桐大方承认:“是,辛嬷嬷在侯府帮了我不少。” 萧觉点点头:“等我走了后,你就闭门谢客,皇上到时候应该也不会再关注王府,悄悄的把那些探子处理了。让辛嬷嬷过来。这样我也能放心。” 楚谨桐点头:“你就放心吧,不管如何你也是去边关,皇上为了名声也不会太为难我。” 萧觉抱住楚谨桐:“但是我舍不得你。王府的人,我带走一半,其他一半留给你。” 楚谨桐任由他抱着,刚开始的时候,楚谨桐还不好意思,但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习惯。 这次楚谨桐没有推辞,临安王府当年被先皇特批,可以养五千人马保护,这么多年这些人一直有。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乔装打扮,跟着你一起去?” 萧觉立马回绝:“不行,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京城。” 楚谨桐笑笑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王爷,王妃,长公主跟琼林县主来了。” 楚谨桐跟萧觉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萧觉赶紧躺好,楚谨桐让人赶紧毛巾放在萧觉额头。 萧觉自动憋气,没一会脸憋的通红。 楚谨桐使劲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让外人看着红红的。 楚谨桐做好一切,刚出门,长公主给琼林扶着已经过来了。 “侄媳参加姑姑。” 长公主挥挥手:“起来吧,觉儿怎么样了?” 长公主进去就看到萧觉还昏迷在床上,一看就是发起高烧。 长公主满脸担心:“御医怎么说?” “回姑姑,御医说王爷是受到打击,一时惊吓接受不了,才会如此。” 长公主脸色阴沉:“皇兄想什么呢,为什么非要觉儿去边关,我现在就进宫。” 长公主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楚谨桐看着走了的长公主,回头问萧觉:“姑姑进宫真的没事吧?” 萧觉把毛巾拿下来:“没事,这样太上皇才相信是真的,姑姑从小就疼我,我都这样了,姑姑要是不进宫,他才不放心呢,让姑姑去闹一下也好。” 楚谨桐点头:“长公主对你真好。” 萧觉点点头:“是,虽然姑姑跟太上皇也是一母同胞,但姑姑从小跟父王关系最好。当年如果父王在京城,一定不会同意,太上皇让姑姑杀害驸马一家。” 楚谨桐不知道该如何说:“长公主也是个可怜人。” 萧觉握住楚谨桐的手:“你要是有事,可以找姑姑,但太上皇并不想外面传的那样,真的疼爱姑姑。” 楚谨桐点头:“我懂。” 不知道站公主进宫怎么闹的,总之没有改变萧觉去边关的结局。 而临安王府更是闭门谢客,就是楚家都没有进到王府。 京城再次因为临安王去边关而轰动,说什么的都有,更多人是不赞同。 但不管如何,时间还是来到萧觉要出发的这天,大早晨,一直闭门谢客的王府,终于大门敞开。 脸色病态的萧觉从王府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一看就是哭过的楚谨桐。 而跟着萧觉一起去边关的人,已经等在王府门口。 萧觉看着皇宫的方向,郑重跪下磕了三个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大家都知道,萧觉这是给谁磕的。 然后上马,不舍的看了一眼王府,带头出来京城。 王府的大门再次关上,对外再次闭门谢客。 正在批阅奏折的太上皇,头都没抬:“临安王走了吗?” 身边的公公立马躬身回答:“回太上皇,已经出城了。” 太上皇放下笔:“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公公哪敢说是太上皇的错:“太上皇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就是太上皇想要保住临安王,但那些大臣也不同意,而且以奴才看,王爷去边关也好,那边的人会照顾好王爷的。” 太上皇点点头:“你说的对。颁旨下去,从今日起,让临安王妃在王府给王爷祈福,无关人员不的打扰。无事不得外出。” 公公心中一凛,太上皇这是要软禁王妃? 但他表面不显:“是,老奴这就去办。” 楚谨桐看着手中的圣旨,没有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太上皇对临安王府可真的谨慎。 这样也好,她正不想交际呢,皇上倒是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太上皇的圣旨一下,还在蠢蠢欲动想要来王府的人,都不敢再动。 太上皇下旨说是让楚谨桐祈福,楚谨桐干脆借着这个借口,称王府就她一个主子用不了这么多下人,干脆放出一批,省下的银子可以捐给边关,也算是王府的心意。 王府所有的眼线都被楚谨桐给剔除。王府才算是真的,掌握在了楚谨桐手里。 京城所有人都以为楚谨桐天天哭,毕竟萧觉去了边关,那可真的是九死一生,而太上皇直接下旨,让她在王府祈福,连门都不能出。 这是明摆着,太上皇放弃了临安王府,这搁在谁身上不哭。 但她们都猜错了,楚谨桐不但没哭,还每天都忙个不停,京城她的产业,都一点点跟着萧觉转移。 别说有用不到的东西,那种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方,什么不缺,即便不缺,那些东西也可以拿到江南卖。 如果平常楚谨桐还怕路上不安全,但跟着萧觉走,完全不怕。 萧觉为了让太上皇放心,一路上也不可能走太快,商户即便带着东西也完全能跟上。 不但如此,楚谨桐还开始了解,这个年代都有哪些农作物,以前她从来不关心这些,她自己刚开始做生意,挣了钱都买了庄子。 从来不缺吃穿,她只想着挣钱,也没有关注过。 但以后不行,萧觉要领兵,那么就要吃饱,那么多将士想要吃饱谈何容易。 所以她想找一下,能不能找到容易饱腹的东西。 在现代她知道有土豆,红薯这些,但这些这个朝代有吗?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楚谨桐想了想,先把土豆跟红薯画出来,除了这两种,还有什么? 楚谨桐虽然生长在孤儿院,但,国家体系完善,还有不少好心人资助,相比这个朝代的孩子,她算是生长在天堂。 还真的没有在意过这些,偶尔刷到视频也不在意。 对了,还真的让她想到一个,魔芋,只是不知道这东西,现在有没有。 不管了,现在画下来再说。 除了这些,再多的楚谨桐想不起来了,只能先画这是三样,其实这三样能有一样找到,就很不错。 100. 第 100 章 楚谨桐把画好的交给青黛:“青黛,你拿着东西,找找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三样东西,很重要。” 青黛虽然不懂,但还是拿着东西就去办事。 不管萧觉走的再慢,还是到了地方,等楚谨桐收到信的时候,萧觉已经到了一个月。 信里都是抱怨,抱怨那边住的不好,都是石头房子,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吃的不好,别说味道了,就连肉都没有。 还抱怨那边的女人不知廉耻,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居然抛头露面,还有就是天天有人攻城。 总之就是各种抱怨,整整三页纸,最后总结一句话,让楚谨桐给他送东西,送银子。 楚谨桐看着信,明显是被人看过,至于是谁看的,除了太上皇还能还有谁。 萧觉不但给楚谨桐写信,也跟太上皇写了,内容差不多,都是各种抱怨,不过跟太上皇说的是,想要回京。 做戏做全套,楚谨桐收到信,就开始准备东西,最后准备了十多车东西,浩浩荡荡出发了。 想法是好的,但楚谨桐忘了现在路上不太平,这十多车的东西,走到半路就被抢了。 楚谨桐知道后,又重新准备,这次多派了些人,还好这次没有被抢。 但等送东西的人回来,说王爷呢还是缺东西,主要是缺吃的,那边吃的太差。 楚谨桐干脆直接送一个厨子过去。 临安王府的动作没有避人耳目,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楚谨桐的操作,更加看不上她。 就是太上皇也都知道了,不过太上皇只说了一句:“随她折腾吧。” 而萧觉从到了边关,差不多一天一封折子,每一封不是要求回京,就是要钱要粮。 刚开始太上皇还能无动于衷,时间长了,太上皇也烦,什么时候烦的不行了,就给点。 相对于萧觉,新皇要好的多,至少要三次能给一次。 不过也有好消息,新皇亲征果然管用,连续拿回两座城池,太上皇大喜。 就是朝廷的文武百官,也是高兴不已。朝廷气氛一度轻松。 还有文官预言,照着这个速度,不用一年就能把失去的城池都拿回来。 但是他们高兴的太早,再上折子,败仗。 一次败仗大家都互相安慰,胜败乃是常事,但后面一直败。刚起来点的士气,再次萎靡。 反而是萧觉这边,天天喊着回京的人,连胜了两次,萧觉上折子,终于不再是抱怨。 而是讲故事,讲他怎么英勇,怎么制敌,怎么追着敌人打。 萧觉越是这么说,太上皇越是不相信,找人了解才知道,打仗的时候,萧觉正在睡觉,吓的连门都没有出。 太上皇也不好说什么,生怕萧觉要回京,只能夸赞,这一夸赞,萧觉又开始要东西。 太上皇以至于看到萧觉的折子就头疼。 半年过去,楚谨桐没有出过王府,但没少给边关送东西,至于东西能不能送到全看运气。 “青黛,那些东西还没有找到吗?” 青黛摇头:“王妃那些东西是什么,都没有人认识,奴婢让人往不同的方向,至今没有任何收获。” 楚谨桐干着急,但是没用,她上一世没有关注过这个,并不知道,土豆跟红薯是什么时候引进来的,也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引进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历史不存在的国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空,有没有这些东西。 “再让咱们的人找找,或者看看当地的人都吃什么?对了,这些东西,你问过出海的兄弟们了吗?” 青黛还真的没有问:“没有,这个奴婢没有去问。” 楚谨桐就忘了交代一句:“你现在就拿着东西,去问问,看看有没有见过。” 青黛不敢耽误,立马应声:“是,现在奴婢就去。” 等青黛再次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怎么都掩饰不住。 “王妃好消息,有人说见过。” 楚谨桐激动的站起来:“真的?在哪?” 青黛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指着三种其中的一种。 “这种,说是他吃过,是在海外换东西的时候吃过。” 楚谨桐看一眼,是红薯,楚谨桐没想到居然是红薯,她以为会是土豆或者魔芋呢。 不过红薯也好:“太好了。” 青黛看着楚谨桐不解:“王妃这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楚谨桐重重点头:“对,很重要,这样,青黛你明天安排一下,让咱们的人尽快出发,这次不要别的,我们只要这个东西。” 楚谨桐不敢说名称,就怕跟当地的对不上,再出现问题,如果不是东西太重要,楚谨桐不想让大家再出海了。 青黛不懂,但青黛听话:“那王妃奴婢现在就去。” 楚谨桐立马阻止:“不行,马上要宵禁了,再出门危险,明天再去,不差这一天。” 这天楚谨桐心情不错,就连汤都多喝了一碗。 只是这情绪也维持到了第二天,大早晨青黛出门去安排事情。而楚谨桐收到了萧觉的信。 其实萧觉的信半个月就一次,每次都是各种诉苦,跟要东西,而且每次的信,在到楚谨桐手里之前,一定被人看过。 但这次不同,楚谨桐看着信的内容,陷入了沉思,这封信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她根据定的暗号,找到关键信息。 萧觉被人盯上了,其实太上皇打听到的消息,都是萧觉放出来的假消息,他到了后就直接参加到了战争中。 而且这几次能打胜仗,一是他们听取了萧觉的意见,还有就是她在萧觉去之前,让人买的粮食运了过去。 这些事本来满的好好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消息透露,萧觉让楚谨桐小心。 相对于萧觉,新皇亲征并不顺利,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收复了两座城池,现在败多胜少。 楚谨桐当然不担心新皇,她担心的是,监视萧觉的人是谁?是谁指使的,太上皇还是谁? 萧觉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是太上皇,那么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后面该怎么做。 “王妃,王妃” 楚谨桐看着有点慌乱的青黛,赶紧起身:“不是让你去安排人出海,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青黛一脸沉重:“王妃,奴婢今天刚出府 就感觉不对,奴婢留了一个心眼,果然看到有人跟踪,奴婢没敢去找辛嬷嬷她们。” “你确定是有人跟踪你?” 青黛点点头:“奴婢确定。” 楚谨桐坐下来,陷入沉思,而青黛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紫苏过来刚想说话,被青黛阻止。 楚谨桐知道这应该是,太上皇开始怀疑萧觉了,所以连临安王府也监视了起来。 “青黛,你先让人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监视王府,还有具体情况。” 青黛答应一声就去办事,而紫苏满脸担忧上前:“王妃,发生了什么事?” 楚谨桐有点头疼:“暂时还不知道,要等青黛回来才知道,不过让我们的人注意,看看府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如果发现了,先找人盯着。” 紫苏知道这是出事了,立马去办。 红烛上前:“王妃不管如何,还是要吃饭的,你先吃饭吧。” 楚谨桐点点头:“先摆饭吧。” 楚谨桐刚吃完饭,青黛就沉着脸回来了。 “王妃,我们王府被人给围了,每个地方都有人,特别是门口,奴婢让几个小丫鬟试了一下,每出去一个,都会有人跟着。” 红烛有点着急:“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是谁敢围了王府?” 楚谨桐知道事情严重性,最严重的是,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的。 “敢围王府的能有谁?为了以防万一,青黛你暗中通知辛嬷嬷,让咱们的人抓紧时间出海,还有让辛嬷嬷换个地方。” 青黛点头:“奴婢这就去。” 楚谨桐让红烛她们去吃饭,她自己进了书房,开始给萧觉回信,用上了暗语,把王府的情况告诉了萧觉。 跟平常一眼,楚谨桐又开始给边关的萧觉送东西。 这都成了京城一景了,大家都在猜,就楚谨桐这么送,王府能撑到什么时候。 楚谨桐为了以防万一,所有行动都放在了暗处。刚开始楚谨桐想让辛嬷嬷进王府的,现在楚谨桐直接让辛嬷嬷藏了起来。 但监视王府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不管是谁,他们都要查清楚身份,不但如此,本来半月就一封家书的萧觉。 连续一个月没有来信,楚谨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现在出了不了王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要不让奴婢去长公主府问问?” 楚谨桐直接否决了紫苏的提议:“不行,现在咱们被太上皇监视,不能把长公主给牵扯进来。” 红烛跟着着急:“那我们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吧?” 说实话楚谨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主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王妃” 青黛疾步走来:“王妃,今天送过来的菜里发现了这个。” 楚谨桐一看,是一个小盒子,一看就是有人刻意放进来的。 楚谨桐接过,刚想打开被红烛拉住:“王妃小心有诈。” 楚谨桐摇头:“放心吧不会,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她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楚谨桐打开,越看脸色越阴沉。 101. 第 101 章 东西是长公主想办法送进来的。原来萧觉那边出事了,那边现在的将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太上皇的人。 萧觉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告诉了皇上,皇上现在已经知道,萧觉以前都是装的,所以萧觉所有的书信,都被太上皇给拦截。 不但如此,太上皇自认被骗,想要用王府的人威胁萧觉,让萧觉为他所用。 楚谨桐知道太上皇一直在防备萧觉,只是以前以为萧觉不堪大用,为了名声才放萧觉一马。 现在知道萧觉的情况,太上皇根本不可能再放了萧觉,现在是还用萧觉守着边关,如果边关守住了呢。 当年他对李泉之用的方法,是不是会用到萧觉身上? 长公主一定是知道什么,才给她送信,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就太上皇的性子,他一定会对王府下手。 青黛她们看着楚谨桐脸色越来越难看,都面面相觑,还是青黛上前:“王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谨桐点头:“是出事了,大事,我说几件事你们记一下。” 京城不能再待,但是走之前,她需要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好,不能让人查出来她们不在。 青黛她们听完后个个面色凝重。 楚谨桐安慰她们:“放心吧,一时半会咱们还没有危险,去办吧。” 青黛她们不敢耽误,赶紧去安排。 楚谨桐不怕别的,就怕太上皇想要招她入宫。 又半个月过去,到了给萧觉送东西的时间,这天王府门口,跟以前一样,十多辆马车,放着各种东西,直接出城。 京城的人即便是百姓,看到这样子,也知道这是王府给临安王往边关送东西了。 走到城门口,结果意外的被人拦住:“站住,检查。” 跟在中间车穿着下人衣服的楚谨桐,眉头微皱,她刚才可是看的明白,前面也有马车通过,并没有检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王府的马车,居然还给拦下,那么就是这些人就是冲着王府来的。 领头的邢七马上上前:“兄弟我们是临安王府的人,是要给王爷送东西。” 对方明显是知道,不过还是上前:“原来是王府的兄弟?上面下令,从今天开始,所有进出京的马车都要坚持,兄弟配合一下。” 邢七虽然是王府的人,但平常不在外面行走,并不认识这人,听到这么说眉头微皱:“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明显不想得罪人,立马赔笑:“兄弟这是上头刚刚下的指令,我们也没办法,这样,我们就简单检查一下,通融一下,别让兄弟难做。” 看到对方如此,邢七才勉强答应:“那行吧,不过你们检查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 对方见邢七答应下来,立马拍着胸脯:“放心吧,你们过来检查,都小心点。” 护送的人都让出位置,让他们检查,楚谨桐看着人过来紧张的不行,生怕被人发现。 邢七不动声色,走过来站在楚谨桐身前,把楚谨桐挡住。 那些人还好只是真的检查东西,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 他们大概检查了一下,就收手,刚才的人朝着邢七抱拳:“兄弟没问题,感谢配合。” 邢七也还了一礼,大喊一声:“走。” 十几辆马车再次向外走,一直出了城门,楚谨桐才长长舒口气,抬起头。 太上皇的圣旨,王府闭门谢客,楚谨桐一直没有出门,太上皇的人每天都监视王府,楚谨桐走之前已经安排好。 即便是她走了,每天王府该购买的东西,照样购买,府里一切都照常。相信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发现。 楚谨桐顺利出城后,又跟着大部队走了五天,就这么五天,楚谨桐已经见识到外面的情况。 她一直在京城,只听说,并没有亲眼所见外面的情况,现在她终于亲眼所见。 路上到处是人,这些人都是瘦骨嶙峋,看着他们的马车,如果不是他们人多,楚谨桐都怀疑,他们能直接上手枪。 白天还好,特别是到了晚上,即便他们的人把马车都围住,还有人打马车的注意,这五天,已经因为打马车的注意,邢七杀了三个人了。 第六天楚谨桐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心里越发不安。 “以前路上也这么多逃难的人吗?” 邢七也发现了不对:“以前也有,但京城附近并没有。属下让人去打听一下。” 楚谨桐点头,总感觉不对。 等她们休息的时候,打听消息的人才回来,只是消息让楚谨桐他们心情更加沉重。 “你是说,前面的城池都不让这些流民进城?” “不是不让进,是要交银子,一人三两银子。” 一人三两?这跟不让进城有什么区别,普通人家上哪弄这三两银子去,还是一人三两。 楚谨桐陷入沉思,邢七也开始担心。 “王妃,这才刚离开京城,就这么多流民,那么后面只会更多。” 楚谨桐能想到:“是啊,后面只多不少,这还不算什么,流民多了,打劫的就多,从这里到丘城这么远,我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这种情况能走到吗?” 要是刚出门的时候,邢七一定会说没问题,但现在他不敢这么说。 别的不怕,怕就怕楚谨桐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 “王妃的意识是?” 楚谨桐看着一直看着她们的人:“王府那边应该瞒不过几日,我们跟着大部队目标太多明显,我想单独走。” “不行,这肯定不行,这么多流民太危险了。” 楚谨桐就知道会是这样:“我知道你的意思,一路上我也看了,这些流民也都是成群结伴,我们也可以装成流民,只是不跟着大部队走,但也不离开太远,这样即便他们追上王府的人,我们也不怕,有事也能有个照应。” 邢七还是不太放心:“属下需要考虑一下。” 楚谨桐点点头:“好。” 越走流民越多,除了流民还有光明正大抢劫的,不过邢七带的人,身手都还不错。 第十天,王府传来消息,太上皇知道了楚谨桐逃了,现在已经派人来追。 楚谨桐看着消息,对邢七说:“我一 定要分开走,这队伍太显眼,很容易被人盯上。” 邢七这次不再拒绝:“好,不过我要跟着王妃一起走。” 楚谨桐不想答应:“你的目标太大,不合适。” 邢七一听这个立马不同意:“如果王妃不答应属下跟着,那么属下不会同意王妃独自走。” 最后楚谨桐考虑半天,最后决定:“你跟着也行,但一路上都要听我的安排。” 邢七点点头:“可以。” 他的目的就是保护好楚谨桐,至于听谁的,只要能安全到地方就行。 几人说好后,楚谨桐带着青黛,邢七还有其他三人,一起脱离了大队伍。 不但如此,楚谨桐找流民换了几件衣服,他们把自己打扮成流民,混在人群中。 其实刚开始还好,路上人多,大家都穿的差不多,谁也不会多在意谁。 但越走,那些人看楚谨桐他们这一行人的眼神越不对,楚谨桐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还好有邢七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菜刀,那些人才不敢上前。 再次休息的时候,楚谨桐终于发现了哪不对,这些流民都是瘦骨嶙峋,个个看着点东西都跟饿狼一样。 不但如此,他们背上背的,大部分都是树叶树皮这些。 而她们虽然已经出来半个月,个个身心疲惫,但跟这些流民比,她们就是肥羊,而且他们背上背的是锅跟用的东西,也难怪被人盯上。 青黛听到有点着急:“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不要锅,路上做吃的全靠它呢。” 楚谨桐当然知道,有这口锅,不但能喝点热汤,就是随便一个地方,也能烧点水喝。 “锅肯定是要带着的,只是我们后面要更加小心。” 邢七想想看向楚谨桐:“不知道王妃是否会骑马?” 楚谨桐点头:“会” 上一世楚谨桐为了拉单,什么都会点,骑马就是其中一个,而这一世,她小时候跟着楚恒怀也骑过马,虽然多年不骑,但肯定还会。 “再往前走,就有好长一段路没有城池,我们不能再这么走,这样走太慢,我们需要走小路。” 邢七跑过好几趟这条路,楚谨桐相信邢七。 “好,都听你的,只是我们去哪弄到马?” 邢七已经打算好了:“去前面城池,到了后,大家现在城外休息,我进去买马。” 大家都没意见,到了地方,邢七留下两人,带着一个人进城买马。 虽然现在到处都是流民,但这只是针对平民,那些商户,官员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楚谨桐他们这一等,一直等到了天黑,邢七他们才回来。 楚谨桐看到人回来才松口气:“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邢七脸色不好看:“后面我们只能走小路,要快点赶路。” 楚谨桐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邢七点头:“朝廷下发了通缉犯。” 楚谨桐愣了一分钟,才回过神:“通缉我?” 邢七点点头:“还有青黛姑娘她们。” 102. 第 102 章 楚谨桐有点后怕,当时她本来是想让青黛她们留下的,毕竟路上不安全,是她们坚持,才带她们一起出来。 还好出来了,要不然青黛她们肯定会被抓。 还有就是这一路,她们为了看起来像是流民,把自己摸的看不出长什么样,要不然这一路走来,想找她们太容易了。 楚谨桐看着邢七:“我们连夜赶路。” 邢七不太愿意:“太危险了。” 楚谨桐摇头:“现在通缉令都放出来了,那么就是没打算瞒着王爷,王爷身边有朝廷的人,我给王爷的信,王爷应该没有收到,我们需要尽快到丘城。” 楚谨桐看着邢七:“还有一点,你今天一下子买这么多匹马,还有马车你说会不会引人注意呢?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走。” 楚谨桐这么一说,邢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收拾,离开这个地方。 邢七买了三匹马跟一辆马车,把东西都放在马车上,邢七他们三人骑马,一人驾马车,而楚谨桐她们则坐马车。 还好马车比较大,要不然又放东西,又坐人,肯定是坐不下。 果然楚谨桐他们走的一刻钟后,有人找到这里。 “就是这里,你们看刚才的马一定是拴到这里。” 看着各种印记,他们知道他们还是来晚了。 邢七专门找小路走,小路不好走,红烛已经吐了三回了,紫苏也吐了两回,青黛跟楚谨桐还好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即便这样,也没有人说要停下来,他们买马肯定让人注意到了,后面肯定有人追。现在不能停。 他们连续赶了一夜的路,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即便人不休息,马也要休息。 没办法只能找个地方先休息会。 马车一停,红烛她们下车接着吐,楚谨桐跟青黛,则是找了水,找个地方把水烧上,然后把带出来的干粮热一下。 大家吃点干粮喝点热水,都补充一下体力,而红烛她们除了喝点水,其它根本吃不下。 他们没敢休息太长时间,接着赶路,这次楚谨桐自己骑马,而赶车的换成两个人。 骑马虽然腿疼,但比在马车上颠簸好了不少。 突然邢七发现了不对:“快,我们进山。” 没有一个人反对,立马往山上走,她们刚山上,就看到山下一群人骑着马过去。 楚谨桐眼尖,看到那些人手里拿着画像。应该是找她的。 楚谨桐等人过去,才问邢七:“你怎么知道后面有人?” “听声音,那些骑马的声音。还有地的震动” 楚谨桐点点头,她倒是知道,有些人耳力很好,他们能通过声音来分辨,以前她只是听说,今天第一次见。 邢七看着走过去的人满脸紧张:“御林军。” 楚谨桐看着那些人:“你是说刚才过去的人,是御林军?” 邢七点头:“是,他们的衣服虽然换了,但是鞋子没换,那是御林军统一的鞋子。我们不能再这么走,需要走更小的路。只是…….” 楚谨桐看着邢七:“只是什么?” 到了现在邢七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只是走不了马车,所有人只能骑马。要不我留下一人守着青黛姑娘她们,我们先走?” 邢七没说的是,要是都骑马,马不够,需要两人一匹。关键是青黛她们是姑娘。 青黛先说话:“王妃奴婢可以共骑。” 红烛跟紫苏也跟着点头,不是她们不在乎名节,而是在这种情况下,命才是最重要的,她们要是不想被丢下,只能骑马。 楚谨桐也不想放下青黛她们,朝廷对她们也下了通缉令,一起走才更加安全。 楚谨桐看着邢七:“邢护卫可以吗?” 邢七当然也知道一起走才更加安全:“这样再好不过,我们就带点口粮,其它一切都不要。” 青黛她们立马行动,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口粮,马车直接卸下,正好四匹马,青黛跟红烛主动跟护卫一起。 留下紫苏跟楚谨桐。 邢七带路,他们走的小路真的是小路,只能通过一匹马。 两人一匹马,速度当然慢,不过至少安全。 一路上走走停停,人就算能撑住,但马也需要休息,半个月过去,青黛她们都瘦了一大圈,没办法,吃不好睡不好,还担惊受怕。 而这里反而是楚谨桐这个王妃,一路上不喊苦不喊累。大腿都磨出血了,紫苏看着只掉眼泪,她也没有吭一声。 “邢护卫,我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青黛喝着水,忍不住问道 “快了,我们走的是小路,饶了不少路,再走个五六天就能到了。” 邢七其实挺佩服这几个姑娘的,一路上就是他们也有点受不住,但她们愣是没有喊一声。 “还没有消息吗?” 萧觉这边从收不到楚谨桐的信,就知道出事了,果然他的人说,朝廷下了通缉令,是通缉楚谨桐的。 萧觉就知道,京城出事了,他立马派人去查,查到的消息,楚谨桐跟着送东西的部队出来京城。 但给他送的东西,在出京十天后,就被抢劫了,至于楚谨桐她们说是跟他们分开走了。 萧觉赶紧让人接应,但根本找不到人。 人已经失踪二十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是,朝廷已经派出御林军。 朝廷说的好听,说是有人掳走楚谨桐,朝廷帮着找人。但实际情况他们都知道。 邢六脸色也不好:“还没有,王爷放心,属下再派人去找。” “把咱们的人都派出去,务必把人找到,暗中找,别惊动人。” 邢六领命而去,萧觉从来没有想过,他父王最信任的人,居然成了太上皇的人,不但暴露了他自己,还陷楚谨桐到危险之中。 现在他虽然已经知道,但是太晚了,他只祈祷楚谨桐能安全。 萧觉又等了五天,邢六着急忙慌过来。 “王爷不好了,有人说通缉犯抓住了,而有人给送来一封信。” 萧觉立马接过信,这是一封威胁信,内容是让萧觉好好打仗,威胁的内容是让萧觉自动请命攻打南蛮。 邢六看着这封信,气的不行:“他们还要脸吗?居然如此威胁?” 萧觉脸色也不好看,但现在人在对方手里,他能怎么办? 邢六看着萧觉这样,立马劝说:“主子,这一看就是威胁,等你真的攻打完,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放人。” 萧觉何尝不知道,但现在人被抓,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萧觉深吸气:“给他们说,不能仅凭他们空口白牙,就说他们抓的人是本王的王妃,要是让我相信,就要拿出证据。” 邢六眼睛一亮:“对,不能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要拿出证据,我现在就去。” “慢着,告诉他们,如果人有一点受伤,别想让我认,记住,你一定要表现的不在乎。” 邢六认真点点头:“放心主子。” 楚谨桐这边还不知道,有人用她威胁萧觉,他们在马上到的时候,检查更严。 “怎么办?” 邢七看着城门一个个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很明显是找人,找的是谁就不用说了,而且这里还是必经之路。 楚谨桐看着眉头微皱:“我有办法。一会我们分开走。” 不就城门处,就出现一个男人背着女人,男人全身破破烂烂满脸着急。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男人被拦,着急解释:“军爷,我是山上的猎户,这是我媳妇,她生病了,我们进城去找大夫。” 看门的人明显不相信,他拿着手里的画像,凑过去检查背上的女子。 邢七紧张的手心冒汗,但动都不敢动。 “军,军爷,我们真的是进城看病的,麻烦军人行个方便。” 邢七说着把进城钱递给军爷,军爷一看多了,知道多的是给他的。 楚谨桐趴在邢七背上,双眼紧闭,不过本来白皙的皮肤,现在暗黄发青,嘴唇发紫,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是真的生病了,怎么都跟画像上的人不像。 那人收了画像:“走吧走吧。” 邢七大大松口气:“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他背着人着急忙慌的往进城。一直等到再也看不到的地方,邢七找个胡同钻了进去。放下楚谨桐。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悄悄看着,他们在等青黛她们。 朝廷主要抓的是楚谨桐,青黛她们很顺利。 不过青黛她们没有停,就那么从楚谨桐身边过去,直到所有人都进城他们才放心,他们才直接追上前面的人。 几人马不停蹄从另一边出城,出城也有人查,不过并不严。 天黑前他们终于出来。 邢七看着楚谨桐:“王妃,你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其他人也看着楚谨桐,楚谨桐看着他们好奇,笑笑实话实说:“毒药。” 其他人听道都大吃一惊:“什么?毒药,这这这,王妃……” 楚谨桐赶紧给他们使眼色:“你们小声点,不怕被人听到吗?” 所有人赶紧闭嘴,不过邢七还是不放心:“王妃这毒药?” 楚谨桐摆摆手:“放心,我有解药。” 楚谨桐这么说大家才齐齐松口气。 楚谨桐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为了这事吃毒药,但还好,还好她出来的时候,把辛嬷嬷给她的药都拿着,要不然今天还这不容易蒙混过关。 103. 第 103 章 “王妃,我们是不是要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亮了才走?” 这一路邢七习惯了听楚谨桐的,这不,下意识就问楚谨桐。 楚谨桐看看天:“我们先赶路吧,离这里越远越好。” 邢七想想也是,虽然他们安全过来,但还是离远点好。城外的马,希望能晚点被发现。 楚谨桐她们不再说话,而是抓紧时间赶路,好的是,现在这里好多流民,他们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楚谨桐她们想的不错,城外的马很快被发现,虽然他们尽量把马藏起来,但那是活物,这么多流民,被发现并不奇怪。 “快,快点,要关城门了。” 这一喊,楚谨桐他们回头,果然看到正在关城门,现在还没有天黑,按说这个点不可能关城门。 邢七他们对视一眼,大家快速往外走。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们出城快,如果稍微停顿一下,他们就被关在城里了。 两天过去,萧觉收到对方送过来的衣服,萧觉看着眼熟的衣服,怒火中烧。 这件衣服他知道,是楚谨桐的,是他看着料子好看,拿过去让楚谨桐做的衣服,他不会认错。 “主子,还有这个。” 邢六又递给萧觉一根发簪,这个发簪是萧觉亲自给楚谨桐买的。 萧觉看着手里的东西,虽然很不想相信,但他再也找不到借口,说被抓的人不是楚谨桐。 邢六看着萧觉:“主子对方说,如果明天主子还不能给准确消息,他们会再送点更能确认的东西过来。” 对方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更能确认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主子……” 萧觉紧握手里的东西:“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邢六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萧觉,什么都没有说,先退下了。 萧觉这天晚上,看着两件东西,枯坐了一晚上。 太阳炙烤着大地,楚谨桐她们看着眼前的石头房,回头问邢七。 “王爷住在这里?” 楚谨桐以为萧觉说住石头房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是石头房。还好邢七知道地方,要不然这地方她们都找不到。 “回王妃,这里就是王爷住的地方,我们先进去。” 邢七看着关着的门有点奇怪:“怎么还关着门呢?” 邢七说着打开门让楚谨桐她们先进去,大家进去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王妃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会,我去找人。” 楚谨桐没意见:“好。” 楚谨桐看着院子里的东西,都很眼熟,都是她让人送来的。 楚谨桐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两个多月,她们都没有洗过澡,楚谨桐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 楚谨桐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青黛她们烧水。先洗漱,但是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楚谨桐去找到萧觉的衣服,凑合的穿上。 楚谨桐连续洗了五遍,才感觉自己洗干净,又让青黛她们去洗。 楚谨桐开始发愁,她什么都没有,等萧觉回来,先要去买东西。 “谨桐,真的是你?” 楚谨桐一抬头,看到傻站在门口的萧觉。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楚谨桐看到萧觉,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是我。” 萧觉大跨步走来,直接把楚谨桐抱在怀里:“真的是你,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楚谨桐感觉到自己脖颈的凉意,刚想说什么,结果她只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谨桐感觉身上忽冷忽热,耳边一直有人说话,楚谨桐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想要睁开眼睛都无法做到。 萧觉看着床上的楚谨桐满脸担心:“大夫怎么样?人这是怎么了?” 大夫松开把脉的手:“夫人这是担惊受怕,一路劳累,才会如此,老夫开点药,等烧退了,人醒来就没事了。” 大夫的话让萧觉放心不少:“邢六你跟着大夫去抓药。” 萧觉又看着青黛她们,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你们也让大夫看一下,都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青黛她们虽然也担心,但这段时间,她们也是硬撑过来,现在到了地方,强撑着那口气,已经落地,现在她们实在有点撑不住。 “是,王爷。” 等人都出去后,萧觉一边照顾楚谨桐,一边跟邢七了解具体事情。 邢七不敢耽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一遍,包括他们在别的城池看到的通缉令。 说到这个萧觉正在换毛巾的手一顿:“你是说,别的城池,朝廷下的通缉令是王妃的?” 邢七点头:“是的王爷,不过到州城,通缉令上人没换,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说是王妃被人挟持。” 萧觉冷笑:“咱们的太上皇还是如此,表面一套,私下一套。” “那要不要属下去把,王妃的通缉令弄来一份?” 萧觉摇摇头:“不用,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段时间幸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楚谨桐是悄悄来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眼看萧觉并没有出兵,先是送来了头发,再是手指。 不但如此,他们还散播了谣言,说是萧觉无情无义,连自己的王妃都不救。 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萧觉都毫无动静,只是让人盯着所有的人。而他自己则一直留下来照顾楚谨桐。 楚谨桐艰难的睁开眼,就看到床边那个胡子拉碴的人。 萧觉看到楚谨桐醒了,高兴的赶紧上前:“谨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想要说话,但嗓子干的厉害:“水” 楚谨桐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说话,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发出声音,萧觉还是看口型猜出来的。 “要水是吧?你等会我去倒。” 萧觉端着水小心的把楚谨桐扶起来,一杯水下肚,楚谨桐才感觉好点。 楚谨桐迷茫的看着萧觉:“我这是怎么了?” 萧觉只是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刚才坐的凳子上,他抱住楚谨桐,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你没事,就是有点发烧,现在烧已经退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楚谨桐暗叹,舒适的生活,让她堕落,这具身体太弱了。

楚谨桐看了一下,屋里没有任何人:“青黛她们呢?” “她们也都生病了,我让她们都休息呢。”萧觉有点不高兴:“你怎么只关心她们,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我。” 楚谨桐看着萧觉有点委屈的表情,很是好笑:“你就在这,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萧觉看着楚谨桐,再次把人抱住:“你好好的真好,还好你无事。” 久别重逢,而且一路上担惊受怕,楚谨桐也想温存一下,但是…… “我饿了,有吃的吗?” 这几个月,她们虽然带了口粮,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只走小路,那点吃的一路上哪够吃。 萧觉这才想起来,赶紧放开楚谨桐:“你都晕迷两天了,炉上热着粥呢,我去给你端。” 楚谨桐是真的饿,一路上就啃干粮了,现在喝着热乎的粥,她真的是身心满足。 一碗粥喝完,萧觉接过碗:“大夫说你长时间没有吃好,一下子不能吃太多,先吃点,等过会再吃。” 虽然楚谨桐还是感觉好饿,不过最基本的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楚谨桐看着萧觉:“你还用去忙别的事情吗?” 萧觉摇头:“不用,我最近都有时间。” 楚谨桐点点头:“既然有时间,你给我说一下这边的情况吧。” 萧觉坐到床上,给楚谨桐调整位置,让她躺的更舒服点,才开始说起所有的事情。 原来萧觉刚来的时候,并没有暴露自己,而这里的将士,对他都格外的尊重,正好赶上敌人破城。 他说了点建议,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对老临安王太过崇拜,居然真的采取她的建议,好的是,让敌人退兵了。 紧接着楚谨桐提前准备好的粮食运了过来,这让大家对萧觉更加尊重。 萧觉也在一点点展现自己的能力,刚开始并没有发现异常,直到后来他彻底放心,彻底参与其中。 不可否认的是,更多将领都认可他,加上老临安王的影响,这些人对萧觉是言听计从。 也就是这样才出事,萧觉放心的太早,他这边的情况,让太上皇知道了。 他刚开始没有感觉,直到收到楚谨桐的信,他发现了不对,字体对,说话的语气也对,但是没有暗语。 这不正常,他们所有的信里都有暗语,哪怕平安也会用暗语说。 萧觉知道出事了,他查了才发现,是有人把他的事情送到了朝廷。 “那给人是胡将军?” 萧觉点头:“是的,他父亲当年是父王一手提拔起来,也是最信任的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他。” 楚谨桐点头:“这也不奇怪,他不是胡老将军,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胡家已经习惯了,怎么甘心再被人压一头。” 楚谨桐虽然没有打过仗,但这跟内宅,职场都是一样的,哪怕你一手提拔的又怎么样,如果你一直在,当然没问题。 但如果你离开,再回来,对方肯定不想让位,这是人之常情。 虽然胡家当年是被老临安王一手提拔,但提拔的是老胡将军,而且萧觉也不是老临安王。 104. 第 104 章 如果萧觉真的如传言那般,胡家为了名声,还会照顾萧觉,但萧觉明显不是,而且以前只听胡家人的将领,现在更多的是听萧觉的。 这别说是胡家,就是任何人,做了多年的老大,也不想再被人压一头。 萧觉点点头:“我知道。” 楚谨桐看着萧觉:“那下一步你怎么打算的?” 萧觉看着楚谨桐:“还有一件事……” 萧觉把那些人用楚谨桐,威胁他的事情,告诉了楚谨桐。 “现在丘城已经开始有各种流言,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件事都有哪些人参与。” 楚谨桐点头:“如果你现在跟胡家闹翻,有多少人能站在你这边?” 萧觉摇头:“我不敢保证,毕竟我才是后来者。” “没关系,现在整体对咱们还是有利的,事情一步步来。你现在身份在这,而朝廷还需要你,暂时太上皇不敢做什么。” 萧觉摩擦着楚谨桐的手:“好,都听夫人的,你刚到,好好修养,外面的事情有我,一切等到你身体好了再说。” 楚谨桐虽然已经退烧,但现在她还是没有什么精神:“好,都听你的。” 楚谨桐在养身体期间,谁也不知道楚谨桐已经到了,那些威胁的信还一直有,而且流言越来越严重。 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当然也有些将领直接找萧觉,要跟着萧觉去救人。 所有人的态度,萧觉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有了大概。 而那些威胁他的东西,越来越过分,已经从头发,到现在的手指。 别说楚谨桐已经到了,就是没到,在那些人送第一件头发的时候,萧觉已经发现不是楚谨桐了。更别说后面送来的手指。 这件事萧觉也让人暗中查了,才知道,被抓的,其实是一个青楼女人,因为得上花柳病,才被赶出青楼。 但在这个乱世中,她一个人实在不知道如何生存,所以做起了老本行,还因为吃的杀过孩子。 而之所以抓错,是因为她被人赶出城,她无意中看到了楚谨桐她们丢下的马车,当时楚谨桐她们只带走了干粮,像衣物这些都丢在那里。 那女子不但换上了楚谨桐的衣服,还拿着其她东西去当铺,这才被当成楚谨桐给抓起来。 如果是真的无辜,萧觉还想救一下,但这样一个人,萧觉没有任何要救人的欲望,随便那些人处置吧。 在传言最严重的时候,楚谨桐病彻底好了,她带着青黛她们把家里都整顿打扫一遍。 这里地方很大,就是萧觉身为男人,只有邢六跟着,哪还有那么多讲究,所以看着很乱。 还好以前楚谨桐送过来很多东西,大致的东西都有,楚谨桐又添加了一些小东西。还买了几个洒扫的婆子。 都收拾好后,楚谨桐以王妃的名义,举办了一场宴会。 所有人看着手里的请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是说王妃被抓了,临安王不想救人呢吗?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临安王妃? 刘家主院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临安王妃被抓了吗?” 刘老将军也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听王府的人说,那些人压根就是抓错人了,我就说王爷面对威胁怎么无动于衷,原来如此。” 刘夫人有点着急:“那五丫头的事?” 刘老将军摆摆手:“无妨,既然说好了要跟王爷联姻,那么先做侧妃也无不可,虽然不是正妃,但只要先嫁过去,以后谁是正妃还说不准。” 刘夫人有点不放心:“这能行吗?我可听说,那王妃可是伯爵府小姐,那是京城世家贵族。” 刘老将军一点也不放在心上:“那又如何,现在是在丘城,王爷想在丘城立足,我们刘家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等到宴会那天,你带着五丫头去,先探探这个王妃的口风。” 刘老夫人点点头:“好。” 王妃已经到丘城,以前威胁的人抓错人的消息,一时间传遍整个丘城。 胡府书房,只听的里面传来摔东西跟怒斥声:“混蛋,连人都能弄错,干什么吃的?” 地上跪着的一人,吓的不敢抬头:“请将军赎罪。” “赎罪?你怎么有脸让我赎罪的,都是你们这群蠢货,抓个人都能抓错,滚,都给我滚。” 楚谨桐平安的消息一出,有人不高兴,也有人真心为萧觉高兴。 经过此事,萧觉对丘城的各个势力,也算是摸透了。 到了楚谨桐设宴这天,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王妃真面目,这天格外热闹。 虽然楚谨桐的衣服首饰都丢到了半路,但也不是所有的都丢了,至少比较贵重的两套,楚谨桐随身携带。 而其它的,后面也会送过来。 而今天楚谨桐早早起来,开始梳妆,不是楚谨桐喜欢出风头。 而是今天是第一天跟所有人见面,楚谨桐这个京城来的王妃,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楚谨桐今天穿的是,江南月影纱,这是成亲的时候,内务府准备的聘礼,当时只有两批,而楚谨桐拿出一匹做了衣服,一直没有机会穿。 头上带着的是红宝石头面,这头面设计做工都很精美,也能凸现出来王妃的庄重。 各府夫人陆陆续续到来,但每人看到楚谨桐的时候,都是一愣,楚谨桐长的是不错,但在京城那些娇养的小姐中,算不上出众。 只是这里是边关,而且是年年打仗的边关,大家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再加上楚谨桐特意打扮过,更显出众了。 特别是那些从低中层爬上来的将军夫人,她们大部分都是底层人,不但平常不保养,说话的嗓门也大。 这些人第一次见到楚谨桐这样的贵人,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明显的拘谨。 楚谨桐在设宴之前,每家的情况都已经了解清楚,所以楚谨桐不但全程笑脸相迎,还跟这些夫人了解起来农事。 刚刚还拘谨的夫人们,没想到这王妃连这些都懂,慢慢的放开,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还有做生意的,楚谨桐也能搭上话。 有了楚谨桐不动神色的调节,气氛变的融洽,大家都没有了刚才的拘谨。

“刘老夫人到。” 大家都看向门口,刘家丘城的大家族,祖上一直在丘城,现在跟胡家分庭抗衡。 楚谨桐含笑站起身,但并没有上前相迎,刘老夫人毫无品级,她身为王妃,按说只要等着她上前见礼就好。 但她起身相迎,是对老夫人的尊重。 其她人看到楚谨桐起身,也都跟着起身。 刘老夫人是被一个少女扶着进来的,刚进来就看到起身相迎的楚谨桐,刘老夫人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愣了一下,立马恢复正常。 反而是跟在刘老夫人身边的少女,刚开始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等看清楚楚谨桐,有一瞬意外,再就是满眼不服气。 楚谨桐看着少女的变化,心里好笑,看惯了京城人的不动神色,突然有人把什么都放在脸上,她还有点不习惯。 “老身给王妃请安。” 楚谨桐等人行完礼,才去亲自把人扶起来:“老夫人快快请起。” 刘夫人低着的头眼光闪了闪,这王妃一看就是精明人,这样的人,她那五丫头真的能行吗? 楚谨桐把刘老夫人安排到她的下首,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楚谨桐一直含笑看着大家,偶尔也说上几句,更多的是仔细观察。 “胡夫人到。” 这次所有人都看向楚谨桐,相对于刚才刘老夫人来的时候,楚谨桐起身相迎。 这次楚谨桐不但没动,反而一个眼神都给,她自己侧身跟刘老夫人说着话。 大家看到楚谨桐的态度,心里有数,有人担心看着门口,有人喝着茶跟身边的人聊天。 楚谨桐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这么热闹,看来是我来晚了。”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楚谨桐抬眼看去,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夫人,被丫鬟扶着进来。 圆圆的小脸,配上一双杏仁眼睛,格外好看,楚谨桐想到她查到的消息,这人正是胡烁勋的夫人。 娘家只是一个千夫长,但架不住她长的好看,老将军还在的时候,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但架不住剩下唯一的儿子喜欢。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胡将军对这个夫人格外宠爱,成亲多年,将军府都是胡夫人当家。 胡夫人本来就是故意来晚,想给楚谨桐一个下马威。 对方是王妃又如何,这里是丘城,是他们胡家的地盘,即便对方是王妃,也别想独大。 只是在她看到楚谨桐的时候,一抹嫉妒一闪而过,这么多年,她的容貌在丘城是一等一的好。 要不然也不可能嫁到胡家。 但眼前这个女人比她还要美上三分,再看地方身上穿的,她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料子,但在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散发出不同的颜色。 一看就是不凡品,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再看头面,那是红宝石的头面,红宝石头面她见多了,但相对于楚谨桐的头面,都太过粗糙。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自己带的头面,以前她认为那是最好的头面,现在跟楚谨桐的一比,明显粗糙。 106. 第 106 章 萧觉接过青黛的活,让青黛下去,他亲自给楚谨桐按摩。 “累了吧?” 楚谨桐看看萧觉:“还行吧,比京城的人好对付。” 楚谨桐说这个萧觉很相信,他来到这里也发现了,这里的人不像在京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楚谨桐把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最后楚谨桐看着萧觉似笑非笑,萧觉被看的有点发毛。 “怎么这么看着我?” “刘家怎么回事?” 萧觉眼神有点躲闪:“什么怎么回事?” 楚谨桐一看萧觉这个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看来她猜对了,楚谨桐阻止了萧觉的按摩,让人坐好。 “刘家想要跟你联姻是吗?” 萧觉知道楚谨桐聪明,知道满不下去,干脆也不再逃避。 “是,刘家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同意,也不会同意。” 楚谨桐点点头:“刘家这是看准你在这里没有根基,所以才想提出这个方法。” “的确是这样,刘家祖籍就在这里,即便是胡家也要给是三分颜面,只是他们的想法是好,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 楚谨桐认真看着萧觉:“你现在的情况,回京有点不现实,你真的没有想过要跟刘家联姻?” 萧觉也认真看着楚谨桐:“我不想瞒你,我的情况我从小就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要成亲,直到遇到你,以前我以为我错过了你,但老天爷眷顾,重新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你,不会再想别的。” 楚谨桐并没有放心,而是再次问道:“在京城我能理解,你当时的情况,跟我成亲对你有利,但现在已经离开京城,不管是我,还是伯爵府都帮不上你的忙,而我还是一个和离妇,你不怕被别人说?” 不是楚谨桐看不起自己,而是这件事她要说清楚,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萧觉跟这个朝代大部分男人一样,想要用女人来稳固自己的权利,楚谨桐会按照现在这个年代的方法活,她会把自己的东西牢牢掌握到自己手里。 如果萧觉还是只要她一人,那么她也会全心全意扶持。 她后面怎么做,全要看萧觉的立场。 萧觉认真看着楚谨桐的眼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但我保证我只要你一人,我说过的话不变,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在这里和离在家的多的事,很正常。” 楚谨桐看着萧觉,现在这一刻,萧觉说出的话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好,我相信你。” 本来说第二天要交大家做豆腐的,不过并没有实现,因为当天晚上大半夜,敌军来袭。 萧觉看着身下的楚谨桐:“别怕,是敌军,我去看看,你别出门。” 萧觉没时间再说别的,起身穿上衣服开门出去,楚谨桐不得不佩服萧觉真是男人,这种情况也能说走就走。 “王妃,奴婢进去了。” 楚谨桐回神,有点好笑这个时候她在想什么:“进来。” 楚谨桐把衣服穿好,青黛她们一贯而入,她们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说不害怕是假的。 外面的吵闹声四起,楚谨桐想了想:“我出去看看。” 紫苏立马把人拦住:“王妃外面太乱了,还是别出去了。” 楚谨桐看着紫苏跟青黛她们,说的很是认真:“以后我们常年在这里,这种情况,一直会有,我们早晚要适应。你们要是害怕,就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紫苏她们哪敢让楚谨桐自己出去,立马跟上。 楚谨桐感到外院就看到邢七:“邢护卫,外面情况如何?” 邢七看到楚谨桐,立马过来:“回王妃,敌人偷袭,已经开始攻城了。不过王妃你放心,属下守在这里。” 楚谨桐点点头:“我想出去看看。” 邢七哪敢让楚谨桐出去:“王妃,现在外面太乱,还是别出去了。” 楚谨桐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有人抬着伤员过来。 “有人受伤了。” 邢七也顾不上楚谨桐了,赶紧去看伤员,楚谨桐跟着上前,看着眼熟,应该是王府的护卫。 “怎么抬到这里了?不去找军医?” 抬人来的也是王府的府兵:“伤员太多,看不过来。”说完就跑了。 楚谨桐看着伤员,立马吩咐:“紫苏去烧水,青黛,红烛去把创伤药拿来。” 楚谨桐说完,看着她们都被吓傻了,不由着急:“快去啊。” 三人这才回神,立马行动。 伤员还不断的抬进来,楚谨桐也顾不上别的,她拿着剪刀先把伤员的衣服剪开,邢七已经顾不上楚谨桐了。 伤员太多,邢七着急安顿,青黛跟红烛把创伤药拿来,楚谨桐没让青黛她们这些姑娘救治,而是让她们烧水打下手。 反而是府里的婆子,都已经四十多岁,都已经是孩子娘,没有那多忌讳,楚谨桐教她们怎么包扎。 伤口先用清水清洗,再消毒,但邢七说这边没有消毒,楚谨桐只能就这样给他们上药。 整个王府的人都开始忙起来,后来更是不管是不是王府的府兵,只要是伤员都抬了过来。 能包扎的,楚谨桐都进行治疗,但伤的太重的,楚谨桐让人抬给军医,她毕竟不会医术。 后来更是让邢七指挥,需要包扎的,直接抬到王府,但伤势过重的,直接抬到军医呢。 整个晚上王府灯火通明,一直等到天蒙蒙亮,伤员才慢慢变少,楚谨桐让人烧了一锅面糊,很稀,给伤员暖暖身子。 “王妃,你也喝一碗吧。” 忙了一晚上的楚谨桐,接过青黛递过来的碗,现在已经深秋,平常还好,但晚上还是很冷的。 一碗热汤下肚,楚谨桐感觉舒服很多:“邢七呢?” 青黛接过碗:“在那边,奴婢去叫。” 邢七也忙了一晚上,现在也刚刚闲下来:“王妃。”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邢七刚才已经了解了情况:“好像已经停战了,咱们算是守住了。” 楚谨桐只是点点头,看着到处都是伤员,并没有多高兴。 她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不少 打仗,但那些做的再逼真,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而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实打实的受伤。 看着这些人,浑身是血,但硬咬着牙一声不吭,楚谨桐说不出的难受。 “王爷怎么样?” 邢七立马回答:“王妃放心,王爷没事,正在做最后的安排。” 楚谨桐点点头:“这里你照顾好,我进去休息会,有事叫我。” 忙了一晚上,加上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这场景,楚谨桐是真的有点撑不住。 “王妃放心。” 楚谨桐摆摆手,自己回内院,紫苏看到立马跟上:“王妃,我准备好了热水,你先清洗一下。” 楚谨桐点点头,她身上都是血,不洗她也睡不着。 即便洗了,楚谨桐还是感觉都是血腥味,楚谨桐叹口气,她知道,这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是空气中的味道。 这一觉楚谨桐睡的并不安生,梦中到处都是伤员。 等楚谨桐再次醒来,看着太阳,应该是中午了。 “王妃你醒了。” 红烛在这里守着,看着楚谨桐醒了,赶紧过来。 楚谨桐点点头:“人都怎么样了?王爷回来了吗?” “王妃放心吧,人都没事,王爷还没有回来,不过邢六护卫回来报信,让王妃不用担心,王爷没事,只是在军营安排后面的事情。” 楚谨桐点点头,人没事就好。 楚谨桐这个王妃,亲自救治伤员的事,被大家知道,特别是参加过宴会的夫人们,都不敢相信,这是那天见到哪个柔软的王妃。 特别是胡夫人,直言是楚谨桐为了名声,但昨天被救治的伤员都是见证,即便她再不相信,也是事实。 楚谨桐还不知道,她自己以这种方式出名了。 她吃了点东西,又去看了伤员,伤员都还好,也有发烧的,不过不多,而且在可控范围内。 楚谨桐也是这个时候才了解,昨天是敌人突袭,大家没有任何准备,敌人攻打的猛烈,才会有那么多伤员。 萧觉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楚谨桐连忙迎上去:“没事吧?” 萧觉笑着安抚楚谨桐:“放心吧,我没事,我可是听说夫人昨天的壮举。” 楚谨桐看萧觉真的没事,才放心:“什么壮举,我做了该做的事。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先吃饭,吃了饭你先睡一觉,其他事情等睡醒了再说。” 萧觉也不推辞,他现在是真的又累又饿。 饭菜是现成的,萧觉洗漱完就能吃,吃完楚谨桐就让人去睡觉。 本来楚谨桐以为萧觉睡一会能醒,结果并没有醒,哪怕是楚谨桐上床,也没有吵醒萧觉。 萧觉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才醒。 “醒了,正好吃饭。” 萧觉这才发现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也的确饿了。 吃完饭萧觉才说起昨天晚上的事,就跟楚谨桐知道的一样,是敌军偷袭,但不一样的是…… “要出兵?” 萧觉点头:“是,眼看就要入冬,如果这次不出兵,那些人还会偷袭,不能处于被动。” 107. 第 107 章 楚谨桐知道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没有习惯:“那都谁去?” 萧觉看着楚谨桐:“我跟胡将军。” 楚谨桐虽然已经猜到,但心还是狠狠揪了一下。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这次不把他们打退,这个冬天我们别想过的安生。” 楚谨桐看着萧觉:“谁提议让你去的,胡将军?” 不是楚谨桐想的多,而是萧觉身为王爷,完全可以不用去战场,只要在后方指挥就可以。 萧觉一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不是别人让我去的,而是我自己想去的,如果我想要在这里站稳脚步,就必须拿出来点真本事。”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如果他只是王爷,以后还要回去,是可以不用上战场,但现在的情况,京城他们已经回不去。 那么想要在这里站稳,就只能靠真本事,要不然即便他是临安王也不能服众。 楚谨桐知道,只是事情就在眼前,她还是担心:“很危险。” 萧觉点点头:“我知道,但我必须要去。” 楚谨桐知道早晚都有这一天,只能点头:“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好,我给你准备,只是你要记住,不但要防着敌人,还要防着背后的人。” 楚谨桐虽然没有明说,但萧觉知道楚谨桐要说什么。 “放心,李将军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在我身上。” 楚谨桐点点头:“这是你说的,一定要记住。” 萧觉郑重答应,马上要出征,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萧觉吃了饭,直接去忙。 而楚谨桐这边,开始准备给萧觉要带的东西,别的她倒是没带,但是救命的东西一定要带。 还好,不管是给萧觉以前送的东西,还是这次她们来带的东西,都有各种药。 “红烛把那根千年人参拿来。” 她们当时抛弃马车的时候,楚谨桐只带了两套衣服,一套头面,其它的除了药,就是这一根千年的人参了。 百年野参已经很难得,而楚谨桐手里的这个,是有人拿来换的海运东西,这么多年,只有这一株,她一直留着,不舍得动,这次过来,首先拿的就是它。 红烛小心把东西拿来,楚谨桐看着完整的人参,狠狠心,直接切了几小块,其它的放好。 她把几块人参用不同的东西装住,让萧觉放在不同的地方。 收拾好东西后,说实话楚谨桐还是不放心,但这种事,不是她能左右的。 萧觉到了晚上才回来,不过同时带回来一个并不好的消息。 “你说你明天就走?不是在三天后吗?” “斥候来报,敌军大部队已经启程,我们不能把战场放到我们这里。” 楚谨桐没想到因为这个,不过想想也是,明知道这一场必须打,那么战场放在哪很重要。 “正好,我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这些药你拿,上面有说明作用个,这些参片你拿着,保命用。” 萧觉一一接过:“好,我会放好。对了,你手里的创伤药是从哪弄的?” 楚谨桐疑惑:“怎么了?” 萧觉有点不好意思:“还能弄的到吗?你那个药比军队的好用很多。” 楚谨桐心想当然好用,那些都是辛嬷嬷给她准备的。 “是辛嬷嬷准备的,我去信问问辛嬷嬷能不能弄到配方。” 萧觉点点头:“谢谢夫人。” 楚谨桐本来想说另外一件事,但萧觉马上要出征,她只能等到回来再说。 第二天楚谨桐早早起来,送走了萧觉。 虽然把能想到的都带上了,但楚谨桐还是不放心,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送走萧觉后,楚谨桐心神不宁,她知道她需要找点事情做。 “青黛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 “是,奴婢……” “王妃,谢夫人来了。” 楚谨桐纳闷不知道,对方过来是有什么事,但人来都来了,肯定是先让人进来。 “快请去前厅,我马上就来。” 楚谨桐让青黛赶紧给自己收拾一下,等楚谨桐到前厅的时候,谢夫人已经到了。 谢夫人看到楚谨桐,赶紧站起来:“妾身见过王妃。” 楚谨桐没等谢夫人行礼,赶紧把人拦住:“谢夫人不必多礼,快请坐。不知道谢夫人来是?” 谢夫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想到她家老爷的话,她还是笑着道。 “妾身看王妃刚到这里,如果王妃有需要妾身帮忙的,尽管说。” 楚谨桐看出来了,这谢夫人应该是不适应这些官话,不过心意她领受了。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还想着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谢夫人这么一听松了口气,她还怕她这么问,会让楚谨桐生气呢,好像要楚谨桐干活一样。 “这刚打完仗,一般这个时候,我们都是要去城楼上帮忙的,王妃要是没事,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谢夫人说完,才发现自己称呼错了,有点手足无措:“不是,妾身的意思是……” 楚谨桐笑笑:“谢夫人,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称呼,随意称呼就很好。” 谢夫人有点不好意思:“抱歉王妃,这些官称我家老爷是找人教过我的,只是我老忘。” 楚谨桐一点也不在意:“这有什么,不满你说,我也不习惯,你这样称呼就很好。” 谢夫人看着楚谨桐说的是真心话,大大松口气,感觉跟楚谨桐又近一分。 “多谢王妃体谅,那我就不客气了,不满王妃,刚开始我还真的怕王妃责怪,是我家老爷非要我过来问问王妃,说王妃既然来了,就应该先熟悉一下。” 楚谨桐看着谢夫人,这谢夫人是一个直爽的人,只是这谢大人,可比谢夫人心思活络多了。 谢大人是想让她去外面露露脸,是为了给萧觉挣人气,如此心思,至今守着谢夫人一人过,也是难得。 “谢大人有心了,我正想让下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做呢。” 谢夫人听到这个彻底放心:“只要王妃 不介意就行,那我们现在去?” 楚谨桐当然没有意见:“好啊,只是我第一次去,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谢夫人看看楚谨桐的衣服:“其它的到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只是王妃可以换一身衣服。” 楚谨桐已经习惯出来见客换衣服,她身上这一身衣服,虽然不能跟设宴的时候相比,但也是萧觉买的最好的成衣。 楚谨桐满脸感激“还是谢夫人细心,那麻烦谢夫人再次等候,我马上去换衣服。” 谢夫人看出楚谨桐性格好,也能听取意见,她也很开心:“王妃去吧,不着急。” 楚谨桐进去换了一身不太显眼的衣服,才跟着谢夫人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楚谨桐才发现,街上都是老人跟妇女孩子,大家都忙着手里的事情,特别到了城楼。 谢夫人看着楚谨桐:“是不是奇怪怎么都是老人,孩子跟妇女?” 楚谨桐点头:“是啊。”毕竟这里是古代,她来到这个朝代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种场景。 谢夫人叹气:“那是因为所有的男人都在战场上,这里只剩下这些孤儿寡母。” 是啊,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是战场,这里的男人都在战场上,这里有多少人是没有男人的,有多少孩子是没有父亲的。 谢夫人开始给楚谨桐介绍这里的情况,楚谨桐认真听着,这里跟他待的京城完全是不一样的世界。 楚谨桐看着有力气的女人,跟半大的孩子,抬着石头,一步步往城墙上传,看着再小点的孩子,帮忙拿着柴火烧火。 看着刚会跑的孩子也知道一根根的拿柴火,看着那些襁褓的孩子,都放在一个空地方,有的孩子已经哇哇的哭,但没人有时间去管。 而这些鲜活的大家,身上穿的是破烂的衣服,很多小孩子,即便这个天气,身上居然也没有穿衣服。 大人脚上穿的是草鞋,而孩子几乎都是光着脚。一个个瘦的眼窝凹陷。 楚谨桐活了两世,她第一次真切的看着到这种场景,她以为电视中的苦难,只是导演为了让大家代入感强,才夸大了情况。 但她看到实际的现场,才深刻的认识到,真正的苦难,不是演出来的。 楚谨桐看着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脸,心里越发苦涩:“他们怎么这么高兴?” 谢夫人没想到楚谨桐问这个愣了一下,一副理所当然。 “城没破当然要高兴了。” 楚谨桐看着大家的笑脸:“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吗?” 谢夫人看着楚谨桐,叹息一声:“在这里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不打仗,最庆幸的,就是城没破,家园还在,战场上的家人还在。”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楚谨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眶酸酸的。 谢夫人带着楚谨桐看了伤员,然后上了城墙。 现在的城墙并不高,而且很破,因为常年打仗,城墙缝缝补补,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现在大家正在修上次毁坏的地方。 楚谨桐站在不高的城墙上,望向城墙外面,那里藏着看不到的敌人。 108. 第 108 章 楚谨桐当天帮忙给大家做饭,说是饭,其实就是放了两把粮食的其它全是野菜,说是野餐汤也不为过,而且没有盐。 “他们就吃这个?” 谢夫人点点头:“是啊,不打仗的时候就吃这个,干粮是要给出去打仗的将士们吃的。” 楚谨桐看着一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饭,而且一人只有一碗。 再看看那些孩子看着锅,干咽口水但再小,也克制隐忍的孩子。楚谨桐强忍者不让自己落泪。 谢夫人陪着楚谨桐在外面待了一天,大致情况楚谨桐也都了解,这天晚上楚谨桐在屋里坐了晚上。 第二天楚谨桐把自己写的几封信让人送走,而楚谨桐忙完府里的事情,就出去帮忙,能干什么就干点什么。 萧觉已经出去半个月了,但一点消息都没有,楚谨桐说不担心是假的,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天楚谨桐照样出来帮忙,青黛风风火火过来,看到楚谨桐眼睛一亮,赶紧上前:“王妃” 楚谨桐回头看到青黛的表情,知道青黛有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青黛来到人少的地方。 青黛看着四周没人,才着急的小声说道:“王妃不好了,王爷失踪了。” 楚谨桐感觉眼前以黑,身子晃了一下,青黛赶紧把人扶住,满眼担心:“王妃你没事吧?” 楚谨桐摇头:“我没事,先回府。” 青黛点点头,扶着楚谨桐悄悄回府。 “到底怎么回事?” 青黛不敢隐瞒:“是邢七护卫得到的消息,具体的邢七护卫已经去问了。” 楚谨桐点点头:“等人回来,让他过来见我。” 青黛应声出去等着邢七,而楚谨桐坐在书房,她在想萧觉失踪的情况,失踪是意外还是被人设计。 如果是被人设计,这个人会是谁?朝廷?不可能现在这边情况不稳定,太上皇再想要铲除萧觉,也不会是这个时候。 那么就不是朝廷,至少不是太上皇,除了太上皇还有谁? 想要铲除萧觉,那么就是有一定的好处,萧觉挡了谁的路,在这个地方,能被萧觉挡路的,胡家?还是刘家。 在萧觉没来之前,基本都是听胡家的,而萧觉来了,萧觉身份是王爷,还是皇上亲自指派的人,名正言顺的压制胡家。 如果胡家不想被人压制,想要除掉萧觉,也在情理之中。 但不代表刘家没有这个企图,毕竟刘家想要跟萧觉联姻,而萧觉拒绝了。 如果萧觉当时没有拒绝,萧觉的身份,加上刘家的底蕴,那么对两方都好。 但萧觉拒绝了,那刘家会不会认为萧觉站在了胡家? 这两家都有嫌疑,而萧觉身为王爷,最容易出手的地方,就是战场上。 “王妃,谢夫人来了。” 青黛打断了楚谨桐的思绪,楚谨桐点点头:“请谢夫人去前厅。” 楚谨桐深吸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乱。 楚谨桐一出现,谢夫人满脸担心的看着楚谨桐:“王妃你没事吧?” 最近谢夫人跟楚谨桐也熟悉了,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 楚谨桐朝着谢夫人扯出一抹笑,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抹笑那么勉强。 “谢夫人也是听到,王爷失踪的消息才来的?” 谢夫人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是,我家老爷刚才回家给我说的消息,让我来看看王妃,我家老爷说了,请王妃放心,他们已经让人去找王爷了。” 楚谨桐点点头:“麻烦谢夫人,替我谢谢,谢蒋军。” “王妃不用这么客气,我家老爷说了,他的命是老临安王给的,这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楚谨桐点点头,她知道,不管是从谢夫人主动走近,还是这次谢蒋军这些话,都是向王府表示忠诚。 谢夫人开导楚谨桐一番才走,谢夫人刚走,邢七就疾步回来。 “什么情况?” 邢七不敢隐瞒:“现在只知道王爷失踪了,不过王妃不用担心,不是王爷一人失踪,邢六带着府兵跟着呢。” 楚谨桐听到这个才算是松一口气,有人跟着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我们能去找人吗?” 邢七摇头:“最好不要,即便去找人,也没有方向,反而会让敌人觉察。” 楚谨桐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萧觉失踪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不能让敌人知道。 结果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临安王在战场上失踪,更隐隐约约有人传,临安王是不是叛国了。 青黛红烛她们满脸愤恨着急:“王妃,这些人乱说,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邢七也着急忙慌过来,看到楚谨桐表情,猜测已经知道了。 “王妃?我们要不要控制一下流言。” 楚谨桐抬头:“控制不住,昨天刚出的事,今天大家都知道了,你感觉要不是有人故意的,会传的这么快?” 邢七着急:“那怎么办,不能任由他们瞎传吧?” 楚谨桐看着外面的天,今天天色阴沉,看着像要下雨。 “不,让他们传,你去让人查清楚,这些流言是从哪里来的,都有谁参与其中。” 邢七立马领命:“是,属下马上去,只是王妃,这些流言我们真的不管?” “你也说了是流言,如果王爷平安回来,这些只是流言,如果王爷回不来,你感觉有没有这些流言有区别吗?” 是啊,如果萧觉能回来,那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些流言不足为据,但如果萧觉回不来,那么有没有这些流言都一样,还不是有心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流言传的越来越离谱,也就谢夫人每天过来看看楚谨桐,而这段时间蹦跶最欢的就是胡夫人。 上次宴会胡夫人自认为楚谨桐压她一头,现在萧觉出事,胡夫人在外面什么都说,还扬言说萧觉叛国了。 楚谨桐知道也不急,让邢七把这些都记下来。 时间过去半个月,刚开始还不相信的人,现在也有点怀疑,萧觉是不是真的叛国了。 青黛拿着信进门:“王妃,嬷嬷的信。” 楚谨桐接过,打开信,上面是上次她找辛嬷嬷要的外伤药方,还有一 个消息,辛嬷嬷已经启程来这边。 青黛听到辛嬷嬷要来,很是高兴:“嬷嬷什么时候到?” 楚谨桐把信放好:“大概就这么几天了。” 辛嬷嬷能来,楚谨桐也很高兴,她来的太匆忙,好多事情都没处理,所以才留下辛嬷嬷,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事了,特别是她在京城的产业。 现在辛嬷嬷过来,是楚谨桐唯一的安慰。 萧觉叛国的流言越演越烈,而楚谨桐却越来越安稳。 这天谢夫人再次过来,但这次明显慌张:“王妃不好了。” 楚谨桐看着慌张的谢夫人,赶紧安抚:“别着急,慢慢说。” 谢夫人摆摆手:“有人写好了王爷叛变的折子,我家老爷让我赶紧通知王妃一声。” 楚谨桐脸色一下阴沉,这些人居然连折子都写好了,如果现在折子送到朝廷手里,难免太上皇不会为此发难。 “折子是谁写的?现在,在谁手里?” “折子是胡将军让人送来的,现在,在军营。” 楚谨桐冷笑:“呵,咱们的胡将军,在战场上,居然还有时间管这些事。青黛,找邢七过来,我要去军营问问,王爷生死未卜,怎么就叛变了。” 青黛立马去找人,谢夫人愣了一下:“王妃你要去军营?” 楚谨桐看着谢夫人,脸色缓和:“多谢夫人想告,只是夫人还是早点回去,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楚谨桐不想把谢家牵扯进来,毕竟谢家还要在胡家手下做事。 谢夫人摇摇头:“王妃放心,我家老爷说了,他这条命都是王爷的,不怕被人知道。” 楚谨桐说不感动是假的,从来到这里,只有谢家始终站在他们这边。 “替我谢谢将军,这件事我还能处理,如果处理不了,再麻烦夫人跟将军。” 谢夫人点点头:“那王妃一定小心。” 邢七听到事情后,立马带着人来:“王妃,后面怎么做您吩咐。” 楚谨桐看着邢七点点头:“走吧,咱们去一趟军营。” 军营现在已经吵翻了天,胡将军阵营的人,要求马上把折子送给朝廷。 但谢将军带头不同意,刘家的人保持中立。 “本王妃听说王爷叛变了,谁能给我说说,王爷怎么叛变了。” 军帐中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站着的楚谨桐,好多将领这是第一次见到楚谨桐。 “你是谁?怎么擅闯军营?怎么没有人拦着,人都死了吗?怎么放一个女人进来,还不赶紧把人给我赶出去。” 一个年轻的将领站出来,看着楚谨桐怒斥。 楚谨桐看着对方,这人是想混淆情况,想把自己给赶出去,不过也要看看她是不是答应。 随着对方的话落,果然有人过来想要赶人,结果被楚谨桐带来的人直接拿下。 对方满眼怒火:“好啊你,不但擅闯军营,居然还敢闹事,我……” “臣谢林元参见临安王妃。” 谢林元直接点破楚谨桐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不能再装傻充愣,大家都看向谢林元,不明白,这谢林元怎么就趟这趟浑水了。 109. 第 109 章 但谢林元既然把身份点破,其他人不可能再装傻充愣,都上前行礼:“臣参加临安王妃。” 刚才还叫嚣的人,再不情愿,也只能先见礼:“臣柳旭参见临安王妃。” “各位将军免礼,本王妃过来,就是听说,王爷叛变了?各位将军证据在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证据?哪有什么证据,要是真的有证据,王府都被围了。 柳旭上前一步,他一向仗着他姐夫胡烁勋的名头,在军营了胡作非为,哪丢过这种人。 “王妃说笑了,这是军事,即便是证据也是要交给朝廷的,而且这里是军营,不是王妃该来的地方,王妃如果现在回去,刚才的事情,本将军一律不追究。要不然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 楚谨桐眼神一冷:“以下犯上,掌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虽然柳旭是没有楚谨桐这个王妃的品阶高,但王妃只是一个名声,而将军手里则有实打实的兵权。 这将军被王妃掌嘴的,倒是第一次。 “你敢。”柳旭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邢七上前,‘啪啪’两声,不但把柳旭给打蒙了,就是所有人都被打蒙了。 这王妃真的敢打,所有人看着楚谨桐神色各异。有人想要上前,被谢林元给拦住。 “先别冲动。” 谢林元虽然看着在劝解,但眼底的兴奋差点藏不住。 楚谨桐先是看了所有人,才看向给打蒙的柳旭:“我身为王妃,即便有错,也要上报朝廷,让宫中主子降罪,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命令本王妃?” 柳旭当然不服气,他刚想再说话,就看到站在他面前虎视眈眈的邢七,但他想到什么,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你是王妃如何?这里是军营重地,即便你是王妃,你乱闯军营,就是有罪。” 其他胡烁勋的人也忍不住叫嚣:“就是,你是王妃没错,但这里是军营,别说你是王妃,就是你是皇后,也不得擅闯军营。” 楚谨桐意外的看着对方,没想到这人还有点脑子,只可惜不多。 “你也说了,那是擅闯军营,谁说我是擅闯?邢七” 邢七立马拿出来一块虎符,大家看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朝廷的虎符,而是临安王府的虎符。 当年太上皇登基,先皇特赐给老临安王一块虎符,允许临安王府可以练兵,但人数在两万以内,而且这些人只能在边关不得带回京城。 当年临安王府的两万人,直接留到了这里,所以这里有临安王府的两万私兵。 萧觉来了后,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这块虎符,大家都以为当年萧觉还小,这块虎符已经丢了,再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在楚谨桐手上看到。 “各位现在我还是擅闯军营吗?” 虎符在谁的手上,那两万将士就听命于谁,谁还敢有异议。 谢林元惊喜不已:“当然不算。” 其他人即便再不服气,只能跟着认,都说不算,楚谨桐看向柳旭,柳旭不敢吭声。 他再草包,临安王府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可以说楚谨桐身为王妃擅闯军营,但有虎符,他不敢再说什么,要不然就是引起民愤,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临安王在这里的影响,别说他,就是胡家都比不了。 如果不是如此,他姐夫怎么会真的让萧觉在这里指手画脚。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问问,是谁说王爷叛变了?证据有在哪?” 所有人都不吭声,还是那句话,没有任何证据,折子也不是他们写的。 楚谨桐看着他们:“各位将军为何都不说话?难道没有任何证据?” 大家还是不说话,谢林元也乐的看笑话,刚才他死命拦着,现在好了,那些反对他的,倒是说话啊。 “呵,没有任何证据,你们居然说,在外打仗生死不知的王爷叛变?这是哪的规矩?”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就是柳旭现在也巴不得没有人记着他。 “折子呢?” 谢林元很积极,立马拿了折子递给楚谨桐,有人想拦都晚了一步。 楚谨桐打开折子,果然是胡烁勋写的折子,上面严明了萧觉叛变,说的有理有据,就这样的折子,如果真的被太上皇看到。 正好给太上皇一个把柄,先不说会不会治罪,有了这封折子,太上皇可以光明正大的,押送萧觉回京。 等到了京城,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至于萧觉是不是真的叛变,到那个时候已经不重要。 这胡烁勋真的是打的好主意。想用这种方式直接把萧觉踢出局。 楚谨桐拿着折子,直接一用力,把折子给撕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眼睛,撕了,居然把折子给撕了。 柳旭先急:“你怎么敢把折子给撕了?” 楚谨桐看了一眼柳旭,再看看手里的折子:“这种无稽之谈的折子,为什么要留着,也就是他胡烁勋不在,如果他在,本王妃就不止是死折子这么简单。” 柳旭气的不行:“你……” 楚谨桐一个眼神,柳旭不敢再说话。 楚谨桐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本王妃今天就把话放这,在事情还没有确定前,谁要是再敢做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如果有证据证明临安王叛变,本王妃就用手里的这两万将士,把他抓回,如果没有证据,谁要是再敢造谣,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说话。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希望大家都记好了,下次我就不是过来问问这么简单了,还有,外面的那些流言怎么来的,我相信各位比我清楚,我给三天的时间,如果流言还在,别怪我心狠,邢七走。” 楚谨桐带着人风风火火的来,又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没有一个人敢拦。 当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最开心的莫过于谢林元,他是从刚开始就站在萧觉这边的,当然是楚谨桐越强势越好。 再有就是胡家,胡家现在胡 烁勋不在,其他人只能干生气,但没人敢动。又不得不按照楚谨桐说的做。 而刘家所有的人为此开了会,刘老太爷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跟儿媳,以前感觉还不错,但现在一对比,有点不够看。 “说说吧,你们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老太爷发话,最迷茫的是刘家的几个儿媳,这种大事,叫她们来干什么? 以前刘家大事从来不叫儿媳妇,今天老太爷也是被楚谨桐给刺激了,楚谨桐一个京城养大的闺阁女子,就有这样的气魄。 而他的几个儿媳妇可都是将门之后,想着是不是也会有楚谨桐那样的气魄,这才把人都叫来。 但看着她们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他知道他错了,突然感觉心烦,他就多余把她们叫来。 “行了,你们几个回去看着孩子吧。” 几个儿媳妇立马起身告辞。一刻都不想多待。 等女眷都走后,刘家老二开口:“爹,王妃来这么一出,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刘老将军抬眼看了一眼他家老二:“你一个将军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以为她能知道什么?” “既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敢的?” 刘老太爷终于知道自己家差哪了,想要发脾气,但还是忍住了,现在发现也不晚。 “这就是她的魄力,即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第一时间,把所有事情都解决,让胡家的打算胎死腹中。”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这件事还真的不是谁都能干的。 刘老大看着刘老将军:“爹,你说临安王府的那两万人真的在她手里?” 刘老将军突然不想再说话,他的这些儿子是比不过王爷。 “你们是不是不敢相信,王爷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女人?” 所有人都点头,本来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交给一个女人? 刘老将军摇头:“这就是你们不如王爷的地方,你们只看男女,而王爷只看是不是能承受的住,他把兵符交给王妃,是因为他知道,王妃能承受的住这份重量,而王妃也没让他失望。你们记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男女。” 刘老将军虽然如此说,不过心里也有点不赞同,再看他的儿子们的表情,虽然没有说,但也是满脸不赞同。 刘老将军心里叹口气,算了,萧觉那是没人可用,跟他们家不一样。 “先不说这些,上次说的五丫头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就是把五丫头送进去,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老大有点不甘心,五丫头是他的女儿,如果真的嫁给王爷,他就是王爷的老丈人,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他。 “爹,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我承认现在的王妃很有手段,但五丫头也不差,男人谁会喜欢手段狠辣的女人,不都更喜欢五丫头那种单纯善良的?只要五丫头进府,害怕王爷不宠爱?” 刘老三立马附合:“是啊爹,如果这次王爷回来,那么这里将有王爷的一席之地,我们跟王爷联姻,才能走的更远。” 110. 第 110 章 刘老将军看着刘老大:“那你想没想过,就五丫头即便被王爷宠幸,王妃想要她死,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王爷再宠幸,一个人女人,跟一个自己的帮手,你是王爷你选谁?” 刘老大不吭声,这还用选,当然是选帮手,女人多的是,帮手可不是谁都可以的。 “而且王爷都能把兵符交给她,可见对她多信任,你感觉五丫头真的能讨到好?别到时候好处没得到,反而把人给得罪了,得不偿失。” 刘老夫人看着大家:“那老爷的意思是,我们不跟王爷联姻?” 刘老将军点头:“不联姻,不过夫人可以去看看王妃。” 刘老夫人若有所思点点头:“好,明天我就去看看王妃去,上次王妃说是要教做豆腐的法子,这一直耽误,我正好去问问。” 刘老将军对自己的老妻非常满意,也不知道,他们老夫妻这么聪明,怎么就生出来这么愚笨的几个孩子。 刘老大看着爹娘直接把事情定下来,左右看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五丫头怎么办?” 刘老将军看着这个老大,到了现在还没有看清情况,心里的气不打一出来,刚想说什么,不过被老妻子给拦住。 “老爷何必动怒。” 刘老夫人安抚好自己家老爷,再看向自己大儿子:“五丫头的婚事不用你们两口子操心,我会安排。” 刘老大听到这个高兴了,他母亲管那简直太好了:“多谢母亲。” 刘老夫人看着几个孩子心里也是无奈:“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等人走完,刘老将军再也忍不住:“怎么就生了这么几个蠢的。” 刘老夫人赶紧安抚:“好了老爷,其实这也是好事。” 刘老将军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老妻:“你是说这是好事?” 刘老夫人看着人气鼓鼓的,让人坐下:“现在的局面老爷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是真的太平年,自然聪明点的孩子好,至少能让家族更进一步,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蠢点好,我们说什么,他们听什么,至少能保住我们刘氏一族,只是下一辈中,老爷可以挑几个聪明的亲自教导。” 刘老将军听老妻如此说,也是叹口气:“就安你说的来吧。只希望我能活的久一点。” 第二天楚谨桐迎来了刘老夫人,楚谨桐让红烛把人领到前厅等着,她马上出去。 本来楚谨桐今天要出去的,所以穿的很是随便,这要见客,不得不换衣服。 紫苏一边给楚谨桐换衣服,一边奇怪:“王妃,这刘老夫人现在到访是什么意思?” 楚谨桐看着镜中的自己:“咱们没来之前,刘家想跟王爷联姻。” 紫苏眉头微皱:“王妃的意思是,刘老夫人这是趁着现在这个时候,想要让王妃答应联姻?不能吧,毕竟王爷还……” 紫苏想说生死不明,不过她怕楚谨桐伤心没敢说。 “具体我也不知道,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谨桐整理好,才带着紫苏以前来到前厅。 “刘老夫人抱歉,让您久等了。” 刘老夫人看到楚谨桐,赶紧起身:“老身参见王妃。” 楚谨桐亲自扶住刘老夫人:“老夫人不用如此多礼,快请坐。” 刘老夫人笑呵呵的坐下,看着楚谨桐暗自点头,果然是个沉的住气的,到了现在完全不见着急。 “老夫人今天过来有事?” 刘老夫人笑着答话:“不瞒王妃,我今天过来是厚着脸皮求方子的,这人老了就这点不好,想吃口合口的都不容易。” 楚谨桐满脸自责:“怪我,这一忙把这件事给忘了,老夫人派人说一声就好,还劳烦老夫人跑一趟。” 刘老夫人笑呵呵:“是我在家没什么事,这不,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就过来跟王妃说说话。” 楚谨桐就说吧,一口吃的真的还劳烦不动这位老夫人,果然是有话说。 楚谨桐装作伤心:“我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到了这一步,真是……” 老夫人看着楚谨桐,心里对于不联姻的决定再次认可,她那个五孙女被家里人养的,单纯没心眼,要是真的嫁过来,十个她都不是对手。 “王妃不用把那些,无关紧要的流言放在心上……” 刘老夫人是个老来精,楚谨桐也不遑多让,两人你来我往,相处非常和谐。 等刘老夫人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王府的厨子。 紫苏送走刘老夫人回来看着楚谨桐:“王妃,这老夫人今天是来干什么来了?” 楚谨桐笑眯眯的:“是来投城的。” 紫苏跟青黛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听出来,不过既然她家王妃说是投诚的,那肯定错不了。 楚谨桐闹了一场,没有人在小看楚谨桐这个王妃,外面的流言没用三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萧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楚谨桐明面不显,但心里越来越担心,人已经失踪二十多天马上要一个月了。 就是楚谨桐心再大,也没有什么信心了。 楚谨桐开始失眠,有点风吹草动,楚谨桐就醒,青黛她们看着干着急。 这天半夜,楚谨桐突然坐起身:“青黛,是不是有人敲门?” 青黛起身刚想说是楚谨桐听错了,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传来。 邢七在外面压低声音:“王妃,王爷他们回来了。” 楚谨桐顾不上别的,随手拿起衣服:“现在人在哪?” “在外院。” 楚谨桐心里咯噔一下,人已经回来,但在外院没有进来……楚谨桐不敢再往下想。 楚谨桐穿上衣服,开门出去:“走,带我去。” 楚谨桐带着青黛急匆匆来到外院,院子里到处都是伤员:“青黛,叫人给伤员包扎。” 青黛不敢耽误,赶紧去叫人。 “王爷呢?” 邢七不敢耽误:“在屋里。” 楚谨桐进屋,就看到炕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邢六他们几个看到楚谨桐过来,都自动把路让开。 楚谨桐艰难的走到萧觉身边,颤抖的手探向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 邢六上前:“王 妃,是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王爷。” 邢六一跪其他人也跟着跪,楚谨桐现在没有时间追究这个,摆摆手。 “这些以后再说,先给我说说王爷的情况。” “王爷背后中箭,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一直用人参吊着。” 楚谨桐点点头:“去叫最好的大夫过来。” 邢六赶紧拦住:“不可王妃,我们被人给暗算了,属下怕……” “去,把最好的大夫都叫来,另外拿着虎符,调一千兵过来守住王府。” 邢六跟邢七对视一眼:“是。” 这天半夜,丘城所有的好大夫,都被叫到了王府,随后邢七带着一千人,直接把整个王府给围上。 那些大夫看着瑟瑟发抖。 楚谨桐看着这些大夫,行了一礼:“王爷受伤,劳烦给为大夫救治。” 大夫们受宠若惊,直呼不敢受此大礼,纷纷表示会尽力。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人,至少几个府里的人都知道,有人偷偷的过来打探,结果来打探消息的人,直接被抓。 楚谨桐守在门口,邢六守在大门,邢七调节各种事宜,而府里其他人给伤员包扎,一时间大家都各自忙碌。 邢六走进来:“王妃,谢大人让人来问。” 楚谨桐眼神没有离开那扇门:“如实以告,不管是谁问都如实以告,但如果是偷偷过来打探消息的,直接给我抓了。” 邢六不理解但照做:“是。” 一会大夫抹着汗出来:“王妃,王爷伤及脾肺,还有身上还有倒钩箭,恕老朽无能。” 楚谨桐点点头:“幸苦大夫,不过还要劳烦大夫,帮忙看下外面的伤员。” 大夫看着外面的满地伤员:“是老夫应该做的。” 老大夫二话不说,直接背着自己的药箱,去救治外面的伤员,没一会又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表示无能为力。 楚谨桐也都只是点头,让人去给外面伤员包扎。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屋里只剩下一个大夫,楚谨桐紧握着的手,表露了她的紧张。 邢六急急忙忙进来:“王妃,谢夫人带着大夫过来了。” “快请进” 谢夫人一看就是半夜起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大夫:“王妃,老爷让我带着两个大夫过来,这都是军中最好的军医。” 楚谨桐满脸感激:“谢将军有心了”楚谨桐这个时候,也不说一些没用的,看着两位大夫:“麻烦两位。” 两位军医点点头,直接背着药箱进去。 楚谨桐表面看着还行,但内心已经慌乱不行,即便以往再冷静的她,现在也没有心情跟谢夫人寒暄。 谢夫人常年在边关,这种事见的多了,并不见怪。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三位大夫擦着汗出来,楚谨桐上前一步:“怎么样?”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站出来:“王妃,我等已经尽力了,倒钩箭已经拔出来,只是其他的,恕我们无能为力。” 楚谨桐后退一步,还好谢夫人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 111. 第 111 章 楚谨桐深吸气:“那什么后果?” 三人虽然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三天王爷要是还醒不过来,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即便醒过来,以后也只能养着。” 楚谨桐差点晕倒,深吸气:“好,劳烦几位还要多留一段时间,王爷这里还需要各位。” 三人没有意见,在他们接手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都听王妃的安排。不过,王爷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楚谨桐点头:“送来前,王爷一直含着千年人参。” 几个大夫都倒吸一口凉气:“千年人参,难怪能撑到现在,王妃要是还有,就再给王爷含上。” 楚谨桐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拿,现在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最好只进去一个人。” 楚谨桐点头,刚才大夫多,楚谨桐帮不上忙,怕自己晕倒,所以才一直在外面等着,现在她只想进去看看。 楚谨桐顾不上管谢夫人,她自己着急忙慌先去拿了人参。 楚谨桐看着躺在那,浑身是血的萧觉,她把人参放在萧觉嘴里,让他含上,哪都不敢碰,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不敢上前。 楚谨桐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胆小,她不敢想如果萧觉出事,或者真的醒不过来,她该如何。 楚谨桐看了一眼,走了出去,找到大夫,问了各种注意事项,她亲自给萧觉擦拭整理。 看着擦干净的脸,楚谨桐颤抖着手小心的抚摸:“你答应的,为了我会安全回来。” 这一天楚谨桐一直待在屋里,什么都没有吃,青黛进来看着楚谨桐虽然心疼,但毫无办法。 谢夫人刚才已经先回去了,而院子里的伤员都包扎完事。 楚谨桐一直跟萧觉说话,说的嗓子都哑了,也只是喝点水,一步都没有离开。 一天过去,萧觉没有任何动静,大夫看过后,什么也没说,晚上大家劝楚谨桐去休息,楚谨桐摇摇头。 “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大家谁也劝不动,第二天,楚谨桐满眼红血丝,除了必要,楚谨桐寸步不离,谢夫人又过来一趟,了解完情况回去了。 刘老夫人也过来一趟,楚谨桐并没有露面。 一天不知不觉中再次过去,楚谨桐已经有点说不出话了,大夫一个个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晚上楚谨桐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还好大夫看过没事,多休息就好。 青黛把人扶到内院让楚谨桐休息,结果等到半夜楚谨桐醒来,再次来到萧觉跟前守着。 最后一天,萧觉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妃,王妃,嬷嬷到了。” 青黛的声音,换回楚谨桐的思绪,麻木的眼神,终于动了:“你说谁到了?” “小姐,老奴来了。” 楚谨桐看着青黛身后的人,眼泪先忍不住:“嬷嬷。”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这样,心疼的把人拉住:“没事了,没事了,嬷嬷来了。” 说着她回头:“老毒头还不快进来。” 楚谨桐看向后面,是个熟人:“孙府医?” 辛嬷嬷安慰楚谨桐:“小姐别急,让老毒头看看,他医术还不错。” 孙府医对楚谨桐安抚:“小姐别急,让老夫看看。” 楚谨桐是知道孙府医的医术的,立马让开地方。 孙府医不敢耽误,直接查看,又看看伤口。 “也是他命大,用千年人参吊着命,小姐放心吧,老夫不会让他有事的。” 楚谨桐满眼期盼:“你是说,王爷有救?” 孙府医点点头:“放心,有救,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 楚谨桐提着心里的那口气突然松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王爷不要” 楚谨桐猛然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她迷茫的看着四周,她怎么在这里,萧觉呢? “小姐你醒了?” 楚谨桐看过去,是辛嬷嬷,楚谨桐一把抓住辛嬷嬷:“嬷嬷,王爷怎么样?” 辛嬷嬷拍拍楚谨桐安抚:“放心吧,王爷没事,已经醒过一次,不过受伤严重,没有经历,再次睡过去了。老毒头说,只要好好养着,不会有后遗症的。” 楚谨桐大大松口气:“嬷嬷辛亏你们来的及时。” “别想那么多,你先照顾好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你不能先倒下。” 楚谨桐点头:“我去看看王爷。” 辛嬷嬷没有拦着,知道不让楚谨桐去,她也不放心。 楚谨桐来到外院的时候,那些大夫都围在孙府医身边,在讨论着什么。 “孙府医” 大家看到楚谨桐过来,都让开路,孙府医走过来,二话不说先给楚谨桐把脉。 “嗯,看着还好,不枉费那些年我的调理。” 楚谨桐看着屋里:“王爷怎么样?” “放心吧,没大事,修养两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楚谨桐简直不敢相信:“真的?” 孙府医满脸严肃:“真的,我何时骗过小姐?” 楚谨桐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夫知道,也是他命大,有千年人参吊着命,要不然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命。” 楚谨桐郑重给孙府医行了一礼,吓的孙府医赶紧躲开,求救的看向辛嬷嬷。 “谨桐谢孙先生的救命之恩。” 孙府医连连摆手:“不用,你只要答应让我留下给我口饭吃就行。也别叫什么先生,你还是叫孙府医吧,我听着也习惯。” 楚谨桐眼睛一亮:“谨桐求之不得。” 以前知道孙府医医术好,但从来没有对比,现在才知道孙府医,医术这么好,别说主动留下,就是想走,楚谨桐也会想办法把人留下。 有了孙府医的保证,楚谨桐才有心情做别的事。 楚谨桐先让人给谢家跟刘家送了感谢礼,顺便把萧觉没事的情况告诉了两家。 “邢六,外面的人留下一半,撤一半,另外抓住的人询问出来,他们都是谁的人?想要做什么?都问清楚。” 邢六立马领命去办。 外面所有人都在等,等萧觉的消息,结果王府的人撤了一半,这让那些观望的人,有点弄不明白。 也是这个时候,楚谨桐才有机会问邢六到底发生了 什么事。 “我们遭到了埋伏,跟大部队冲散,我们干脆直接绕道敌军后方,直接烧了他们的粮草,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在我们回来的时候,王爷被自己人刺杀,当时谁也没有防备,才让对方的手。” 楚谨桐心里暗气,她都提醒萧觉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人呢?” 邢六有点懊悔:“死了两个,抓了一个。” 楚谨桐点头,还好没有都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那个人开口。” 邢六也是恨的牙痒痒:“王妃放心,一定让他开口。” 楚谨桐点头:“小心点,别让人死了。” 邢六点头:“请王妃放心,保证他想死都死不了。” “王府现在事情多,你们多操心。” 邢六领命去办事,邢七把这几天都有谁家过来问情况,给楚谨桐说了一遍。 “给这些人家送个消息,就说王爷已经脱离危险。另外把王爷烧敌人粮草的事情传播出去。” 萧觉在这里没有根基,还是早点让那些人知道,人没事的好。 如果萧觉有根基,楚谨桐会把消息捂死,然后看看都有谁在背后捣乱。但现在他们没有这个资本。 邢七办事跟利索,一天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临安王根本没有叛变,而是绕道敌人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 身受重伤,抢救了两天两夜,人才刚被救回来。 胡家想要压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一仗打了这儿长时间,现在萧觉把对方的粮草烧了,那些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本来大家以为对方会直接退兵,但对方不但没退,还发起了最后的攻击,想要殊死一搏。 “王妃属下护送你跟王爷去州城。” 楚谨桐摇摇头:“别说现在王爷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就是能,我也不同意走。” 邢六跟邢七都着急万分:“王妃?” 楚谨桐摆摆手:“你们不用劝,我相信,王爷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楚谨桐刚把他们打发走,孙府医跟辛嬷嬷进来了。 “嬷嬷你也是过来劝我走的吗?” 辛嬷嬷摇头:“不是,我是告诉王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身后还有我们呢。” 楚谨桐看着两人郑重的点点头。 一天的时间整个丘城都乱了,知道敌人打过来了,而且来势汹汹,最主要的是,大军都在外面,丘城只留下了五万人,而对方有二十万人。 所有人知道后,能逃的都开始逃,刘家,几个少夫人跟孩子被送走了,刘老将军跟刘老夫人留下。 其它商户,也是能走的都走了,本来楚谨桐以为胡家会坚持,但在最后一天胡家人动了,带着所有家当前往州城。 整个丘城,剩下来没动的,大部分都是百姓,她们没地方可去,将军留下来了,但夫人孩子都被送走。 另外的是谢夫人没有走,楚谨桐没有动。 “王妃谢夫人来了。” 楚谨桐正在给萧觉擦拭身子,孙府医说,萧觉亏空太大,休息才是最好的补药,直到萧觉人没事,楚谨桐也不担心了。 112. 第 112 章 “快请。” 楚谨桐没有换衣服,直接去了前厅,谢夫人看到楚谨桐过来,连行礼都忘了。 “王妃你跟王爷怎么还没有走,我家老爷说,让你们赶紧走。” 楚谨桐拉着着急的谢夫人:“别急。我们不走。” “不走?这怎么能行?敌军马上就到,咱们只有五万人,对方可是二十万。” 楚谨桐看着着急的谢夫人,只是一笑:“既然如此,谢夫人怎么不走?” 着急的谢夫人平静下来:“我把孩子送走了,孩子爹在这,我能去哪?但是王妃你不一样……” “一样,我跟王爷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想过离开,更何况是这个时候,我们更不可能离开。” 谢夫人看着楚谨桐不可置信:“王妃?” 楚谨桐拍拍谢夫人的手:“劳烦夫人回去给谢将军说,我跟王爷不会走的。” 楚谨桐打发走谢夫人,回去开始安排:“邢六,留下来京城带过来的人,保护好王府,其他人你亲自带领御敌。” “可是王妃……” “没有可是,你们应该知道,王爷现在的情况,京城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只能死守这里。明白吗?” 邢六正色:“属下明白。” 楚谨桐点点头:“既然明白,去吧。” 邢六带着人回到了军营,而府里只剩下了,从京城带过来的人。 当天夜里敌军攻城,一直到天亮才停,一夜过去,他们守住了城池,大家得以喘口气。 楚谨桐没做别的,她把所有的粮食都拉倒了城墙下,能让所有的战士都吃上一口热粥。 有了楚谨桐带头,刘家也让人拉了粮食到城墙下。 因为有萧觉在,楚谨桐没有出去,所有的消息都是邢六让人送进来的。 只是一晚上,他们的五万人,只剩三万多人,可见对方攻的多孟。 孙府医去了战场救人,一直没回来。 到了下午,对方又开始攻城,受轻伤的,再次站上城墙,这一次一直打到半夜才停。 城下的锅中一直熬着粥,伤员一直从城墙人抬下来。到处都是惨叫。 丘城不管老弱妇孺,只要能动的,都出来帮忙,有帮忙运石头的,有做饭的,有给伤员包扎伤口的。可以说全民皆兵。 等到天亮,才统计出来,五万人,只剩下一万多人。还包括有受轻伤的。 而谢林元也受伤,只能撤下来。,而对方还有十多万人。 所有人的人已经泄气,他们看不到希望了。 “现在是那个将军在?” 邢六抹了一把脸:“没有将军。” 楚谨桐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刘家几位将军还在,但职位不高,胡家的全都在攻城前,打着护送家人的名义离开了。” 楚谨桐直接气笑了:“呵,这就是这里的将军。有这样的将军,丘城还能守到现在真不容易。” 楚谨桐知道现在生气没有用,深吸气,楚谨桐朝着青黛说道:“青黛,给我找一身利索的衣服。” 青黛担心的看着楚谨桐:“王妃你想要做什么?” “上城墙。” 青黛立马阻止:“这怎么可以,太危险了。” “如果城破了我们更危险,去找。” 青黛还想说什么,不过被进来的辛嬷嬷拦着:“去吧。” 楚谨桐换了一身衣服,跟着邢六来到城墙,楚谨桐看着死气沉沉的战场,大家都认命一般,个个垂头丧气。 楚谨桐知道不能怪他们,楚谨桐什么都没有说,她走遍了战场的每个地方,她就是告诉所有人,还有人跟他们一起。 “参见王妃。” 楚谨桐看着眼前的人,她并不认识,邢六上前小声介绍:“刘三将军。” 楚谨桐看着对方:“刘将军请起,不必多礼,我只是代王爷过来看看。” 刘三将军看着楚谨桐:“王爷醒了吗?” 楚谨桐摇头:“王爷还没有醒,不过放心,即便王爷没醒,也会跟大家坚守到最后一刻。” 楚谨桐这话是对刘家说的,也是对所有的将士说的。 果然刚才还那些无精打采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楚谨桐。大家窃窃私语起来。 刘三将军刚想训斥,被楚谨桐阻止,她要的就是让大家讨论。 没一会临安王跟王妃,还没有放弃他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场。 “王妃,又攻城了。属下护送你下去。” 楚谨桐摇头:“我不下,我就在这里站着。” 邢六着急:“王妃太危险。” 楚谨桐毫不为所动:“我要的就是危险,把最好的弓箭手都叫过来,一会找到他们的首领,给我射。” 刘三将军整个人不可思议:“王妃,你要用自己做靶子?这怎么能行?” 楚谨桐看着刘三将军:“怎么不行,我做靶子才最显眼,只有让他们将领死,他们才能退兵。” 邢六赶紧阻止:“王妃别冲动,咱们已经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坚持不了几天。” 楚谨桐看着身后的士兵:“就因为他们没有了粮草,才会攻势这么重,我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几天,我只知道,他们要是再不撤,咱们就坚持不住了。” 刚才还认命的人,现在都眼睛放光的看着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对面:“来了,快点找人。” “我来。” 人群中走过来一个手拿弓箭的人:“王妃,我来。” 楚谨桐不认识对方,不过没关系:“好。” 邢六没再劝,而是拿起一把箭站在楚谨桐的右后方,又自发来了几个人,站在楚谨桐的身边。 其他人一改刚才的萎靡,个个打气精神,使劲握住手里的弓箭跟石头,紧盯着前面的人。 所有人都隐没在城墙中,只有楚谨桐一个女人在这里特别显眼,就想楚谨桐说的一样,她就是一个活靶子。 毕竟一个女人能上城墙指挥,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一定是最高的。 大家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你们现在打开城门,凡是投降者不杀。” 楚谨桐看着对方被所有人包围保护着,这样不行,弓箭根本瞄不准。 楚谨 桐看着对方:“想让我们投降?想都别想,你们要是识相赶紧撤军,你们的粮草已经被我们烧了,你们现在已经没东西可吃了吧?没有粮草你们能坚持多长时间?” 楚谨桐明显是说中了,对方恼羞成怒:“你一个女人,居然敢站在城墙上大言不惭,男人呢都死光了?让一个女人指挥,哈哈。” 他们所有人都跟着嘲笑,刘三将军气的不行,刚想说话,被楚谨桐瞪了一眼。 楚谨桐满脸跋扈:“我乃是临安王妃,我夫君是最受太上皇喜欢的侄子,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比,哦对了,你们的粮草就是被我夫君烧的,怎么样?你比不过我夫君,照样也打不过我。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兵,保护好你的小命要紧。” 对方被一个女子这么挑衅,怎么忍受的了:“你个小娘们,居然如此猖狂,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到底谁不知道好歹,给我箭。” 楚谨桐知道机会来了,她紧紧盯着对方,在对方露面射箭的一瞬间,楚谨桐快速躲避,而这边的多支箭同时射了出去。 楚谨桐躲避不及时,箭射到了肩膀,猛然的疼痛,让楚谨桐眼前一阵阵发黑,不过她还是强撑着。 直到有人喊:“射中了。”楚谨桐直接疼晕过去。最后一刻,她的耳中都是欢呼声。 楚谨桐安心的让自己陷入黑暗中。 “孙府医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有醒?”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心有灵犀,在楚谨桐倒下的那刻,昏迷多天的萧觉醒了。 醒来的萧觉一直守在楚谨桐身边,但,都两天了,楚谨桐还没有醒,这让萧觉急躁。 “别担心,没有伤到要害。之所以还没有醒,是因为她太累了,一直提着心,现在心绪放松,让她好好休息。” 孙府医虽然解释,但萧觉一点也不放心。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这两天楚谨桐一直没醒,而楚谨桐做的事,传到丘城所有人耳中。 相对于那些直接逃走的人,楚谨桐这个王妃做的事,明显让大家对她更加认可。 所以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关注,楚谨桐的情况。 而整个王府在已经关门两天,谁都进不来,包括谢家。 对外的说法是,王府的两个主子都在昏迷中,所以要闭门谢客。 这下整个丘城的人,不由再次想起,临安王也受了重伤,还没有醒,而王妃为了守住整座城,再次受伤。 又把当时关于临安王的流言拿出来说,现在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些流言。 丘城保住了,而那些逃走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商户还好,特别是当官的,他们没想到,刚回来,丘城就变天了。 而这个时候胡烁勋带着部队回来了,胡烁勋以为,这次他把敌人打跑,能算是他的功勋,再加上他上的折子。 以后他在丘城的影响更大,能真的做到一家独大。 但让他失望了,他带人进城,不但没有百姓迎接,就是将领也没有人过来。 不但如此,而且在他进城的时候,碰到忙碌的大家,也只是给他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 这让胡烁勋明显感觉到不对,他第一时间找人过来问情况。 113. 第 113 章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丘城受到敌军偷袭,这还不算,关键的是,在敌军偷袭的时候,他的夫人,直接转移到了州城。 其实这也是只是小事,毕竟以前也都是这样,坏就坏在,身为王妃的楚谨桐没有转移。 不但没有转移,而且还主动以身为饵,才让敌军退兵。 而他的折子也并没有送到京城,萧觉不但回来了,而且还烧了敌军的粮草。 他能早早的结束战争,也是因为对方没有了粮草,而且还失去主帅,不得已退兵。 现在临安王府两位主子都受伤昏迷不醒,这么一对比,难怪大家这个表情。 胡烁勋以为他这次立功,能掌握整个丘城,现在他反而要想好该如何解释。怎么能挽回他跟胡府的名声。。 “谢林元呢?” 留下的将士中,只有谢林元的职位最高,当时之所以让谢林元留下,就是因为谢林元是萧觉的人。 他绝对不允许,给萧觉的人有任何立功的机会。 “回将军,谢将军和刘家两位将军也都身受重伤,现在只有刘三将军主持大局。” 胡烁勋脸色阴沉无比:“柳将军呢?” 来人偷偷看了胡烁勋一眼,硬着头皮道:“柳将军亲自护送夫人去了州城。” “哗啦” 胡烁勋直接把茶杯摔碎,他真的没想到,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 他夫人躲到州城也就算了,毕竟是女眷,即便大家心里不平衡,但能说的过去。 但柳旭身为将军,在敌军攻城的时候,居然跟着一起撤退,这不管如何都无法解释。 所有人看着胡烁勋发脾气,大气都不敢出,大家相互看了一眼,但谁也没有勇气把现在,外面关于胡家名声的消息告诉胡烁勋。 胡烁勋知道现在再生气也无济于事:“走,去看看临安王去。” 不管萧觉如何,他一个将军,刚回来知道此事,亲自上门探望,总是没错。 邢七急匆匆进了住院:“王爷,胡将军来了,说是要探望你。” 萧觉勾唇一笑:“来的挺快,果然比他那个夫人聪明,告诉胡将军,我跟王妃都在昏迷,不方便见客,等我们醒了,再跟胡将军赔罪。” 邢七立马领命去执行。 胡烁勋在丘城多年,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胡烁勋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无比。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人家都说了,人都还在昏迷,不能接待他,这也很正常。 “胡将军我们先回去吧?” 胡烁勋刚想训斥,就看到对方给他使眼色,他才看到,这么一会围了很多百姓,而且这些人还都不是空手来的。 手里不是拿着菜,就是拿着鸡蛋。虽然不值钱,但这是百姓能拿出来的好的东西,也是百姓的一片心意。 刚才跟他说话的邢七,早就走向百姓:“大家的心意我们王府心领了,但东西我们不能要,大家都拿回去吧。” 有一位老人颤颤巍巍走近:“大人,王爷跟王妃醒了吗?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如果没有王爷跟王妃,我们现在早就死了,大人你一定要收下。” 老爷子说着就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邢七,邢七连连摆手。 “东西真的不能要,大家都拿回去,等到王爷或者王妃醒了,立马告诉大家,大家都回去吧。” 好多人根本不听劝,直接把东西放下就走。 胡烁勋看着这种场景,再也忍不住,直接甩手走人。 胡烁勋看着冷清的胡府,府里凡是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搬空,立马想到,提前退到州城的夫人跟柳旭。 再想到受伤的楚谨桐,胡烁勋简直有气没地出。 胡烁勋以为这样就完事了,但更坏的还是后面的发展。 王府一直闭门不出,百姓自发每天看望,就盼着能有点好消息,就在这个气氛下,那些退到州城的人回来了。 别人先不说,但百姓看着身为将军的胡旭,带着二千兵,护送着胡夫人跟几十车的东西,浩浩荡荡回来。 大家再次想到,当天剩余的那点人,艰难的守着城门,还好当时城没破,如果当时城破,他们这些百姓该如何? 胡府的名声彻底坏了,而百姓心中,现在都是临安王跟临安王妃,更有人又说起来老临安王。 刘家的几位夫人跟孩子也回来了,但有胡家声势浩大在前,刘家完全没有引起人注意。 刘老夫人看着回家的人:“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这几天别出门,安生待在家里。” 大家刚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在都听话。 刘老夫人等人都走后,才看向刘老将军:“你说这王爷什么时候能醒?” 刘老将军一脸淡定:“看这个风向,应该快了。” 刘老夫人点头:“不过这临安王妃的确是个人物,当时我们的决定是对的。” 刘老将军满脸复杂,他也没有想到,临安王妃一个女流之辈,居然敢用生命去赌,即便男人能做到的也少。 “这丘城的天要变了。” 萧觉经过修养,恢复的不错,大家都很高兴,唯一不高兴的是孙府医。 孙府医看着手里的千年人参,心疼的无以复加,把剩下一多半的人参,小心放好,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他是真的心疼。 萧觉现在每天都在关注外面的情况,知道柳旭护送胡家人回来,露出一个久违的笑。 当然不是真心为胡府高兴,而是他准备好的一切,终于可以行动了。 “去问问谢将军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邢六回来的很快,谢将军现在已经能下地。 “好,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明天咱们去军营。我……” “王爷,王妃醒了。” 萧觉顾不上其他,赶紧让人把他抬过去。 楚谨桐醒来有点恍惚,想到自己是疼晕过去,有点苦笑,她前二十年,身体很好,没想到,来到这里没多长时间,却生病这么多次。 “谨桐。” 楚谨桐转头就看到,被人抬进来的萧觉,瞳孔一缩:“你这是?” 萧觉来到楚谨桐身前:“你别担心,没事,就是怕伤口裂开。 ” 楚谨桐听到萧觉这话,才真正松口气,她是真的怕萧觉残废了。 萧觉心疼看着楚谨桐:“你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刚才已经听辛嬷嬷说了后面的事:“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所以才昏迷的久了点,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萧觉无奈楚谨桐的操心,不过他还是把事情说给楚谨桐,要不然就楚谨桐的性格,更加不放心。 “放心吧,外面一切都好,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这次胡家别想干净。” 楚谨桐点点头,她已经知道,对萧觉下手的,就是胡家人,至于胡烁勋知不知道这件事,暂时还不清楚。 “你打算什么时候挑明?” “明天吧,柳旭今天已经回来了,也是该算账的时候了。” 楚谨桐点点头:“那明天一切小心。” “会的,人证物证都有,由不得他们不认。” 楚谨桐更担心另外一件事:“你说太上皇,会怎么做?会不会由此让你回京?” 萧觉摇头:“不会,我们刚得到消息,新皇战死了。” “什么?嘶~” 楚谨桐因为太过惊讶,不注意牵动了自己的伤口。 萧觉赶紧把人扶住:“你小心点。” 楚谨桐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的还不清楚,只是得到消息,说新皇出征被杀,不但如此,而且又丢了三座城池,现在北疆已经乱了,太上皇自顾不暇,现在他只会安抚,不敢把我调回京。” 楚谨桐平静下来:“这么说,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萧觉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要是私心,太上皇肯定想让我立马回京,但不管是这次的事情,还是为了不让这边也跟着乱,他只能让我留下,这对我们是个很好的机会。” 楚谨桐点头,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新皇的死,的确给他们换来一个生存的机会。 度过这次难关,等到萧觉彻底掌控这里,皇上再想让他们回去就难了。 “你说新皇是真的死在战场上吗?” 萧觉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在战场上,但我了解萧启瑞,他是一个怕死的人,即便上战场,也会做到安全万无一失。我想他应该跟我一样。” 楚谨桐也是这样的想法,皇上亲征,一般都是为了一个名声,能亲自上战场的寥寥无几。更何况是萧启瑞这么怕死。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可惜他们在北疆没有自己人,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天萧觉就让人把他醒来的消息,散播了出去,百姓一片欢呼。 第二天萧觉让人抬着他,感谢了大家对王府的关心,让人把大家送的东西都还给大家。 这才去了军营,大家看着萧觉醒来第二天就去军营,自然有人好奇,王府的人趁机,把萧觉被自己人偷袭的事说了一遍。 百姓们听到,原来萧觉受伤是自己人做的,更加来气。 楚谨桐从醒来辛嬷嬷就不怎么搭理她,楚谨桐知道,辛嬷嬷是气她去冒险,她只能哄人。 114. 第 114 章 辛嬷嬷无奈的看着楚谨桐:“老奴知道需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但这也太危险了。如果,如果那箭你没躲开呢?” “我知道嬷嬷担心,但是嬷嬷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站稳脚跟,而是当时只有这一条路走,我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城破,我跟王爷更惨。” 辛嬷嬷何尝不知道,只是想到那天楚谨桐全身是血的被抬回来,辛嬷嬷还是心有余悸。 “不管如何,这么做还是太危险了,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楚谨桐点点头:“我尽量。”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的固执,没有再说什么:“来把汤喝了吧。” 楚谨桐看着碗里的汤,是辛嬷嬷专门做的补气血的,这次楚谨桐什么都没有说,一口气喝完。 萧觉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效果很明显,人证物证都有,柳旭当场就被抓起来了。就是胡烁勋再不愿意。 但对方下手的是萧觉这个王爷,他无话可说,而且他还要担心,是不是会牵连到他自己的身上。 萧觉虽然没有把胡烁勋也抓了,但人直接看管起来,而柳旭也是一个草包,还没有审呢,就什么都招了。 他说这一切都是胡烁勋让他做的,虽然没有证据,但有这句话,加上他们俩的关系,把胡烁勋看起来更加名正言顺。 胡烁勋当然不服,但萧觉手里有兵,而且谢林元站在萧觉这边,刘家以前中立,但现在也站在萧觉这边。 胡烁勋没办法,只能被看起来。 因为萧觉跟谢云林都还受伤,军中所有的事情,咱交给刘三将军管。 萧觉回来把事情都告诉了楚谨桐,楚谨桐点头:“你说太上皇会不会保胡烁勋?” 萧觉摇头:“不知道,不过不管如何,有了这次的事情,丘城他待不下去了。” 楚谨桐认同,在丘城,所有人最恨,一是通敌卖国,二就是他们做的事,背后朝自己人出手,没有了将军,整个丘城差点都跟着陪葬,就这一点,胡家在这里就没有立足之地。 现在只看朝廷会不会保胡家。胡家算是倒了。 胡家一倒,刘老将军亲自拜访了萧觉,两人谈了半天,等刘老将军再次出来,两人已经达成目标一致。 萧觉趁此机会,好好在府里跟楚谨桐一起养伤,不过即便是养伤,楚谨桐也没有闲着,海外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东西找到了。 楚谨桐终于收到一个好消息。 天越来越冷,朝廷终于来了消息,让胡烁勋上京自辩。 没有定罪,没有怀疑,只是自辩,很明显,朝廷要保他。 对于这个个萧觉已经有了准备,如果不是人证物证都有,估计连自辩都没有,不过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胡烁勋离开丘城,这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楚谨桐问过萧觉要不要暗中解决了刘旭,萧觉没同意,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现在他还没有资本跟朝廷叫板。为了大局他们现在什么都不做才好。 楚谨桐虽然不甘心,但知道萧觉考虑的对。他们现在需要时间。 胡烁勋启程的时候,没有人送,因为大家都在忙,忙着加固城墙,忙着安顿伤员跟死去战士的家属。 前期他们要防着敌人反扑,不敢掉以轻心,但现在已经彻底入冬,敌人不会再来,这一年算是熬过了去了。 不打仗不代表没事,他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加固城墙,安顿伤员,这些都是最好做的事,最难的是,战死的家属。 朝廷从楚谨桐逃出京城后,再也没有给过一分银钱,所有的一切,再次回到朝廷不管的时候。 萧觉最近也在为这些事情发愁,楚谨桐看着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再次消瘦下去,也很心疼。 “你回来的正好,有时间吗?我有件事跟你说。” 萧觉点头:“当然有,夫人的时间我一直有。” 楚谨桐看着萧觉到了现在,也没有把一点情绪带回来,心里暖烘烘的。她再次感觉以前的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以前跟江飞羽一起,他只要有事,回到家就脸色不好看,只要她问,就有各种苦水等着,她以前总感觉成亲了,就是一家人,所以不管是什么问题,她都尽力帮忙。 不但如此,为了江飞羽的面子,她还不敢说是她做的。 想想以前她是真的傻,她不说江飞羽就真的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他就是装作不知道,她的付出,被江飞羽当做理所当然。 但萧觉是完全相反的人,不管在外面再难,他回到家,从来不诉苦,也不会把情绪带回来。 就是现在的情况,也是谢夫人跟自己闲聊的时候说的。要不然她也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丘城这边难,但是她没想到这么难。 再想到胡夫人的穿戴,跟胡家走的时候,那上百辆马车的东西,楚谨桐后悔了,她应该找人把东西劫了。 楚谨桐拉着萧觉去了书房:“你知道我以前做的生意吧?” 萧觉点头:“知道啊。” “既然知道,这么缺银子为什么不给我说?” 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那不一样,那些东西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也不是公家的。” 楚谨桐理解萧觉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能这么尊重我,我也很高兴,但是萧觉,你有一点你要知道,从胡家撤场,这里朝廷不会再管,所以这里以后是我们负责。” 萧觉点头:“在我写折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楚谨桐点头:“所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打仗的事,军队的事,我不懂,但我后勤这块我可以帮忙,我们是夫妻,就不应该算那么清,辛嬷嬷这次来的时候,把我京城所有的产业都处理了,银子也都带过来了,先给大家发抚恤金,让大家熬过这个冬天。” 萧觉想说不用,但他说不出来,他知道楚谨桐说的是对的。 “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银子就发到了所有人手中,虽然不是全部,但大家都很满意,他们都多少年没有见过军饷了。 不但如此,楚谨桐一直让人在外面收粮,以前胡家在,楚谨桐不敢把所有粮食都运过来,现在整个丘城都在他们手中,楚谨桐也不再怕。 “你说的是真的?” 楚谨桐点头:“当然是真的,以前因为胡家,粮食大部分买好,没有运过 来,只运来了少部分,在胡家走的时候,已经让他们出发了,再有两天就能到,你看看那些粮食放哪?”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萧觉使劲抱住楚谨桐:“谨桐,你就是我的福星。” 萧觉松开楚谨桐,就去找人商量,粮食放哪更加安全,这粮食可是命。 所有人听到有粮食,都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高兴,他们这里多少年都是自给自足,特备到了冬天,是大家最难熬的时候。 最后大家一直决定,把粮食一半放到粮仓,另外一半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消息,不管是萧觉还是楚谨桐都没有瞒着大家,现在正是需要名声的时候,百姓的想法很简单,谁能让他们吃饱,他们就认可谁。 本来大家对临安王府的认可就很高,刚发的军饷,只是让将士认可,那么粮食就是让百姓认可。 两天后,大家就看到一车车粮食运来,从早晨到晚上都没运完,大家看着一车车的粮食,高兴的喜形于表。 白天运的粮食都放到了粮仓,重点是晚上的粮食,都偷偷的运到提前安排好的地方,藏了起来。 本来死寂沉沉的丘城,因为有了这些粮食,大家精神头都好了。 这天萧觉回来跟楚谨桐商量:“我想拿出来一部分粮食,分给百姓。” 楚谨桐点头:“应该的,军队没粮的时候,是百姓们拿出自己家的粮食,养着军队,现在军队有粮了,是该分给百姓一些。” 两人商量好,又商量细节,怎么发,发多少,最后定下来,按人头,按年龄分,十二岁以上的每人五斤,十二岁以下的每人三斤。 楚谨桐提议,凡是家里有战死的,额外多发两斤,这是告诉大家,即便牺牲了,家人也不会没人管。 本来萧觉是不同意的,虽然现在看着粮食不少,但这么多人要养,他不舍得。还是楚谨桐劝说,这样大家在战场上,才会拼命,最后才同意。 每个人的粮食,听着不多,但整个丘城,已经不少,这是能拿出来最多的粮食。 消息一出,所有人顶着大雪,一个个谁也不说冷,大家拿着户籍,领属于自己家的粮食。 有领到粮食的人喜极而泣:“太好了,有粮食了,孩子们能活下来了。” 楚谨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高兴的脸上的笑止不住。 青黛扶着楚谨桐脸上不由的也都是笑:“王妃,你看他们多高兴?” “是啊,这里的人高兴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已经冬天,但萧觉刚刚接手所有事物,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而楚谨桐也忙,忙着熟悉这里的一切,年前终于收到朝廷正式任命的圣旨,萧觉正式任命为将军,有了实打实的兵权。 而不像以前,只是监军的名义,以后萧觉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名正言顺。 颁旨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公公,不过也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凡是有点权力的,都不会走这一趟。 本来楚谨桐想让他们过了年再回去,毕竟现在天寒地冻的,路上也不好走,但对方非想要赶紧回去,楚谨桐只能给他们准备好东西,送他们走。 115. 第 115 章 楚谨桐这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这里虽然艰苦,不管是楚谨桐还是其他人,兴趣都非常高。 楚谨桐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干脆直接办了一个宴会,这次不止女眷,而是都请,也算是替萧觉庆祝了。 这次的宴会非常成功,没有了胡家,有了粮食,这些当兵的,感觉心里无比满足。 而楚谨桐这边变化更大,上一次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观望,既不敢得罪胡家,也不敢得罪王府,而今天,气氛更加和谐。 上次只有刘老夫人带着她们家五小姐过来,但这次刘家的三个少夫人都过来了。 谢夫人更是把自己十二岁的女儿带过来,小姑娘跟谢夫人的性格完全不同,是一个很腼腆的小姑娘。 楚谨桐看的啧啧称奇,不知道谢夫人这样的性格,怎么养出来这么腼腆的女儿。 等小姑娘去跟同龄人去玩,谢夫人看着脸上带着一点忧愁。 “是不是感觉我这女儿的性格不像我?” 楚谨桐跟谢夫人早就熟悉,所以并没有客气,很直爽的点头:“是有点不像。” 谢夫人无奈的叹口气:“有我这女儿的时候,这边很不安全,当年为了孩子的安全,直接把孩子送到了老人身边抚养,一直等到孩子六岁才接过来,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孩子被养的性格怯懦,这几年,我们全家什么事都以她为主,但这性格,还是改不过来。” 楚谨桐点点头,这孩子可能从小寄人篱下,所以才会心思敏感。 “嫂子也别发愁,孩子还不大,只要我们做大人的引导的好,慢慢也能改过来。” 谢夫人两个儿子她都没有操心,但就这么一个女儿,真的是让她操碎了心。 “王妃,不瞒你说。我上面的两个儿子,我从来不操心,即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操过什么心,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是真的操碎了心,现在我后悔不已,当年我不应该把孩子送走。” 楚谨桐虽然没有做过父母,不过她能理解谢夫人的感受,做父母的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在那种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做父母的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保证孩子的安全。 “嫂子别这么说,当年那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不过女孩子太过腼腆的确不太好,不如这样,孩子也不小了,嫂子不如在处理府里事物时让孩子跟着学,嫂子这爽朗的性格,言传身教,孩子肯定能受到影响。” 谢夫人若有所思:“这样能行吗?不瞒你说,我一直感觉亏欠孩子,就想让她过的舒心,从来没有要求她做过什么。” “你这是心疼孩子,但是孩子不能只心疼,特别是闺女,她们以后也要过自己的日子,你能为她撑几年?总归她要自己过,还不如早点多教她点东西,让她以后不至于手忙脚乱。” 谢夫人点点头:“王妃说的在理,王妃你们京城大族的女孩子,平常都学什么?” 楚谨桐自己的经历肯定不行,她从小根本没人管,如果她不是成人的灵魂,估计就是一个草包。 不过她知道齐灵越从小都学什么。 “京城看家族,每个家族都不一样,但越是大家族,教育子女越用心,大家族一半都是在三岁的时候,家里开始启蒙,六岁开始请夫子,有的是跟着相熟人家的孩子一起学习,一般除了诗词歌赋,文章,还会学一两件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比如琴棋书画,刺绣等。” 谢夫人听得满脸震惊:“这,这女子又不考秀才,居然需要学这么多?怎么还会学文章这些?” 楚谨桐知道这不是谢夫人重男轻女,而是环境使然,在这里别说女子,就是男子,读书的都少。 楚谨桐笑笑:“当然这些都是京城大族女子学的东西,学文章是为了明理,而且,大家族有时候夫人的作用比男人还重要,她们不但要主持中馈,还要在外交际。” 谢夫人眉头紧缩:“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来的及吗?” 一直没说话的刘老夫人看着谢夫人如此,不由的笑出声,谢夫人才发现刘老夫人还在,有点脸红,虽然她们都在这里这么多年,但她跟刘老夫人真的不熟。 毕竟刘家怎么也是这里的大族,而谢林元虽然职位不低,但他们无根基。 刘老夫人看出来谢夫人的窘迫:“谢夫人别见怪,我老婆子插一句嘴。” 谢夫人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想过刘老夫人会对她如此客气:“老夫人您请讲。” “王妃的意思是说,女子不能光宠着就行,也要让她们学好本事,毕竟咱们在家可以宠着,但等以后成亲了,还要她们自己能立得起来,也不是非要必须学这些东西,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多学点,总没有坏处。” 楚谨桐点头,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家里底蕴不一样的区别。 谢夫人这次明白了,想想她,还真是,她就是一个屠夫的女儿,虽然她男人不嫌弃她,但每次她出来跟各个夫人交际,有时候别人说的她都插不上嘴。 “那我回去先把她带在身边,再问问她想学什么,只是我想让她学认字,不知道好不好请夫子。” 以前谢夫人还不感觉什么,但现在她家老爷官做的越来越大,她才知道,这不认字,真的很难,处理府中事物,都要找个可靠的,认字的才行。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将来跟自己一样。 “这有何难,如果谢夫人不嫌弃,就让贵府小姐,跟着我哪几个不成器的孙女一起,正好我家请了几个夫子,看看孩子喜欢什么。” 谢夫人没想到刘老夫人居然出口相邀,如果说在这里能请夫子的,只有刘家了。 但他们家跟刘家,以前也就是面子上的事,刘老夫人的相邀,她很心动,但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谢夫人下意识看向楚谨桐。 楚谨桐从刘老夫人说话,就一直笑眯眯的听着,没有插画,现在看到谢夫人的寻求目光,不由一笑。 这里谁不知道,谢林元是临安王府的人,刘老夫人这么做,看着是像谢家示好,其实是给她一个真心投诚的信号。 “嫂子还不赶紧谢谢刘老夫人,这让你省多少 事?等回去你可要登门致谢才行。” 楚谨桐这么一说,谢夫人真心高兴:“那就麻烦老夫人了,等明天我带着小女登门道谢,还好有老夫人,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上哪去找这些夫子。” 刘老夫人也很满意,这谢夫人是个聪明的:“这么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你明天带着孩子先去过看看,让孩子也适应以下。” 大家都是聪明人,又都是一心交好,这不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楚谨桐这边其乐融融,外面的男席更热闹。 以前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为过冬发愁,别的不说,就说军队,每年入冬前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有些伤员,伤势严重,朝廷不给粮草,那些重伤的伤员,自动把吃的让出去,一个冬天,先不说百姓,就是军队,都要饿死不少人。 而今年不一样,虽然穿的还是跟往年一样,但是有了那么多粮食,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被饿死。 虽然以前大家占队不同,但这里大多数都是从底层熬出来的,比谁都明白这里的艰辛。 到了后面有不少人喝醉,谢林元也喝醉了,在酒桌上,哭的那个撕心裂肺。 “王爷,今年终于不用再饿死人了,王爷你不知道,我们苦啊,大冬天,将士们饿的吃冰溜子,没有吃的,没有棉衣,一觉醒来,不知道冻死饿死多少人,王爷,将军,我们的将士终于不用再饿着肚子了。” 谢林元又哭又笑,让没有喝醉的,本来想拉谢林元的人,听的一个个大男人,都眼眶红红的,悄悄抹泪,大家不由自主都想到,往年这个时候,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被冻死饿死的人抬出去。 萧觉来了半年,知道这里苦,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苦,他自认为心硬,但听着心里也堵得不行。 萧觉拍着谢林元的肩膀:“以后不会再挨饿了。” 等到宴会结束,前院的宾客都喝醉了,就没有一个清醒的,就连萧觉都喝醉了,被邢六给扶着去休息。 刚开始那些夫人,知道自己男人喝醉了,还不好意思,后来才知道,都喝醉了。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而这场宴会无疑是成功的。 楚谨桐看着喝醉的萧觉,无奈的摇头,她也是第一次见,办宴会,主人家居然喝醉了。 虽说如此,但出楚谨桐还是细心的,把人擦拭一遍,让他睡的舒服些。 好的是萧觉喝醉了,只是睡觉,并不闹人。 楚谨桐把人收拾好,才叫来邢六,问情况,这一个人两个人喝醉正常,这所有人都喝醉,怎么也不太正常。 邢六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谢林元说的那些。 楚谨桐无奈摇头,她就说呢,萧觉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怎么今天还喝醉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那现在军队的棉衣是不是也没有发?” 邢六点头:“没有,都是好多年的了,属下看过,很薄,根本不暖和。” 楚谨桐点头,心里懊恼:“应该早点想到,提前准备好棉衣的。” 116. 第 116 章 邢六并不这么认为:“王妃刚来这里,不了解,而且这么短时间,能弄到这么多粮食已经不容易,至少今年再没有饿死的,至于说棉衣,有吃的,大家不用想办法弄吃的,大家可以趁着现在不打仗锻炼,这样也不会太冷。” 以前是没有吃的,大家别说锻炼了,简直就是能不动就不动,越动越饿,空着肚子别说锻炼,动都不想动。 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楚谨桐也不是纠结的主,不管如何,今年只能这样了。 萧觉第二天才醒,醒来后楚谨桐感觉,萧觉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楚谨桐也说不清楚。 只是从这天开始,萧觉更忙了,萧觉把临安王的两万兵直接,接手,亲自带着人天天练兵,剩下的,由各个将军乱流来,萧觉直接把所有的兵打乱,并不像以前那样每人带领固定的兵。 这个冬天,不但萧觉忙,每个人都很忙,但大家忙的心里舒畅。 不知不觉中马上要到过年,楚谨桐想着过年,怎么也要让这些当兵的吃点好的,她出钱,直接买了二十多头猪运到了军营。 然后找了几十个战死将士的家属,去包饺子,虽然不能吃饱,但也算是过年了,除此之外,这天炖菜里放了肉,更是不限量。 士兵们看着分到的饺子,虽然一人只有几个,再看看带着肉的菜,手里拿着干粮,有年纪小的,直接哭了出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饺子呢,饺子正好吃。好吃的都舍不得吃。” 没有一个人笑话他,都是感同身受。 “是啊,谁能想到,居然还有吃到饺子的一天。” “可惜,二狗子吃不上了。” “是啊,我们是幸运的。” 萧觉这天是在军队过的年,而府里就剩下楚谨桐一个主子,楚谨桐干脆叫大家轮流过年,毕竟门卫还是要留人。 这个年是楚谨桐过的最简单的一个年,但也是最高兴的一个年,看着大家闹成一片,楚谨桐心里也跟着舒畅。 “嬷嬷,今年是我过的最舒心的一个年。” 辛嬷嬷并不意外:“以前你要管伯爵府,操心侯府,你操心每个人,什么时候休息过,而且还要照顾每个人心情,即便如此他们也不理解你,当然过的不舒心。但现在,这里虽然没有京城条件好,但这里是你自己的地盘,什么你都可以自己做主。” 楚谨桐点头:“是啊,以前啊,谁的心都操,还不落好,以前虽然说是我管家,但处处听别人的,现在这里才是我自己说了算。” 辛嬷嬷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很好,这里虽然条件不好,但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楚谨桐深有同感,:“是啊,不用再提心吊胆,就是朝廷要发难,也要衡量一下。” 辛嬷嬷高兴的也是这个,以前虽然楚谨桐是王妃,但萧觉手里没有任何权利,还不是任人宰割。 但现在不一样,在这里上高皇帝远,即便朝廷发现了什么,想要做点什么,她们也有了自保能力。 “对了嬷嬷,等开年,那些农作物就运来了,我想再添一听船,海运生意不能停,这里到处都要用钱。” 辛嬷嬷点头:“是这个理,只是要是添一条船,那么就要再添人,咱们这次可以分开,一条船运往京城,一条运往江南。” 楚谨桐点头:“嬷嬷考虑的周全,不过我们也要变通一下,不能像以前那样,我们也可以做粮食生意。” 辛嬷嬷点头:“想法是好,但就怕粮食生意不好做。” 楚谨桐也不纠结:“这个没关系,有我们就做,没有就算了,我们还照样做我们的生意,只是明年要提前准备过冬的衣服。” 辛嬷嬷想到一件事:“对了,我听老毒头说,他发现军队不少人,都得了大脖子病。” “大脖子病?” 辛嬷嬷点头,楚谨桐突然想到:“是不是缺盐?” 辛嬷嬷惊讶:“王妃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楚谨桐知道也是因为后世有报道,想到现在这个朝代,盐是比粮食还珍贵的东西,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也就不足为奇。 “这个我想想办法,看来明年有的忙了。” 辛嬷嬷看着这样的楚谨桐不由好笑:“你啊,就是忙碌的命,这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考虑,今天过年,就别想这些了,好好过个年。” 楚谨桐点头:“好,听嬷嬷的。”楚谨桐看到院子里,跟护卫划拳的孙府医,不由感慨:“我怎么感觉孙府医跟以前不一样了?” 辛嬷嬷看过去,果然看到外院,以前一向严肃的孙府医,正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跟护卫划拳。 “这才是他的真性格,以前都是他装的,也是难为他,装了这么多年,到了这里他才放开自己的性格。”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嬷嬷你跟孙府医怎么认识的?” 以前楚谨桐不知道,但现在楚谨桐知道,孙府医的医术多高,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辛嬷嬷,相信他不会去定远侯府做府医。 萧觉也说,孙府医做的外伤药,比其他上药好十倍。 辛嬷嬷也没有隐瞒:“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帮小姐买东西无意中救了他,从那会他就一直跟着我,后来小姐知道后,干脆给他出银子,让他开了一个医馆,再后来我跟小姐入宫,而他不知道怎么做了御医,当年在冷宫,我们着了道,还好他来的及时,保住了你的性命,本来是想让他保护好你,但他安排好你后,过来救我,只是小姐已经救不回来。” 楚谨桐也没想到,那个孙府医还是她这具身体的救命恩人。 楚谨桐不想在过年说这么沉重的话题:“这么说嬷嬷,孙府医是不是喜欢你啊?这么多年不离不弃。” 辛嬷嬷没有不好意思:“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喜欢不喜欢,对于我们来说,只要都平安活着,比什么都强。”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这次正色不少:“嬷嬷我说真的,如果,如果你跟孙府医都有意 思,你们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们,你们也不用再躲躲藏藏。” 辛嬷嬷伸手嬷嬷自己的脸,虽然辛嬷嬷过来,但这么长时间,她只在内院,从不出内院,楚谨桐知道,辛嬷嬷是自卑,怕她的脸吓到别人。 楚谨桐没有问,嬷嬷的脸是不是能治,烧伤,还是这么大面积的烧伤,别说现在,就是以后的医疗技术,除了换皮,没有更好的办法。 “算了,我们这样就很好,这么多年了,我们熟悉了彼此,只要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楚谨桐看看外院的孙府医,没有再说什么,她是有心帮忙,但这俩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她能理解的。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嬷嬷你放心,你们以后就跟我一起,我给你们养老。” 辛嬷嬷笑笑:“好。” 萧觉这天晚上,直接睡在了军营,楚谨桐也没有说什么。第二天楚谨桐早早起床。 大清早青黛就风风火火跑进来:“王妃。王妃” 辛嬷嬷看着青黛,忍不住训斥:“规矩呢?” 青黛本来就活泼,来到这里后,楚谨桐更加不约束,别说青黛,就是红烛她们都活泼不少。 青黛也不害怕:“嬷嬷,这大过年的,咱们就不用那么守规矩了。奴婢这也是有好事。”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想要训人,赶紧出声:“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 青黛走到楚谨桐身边:“王妃,今天大早晨,门房就说有很多人过来拜年。” 楚谨桐看向门外:“那人呢?” 青黛摇头:“门卫让他们进来,他们不进,也不让门卫通报,就在门口磕头就走。说是谢谢王爷跟王妃。” 楚谨桐跟辛嬷嬷对视一眼,辛嬷嬷感慨:“这里的人真是朴实。” 楚谨桐点头:“青黛在门口多放点糖,在有人过来拜年,就请进来,要是不进门,就每人给点糖。” 青黛答应一声,直接去安排。 这天府门口成了一道风景线,有的是几个孩子结伴而来,也有是跟父母一起来的,府门口的拜年的人越来越多。 但没有一个人进府的,都是磕完头就走。 萧觉下午才回来,昨天喝的太多,闹的太晚,一觉睡到了现在。 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也满是感慨。 过年不管是在哪都是最忙的时候,只是这里跟京城不一样,京城是年前忙着送礼。 而这里的习俗,是年后送礼,这里虽然没有京城,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她第一年到这里,不太熟悉这里的风俗,也是忙了好几天。 等楚谨桐忙完,萧觉又开始忙着练兵。 开春前,楚谨桐找的东西,终于运到了。楚谨桐看着手里的东西,就是红薯又叫甘薯等。 “王妃这些东西,在海外很多,这次我们运了一部分回来,我们打听清楚了,说是能吃,而且我们也吃了,味道是甜的,而且也的确顶饿。” 117. 第 117 章 楚谨桐点头:“他们那边这个叫什么?” 对方挠挠头:“叫什么套头,不过用咱们的话叫甘薯。” 楚谨桐点头:“好,辛苦大家了,青黛先带大家休息。” 等人走后,辛嬷嬷才开口:“王妃这是?” 楚谨桐看着手里的甘薯爱不释手:“嬷嬷,现在粮食产量太低,我们需要大量的粮食。”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再看看她手里的东西:“王妃是想要种这个?” 楚谨桐点头:“是,我想试试,如果我们能种成,以后没准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手里的东西,有点不敢确定:“这能行吗?” 楚谨桐不能说的那么肯定,毕竟现在她还不认识这东西。 “行不行,咱们先试试。万一行呢。” 楚谨桐当天晚上就让人把东西给煮好,东西就直接出现在当天晚上的餐桌上。 萧觉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是什么?” 楚谨桐拿起甘薯,掰开递给萧觉一半:“尝尝。” 萧觉看了一下自己手里这个没有见过的东西,咬了一口,品尝了味道,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吃完,才看向楚谨桐。 “挺好吃,还甜甜的,这是什么?”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东西:“这叫甘薯,你知道我做海运生意,我的人,在海外发现的,说这东西产量高,我就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种。就让他们带回来些。” 萧觉看着楚谨桐:“你是想,在我们这里种这个甘薯?” 楚谨桐点头:“刚开始种,我们不用良田,这马上开春,你手下的兵干脆先别训练了,直接让他们开荒,用开荒的地,种植这些东西,这样即便种不好,也不影响良田收成。” 萧觉点点头:“可以试试。那我明天就让他们所有人出去开荒。” 虽然现在他们还有粮食,但这么多人,那些粮食,根本不够,就算是买粮,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流民,先不说买粮贵,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钱,想要卖粮也难。 如果能自给自足当然更好。 训练了一冬天的士兵,虽然没有胖,但各个精神不少,再也不像以前那么无精打采。 而从这天开始,这些兵都拉出来开荒。 其实这个朝代荒地很多,不是大家不勤快,而是没有工具,单纯人力根本忙不过来。 现在有的都是最基本的工具,楚谨桐不是做工科的,而且她虽然是孤儿,但真的没有种过地,她也无能为力。 本来楚谨桐还怕大家有意见,但没想到,大家听到是种粮食,不但没有人抱怨,而且一个比一个积极。 楚谨桐不知道,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粮食就是命,如果能得到更多的粮食,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大家在忙着开荒的时候,楚谨桐也没有闲着,她还想着,这里的人受伤,从来不消毒的事。 她虽然知道伤口要消毒,但她不是专业的,这种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所以楚谨桐找到了孙府医。 “正常来说,是需要消毒,消毒后不但不会感染,而且还能恢复的更快,只是这里没有这个条件。” 楚谨桐也知道,这里的人连吃的都没有,连外伤药都没有,更别说消毒了。 “用酒可不可以?” 楚谨桐知道酒精是可以消毒,只是酒精消毒会很疼,后世没人用,只是这里也没有那么多讲究,能救命谁还会在乎,那点疼。 “行是行,只是你感觉那么多人,第一酒的代价太大,二是,酒这个东西,如果度数不够作用并不大。” 楚谨桐点头,这里的酒,大多都是果酒,米酒,很少有后世的烈酒。 “我倒是有一个提纯的法子,我先试试,到时候孙府医看看能不能用。” 孙府医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楚谨桐找来烈酒开始实验提纯,工作多年,又在这里生活二十多年,说实话,楚谨桐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她仅凭着还剩余的那点蒸馏记忆,一遍遍实验,那段时间整个王府都是酒味,离老远都能闻到。 终于楚谨桐成功了:“孙府医你看看是不是可以用。” 孙府医是个爱酒的人,闻着味道就想要亲自尝尝,吓的楚谨桐赶紧拦住。 “这不是酒,人不能喝。” 孙府医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怎么会不是酒呢?” 楚谨桐也不好解释:“这只是闻着向酒,其实它不是酒,我叫它酒精,它能很好的消毒,但不能食用。” 孙府医点点头:“那我试试。” 楚谨桐把酒精交给孙府医,让孙府医自己去实验,三天后,孙府医高兴的回来。 “有效果,受同样的伤,上同样的药,消毒后的伤口,不但没有任何发炎,而且伤口愈合的很快。” 楚谨桐听了也很高兴,她把简单的蒸馏技术教给了孙府医,让孙府医自己去处理。 这满府的酒味,她实在是受不了。 开春了,到处绿意盎然,楚谨桐看着感慨:“以后不会再饿死人了。” 辛嬷嬷跟着点头:“是啊,春天来了,再怎么,大家也饿不死了。” “开荒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等三天后就能开始种了,只是这个天气种能行吗?” 楚谨桐虽然没有种过,但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上一世有卖春红薯的。 “放心吧,肯定能行,老天爷会给人们留一条生路的。” “希望是。” 整个丘城都已经知道,开荒是为了种粮食,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但凭借着他们对王府的信任,一个个自发帮忙。 楚谨桐不知道怎么种,不过还好,他们的人想到了这点,特意问了种植的方法。 他们选择直接种,再移苗,楚谨桐找了有种地经验的人,教他们种植。 相对于丘城暂时的宁静,外面就没有这么平静了,北疆终于来了准确消息,新皇尸体运到京城,新皇一死,就要另选新皇,而这个人选,身为一母同胞的弟弟,萧启临当仁不让。 新帝登基,通告 全国,但这些都跟楚谨桐他们没有多大关系,萧觉还是照常向朝廷哭穷,不管朝廷给不给,折子是一封封的上。 而北疆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将军,让本来节节败退的军队,守住了边关。 边关不稳,其他地方也没有好到哪去,以前小打小闹的起义,现在慢慢壮大。 朝廷一边要管边关,一边要内部平反,所以太上皇根本没时间管萧觉他们。 这些消息,都是长公主偷偷送来的。 楚谨桐看着长公主的信,真切认识到他们的消息闭塞,楚谨桐第二天,就叫来辛嬷嬷,把他们手里的人都散播到各地,他们需要有自己的消息通道。 楚谨桐叫来了辛嬷嬷:“嬷嬷,我们现在对京城跟北疆的了解太少,我想在这两个地方有点自己的人。” 京城还好,至少大事她们能知道,但也只限于大事,以前楚谨桐根本没想到过,走到今天这步,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手。 北疆就更不用说了,以前她都不会去关注北疆。 辛嬷嬷不解看着楚谨桐:“王妃,我们只要知道京城的消息就好,为什么还要知道北疆的消息?” 楚谨桐摇头:“先不说现在天下大乱,即便是不乱,现在王爷在这个位置,也要多了解其他人的消息。” 辛嬷嬷点头:“其实在京城我们有人,都是以前娘娘跟武安侯府的人,以前老奴只想让王妃平安长大,所以这些人都隐藏了,如果王妃需要,可以直接启动。北疆也有,不过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 楚谨桐点头:“那嬷嬷,看看这些人还有多少能用,咱们心里也好有个数,至于其他的,后面再看。” 辛嬷嬷点头:“好的,老奴马上把人名写一份过来。” 楚谨桐点头,到了现在,有现成的资源她不会不用。 辛嬷嬷整理好所有的资源,直接交给楚谨桐。 “王妃,这是咱们在宫中的人,这是散落在京城的人,这些是武安侯府当年留下的人,这些是北疆的人,还有这个,是现在正在跟着咱们的人。” 楚谨桐拿着看了一下,上面是每个人的详细介绍,详细到,对方身边都有什么人。 看着厚厚一叠,楚谨桐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我会先让人去接触,看看这些人中,有多少还能用。” 辛嬷嬷点头,人名交出去,她就不管了,她现在最主要的只是伺候好楚谨桐。 楚谨桐看了一天的名单,她自己先心里大概有数,这个时候楚谨桐发现一个问题,她手里无人可用。 虽然萧觉让邢七一直跟着她,但邢七管的事情太多,而且她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特别是这么重要的事。 “看来需要培养自己人了。” 楚谨桐捏捏眉心,有点头疼,以前她自己以为提前考虑,看来还是考虑少了。 楚谨桐跟萧觉商量这个事情,萧觉想了想:“我先问问邢七,看看他怎么想的,如果不行,再考虑其他人。” 萧觉还是最信任邢七。 118. 第 118 章 楚谨桐只能点头:“邢六跟着你,以后肯定是要上战场的,让邢七留在内宅,替我办事,我怕耽误他,只是现在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这样,先让邢七忙一阵,等有合适的人后,就让他再回去。” 萧觉点点头:“好,先找他来问问” 楚谨桐看着萧觉:“你身边有邢六邢七,应也有邢一邢二吧?” 萧觉点头::“是,我身边其实有七个人,是父王留给我的,也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习武,一起学习,我学的他们都学,我门一起长大,当年我还小的时候,真以为我的好皇伯父,是真的喜欢我,我从不隐藏自己。” 萧觉想到当时的情况,忍不住冷笑。 “他表面夸赞我,捧我踩萧启瑞兄弟,不但事事对我夸赞,还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我,每次我跟其他皇子生起事端,他也总是站在我这边,也是从哪个时候,萧启瑞他们就看我不顺眼,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再次跟萧启瑞他们打架,因为生气,没有吃饭,而那饭被邢一吃了,当场身亡。” 萧觉眼中掩饰不住的悲伤,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而且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件事最后结果是,有个小太监主动招供,说看不惯我欺负萧启瑞,所以才想给我下毒。也是从那个时候我身边的人,换成了邢二,而且每次吃饭都要验毒,当时虽然我被吓坏,但我相信了那套说辞。” 萧觉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太傻了,但那个时候在他的心中,皇上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呢,他才几岁,怎么会怀疑养大自己的人呢。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身边发生了各种意外,慢慢的我也琢磨出来点,所以我尝试着不听夫子的课,天天捣乱,皇上没有不高兴,反而鼓励,我越发确定了不对,慢慢的我找到了规律,我越不学,我的皇伯父就对我越好,我当时小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感觉能让皇伯父高兴,我也高兴。” 萧觉深吸一口气:“直到你救我那次,那次我之所以能等到你,是邢二跟邢三把人引开,而他们再也没有回来。也是那次临安王府的护卫先找到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对我疼爱的皇伯父,并不是真的疼爱我。我也知道了,我越优秀,我的皇伯父就越想让我死,我不能接受,呆呆傻傻好多天,所有御医都说我是被吓傻了,等我自己想通,我开始隐藏自己,不但不再学任何东西,即便以前学的,也都忘了,御医说,我这可能是受到过度惊吓所致。” 楚谨桐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萧觉想到了这么多伤心事:“都过去了。” 萧觉朝着楚谨桐笑笑:“是啊都过去了,后来我也不知道都是谁想要我的命,而邢四跟邢五也都是为救我而死,我也彻底学会怎么保护自己跟身边的人,每到深夜更加刻苦练武,白天补觉,这让那些人对我越发放心。” 萧觉叹口气:“我身边的人,只剩下邢六跟邢七。” 楚谨桐知道萧觉小时候过的苦,只是没想到这么苦,也是萧觉命大,要不然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楚谨桐从来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道:“都过去了,以后不会了。” 萧觉点头:“是啊,都过去了,本来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毕竟不管谁跟我成亲,都会被我拖累。只是我没想到,我能娶到你,而现在还离开了那个,可能困住我一生的地方。” 楚谨桐苦笑:“我又何尝不是,我做了十几年的伯爵府小姐,结果转头,我就什么都不是,后来更是自己认为的亲人,原来都是在利用,认为的家,也从来不是自己的家,最后又是这么一个身世,处处害怕暴露,这里虽然艰苦,但却是我过的最舒心时刻。” 萧觉跟楚谨桐两人相识而笑。 邢七从来到丘城,就一直跟在楚谨桐身边,楚谨桐所有的事,都是邢七在处理,愣生生的把邢七一个护卫,当成老妈子用。 邢七听到萧觉叫他,来的很快:“王爷” 门外邢七的声音,让萧觉跟楚谨桐恢复正常,萧觉这次对这门口道:“进来。” 邢七进来后,看到不但萧觉在,楚谨桐也在:“王爷王妃。” 萧觉点点头:“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问你。” 邢七不解,什么事还需要问他:“王爷请吩咐。” 楚谨桐没让萧觉开口,她自己开口,毕竟邢七是要为她做事。 “是这样,本来应该让你跟在王爷身边,跟着王爷上战场,但我这里实在需要人手,所以跟你商量一下,你先待在我身边,等我找到合适的人,你再回王爷身边。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合适接手的人。” 邢七没想到是这件事,他看着萧觉。 虽然邢七是个护卫,但在萧觉心里,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再给指派别人来王妃这。” 邢七连忙摇头:“不是,没有不愿意,属下很愿意。” 萧觉虽然狐疑,不过看邢七的表情不想被迫,也就不多问,直接点头:“那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跟在王妃身边。你先下去吧。” 邢七点点头,他一直跟在楚谨桐身边,这跟以前一样:“属下告退。” 等人走后,楚谨桐才跟萧觉说起了,她的打算。 “辛嬷嬷把名单都给了我,我想把这些人用起来。现在我们消息闭塞,对我们不利。” 萧觉点头:“的确如此,我手里也有些人,等回我把名单也给你,你看着用。” 楚谨桐点头:“可以。” 萧觉每天都往军营跑,早出晚归,而楚谨桐从接手一切事物后,也开始忙碌起来。 最近丘城气氛越来越紧张,不为别的,只因为,已经开春了,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特别是这次,去年冬天,敌人没得到好,这开春肯定有大规模的进攻。 楚谨桐除了安排人手收集消息,还要安排后勤粮草,打仗不是 平白能打的,首先要准备好充足的粮草。 不但粮草,凡是用的上的东西都要准备,粮草只是最基本的。 楚谨桐实在忙不过来,府里的事情,干脆直接教给了辛嬷嬷。 “王妃,有您的信。” 邢七把刚收到的信,交给楚谨桐,楚谨桐没有看信,而是先说正事。 “京城那边怎么样?” “我们的人去接触了,有一半人都已经取得联系,我们的人,还在筛选可用的人。” 二十多年过去,那些人能联系上一半,已经很好了。 楚谨桐点头:“好,告诉咱们的人,不要着急,但人必须要靠得住。” “是。” 邢七出去,楚谨桐才打开信,信是楚恒怀写的,现在丘城需要大量的银子,只是海运还不行,毕竟海运不固定,还有一定的风险。 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楚恒怀身上,楚恒怀大小也是地方官,别的不行,但想要护住一个商户还是可以的。 所以楚谨桐提议,她出钱出人,想在楚恒怀的地盘上,开铺子。 这次是楚恒怀给她的回信,楚恒怀的回信也算在她的预料之中。楚恒怀不但同意了,还说可以提供支持。 铺子让她放心,有现成的铺子,是用楚谨桐给他们的银子买的,只是一直出租,既然楚谨桐想要开铺子,直接收回来就能用。 不是楚谨桐没想过在丘城开铺子,而是她守着丘城,开铺子还是比较容易,她也已经想好了丘城这边的安排。 楚谨桐想要在楚恒怀那边开一个酒楼,酒楼不但挣钱,而且消息灵通。 再开一个杂货铺,可以卖她海运过来的东西。 楚谨桐写好回信,叫来邢七:“你把信邮寄出去,另外找几个可靠的厨子,一定要可靠,再找两个掌柜。” 邢七点头:“王妃是想要开铺子?” “是,现在花销太大,也需要消息,所以我想开两个铺子,不过是在江南,所以要提前给他们说清楚。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邢七比邢六好的是,邢七从来不问为什么,这也是楚谨桐喜欢用邢七的一点原因。 “厨子倒是有现成的,裘师傅手下有两个徒弟,都不错,只要学点看家本事,就能独当一面。” 楚谨桐点头,裘师傅的手艺她信的过,毕竟是御厨,而且会的也多,如果是裘师傅的徒弟,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想不想去,告诉他们,如果想去,以后他们负责的酒楼抽一成的盈利归他们。” 邢七点头:“好,我先在就去问,我相信他们会同意,他们是跟着裘师傅过来的,他们从小也没有家人。” 楚谨桐点头:“先问问,如果不同意,再想别的办法,要是他们同意,就让裘师傅把他的看家本领都交给他们,告诉裘师傅,教会他们以后只要是他徒弟掌勺,他都可以抽酒楼盈利的半成。” 119. 第 119 章 邢七还是第一次见主家这么给的:“王妃其实不用,裘师傅本来就是王府的下人。” 楚谨桐摇头:“下人也是人,就按我说的做,另外,你问问裘师傅他还想不想教徒,如果愿意教,以后他所有的徒弟出去,都按这个条件来。” “是,属下现在就去,裘师傅一定高兴。” 楚谨桐笑笑:“去吧。” 邢七走后,楚谨桐又开始忙手里的事情,她现在需要忙的事情太多,粮草是其中一项,除了这个,还有酒。 虽然做出了酒精,但需要大量的酒,年前,根本找不到这么多酒,这种能减少伤员死亡的东西,当然是越快越好。 第二天,邢七就过来回禀,裘师傅果然同意,毕竟他也有家人,谁会嫌弃银子多。 而且那些师傅留一手的,都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裘师傅不用有这个担心,他徒弟越厉害,他钱越多。 邢七把裘师傅的请求告诉楚谨桐:“裘师傅同意,不过裘师傅说,徒弟他要自己挑。” 楚谨桐想想直接点头:“可以,你去知会一声,死去将士们的孩子,不管男女,十二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如果愿意都可以报名。” 邢七立马会意:“王妃是想在这些孩子里选?” 楚谨桐点头:“他们的父亲为国战死,我想帮一下这些孩子,不过提前跟他们的父母说清楚,如果选中是要卖身给王府。” 楚谨桐到了这个朝代这么多年,早就熟悉这个朝代的规则,她不想打破这个规则。 而且从私心来说,她感觉这个规则很好,楚谨桐有预感,以后他们的路越走会越危险,她不想被自己一手培养大的人背后捅刀子。 邢七感觉这都不是问题,现在谁不想来王府做事。 “我现在就去办。” 丘城没出一天,大家都知道了,王府的要招学徒,但只限战死的遗孤,虽然有很多人不服气,但这种事闹不起来。 当然了,签卖身契的事情也说了,不过对于大家来说,能在王府干活,那是多大的荣耀,签卖身契都不是个事。 所以等到第二天报名的时候,王府门口围了一群人。 邢七看着里面居然还有五六岁的孩子很是无奈。 “大家静静,这次是厨子的学徒,只要十二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年龄不够的都回去吧,孩子太小了。” 有一个拉着男孩的妇人立马不愿意:“凭什么?都是战死遗孤,我们为什么就不行?我儿子马上十二岁了,你们不能这么区别对待。” 有人出头,立马有人附和:“是啊,为什么我们不行,这孩子本来也没有差多少。这不公平。” 有人出头,这些人直接闹了起来。 本来好好的事,结果外面闹了起来,邢七看着就头疼,但他不敢轻易做决定。 “你去禀报给王妃。” 等楚谨桐出来时,门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不是有门卫拦着,邢七都要被那些人给撕了。 楚谨桐脸色阴沉,她不知道该生气邢七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是该生气,这些人如此闹腾。 有眼尖的看到楚谨桐立马喊道:“王妃出来了。” 大家这才停止闹腾,都看向楚谨桐。 “你们这是闹什么?” 大家看着楚谨桐脸色不好,都不敢说话。 楚谨桐看行邢七:“你说。” 邢七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楚谨桐看向所有人“是邢护卫说的这样吗?” 刚才的妇女再次站出来:“王妃,我们不是对这件事有意见,只是,我的孩子马上十二,这年龄是不是卡的太死了?” “是啊王妃,我们的孩子也是可以做的。” 楚谨桐看着她们:“大家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都看着楚谨桐,楚谨桐看着下面这么多人,她不好责怪,这些人也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活路。 但规定就是规定,既然已经定下来,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再改,要不然更无法服众。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不管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规矩,你们年龄不够的不服气,那么那些没有资格选中的孩子,是不是更不服气,他们都是丘城的孩子,我不说大道理,我只说,在我的能力范围,我会更心疼战死的遗孤。” 楚谨桐说的这点,大家都没办法反驳,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出来,的确有很多人不服气。 “只是这件事只适合这个岁数的孩子,至于以后再有别的,我也会根据情况,要不同年龄的孩子,如果大家同意,以后就这么办,如果大家不同意,那么就取消,我会让所有丘城的孩子公平竞争。” 楚谨桐说的很清楚,如果同意,即便这次选不上,还有下次,但如果不同意,那么以后,关于战死遗孤的特殊待遇将直接取消。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即便刚才的妇女也不说话,毕竟这笔账大家还是能算清楚的。 楚谨桐也不管这些人,而是转身对邢七道:“你看着点,如果还不满意,就让裘师傅自己选。” 楚谨桐说完,直接回府,没有再看着些人。 楚谨桐头疼的不行,辛嬷嬷站在楚谨桐身后,给她揉着太阳穴:“后悔了吗?” 楚谨桐舒服的闭上眼:“没有,他们都是做父母的,想要给孩子争取更多的东西,也能理解,只要让她们知道,王府的规矩,以后她们就不会这么闹了。” 辛嬷嬷点头:“没后悔就行。” 这次很快邢七就带着名单回来了,楚谨桐看着名单足足百人,楚谨桐没有说什么。 “把名单拿给裘师傅吧,然后定个时间,让裘师傅自己选。” “是,王妃。” 至于这次的事情,楚谨桐也没有怪邢七,邢七本来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很正常。 裘师傅选了十多个孩子,有大有小,楚谨桐没管,不过辛嬷嬷把厨房的人,都调到了别的地方,厨房彻底交给了裘师傅。 楚谨桐在忙着酒精的事情,年前一直没酒,现在终于找到了酒,楚谨桐找了一个 地方,专门做酒精。 紧接着王府再次发消息,这次要招三十到四十的,战死家属。 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没有人有意见,大家都好好的排队报名,这次的任务楚谨桐交给孙府医负责。 孙府医已经学会了怎么制作,所以楚谨桐定规章,孙府医执行。 等到第一批酒精运到军队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酒,谢林元直接开一坛想要喝。 “没想到王妃这么体恤我们,还给咱们运来这么多酒。” 还好邢七发现的早,赶紧把人拦住。 “谢将军这不是酒,这是酒精,也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给伤员疗伤的。” 谢林元根本不信:“这怎么不是酒,明明这就是酒,你别骗我,而且这怎么给伤员疗伤?你这是不舍得让我喝是吧?” 邢七摇头:“还真的不是,这虽然有酒味,但真的不是酒,它是用酒提取的,伤员受伤后,用这个消毒,再上药,伤员伤口不会发炎,能救活更多的人呢,而普通伤口,能好的更快。” 谢林元不知道什么是发炎,但他听到了,有这个东西,能救活更多的人,而受伤的人,也会好的更快。 谢林元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满脸严肃:“你说的是真的?” 邢七保证:“当然是真的,这是孙府医试验过的。” 王府的孙府医在军营待过,更知道,王爷当时九死一生,就是孙府医救回来的,所以对于孙府医的医术,所有人都认可。 “邢护卫你放心,这些我看着,不让它少一滴。” 邢七笑笑:“没有这么严重,只是这东西现在的确不算是酒了,尽量不要喝。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谢林元点点头:“好的,这么好的东西,我绝对不让任何人喝。” 谢林元不管它是酒精,还是酒,他只知道这东西能救人,这就够了。 裘师傅的两个徒弟,又待了半个多月,裘师傅把自己所有的看家本领都教给了他们,至于他们能学多少,这个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还有两个管事,这两个管事是从京城过去,是楚谨桐京城铺子的管事。 “邢七你再打听着点,看看这这边有没有合适的铺子,还有庄子。” “还真的有。” 楚谨桐眉头微皱:“这么巧?” 邢七摇头:“不是巧,是一直都有,铺子跟庄子都是胡家的,胡家当时走的着急,这些产业都没有处理。” 楚谨桐点头,她就说,怎么这么巧,原来是胡家的产业。 “那些产业有清单吗?如果有拿给我看看” 邢七不知道楚谨桐要这些干什么,不过还是赶紧去拿:“有的王妃,属下现在就去拿。” 等邢七把清单拿过来,楚谨桐才看清楚,这胡家家产还真的够厚,光铺子都十多个,庄子也不少。 楚谨桐没有客气,胡家本来走后,产业就不再是他的,人他现在不能动,但产业楚谨桐也不会给胡家人留着,更不会便宜了别人。 120. 第 120 章 再说了胡家这产业还挺丰厚,要说这里没有什么猫腻,楚谨桐可不相信。 “这些铺子现在还开着吗?都做什么生意?” 邢七是专门了解过的,所以知道的很清楚::“有的还开着,有的已经关了,开着的铺子,我们的人已经接手,掌柜的都不是胡家人。至于那些关掉的铺子,是因为一直赔钱。掌柜的都是跟胡家有关系,所以干脆直接把铺子关了。” 楚谨桐点头,跟胡家人有关,看来是不是真的赔钱都说不准。 “那好,把已经关了的铺子,先找一个地段好的,地方大的,开酒楼用,让裘师傅带着他的徒弟过去,告诉裘师傅,以后他就在那教徒弟。酒楼也归他管,同样他抽酒楼收益的百分之一。” 邢七有点为难:“这个倒是可以,那裘师傅走了,王府厨房谁负责?” 楚谨桐已经想好:“先让红烛负责,等到裘师傅的徒弟差不多,看有没有人想要来王府。” 红烛手艺也不错,而且这府里人也不多,红烛能应付的来。 邢七点点头:“好,那我一会就去跟裘师傅说。” 最近萧觉很忙,忙的好几天都没有回家,本来要是按照以往的情况,这个时候,敌军早就开始攻城,但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这很不对劲。 他们派了斥候去打探,但都说什么都没有发现,虽然事情异常,但什么都没有发现,大家猜不透,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敢轻举妄动。 为此萧觉已经跟谢林元他们讨论了好几天,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楚谨桐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反常必有妖,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排好后勤。 辛嬷嬷也没有想到,楚谨桐她们现在都这么忙,本来还想着让楚谨桐可以早点要孩子的。 毕竟楚谨桐跟萧觉的年龄都不小了,但看他们一个个忙成这样,辛嬷嬷想说的话,直接憋回去。 这天萧觉大中午回来了,在书房的楚谨桐听到信,立马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出事了?” 萧觉脸色不太好:“是,斥候人有叛变,敌军已经快到城墙底下了,我需要马上走。” 楚谨桐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不敢再耽误:“好,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萧觉拉住了楚谨桐:“来不及了,不用收拾了,我只是回来给你说一声。” 楚谨桐知道事情紧急:“你跟我来。” 楚谨桐拉着萧觉来到他们的房间,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小瓷瓶。 “这个拿着,这是上次那没用完的千年人参,孙府医做成的药丸,你放好。” 萧觉这次没有推辞,上次要不是那些人参,他怕是命早就没有了。 “好,我会放好的,走了” 即便萧觉再不舍得,他也不敢再耽误下去。 楚谨桐点头:“我送你。” 楚谨桐一直把人送到府门口,看着萧觉跟邢六上马走远。 送走萧觉,楚谨桐没有时间耽误,她回去就开始忙,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事情来的太快,大军已经开拔,粮草必须要跟上。 楚谨桐在书房,一道道命令下去,邢七一道道执行,刚开始的几天,楚谨桐连饭都是在书房吃的。 终于安排好一切,楚谨桐累的话都不想说。 辛嬷嬷端着汤放到桌子上,上前给楚谨桐按摩放松。 “你这样会受不住的。” 楚谨桐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舒服:“没办法,必须保证前方的粮草。” 辛嬷嬷还是有点不赞同:“这些事情你可以交给别人做,你没必要这么累。” 楚谨桐摇头:“嬷嬷我已经错过一次,我不会再把自己的命运交都别人手里。” 辛嬷嬷一愣:“不会的,我看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嬷嬷,这世上最难保证的就是人心,五年前,我不会相信,我的父母家人不爱我,也不会相信,定远侯府想要我一尸两命,我不是说王爷不好,只是,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踏实。” 辛嬷嬷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也别太累了。” “放心吧,只是刚接手,有点手忙脚乱,等以后就好了。” 其实对于上一辈子的楚谨桐,这点工作量并不算什么,只是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她不是特别熟悉,所以次才会感觉这么忙。 辛嬷嬷不再多劝:“那行,你先把汤喝了,然后休息会。” 楚谨桐知道,这是辛嬷嬷找孙府医要的药方,是专门给她补身体的,楚谨桐休息一会,一碗汤没有喝完,邢七送来了京城的消息。 辛嬷嬷端着汤出去了,让楚谨桐开始忙。 楚谨桐拿着消息看了一遍,眉头微皱。这消息是他们的人传递过来的。 “王妃,发生了什么?” 楚谨桐把消息递给邢七,邢七拿起来看了一遍,脸上不由冷笑:“想让咱们王爷配合剿匪?也亏得皇上能想到。” 是的,消息上说,新皇想要萧觉出兵协助江南总兵一起剿匪。 楚谨桐再不懂,也知道,从来没有人会让边关将领,离开边关,带着兵去剿匪的。 楚谨桐烦躁的不行,都躲到这里了,朝廷还不想放过他们。 “不用管,王爷在外打仗,他们爱找谁找谁。” 邢七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可是王妃,朝廷会不会以出兵不请示朝廷,治王爷的罪?” 楚谨桐摇头:“不会,边关什么情况,朝廷不会不知道,如果真的以这个名义,那么很难服众,朝廷明面上还是要过的去。对了,胡烁勋有消息了吗?” 邢七点头:“我们的人说,刘旭因为人证物证充足,朝廷已经治罪,只是好胡烁勋以证据不足,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只是降职,并没有治罪,而且人已经派去北疆了,不过只有他自己去,胡家其他人都留在京城。” 楚谨桐点点头,在她的预料之中,如果朝廷真的想要知罪,就不用把人弄到京城了。 “看来朝廷也不放心北疆。” 要不然不会让胡烁勋过去,胡烁勋可能打仗不行,但做监工一定可以, 毕竟他的把柄跟家人都在朝廷手里。 邢七认同的点头,如果真的放心,何必弄过去一个胡烁勋。 楚谨桐想到传说的北疆少年将军:“对了,北疆那边有消息了吗?” 邢七摇头:“暂时没有,只听说那个少年将军,已经毁容,常年带着面具,长什么样,很少人知道,而大家都称他为仇将军。” “带着面具?姓仇?看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至于是毁容还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妃的意思?” 楚谨桐摇摇头:“没有什么意思,他怎么样暂时跟咱们没有关系,不过小心,咱们别被他当枪使,尽量让咱们的人渗透进去。” 邢七点头:“是,王妃。” 谈完这些事情,楚谨桐问起她关心的事:“那些甘薯怎么样?” 邢七提到这个很高兴:“长的很好,现在已经分完苗了。” “那就好,让人好好看着,别大意。” 邢七在这点非常自信:“放心吧王妃,这是粮食,大家看的死死的,现在他们都说好了,夜里轮流在地里看着。” 楚谨桐感觉大家有点夸张了:“其实不必晚上都看着。” 邢七也很无奈:“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都不愿意,说是要时刻观察长势,我看他们那样,就是让他们回家,他们也睡不着,也就随他们去了。” 楚谨桐点点头:“行吧,你看着处理。王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邢七摇头:“暂时还没有,应该还没有跟敌军碰上。” 楚谨桐点头,她不懂打仗,这种事还是交给懂的人吧。 邢七以为楚谨桐是担心萧觉:“王妃不用担心王爷,王爷上次是被自己人偷袭,王爷身手很好,我跟邢七两人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王爷从小就看老王爷留下的手札,学排兵布阵。” 楚谨桐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她就知道萧觉每天练武。 “哦,王爷从小就想当将军吗?” 邢七不好意思的挠头:“这个是吧,其实王爷学这个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他自己对那些诗词歌赋,文章这些都不感兴趣,对排兵布阵挺感兴趣,就学了。” 楚谨桐点头,什么都没说,在那种情况下,性格没有扭曲,还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好,楚谨桐自认为做不到。 两天后,她们收到消息,已经开战了,这次是萧觉带着人一路,谢林元跟刘家老大一路,刘家老二和老三留守丘城。 而值得一提的是,邢六主动要求做前锋营,前锋营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容易挣军功的。 果然半个月后,求成收到朝廷的圣旨,让萧觉协助剿匪,楚谨桐这几用官报,把打仗的消息,送到了朝廷,她到要看看,朝廷怎么让萧觉协助。 真正开始打仗,楚谨桐这边反而没有那么忙了,可能是前段时间太忙,现在楚谨桐总感觉很累,有点怎么都休息不过来的感觉。 “王妃,谢夫人来了。” 正在楚谨桐昏昏欲睡的时候,青黛进来禀报,楚谨桐有点迷糊。 “你说谁来了?” 121. 第 121 章 青黛早就看楚谨桐这几天不对劲,但辛嬷嬷一直说没事,这哪像没事,这明显就是有事。 “问你话呢?谁来了?” 青黛回神:“是谢夫人来了,在前厅。” 楚谨桐点头:“那走吧。” 青黛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先扶着楚谨桐出去见客。 谢夫人看着楚谨桐出来,刚想寒暄,她就看到楚谨桐脸色不好。 “王妃,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楚谨桐让谢夫人坐:“没事嫂子,可能是有点累了。” 谢夫人点点头,她不是相信楚谨桐的话,只以为这是楚谨桐太多担心,才没有休息好。 这种事,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别人怎么劝都没有用。 楚谨桐不想在这个话题多停留:“嫂子,婷婷最近怎么样?” 谢婷婷就是谢林元跟丘槐花的女儿,去刘府也快半年了。 提到这个丘槐花就高兴:“不瞒王妃,这读书果然有用,这才不到半年,婷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但礼仪好了,说话做事,跟以前大变样,我这后悔,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给她请个夫子。” 楚谨桐看着丘槐花这样高兴,也替她高兴,不过楚谨桐还是忍不住提点。 “婷婷有进步是好事,只是这进步也不止是看夫子,还有就是环境,毕竟言传身教,人总是不经意间,就会模仿身边做的最好的那个人。” 丘槐花很聪明,立马知道楚谨桐的意思:“王妃说的太对了,婷婷也这么说,她说刘家小姐,不但长的好看,而且说话好听有礼貌,就是办事都有章程,这不,今天我来也是想要请教王妃个事。” 丘槐花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这点小事,不想麻烦王妃的,但我身边的人,都跟我差不多,大字不识一个,我这真的是无人可问,才厚着脸皮找王妃请教。” 楚谨桐好奇,这是什么事,能让丘槐花这么难做,要知道她认识丘槐花也半年了,丘槐花可从来没有让她为难过。 “嫂子,你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是这样王妃,这半年婷婷的事,也的确麻烦刘家,我这想要真心感谢,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就怕一个做不好,不是感谢,再让刘府误会,这不是就过来请教一下王妃。” 楚谨桐暗自点头,丘槐花就这点好,她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能寻求帮助。 “嫂子这马上要到端午节了,嫂子何不趁着这个节日,给刘府准备一份节礼?而婷婷在刘府半年了,身为晚辈,给长辈送点自己的心意,也算是全了礼数,至于刘家小姐们,那都是婷婷的平辈,她们小姐妹之间平常互送点小东西不是也很正常?” 丘槐花眼睛一下就亮了:“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王妃想的周全。” 楚谨桐笑笑:“那是我想的周全,是嫂子太过在意,总想着要完美。” 丘槐花就喜欢跟楚谨桐说话,楚谨桐不但有学问,说话让人爱听,而且不做作,什么事也都是真心帮忙。 两人又说了会话,丘槐花感觉楚谨桐没事,才告辞。 楚谨桐把人送走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回去躺下就睡。 青黛看着睡着的楚谨桐,更加不放心。直接去找了辛嬷嬷。 “嬷嬷,还是给王妃看看吧,我怎么感觉王妃不对劲呢?” 以往最担心楚谨桐的辛嬷嬷,这次却一点也不着急:“慌什么,王妃没事。” 青黛刚想说什么,就狐疑的看着辛嬷嬷:“嬷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辛嬷嬷给了青黛一个眼神:“别那么好奇,等过几天就知道了。” 青黛看辛嬷嬷心里有数,也就不着急了。 楚谨桐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即便是前几天累着了,但不至于这么累,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有休息过来? “嬷嬷,你给我把一下脉吧,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辛嬷嬷把汤碗放下:“比我想象中发现的早,我还以为你还会再晚点发现呢。”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知道辛嬷嬷这是怪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嬷嬷,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辛嬷嬷看了一眼楚谨桐,满眼都是无奈:“应该是怀孕了,只是时间还短,等再过五天,我再确认一下。” 楚谨桐不敢置信:“嬷嬷,你说我怀孕了?” 辛嬷嬷点头:“虽然脉比较轻,但的确是滑脉。” 楚谨桐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直接流下,不知道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跟她说,她怀孕了,她怎么都控制不住。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哭了,立马慌了:“怎么还哭了?好了老奴不是怪你,只是你最近光顾着忙,别哭了,这是好事。” 楚谨桐点点头:“我,我是高兴的,嬷嬷,我太高兴了。” 辛嬷嬷以为楚谨桐想到上一个孩子,心疼的把人抱住。 “好,高兴,这是高兴事,是应该高兴,不过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就不能像前几天那么忙了。” 楚谨桐边哭边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想哭。 最后,辛嬷嬷端来的汤,楚谨桐也没有喝,她直接哭累了,辛嬷嬷看着再次睡着的楚谨桐,无奈的摇头。 等辛嬷嬷出门,就看到在门口擦眼泪的青黛跟紫苏两人,两人看到辛嬷嬷出来,刚想说话,就被辛嬷嬷制止,辛嬷嬷看了一下屋里,悄悄关上门。 青黛这次小声问道:“嬷嬷,王妃真的怀孕了?” 辛嬷嬷点头:“是,不过现在月份太浅,都别说出去。” 青黛跟紫苏听到楚谨桐怀孕,两人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嬷嬷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说,不,需要告诉红烛姐姐,让红烛姐姐给王妃做点可口的。” 辛嬷嬷也高兴,她们都知道,楚谨桐最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还用你说,红烛已经知道了,毕竟孕妇有很多不能吃的东西。” 青黛这次恍然的点头:“红烛姐姐太不够意思了,她知道也不告诉我们。” 辛嬷嬷没好气的瞪了青黛一眼:“告诉你干什么?让你宣传吗?” 青黛 不服气:“我才不会,只是可惜,我们不在京城,我不能给把这个消息告诉绿蝶姐姐,但是我答应过绿蝶姐姐的,等到小姐再怀孕给她说一声。” 青黛的话让红烛刚才的高兴也少了一分,绿蝶是她们不敢再提起的过去。 辛嬷嬷警告的看了青黛一眼:“你嘴巴给我有点门,千万别在王妃面前说这些。” 青黛点头:“嬷嬷,我又不傻,我只是跟咱们说说。对了嬷嬷,你来的时候伯爵府怎么样了?王妃给你留的东西,起作用了吗?” 这件事从辛嬷嬷来了后,楚谨桐一直没有问,辛嬷嬷以为楚谨桐不想再提伯爵府,所以一直没有说。 辛嬷嬷看着青黛跟红烛满脸的八卦,知道她们是给绿蝶抱不平。 “我来之前已经把账本交给了楚伯爵,我来的时候,听说伯爵夫人为了给家人祈福,在府里设了一个小佛堂,以后要潜心礼佛。” 青黛有点不服气:“真是便宜她了。” 红烛提醒:“青黛。” 辛嬷嬷这次没有训斥青黛:“虽然说是礼佛,但以后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毕竟是大少爷跟小少爷的母亲,为了两位少爷,她也不能真的有事,而且她身边只有一个绿蝶娘在伺候。” 青黛知道楚夫人能得到,这样的惩罚,已经不易。 楚谨桐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楚谨桐知道自己不是生病,只是怀孕,也不再担心。 不过随机楚谨桐有点皱眉:“嬷嬷,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也太懒了点?” 辛嬷嬷不愿意听楚谨桐这么说:“说什么呢,这是孕妇前三个月的正常现象,别瞎说。” 楚谨桐不服气:“我只听说过怀孕不能吃东西,吐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怀孕这么天天睡的。” “你知道什么,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怀孕的表现就不一样,有人不能吃饭,有人犯困,不过等到三个月后就好很多。” 这涉及到了楚谨桐的只是盲区,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 但是从那天开始,她是越来越困,最严重的时候,前一秒还跟邢七说事情,后一秒直接睡着了。 这可把邢七给吓到了,跑着找孙府医他们,邢七这个时候才知道,楚谨桐这是怀孕了。 邢七高兴的同时,有点发愁,看来以后,他要尽量自己解决事情,这可是他们家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邢护卫,王妃这还没有满三个月,暂时还不能对外说。” 邢七哪懂这些,不过听话准没错:“好的嬷嬷,您老放心,我谁也不说。绝对保密。” 邢七说着保密,但那勾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邢护卫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 “是啊,给我们兄弟也说说,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邢七这才发现自己露馅了,故意板起脸:“什么好事?哪有什么好事?你们都没事干了是吗?” 大家一看这个架势不对,立马散开。 邢七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勾起来,可惜王爷现在不在,要不然王爷该多高兴。 122. 第 122 章 楚谨桐知道自己说着说着话直接睡着后,她自己都有点后怕,从那天开始,能让邢七处理的事情,就让邢七处理。 如果实在不行,楚谨桐身边也会时刻跟着一个人,生怕再次发生上一次的事情。 楚谨桐刚开始还好,但后面事情越来越多,而她反而天天精神不济,有点受不了。 还好的是,真如辛嬷嬷说的一样,过了三个月后,楚谨桐突然就正常了,不会时不时犯困,也不会直接秒睡,跟没有怀孕一样。 而且最神奇的是,她没有任何孕吐反应,除了不能吃太油腻的,其他一切都正常。 楚谨桐抹着自己的肚子,笑的也很无奈:“这孩子真是,说好就好了。” 辛嬷嬷见的多,并不奇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怀孕就是这样。” 楚谨桐不懂,但不难受总是好的,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她也能正常处理事情了。 邢七也大大松口气,这段时间,他都不敢麻烦楚谨桐,但有些事情,他真的处理起来焦头烂额。 现在楚谨桐终于正常了,他也能大大松口气。 “王妃,咱们种的甘薯可以收了,老农问问,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时候收?” “明天。” 楚谨桐想想明天能挤出来时间:“去,我们一起去看看甘薯的收成。” 邢七点头,要是别的事情,他就给推了,但这种事,他相信楚谨桐是想去的。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要是平常,楚谨桐不会这么劳师动众,但现在她怀着孕,她不敢大意,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肚子重要。 第二天楚谨桐早早的把事情都处理完,带着辛嬷嬷跟青黛一起坐上了马车。 楚谨桐到的时候,大家已经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了,辛嬷嬷没有下车,只有青黛扶着楚谨桐下车。 楚谨桐看着地里一个个甘薯,最小的也有两个成年的拳头大。 干活的大家,看着这么多的甘薯,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负责种植的人看到楚谨桐过来,立马高兴的跑过来:“王妃,您来了。” 楚谨桐也高兴,这要是可以,那么粮食问题就能解决。 “我过来看看,产量出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看着地里的东西,也能知道,这产量肯定不能低。” 楚谨桐看着点点头:“还是要出了产量,这样咱们心里也有数。” 对方也很赞同,大家的动作很快,等一亩地完事,大家一看产量,更是惊叹不已。 “王妃,产量出来了,一亩地,一千三百斤,整整一千三百斤,这么高的产量,再也不会饿死人了。” 老人说着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说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了,也不怕王妃笑话。” 老人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擦眼泪:“我这不是太激动吗?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产量。” 楚谨桐并没有任何不高兴,她含笑的看着老人。 “是啊,这个产量是值得我们所有人都高兴,不过,这些我们不能吃,需要留下来当种子,等到秋天我们再种一波。” 老人家有点迟疑:“王妃,这不是春天种的吗?秋天也能种吗?” 楚谨桐点点头:“这甘薯可以一年种两季,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在一块地里种,我们可以换地方种,这里也种点,先试验一下。” 老人点头认可,这东西本来就是楚谨桐弄过来的,再也没有人比楚谨桐知道的多。 “那我们试试,如果一年能种两季,而且产量这么高,我们就真的不用发愁粮食了。” 大家高兴,楚谨桐也高兴,楚谨桐走的时候,拿了几块,等到回去吃。 楚谨桐上了马车,脸上的高兴也止不住。 辛嬷嬷看的出来楚谨桐是真的高兴,楚谨桐从小就沉稳,像今天这么感情外露的时候真的不多。 “收成不错?” 楚谨桐点头:“是,一亩地能收一千多斤。” 辛嬷嬷也是满脸惊讶:“这么多?那是要高兴,这甘薯产量这么高,以后能吃饱饭了。” 楚谨桐重重叹口气:“是啊,这些如果能实施开,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 以前的时候,楚谨桐知道,打仗烧钱,但真的没想到这么烧钱,年前那么多的粮食,过了一个冬,加上这次打仗,所有粮食一点都不剩。 这还不算是军饷,抚恤金,伤员等等,楚谨桐挣了那么多年,钱已经花了一半了。 楚谨桐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挣钱。 如果粮食能解决,也算是能解决一大部分的花销。 不过楚谨桐知道,这需要时间,最主要的是种子不够,虽然上次顺利运来种子,但已经引起那边人的怀疑。 想要再次大批量的购买已经不现实,所以需要时间。 最可惜的是,定远侯给她说的那几个宝藏的地方,都在别人的地盘,即便楚谨桐知道,她也不敢去动。 这些花销还不算,还有各种打探消息的花销。楚谨桐现在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楚谨桐后悔,她后悔刚来的时候,没有把自己学的东西,都写出来,以至于本来就是文科的她,现在学的那点东西都要忘完了。 如果当年她学的是理科,是不是也会像别的穿越者,发明火药,这样就不用这么苦哈哈打仗了? 楚谨桐想想自己先乐了,净想这些没用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可以用,盐。 现在盐被朝廷掌握,不可私自买卖,现在到处都缺盐,这边的将士大脖子病,就是缺盐导致的,而这种病,在这个朝代,非常常见。 而且现在的盐的产量不高,纯度也不够。 如果,如果她能练盐,那么想要挣钱很容易。 只是她知道的,必须有海水才成,这地方没有海。现实问题现在解决不了。 再有就是糖,糖她会,有一年公司团建,团建的地方有一个特色就是纯手工红糖,她们还亲自制作过。 只是现在也有糖的村子,而且糖不想盐那么稀缺,毕竟人不吃糖可以,但不吃盐不可以。 最关键的是,糖需要大量的植物,现在也来 不及,远水解不了近渴。 楚谨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更好的挣钱方式。 “王妃,好消息。” 邢七着急忙慌的跑进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制不住,楚谨桐看着邢七。 “什么好消息,难道是仗打赢了?” 邢七使劲点头:“王妃英明,就是仗打赢了。” 楚谨桐点头:“的确是个好消息。” 邢七奇怪:“王妃怎么不高兴?” 楚谨桐摇头:“当然不是,这是好事当然高兴,只是这才是一个开始。” 被楚谨桐这么一说,邢七刚才的高兴劲也下去不少:“是啊,这才是刚开始。” 楚谨桐有点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不管如何这都是好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让大家也都高兴高兴。” 邢七点头:“好,一会我出去就说,对了,这是北疆的消息。” 楚谨桐接过消息,看了很满意:“花了那么多银子,终于看到点回信了。” 邢七接过看了一遍:“这上面的说,胡烁勋战死了?” 楚谨桐手敲着桌子:“人死是真的,但是不是战死,这个不好说,他是朝廷派过去的监军,他在总会影响到别人。” 邢七点头:“王妃的意思是,胡烁勋是被人害死的?” “大概吧,毕竟那个仇将军,谁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监军在。” “王妃,我们的人查到了,这仇将军是一个猎户的儿子,他十五岁参军,一直很勇猛,只是在也一场战役中,受伤毁容,才带上的面具,而且所有人对他都很信服。” 楚谨桐皱眉:“猎户的儿子?” “是,不会有错,现在他的家人已经搬到山下生活。” 楚谨桐总感觉这里面有事,但具体是怎么样,她还不太清楚。 “让咱们的人时刻关注。” 邢七点头:“是。” 楚谨桐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好消息一个个传来,先是萧觉打胜仗,准备回来。 二是去海外的人,再次运来一批种子。 三是江南那边的酒店开张后,效果比楚谨桐想的还要好,不但生意不错,主要的是,他们收集到很多消息。 这天晚上,正在睡觉的楚谨桐突然醒来。 “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红烛赶紧扶起楚谨桐,刚想说没有,就听到脚步声。 楚谨桐快速起身:“王爷回来了。” 红烛吓的赶紧扶住楚谨桐:“王妃你慢点。” 门被推开,果然是萧觉回来了。 萧觉进屋看到楚谨桐的肚子,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怀孕了?” 楚谨桐为了不让萧觉分心,压根没提她怀孕的事情。 楚谨桐刚上前拉住萧觉,想要检查萧觉是否受伤,结果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谨桐” 还好萧觉眼疾手快,把人直接抱住,要不然楚谨桐直接摔倒地上,后果可想而知。 红烛也吓的不轻,她反应也快,边喊人,边跑出去找孙府医。 123. 第 123 章 大家被红烛的声音都惊醒,赶紧起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特别是辛嬷嬷上来就给楚谨桐把脉,但把脉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出楚谨桐这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只是睡着了。 但辛嬷嬷自己都不相信,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楚谨桐的睡眠质量那是非常不好。 孙府医是被红烛给拉过来的,整个人累的气喘吁吁。 萧觉看到孙府医,没等孙府医喘气,就被萧觉一把拉住。 “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晕倒了?” 孙府医不干耽误,赶紧上前把脉,只是越把脉他脸色越不对。 他看看晕倒的楚谨桐,再看看一脸焦急的萧觉。 “到底怎么回事?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孙府医一脸的一言难尽:“王妃现在身怀有孕,对气味比较敏感……” 孙府医在找合适的措辞,萧觉只顾担心,平常挺聪明的人,这次居然没有听出来孙府医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孙府医看萧觉没明白,干脆直说。 “王妃怀孕对气味比较敏感,王爷没有任何洗漱,王妃大概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所以……” 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意思是说王妃晕倒,是被王爷身上的味道给熏到的意思是吧? 萧觉愣神半天,才算是反应过来,看着孙府医不可置信。 “你是说,王妃是被我身上的味道熏晕了?” 孙府医点点头:“应该是的。” 萧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因为着急要见楚谨桐,身上穿的还是盔甲,而这身盔甲已经跟着他好几个月。 不但有汗渍味,更多的是血渍,味道的确不太好。 “我现在就去洗漱。”说完直接跑开。 大家强忍着笑,才没有出声。 辛嬷嬷看着大家也很无奈:“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等大家都出去,辛嬷嬷才再次跟孙府医确认。 “王妃真的没事吧?” 孙府医很确定点点头:“你还信不过我?放心真的没事。” 辛嬷嬷得到确定才真正放心,看着楚谨桐也是一阵好笑。 这天晚上萧觉洗了五遍澡,争取把身上每一处都清洗干净,反复确认没有一点味道才算罢休。 楚谨桐睁开眼睛,有点迷茫,她怎么记得昨天晚上,萧觉回来了。 难道是她在做梦? “醒了?” 楚谨桐转头看到辛嬷嬷一脸的打趣,她坐起身。 “嬷嬷怎么如此看着我?” 辛嬷嬷看楚谨桐的样子,脸上有点疑惑:“你不记得了?” 楚谨桐更加疑惑:“我该记得什么?” “那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晕倒的事情吗?” 楚谨桐有点不确定:“嬷嬷说我昨天晕倒了?难道王爷昨天晚上真的回来了?” 辛嬷嬷松口气:“看来还记得,王爷昨天晚上是回来了,不过你被他身上的味道给熏晕了。” 楚谨桐若有所思:“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随即楚谨桐满脸不好意思,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熏晕过去,她以前也没有感觉自己这么矫情啊。 辛嬷嬷第一时间就发现的楚谨桐的想法。 “你不用纠结,现在你怀孕,嗅觉会比以前更加敏感。” 楚谨桐点点头:“那王爷人呢?” 昨天自己晕倒,今天又没见到萧觉的人,楚谨桐生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惹恼了萧觉。 “王爷大早晨去军营了,昨天晚上王爷是提前回来的,所以今天要先去安排。” 楚谨桐点点头,只要不是因为她昨天晚上的事,才躲着就行。 大军回来,楚谨桐就更忙了,没办法,大军在外面打仗,后勤负责所有的军粮,现在大军回来,更需要处理很多的战后的处理。 只是她已经五个月的身孕,经历难免有点跟不上。 等到中午萧觉才回来,他在后院没有看到楚谨桐,问了才知道,楚谨桐在前院处理事情。 楚谨桐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居然是萧觉。 “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萧觉走进去,坐在楚谨桐身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闻闻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味道?” 萧觉是真的害怕,昨天他提前回来,本来是想给楚谨桐一个惊喜。 结果就看到大着肚子的楚谨桐,他才知道,他居然要当父亲了。 像他这么大的人,孩子都上学堂了,就他一直没有。 那种内心的惊喜,让他无法用语言表达。 结果他还高兴的没回过神,楚谨桐就那么水灵灵晕倒在他面前,这可真的把他吓坏了。 还好,还好没事。 只是再来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楚谨桐先一愣,随即脸色涨红,她也想到了,昨天晚上她被熏晕的事情。 楚谨桐不想让萧觉误会,自己嫌弃萧觉。 “我没事,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萧觉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又走近一步:“你确定没事?” 楚谨桐被问的有点恼羞成怒:“我真的没事。” 萧觉仔细观察楚谨桐,确定她是真的没事,才松口气,走过去,终于把楚谨桐抱在怀里。 “昨天晚上,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晕倒,我有都害怕。” 楚谨桐回抱住萧觉:“抱歉,让你担心了。” 萧觉摇头:“怎么会,怪我没考虑清楚,只是你怀孕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 “不能让你分心” 就这么几个字,萧觉内心都是感动,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楚谨桐抱了一会,才把人推开:“好了,我这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你先回后院休息。” 萧觉想要陪着楚谨桐,但他因为想要早点回来,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合眼,现在的确有点撑不住。 “不要,你陪我一起,这些等过后我来处理。” 楚谨桐看着那些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想想也不是特别着急,主要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也想萧觉了。 楚谨桐就那么被萧觉给拉走,萧觉让楚谨桐陪着他休息,本来还想说说话的楚谨桐,结果萧觉沾床就睡着了。 楚谨桐看着入睡这么快的萧觉,知道这人这是真的累狠了。 楚谨桐仔细看着躺着的人,瘦了,也黑了,不过面部英朗很多,可见这人这段时间是真的受罪了。 楚谨桐本来怀孕精神不济,现在萧觉回来了,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困意来袭,也直接睡着。 等楚谨桐醒来,身边的人还在睡,她轻轻的下床。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醒来,忙进来。 楚谨桐感觉示意辛嬷嬷小点声,辛嬷嬷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王妃,准备好午餐了,你是现在吃,还是等王爷一起?” 楚谨桐想到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处理,而萧觉也真的是累狠了。 “我自己吃,让王爷好好休息,别去打扰他。” 辛嬷嬷答应一声,出去准备,吃完饭楚谨桐看萧觉还在睡,并没有打扰,而是直接去前院开始处理事情。 等楚谨桐处理完,天都要黑了,她以为萧觉去忙了,结果等她回来后院,就看到辛嬷嬷着急踱步。 辛嬷嬷看到回来的楚谨桐赶紧迎上去。 “王妃,王爷一直到现在还没醒,要不要让人看看?” 楚谨桐也没想到人到现在还没有醒:“一直睡到现在吗?” 辛嬷嬷点头,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会着急。 楚谨桐进去看了看,呼吸一切正常。 “嬷嬷你先给他把一下脉,看看是不是因为太累了,如果是让他好好休息。” 辛嬷嬷点头,上手给萧觉把脉:“目前看,脉象一切正常。” 楚谨桐点头:“既然如此,估计是累狠了,先让他休息吧。” 辛嬷嬷只能点头,通过脉象,人的确没事。 楚谨桐简单收拾一下,躺在里面很快睡着。 只是楚谨桐的淡定也就维持到第二天,因为第二天萧觉还是没醒,不但如此,在楚谨桐想要把人叫醒,让他吃点东西时,怎么都把人喊不醒。 “来人,来人。” 红烛急忙进来:“王妃怎么了?” “红烛你去叫孙府医过来,就说王爷到现在都没醒,让他快来看看。” 红烛看着楚谨桐慌张的神情不敢耽误:“是,王妃。” 孙府医再次被红烛着急拉过来,心里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楚谨桐看到孙府医,连忙迎上去:“孙府医你快来看看,王爷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醒?” 孙府医刚想说的话,看看楚谨桐着急的脸,再看看楚谨桐挺着的大肚子,最后还是闭了嘴。 只能认命的去给萧觉把脉。 楚谨桐紧张的看着孙府医,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他把脉,直到,孙府医把完脉。 “孙府医怎么样?” 孙府医摇头,楚谨桐看到孙府医摇头,脸色苍白,孙府医赶紧开口,实话实说。 “别担心,人没事,就是人累狠了,等他休息好后,自己就会醒。” 楚谨桐有点不相信:“你确定吗?他都快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都喊不醒。” “放心吧王妃,真的没事,他就是太累了。” 在孙府医再三保证下,楚谨桐才相信孙府医的话。 124. 第 124 章 虽然有了孙府医的话,但楚谨桐还是不放心,她让人把要处理的文件直接搬过来看,她守了一天。 但萧觉还是一直没醒,即便在孙府医的再三保证下,楚谨桐还是过会儿,就亲自试一下鼻息才能放心。 结果萧觉这一睡又是一天,楚谨桐叫来邢六问了情况,才知道,最近半个月萧觉都没有好好休息。 而打完仗的第一时间,萧觉就要回来,路上更是没怎么休息,这才提前大军三天回来。 楚谨桐听到这些,真的是又心疼又生气。 心疼萧觉连日奔波,生气萧觉不顾自己的身体。 但现在即便生气也没用,人叫都叫不醒。 萧觉是被饿醒的,他感觉这一觉睡得好舒服,看着外面的天还没有黑,认为自己只是睡来几个时辰。 萧觉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在屋里办公的楚谨桐就看到了,赶紧上前。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萧觉看到楚谨桐,伸手把人抱住:“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饿,我这是睡了几个时辰?” 楚谨桐看着人是真的没事,才真正放心。 “还几个时辰?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喊都喊不醒,要是你再不醒,我就只能采取点别的手段了。” 萧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我,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了?” 楚谨桐肯很定的点头,萧觉自己也感觉不可思议。 其实楚谨桐大概能理解,萧觉不管如何聪明,这一次才算是他意义中第一次带兵,而且是打着临安王府的名义。 所以压力肯定是有的。 另外就是他那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这也是一部分原因。 本来还一肚子气的楚谨桐,直接把自己哄好。 “你先洗漱一下,火上温着粥呢,你先吃点。” 萧觉看着楚谨桐傻笑:“还是夫人对我好。” 楚谨桐表面不吃这一套,不过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起嘴角。 萧觉长时间没有吃饭,第一次只能喝点粥,萧觉本来是要抗议的,不过看到楚谨桐只能认命。 萧觉吃点东西,终于有时间坐下来,跟楚谨桐好好聊聊天。 萧觉抱着楚谨桐,手扶着小腹。 “都这么大了,我才知道,辛苦你了。” 楚谨桐摇头:“不辛苦,我高兴,这是我的孩子。” 楚谨桐只是单纯的想要表示,这是她的孩子,她终于有了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这话在萧觉听来,以为楚谨桐想到上次失去的那个孩子。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我也真的很高兴,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一辈子只能孤身一人,挣扎在京城的泥潭。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居然还能娶到你,而且还逃离了京城,最主要的是,我心爱的人,还怀了我的孩子。” 萧觉松开楚谨桐,认真看着她。 “谨桐我真的非常高兴,真的。” 楚谨桐点点头:“我相信你,我也很高兴。” 两人温情了好一阵,楚谨桐才轻轻挣扎一下。 “好了,我先把这些都处理完,仗虽然打完了,但战后的事情还有很多等着处理。” 萧觉看着楚谨桐:“以前我不在,辛苦你了,我回来了,这些都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楚谨桐想想,这样也可以,毕竟月份越来越大,她的确有点力不从心。 “好啊,那我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楚谨桐把事情一件件说给萧觉听。 萧觉以为打仗已经够累的,但听着楚谨桐一件件的事情说,才发现,后勤比他想的还要操心。 楚谨桐看着萧觉皱起的脸,看着好笑。 “要不还是我来吧,虽然不打仗了,但军队应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 萧觉摇头:“那怎么能行,我不在也就算了,现在我都回来了,怎么能让你挺着大肚子这么劳累。” 楚谨桐见萧觉如此坚持,也就随萧觉自己去。 只是萧觉不知道的是,楚谨桐给他交代的时候,都是跟军队有关的。 关于她自己的海运生意,跟酒楼这些生意,她都没有说。 萧觉处理事情的第一天,邢七找楚谨桐了六次。第二天找了五次,第三天找了七次…… 没办法,有好多事情萧觉都不知道,都是瞎指挥,别的都好说,只是他们安插在京城的那些探子送来的消息。 要是处理不好,真的会有很大影响,邢七没办法,只能找楚谨桐确认。 楚谨桐一一给出解决办法。 萧觉也发现了,他很多事都不能给出很好的解决办法,感觉大受打击。 楚谨桐已经休息好几天,这几天虽然休息的很好,也不累,但楚谨桐反而有点坐不住。 这可能就是劳累的命。 这天萧觉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大早晨看着楚谨桐:“咳,我今天有事去一趟军营,那些文件等我回来再处理。” 楚谨桐强忍着笑,知道萧觉这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看萧觉这样,楚谨桐才知道,为什么京城的临安王府会有那么多探子。 刚开始她以为萧觉是故意的,现在看来,是萧觉根本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 “好的,你赶紧过去吧,这里的文件有我呢。” 萧觉要的就是这句话,他虽然心疼楚谨桐,但这些文件他真的看的头疼。 楚谨桐送走萧觉,才去了前院,看着积压了那么多的文件,楚谨桐有点头疼。 在楚谨桐这里,当天的事情,必须当天做完,不管什么事,绝对不会留到第二天。 楚谨桐只能认命的把文件拿过来挨个看。 邢七过来汇报事情的时候,看到是楚谨桐,显示愣了一下,然后狂喜。 “王妃你终于开始处理事情了,太好了。” 不是邢七不知道心疼人,而是他们家王爷对这些事情真的一窍不通,他天天听他家王爷的决定,都有点提心吊胆。 跟楚谨桐处理完全不一样,楚谨桐处理事情,他只要听命令办事就行,当萧觉他都要想半天,没有问题才敢去做。 楚谨桐看着邢七那一脸的劫后余生,有点好笑。 “好了,什么事?说吧。” 邢七赶紧说今天的事:“这马上要秋天,我 们的甘薯怎么安排,还种到开荒地上吗?” 楚谨桐想了一下摇头:“不行,这种农作物都不能重茬,这样,把我们的种子借给百姓,让百姓自己种,凡是有百姓想要种的,都可以免费过来领种子。” 邢七吓了一跳:“免费?” 楚谨桐点头:“是免费,不过要提前说好,凡是领种子的人等粮食收上来,都要卖给我们。” 邢七眉头紧皱:“王妃这些种子并不多,就这么发下去万一哪些人领了后,没有种,而是直接当口粮吃了呢?” 楚谨桐点头:“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这样,我们的种子并不多,你让人找靠谱的,如果他们同意,就把种子给他们,让人定期去检查。” 邢七点头:“这倒是一个法子,只是王妃,我们何必如此麻烦,我们自己种不是更好?而且如果这些种子给出去,难免会外传。” “我们自己种当然好,能确保万无一失,但我们的人跟地都有限,我要的是,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邢七点头:“是属下想错了。” 邢七想法很简单,他们把这么好的种子收拢到自己手里,那么别人休想要得到。 但楚谨桐的想法,确实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他们当然可以自己种,只是,不管人力物力都有限。 “不过你想的很正确,现在种子还是有限,我们先慢慢让大家习惯,这样,你拿出来五分之一的种子,先发下去,剩余的种子,还是我们自己来。” 邢七点头:“好的,属下这就去办。另外.......” “王妃不好了。” 外面侍卫打断了邢七的话,楚谨桐跟邢七看过去,看到侍卫着急跑进来,这是发生急事,邢七主动站在一边。 侍卫进来看到邢七,眼神有点躲闪,让邢七微微皱眉。 “什么事?” 侍卫看着楚谨桐,深吸气才回禀。 “回王妃,王爷刚才去军营的路上,碰到刘府家五小姐坏了马车,五小姐求助王爷,想让王爷送她回府。” 邢七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事,狠狠瞪了跪着的侍卫一眼,怎么这么没有眼色,居然什么都敢说。 侍卫顶着邢七的目光,心里只打鼓。 但想到,当时他马上就要死了,是楚谨桐拿出来的药就他一命,也是楚谨桐破格把他们这些伤残留在王府。 这件事他就不可能瞒着王妃。 楚谨桐眉头微皱,她其实在萧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毕竟现在环境,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 更何况现在萧觉在邱成有实权,而她正好怀孕,没有人心动那是不可能。 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一个出头的居然是刘家。 邢七不知道楚谨桐在想什么,以为楚谨桐真的生气了,瞪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然后呢?王爷送她回府了吗?” 邢七嘴上这么问,但心里祈祷,他家王爷可别真的想不开。 侍卫看看楚谨桐才回答:“没有,王爷只是让人送刘五小姐回府,但是......” 邢七本来听到前半句已经放心,结果听到‘但是’再次提起心。 125. 第 125 章 邢七看着人气的恨不能踹上一脚:“但是什么,说清楚,别支支吾吾的。” “是刘五小姐,在王爷交代完,整个人正好晕倒在王爷怀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谨桐似笑非笑:“哦,这么巧?那我们王爷是不是怜香惜玉,直接把人送回家了?” 侍卫看看楚谨桐,他再没眼色也知道,楚谨桐这是生气了,不过他并不想隐瞒。 “没有,王爷只是把她抱回到马车,让下面的人把人送回了刘府。” 邢七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亲自送回去,这要是亲自送人,可真的是解释不清楚了。 “王妃,这事不能怪王爷,毕竟是刘家小姐,王爷总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邢七感觉这件事,他们家王爷并没有做错什么,毕竟对方时刘家小姐,就是看在刘家的份上,也不可能真的碰上不管。 楚谨桐坐在那,看不出来喜怒。 侍卫偷偷看了楚谨桐一眼:“王爷亲自抱人上马车的事,现在已经传了出来,说是王爷对刘五小姐有意,刘五小姐不日将要入住王府。” 刚才还感觉没事的邢七,听到这个脸直接白了,赶紧去看楚谨桐。 楚谨桐脸上并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握住,肚子传来隐隐作痛,唤回来楚谨桐的思绪。 她收敛心神,轻轻安抚肚子,让自己放松心情。 邢七安心满心烦躁,替萧觉解释:“王妃,王爷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具体如何还是等王爷回来,问问王爷吧,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没准就是有些人故意挑拨,要不然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楚谨桐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先下去吧。” 邢七还想再说什么,看到楚谨桐一脸不想听的样子,只能作罢,瞪了一眼侍卫一起下去。 楚谨桐一直坐在书房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她一直在想,她是不是错了,难道在这个时代,真的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萧觉也有这个意思,她应该怎么办? 和离?手覆上小腹,楚谨桐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是天下太平,她一个女子,也能给孩子一个很好的生活。 但现在战乱的时候,萧觉已经知道她手里的东西。 也难保别人不知道,她不敢去赌人性。 楚谨桐承认,她现在有些后悔,她不该当时直接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 辛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内心叹气,端着手里的汤走了进来。 辛嬷嬷放汤的声音,惊醒了楚谨桐。 辛嬷嬷什么都没有问,而是把汤推了推:“刚炖好的,你先吃点。” 楚谨桐刚想说不吃,她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胃口,就被辛嬷嬷抢先。 “知道你吃不下,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多少吃点。” 楚谨桐点点头,接过汤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才放下。 辛嬷嬷伺候楚谨桐漱口。 “王妃,老奴听到了今天的事,先不说这件事是不是有误会,只是你现在怀孕,王爷不但有爵位,而且手握重兵,你要有心理准备。” 辛嬷嬷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白,萧觉这样的人,有妾室是早晚的事。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但是就这么让她认命,她有点不甘心。 如果,刚开始对方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那么她刚开始都不会有任何期望,那么对方有多少妾室,她都不管。 不但不管,为了自己的名声,她都能主动帮忙纳妾。 但,当时是萧觉自己说的,今生只有她一人。 她相信了,有了期望,就有了贪心,有了贪心,就会不甘。 “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甘心。” 辛嬷嬷就怕楚谨桐这样。 “王妃还记得老奴说过的话吗?京城那么多聪明的女子,最后都是败在‘不甘心’上。”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只是感情也不是她自己能说了算的。 “嬷嬷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我跟孩子。” 辛嬷嬷见楚谨桐说的认真,心里放心不少,只要还有念想就好。 这天外面关于,萧觉跟刘五小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如果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也不相信。 大家都在观望,观望王府跟刘家的态度。 萧觉在军营待了一天,等到他刚到王府,就看到门外着急的邢七。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邢七一看萧觉回来了,也顾不上尊卑有别,直接把人拉住。 “王爷,你可回来了。” 不怪邢七着急,邢七刚知道,就去军营找萧觉,但被人拦在军营外,说萧觉有事,任何不认不得打扰。 邢七没有办法,只能回来等。 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 楚谨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整天都在处理事情。 但邢七可不相信,发生这么样的事,楚谨桐真的能做到这么平静,楚谨桐可是还怀着身孕呢。 萧觉看出来邢七是真的着急,眉头微皱。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王妃.......” 邢七摇头:“不是,王妃好好的。” 萧觉听到楚谨桐好好的,才长长舒口气,不是楚谨桐出事就好。 邢七看萧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更加着急。 “王爷你跟刘五小姐的事,现在已经传扬开了。” 这下换萧觉疑惑:“刘五小姐?我跟她什么事?” 邢七看向邢六,萧觉不知道正常,但他不相信,邢六也不知道。 邢六耸耸肩:“这也不是大事。” 邢七皱眉:“这怎么不是大事” 萧觉看出来了,是真的出事了,只是邢六感觉不是大事,所以没有给他说。 “到底怎么回事?” 邢七没时间去找邢六的麻烦,深吸气,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王爷你亲自抱人送回刘府的事,已经传扬开了。” 萧觉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事,眉头紧皱:“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抱着人送回刘府了?” 邢七听到萧觉这么说,心里一喜。 “王爷没有抱刘五小姐 ?” 萧觉有点心虚:“咳咳,那不是抱,是她突然晕倒,我下意识接了一下,而且我来没有亲自送人。” 邢七就知道这里面有误会,毕竟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萧觉,跟刘家小姐有什么交集。 “既然如此,王爷还是赶紧跟王妃解释一下。” 邢六有点皱眉:“至于吗?别说王爷没有做什么,就是做什么,不也应该的,王妃现在怀孕不能伺候王爷,多个人怎么了?再说了,如果王爷真的娶了刘家小姐,对王爷也有好处,王妃不会这么不识大体吧?” “邢六” 邢七看着邢六这种态度,非常不满,邢六这明显是对王妃有意见。 但是邢六以前都是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对王妃有意见了? 邢六被邢七的态度也弄的满是怒火,不过看到萧觉的脸色不好,也没还有再说。 这种事,最主要的还是萧觉,至于王妃乐不乐意,问题不大。 萧觉从听到流言就开始担心,并没有听到邢六到了话。 “邢七你去查,看看这些流言都是哪来的。” 邢七看到萧觉并不是邢六的那种态度,大大松口气。 他跟在楚谨桐身边这么长时间,也算看明白了,他承认王爷有本事。 但,王爷的本事如果没有楚谨桐在身后支持,根本不可能打胜仗。 “是王爷,属下这就让人去查。” “慢着。” 邢七再次回来,等着萧觉吩咐。 “以后再有类似的流言,直接让人去查清楚。” 邢七心里高兴:“是” 萧觉吩咐完,直接大跨步进了王府,想到楚谨桐还怀着身孕,脚步又急切几分。 等萧觉走远,邢七看着邢六:“你等我会。” 他先安排人去查,等安排好,才带着邢六来到他的屋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 邢六直接坐在凳子上,毫不在意:“什么怎么回事” 邢七看着邢六到了现在居然还是这个态度,不由心里更加着急。 “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你也不怕被王妃听到?” “为什么怕被听到,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看看谁不是三妻四妾,王爷纳妾也正常吧?” 邢七以为邢六只是这么一说,还想警告他说话注意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想的。 “你应该知道王爷对王妃的感情,王爷怎么可能纳妾?” 邢六一点都不赞同:“怎么就不可能?王爷以前那是没有得到,而且当时我们在京城,情况能跟现在一样?” 邢七满脸烦躁:“有什么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以前我们的命在别人手里,王爷没办法,只能求娶和离弃妇,现在在这里,王爷当家做主,让一个弃妇当家,丢的是王爷的脸。” 邢七一时没有说话,不是被邢六说服,而是不可思议,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邢六居然是这种想法。 “邢六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王妃是王爷自己相中的妻子,也是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即便不是这样,你应该知道,王妃为王爷,为邱城做了多少事。” 126. 第 126 章 邢六毫不在意:“我承认她是做了不少事情,但,就是因为她还有用,所以她以后可以给王爷做侧妃。毕竟她没有娘家助力,自己还是和离妇,给她一个侧妃,已经是她高攀。” 邢七看着邢六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你疯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等等,这刘五小姐的事,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邢六白了邢七一眼:“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时间,再说了,那个什么刘五小姐我也不认识。” 邢七放心不少,还好这件事情,邢六没有参合其中。 “邢六我告诉你,别管你心里有多少不满,你都给我闭嘴,这是王爷跟王妃的事。” “你放心,我只听王爷的。” 虽然邢六这么说,但邢七看他的表情,并不是特别的放心,再次苦心叮嘱。 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屋外老毒头孙府医,把一切都听了过去,脸色阴沉离开。 萧觉快速回到内院,才知道楚谨桐还在外院书房,直接转头去了书房。 红烛看着萧觉的背影,不安的问辛嬷嬷:“嬷嬷,你说那些流言不会是真的吧?” 紫苏她们也看向辛嬷嬷。 辛嬷嬷也希望那些不是真的,但这种事,哪是她能说的明白的。 “这是主子之间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红烛她们不再说话,各自忙着手里的伙计。 萧觉快步来到前院,就看到楚谨桐低头忙碌,心里顿时感觉亏欠。 楚谨桐肚子现在都要六个月,还在每天忙碌,他是有心帮忙,但这种事,他的确不怎么在行。 从小为了隐藏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学过这些,学的最多的就是兵法,所以他是真的看到这些文件就头疼。 萧觉轻手轻脚进来,认真的楚谨桐根本没有注意有人进来,直到萧觉轻轻的给她捏肩。 楚谨桐回头就看到是萧觉:“回来了?” 萧觉点点头,也没有藏着掖着:“刚回来,就听到邢七说的流言,我已经让邢七去查了,看看这流言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楚谨桐点头,其实也就刚开始的时候,她有点心慌,但过了那一会,楚谨桐也认真的想过,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 倒不是楚谨桐对萧觉有多相信,而是她更加确信,就以萧觉的聪明,即便他有这个心思,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毕竟萧觉刚刚接手邱城,一切还不稳定,这个时候,萧觉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她。 萧觉不会傻到这个时候,给她添堵。 后来她也就平静了下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萧觉做出来的事,那么她就要重新考虑后路。 萧觉身为临安王,而她更是身为前皇后的女儿,如果萧觉拎不清,那么她只能另找退路,不会直接等死。 不过听萧觉的话,楚谨桐还是松口气。 萧觉本来想看看楚谨桐是不是生气了,但看了半天他还是没有看出来,最后只能放弃。 以前萧觉在京城也是处处提防,只是来到这里后,有楚谨桐处处操心,他反而更加喜欢军营那种气氛,反而越来越不想动心思了。 “我今天去军营,只是在路上碰到刘家小姐,当时刘家小姐说她的马车坏了,我是想让人送她回去,只是在我走的时候,她突然晕倒,我下意识接了一下,真的只是接一下,赶紧把人给了她的丫鬟,我也没有送她回家,而是让人送的,我直接去了军营,今天一天都在军营了没有出来,你相信我。” 楚谨桐点头:“我相信,你去军营的时候,正好碰到对方,可见对方是故意在那里等着你,而且流言传的这么快,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觉看到楚谨桐真的相信他,他才大大松口气。 “你相信我就好,我已经让邢七去查了,我到时要看看谁在背后搅弄风云。” 楚谨桐看着萧觉生气,有点好笑:“行了,都是小事,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先去吃饭。” 萧觉没有不答应的,赶紧扶着楚谨桐起身,俩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后院。 至少在萧觉心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楚谨桐怎么想,只有楚谨桐自己知道。 辛嬷嬷跟红烛她们本来都很担心,但看到萧觉扶着楚谨桐一起回来,两人跟平常无异都齐齐松口气。 事情只用了一天,邢七就已经查的明白。 “王妃,刘五小姐就是故意这么做的,目标就是王爷,以前刘家想跟王爷联姻,王妃来了,刘府就歇了这个念头,刘老夫人亲自给她定了一门婚事,对方是刘家门下的一个千夫长,人长的一表人才,能力不错,但刘五小姐跟刘家大房都不满意,这才起了这个念头,那些流言之所以传的那么快,里面都是刘家大房在暗中操作。” 邢七是真的怕萧觉一时想不开做了错事,等事情真相查清楚,他也是大大松口气。 “还有,王爷并没有亲自送人,那些流言里,唯一真的,就是在刘五小姐晕倒前,下意识扶了一把。但真的只是扶了一下。” 这个必须解释清楚,不能有一点误会。 楚谨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她虽然没有在萧觉身边安插人,但老毒头可是没事都在军营,军营不少人是被他救回来的,他想要知道点什么事,还是很容易。 楚谨桐点头:“我知道了,你把查到到这些给王爷一份,另外把查到的真相,送到刘府老将军手中。” 邢七看着楚谨桐:“王妃怀疑这件事刘老将军不知情?” 楚谨桐摇头:“我不知道刘老将军是不是知道,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是刘家大房一房的想法,还是刘府的想法。” 其实谁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接下来怎么做,这才是楚谨桐最想知道的。 邢七张张嘴,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承认,他想的没有楚谨桐想的周全,有时候,他直接听令行事就好。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会,你回去告诉邢六,如果他看不惯我,可以搬到军营住,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 让一个对我有意见的人留下。” 楚谨桐虽然没有明说,但邢七怎么听不明白,他自己一身冷汗,他不知道楚谨桐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跟在楚谨桐身边这么长时间,知道,楚谨桐能这么说出来,就是在给邢六机会,要不然,可以直接对邢六出手。 邢七什么都不敢多问:“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楚谨桐点点头:“你去忙吧。” 楚谨桐对于邢七对邢六维护,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像萧觉说的,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 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想着给邢六一个机会,如果邢六还不知道好歹,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凡事想要破坏她家庭的人,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她希望邢六能识时务一些,她不想因为不想干的人,跟萧觉起隔阂。 楚谨桐不知道邢七是怎么跟邢六谈的,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她要的只是结果。 结果就是邢六搬到了军营,对于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搬出去,楚谨桐没有任何感觉。 而邢七调查完的事情,给萧觉一份,萧觉知道楚谨桐想看看刘家的态度,所以暂时没有任何动作。 至于刘家,那些东西是邢七亲自送过去的。 邢七虽然不像邢六在军营,但现在谁不知道,邢七出门办事代表的是王府。 所以邢七是刘老太爷亲自出来见的人。 邢七没有客套,直接把东西交给老太爷。 “刘老将军,最近有一些流言,让我们家王爷跟王妃非常头疼,但碍于老将军,我家王妃也不好处理,所以让属下把东西交给老将军处理。” 其实按照邢七的想法,直接打着萧觉的名义来处理这件事,但楚谨桐没有同意,直接让邢七用她的名义。 楚谨桐就是告诉所有人,她的态度,如果有人再有什么心思,就要做好直接得罪她的后果。 她楚谨桐从来没想过,要落什么正室大度的名声。 如果萧觉真的有什么想法,那么她虽然不会和离,但她会让萧觉止步于邱城。 刘老将军赶紧让人接过东西,只是他真的一脸懵,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邢护卫这是发生了何事?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邢七看着刘老将军的确像是不知情,也不过多解释,谁让他有这么不省心的儿子跟孙女呢。 “刘老将军看过就知道了,另外王妃还说了,如果刘家实在没有时间管下面儿女的婚事,她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刘老将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说出这种话,明显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要是别人,刘老将军还能认为这是对刘府的挑衅。 但对方是楚谨桐,通过这几次的事情,刘老将军可不认为,楚谨桐没事找刘家的事。 “麻烦邢护卫转告,多谢王妃关心,刘家一定多关注家里孩子们的亲事。” 邢七点头:“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127. 第 127 章 刘老将军客气的把邢七送走,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刘老夫人从内室走出来:“老爷,这王府的人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刘老将军摆摆手,下人赶紧把东西拿上来。 刘老将军接过来:“我也不知道,这些是王府让人送过来的,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老将军边说边看,这一看不得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楚谨桐说那样的话了。 他的好儿子,他的好孙女,居然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 老将军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再也忍不住怒火,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混账” 老夫人都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老将军发过这么大脾气,赶紧接过东西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呵,她居然还看不上,真是心比天高。” “何止心比天高,而且还满的死死的,如果今天不是王府来人,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来人把大爷二爷都给我叫过来。” 这天刘府处理了好几个下人,刘老大直接被打了二十军棍。五小姐直接被禁足。 结果第二天,跟刘家五小姐订婚的千夫长,直接上门退亲,理由现成的,他高攀不上。 刘五小姐的流言到处都是,刘家只能退亲。 刘老夫人看着退婚贴,心里再生气,这件事还是要解决。 “老爷,五丫头必须尽快嫁出去。” 老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现在有这些流言,想要嫁人谈何容易。 刘老大被打的下不来床,刘老二一房也着急不已,没办法,他们家的女儿马上订婚,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别想订到好人家。 想要最快解决,就是把五丫头嫁出去,但是嫁给谁成了问题。 最后刘老二没办法只能站出来。 “爹娘,儿子这有一个人选,如果五丫头能看的上,我保证她不会受气。” 刘老夫人现在已经厌恶死自己这个五孙女了,在众多孙女中,五丫头长的最好,难免就被重视几分。 本来刘老夫人对这个孙女,也是真心疼爱,但是再多的疼爱,也不能跟家族比。 “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只要对方要她就行。” 刘老二是不想管这种事,毕竟这种事吃力不讨好,但他也要为整个家族的孩子着想。 现在王妃态度明确,五丫头想要进王府不可能。 先不说能不能利用流言,让五丫头进王府。 就从王爷对王妃的态度看,就是五丫头进了王府也不可能得宠。 反而还会因此直接得罪王妃,这完全得不偿失。 “是我手下的一个兵,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是一个百夫长,二十五岁,成过亲,只是妻子在生孩子的时候,血崩而亡,留下一个女儿,今天三岁。如果五丫头不嫌弃,我去说说。” 刘老二说的很明白,他这是用恩情,换刘五小姐嫁过去。 “不行,五丫头才十六岁,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大她这么多,还是有孩子的老鳏夫?” 刘大夫人,刘五小姐的亲娘一直没有说话,但听到这个再也坐不住。 她如花似玉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有孩子的老鳏夫。 刘老二就知道这事吃力不讨好,如果不是为了整个家族和下面的孩子跟刘家的前程,他根本不会管。 刘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看着刘大夫人:“既然你不愿意也行,我这就直接把这个不要脸的除族,省的她给家族招祸。” 刘大夫人直接吓傻了:“娘,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她一个订婚的女子,做出当街勾引的事,除族都是便宜她。” 刘大夫人直接吓的瘫软在地,现在女子本来就生活不易,如果真的被除族,哪还有活头。 刘二夫人也恨,恨大房不顾全族的名声,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现在看着刘大夫人这样,还是不忍心的上前把人拉起来。 “大嫂,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有我们刘府在,五丫头也不会受气,虽然对方大了点,但更会疼人,而且孩子还是个丫头,等五丫头生个儿子,家里还不是她说了算?你.....” 本来被吓傻的大夫人,听到二夫人的话,一手把扶她的二夫人给推开。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不是你女儿你不心疼,我好好的女儿凭什么要嫁给一个老鳏夫?你们怎么不说那个楚谨桐善妒?我女儿既然跟王爷有了肌肤之亲,就该嫁到王府,你们不去王府要说法,反而想要逼死我们母女,是何说法?” 二夫人被她这么一推,差点摔倒在地,还好被刘老二扶住。 夫妻俩对视一眼,谁也不再去管刘大夫人。 刘老夫人看着刘大夫人撒泼,不由冷笑。 “这才是你们大房打的注意吧?想用流言逼迫王府不得不把人接进府?” 刘大夫人被人拆穿有一瞬慌乱,但也只是一瞬。 “怎么是逼迫?当时王爷的确跟五丫头有了肌肤之亲,把人接进府里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刘府的姑娘,怎么就不能进王府了?我可知道,那个王妃可是......” “混账,你给我闭嘴,谁给你的担心议论王妃的?再多说一句,我马上让老大写休书,你直接给我回娘家去,我们刘府要不起你这样注意大的儿媳妇。” 老将军的话,彻底吓住刘大夫人,她一定不能被休,如果她真的被休了,还怎么做人。 刘大夫人低着头,手不甘心的死死撕扯着手帕。 刘老将军不再看刘大夫人,而是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老二,你说的这门婚事我同意了,你去把事情给对方说明白,如果对方没有意见,可以直接上门提亲,告诉对方,如果结亲,他的女儿就是我们刘府的亲外甥女。” 刘老二现在有点不想同意,虽然自己对对方有救命之恩,但是对方的确是条汉子,但现在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是,我马上去办。” 刘大夫人再不甘心,也一句话不敢说,她从上院出来,直接回去跟自己丈夫商量。 她那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嫁给一个老鳏夫不可能。 楚谨桐一个被和离的弃妇,哪里能 跟她的女儿比,凭什么她都能做王妃,她的女儿却连侧妃都不能做? 这天不知道大夫人她们夫妻是怎么商量的,只是第二天大早晨本来被禁足的刘五小姐不见了。 去军营的路上,萧觉本来走的好好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还好萧觉反应快,勒住了缰绳。 差点被马踩踏的人,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萧觉眉头紧皱:“你是谁?怎么不看路?” 对方瑟瑟发抖,扬起脸,萧觉只感觉眼熟,但具体是谁,他还真的不记得。 萧觉虽然心里很是烦躁,但还是压着烦躁问道:“你没事吧?” 对方摇摇头,萧觉看对方真的没事,才彻底放心。 “既然没事就好,下次看好路,别再这么冲出来。” 萧觉说完就要走,结果再次被对方给拦住。 “王爷求你救救我。” 萧觉满脸问号,以为对方真的碰到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求救?” 萧觉身后的护卫早就认出来这是刘家五小姐,本来他们以为萧觉认识,毕竟才见过,没想到萧觉真的没有认出来。 这才不的不上前,给萧觉提醒:“王爷,她是前天的那位刘家五小姐。” 萧觉一听,厌恶的皱着眉头,他没想到又是这位五小姐,邢七已经把调查的结果给他,楚谨桐已经去过刘家。 这刘家怎么回事,不但没有处理,怎么还让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刘五小姐看到有人提醒,赶紧上前,一脸的楚楚可怜。 “王爷救命,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王爷帮臣女跟王妃说说情,臣女不想嫁一个大臣女十岁的鳏夫,求求王爷。” 刘五小姐知道自己的优势,这不是,深秋还穿的衣衫单薄,让柔弱的小脸更显的楚楚可怜。 只是说出的话,让人容易误会。 萧觉从小不但是在京城长大,更是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争宠手段他没有见过,就刘五小姐这种还真的不够他看的。 刘五小姐本来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怎么也让萧觉怜香惜玉,只是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萧觉的任何动静,让她心里忐忑不安。 想到她母亲说的,楚谨桐是一个和离的弃妇,而且年纪比她大,都能做王妃,她一个年纪轻轻的黄花大闺女,从哪点都要比楚谨桐强。 王爷能娶楚谨桐一定是被逼的,现在在邱城,不是在京城,就楚谨桐一个和离,又没娘家撑腰,怎么跟她刘家小姐比。 想到这些刘五小姐心里安心不少。 “呵,你的意思是,王妃逼你嫁给一个大你十岁的鳏夫?” 萧觉说话的冷意,让五小姐不用抬头有也能感受到。 这怎么跟她爹娘说的不一样?她爹娘不是说,只要她说这些话,再说的可怜一些,王爷一定会心疼吗? 刘五小姐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让她这么放弃,她也不愿意,她使劲咬牙。 “不是的王爷,臣女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上一次的事情,应该是让王妃给误会了,但臣女真的不想嫁一个鳏夫,请王爷救命。” 128. 第 128 章 萧觉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五小姐,眼中的厌恶更胜,这样的人,居然敢过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来人,把刘五小姐送到刘府,告诉刘大将军,先让他把家里事处理干净,什么时候处理完什么时候再回军营,另外告诉他,本来对于造谣者,本王是想要一追到底,是王妃不忍,既然有些人不知道好歹,那本王等着刘家给本王一个交代。” 萧觉跟着的侍卫赶紧领命:“是” 刘五小姐彻底傻眼,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她好像完了。 萧觉看都就没有看一眼,直接绕开她骑马而过。 本来偷偷找人的刘家,人没找到,就被光明正大的把人送了回来,再听到萧觉的话,所有人都傻了眼。 等侍卫走后,刘老大直接晕死过去,刘大夫人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闺女花容月貌,王爷怎么可能不动心。” “混账你给我住嘴,你这是非要逼死刘家不可?” 刘大夫人立马不愿意:“娘,怎么是我想要逼死刘家?我们是想让刘家更上一层楼,你们想想,就楚谨桐那个女人,她是和离妇,怎么能比的上五丫头,等五丫头进府一定能得到王爷的喜欢,到时候再生个孩子,即便做不到正妃,也能在王府有一席之地,到时候这里除了王爷就是我们刘府了啊。” 刘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刘老将军直接摆摆手:“行了,别说了,跟她说不明白。把人给我尽快嫁出去吧。老二你那边说好了吗?” 刘老二现在也后悔,他昨天就不应该提议,虽然自己对对方有救命之恩,但这明显让对方背锅,他也有点过意不去。 但是面对自己老父亲的目光,他还是艰难的点点头:“说好了。” 刘老将军点点头:“行,告诉对方我们刘家不用什么聘礼,嫁妆照给,唯一的要求三天后过来接人。” “爹,你不能如此......” “你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给你一封休书。” 刘大夫人不敢说话,刘五小姐早在刚才已经被吓傻,现在整个人都是呆呆傻傻的。 刘老二只能点头:“好的爹,我马上去安排。” 没等刘老二出门,又有人过来,这次来的是脸色非常难看的邢七。 刘家人一看是邢七知道没有好事。 “王妃有令,让刘大将军接应粮草。” 刘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要知道刘大刚被打了二十军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动都不能动,怎么去接应粮草。 刘老夫人刚想你说什么,就被刘老将军给拦住:“老臣遵命,会立即让犬子启程。” 邢七点点头,连个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走人。 这是楚谨桐身为王妃,第一次命令一个将军做事。 等邢七走后,刘老夫人着急看向刘老将军:“老爷,老大根本起不来床,这怎么能行?” 刘老将军也是一肚子气:“怎么就不行?他做出这种事,难道还想让王妃能绕过他。” “可是,她一个王妃,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怎么能命令你儿子?你别忘了,王爷出征,整个后方都是交给了王妃,而且就连临安王的兵,都交给了王妃,还有什么不能的。” 一时间所有的刘家人都闭上嘴。 至于说刘老大被打,刘家就是打给楚谨桐看的,楚谨桐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还有这个命令,这就是故意的。 刘老将军看着外面:“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件事已经惹了王爷跟王妃,老大的前程已经到头了。” 刘老夫人惊讶抬头:“这么严重?” 刘老将军冷笑:“她们一次次挑衅,没有直接降职已经是给了刘家面子。” 刘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到了,第一次宴会看到楚谨桐的那次,那么柔柔弱弱的另一个姑娘,那会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能做出来后面的事。 楚谨桐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已经结束,毕竟刘家她已经敲打过,而且这件事她查的清楚,只是大房一房的注意。 所以她并没有牵连整个刘家。 但出乎她意外的是,刘家的事情上午刚解决完,下午关于她的流言就出来了。 说楚谨桐身为王妃,以前居然是被和离弃妇,而且是因为多年无出,加善妒才被和离。 现在更是善妒的不让王爷纳妾,这样的人,怎么能担得起王妃的职位。 邢七听到这些流言,脸色阴沉的可怕,但这件事必须要上报。 “王妃,属下马上去压制流言。” 楚谨桐听完并没有生气,毕竟她和离是真的,她也没有想过隐瞒,只是在这个时候爆出来,就有点意思。 “不用,你去查,看看这些流言是怎么来的,里面都有谁的手笔,我倒要看看这小小的邱城,到底藏了多少人。” 邢七立马理解楚谨桐的意思:“是,属下马上去办” 楚谨桐根本没有把这个放在心里,正好让她看看,这邱城都有谁的人在。 本来要出去一天的萧觉,结果到中午就回来了。 正在吃饭的楚谨桐看着着急忙慌回来的萧觉,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迎上去。 “出了什么事?” 萧觉摇头:“军营没事,我听到又有新的流言了?” 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萧觉就下令,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王府跟王妃的事,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这不,在知道流言的第一时间,立马回报给了萧觉。 楚谨桐见是因为这个事,才放心,拉着人做到饭桌上。 “这件事我已经让邢七去查了,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现在才爆出来这件事,我怀疑是有人故意的。” 本来着急的萧觉,听到楚谨桐的话,认同的点点头。 “还真的是,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 楚谨桐不在意:“查查不就知道了。” 在没有这件事之前,楚谨桐也不会单纯的以为,整个邱城就在她们控制中,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查。 毕竟无缘无故查这些,也会人心惶惶,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好好查一查。 萧觉自然没有意义:“既然如此,我正好也把军营查一下。” 楚谨桐很是认同,毕竟军营更是重中之重。 两人仔细协商一下细节,萧觉才再次回到军营。 而接下来,有关楚谨桐的流言越来越多,说什么都有。 楚谨桐让邢七不用去管这些流言,只要在暗中查就行。 这天谢林元的夫人,邱愧花再次拜访。 楚谨桐对邱槐花印象一直很好,听到人过来,立马把人请进来。 “嫂子,你好长时间没有过来了。” 本来有点疏离的邱槐花,听到楚谨桐的话,立马亲切起来。 “我这不是怕打扰王妃做正事。” 楚谨桐不赞同:“什么正事不正事的,我很喜欢跟嫂子一起说说话。” 邱槐花很是高兴:“既然王妃喜欢,以后我没事就过来,这是我给孩子做的小衣服,王妃别嫌弃。” 楚谨桐接过衣服,布用的最软的棉布,上面没有秀任何花样,针脚都是在外面的,这样不会磨到孩子的皮肤。 可见这衣服是真的用心做的。 楚谨桐很是高兴:“谢谢嫂子,嫂子这手艺真的好,不满嫂子,我还真的没有给孩子准备呢。” 其实楚谨桐是客气,她自己虽然没有准备,但红烛她们可是做了了不少。 邱槐花听到楚谨桐这么说,也很高兴,两人又聊了一会,邱槐花说道正事上。 “王妃,最近的流言不知道你是否听说?” 邱槐花之所以来,也是因为听到那些流言,但是王府一直也没有动静,所以过来打听一下情况。 楚谨桐毫不避讳点点头:“知道,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整个邱城应该没有就没有人不知道吧。” 邱槐花听到楚谨桐这么说,以为楚谨桐是伤心,赶紧安慰。 “王妃不用听那些人胡说,不就是和离,和离肯定是对方的错,他们不说做错人的事,跟王妃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在咱们邱城没有那么多忌讳,我们这和离的,改嫁得多的是。” 楚谨桐算是知道了,邱槐花这次过来是安慰自己的。 虽然楚谨桐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邱槐花专门过来安慰她,还是让她很感动。 “嫂子,这邱城改嫁的多吗?” 邱槐花点头:“多啊,你也知道,在这里想要娶妻很是艰难,如果有人过不下去想要改嫁,只要两家同意就没有问题。” 楚谨桐点头:“那如果是丈夫死在战场上的呢?” “这个更没有问题,女方想要改嫁,婆家一般都同意,不过抚恤金这些不能被带走。” 楚谨桐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现在成亲后一般都有孩子,抚恤金留下来养孩子很正常。 通过这个话题,楚谨桐又了解很多这边的情况。 楚谨桐突然感觉这边要比京城,对女人宽容很多。 京城即便丈夫出事,能改嫁的少之又少,别说改嫁,有好多定亲的,还没有进门未婚夫死了,都要进门做望门寡。 129. 第 129 章 而这里,虽然和离也难,但不是没有,而且如果男人死了,女人可以选择改嫁,可以带着孩子,也可以不带孩子。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里就比京城要好很多。 楚谨桐又问了这边战死的孩子多不多,都什么情况。 邱槐花是吃了饭才走的,本来是过来安慰楚谨桐的,结果给楚谨桐讲了半天这边的情况。 流言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期间除了邱槐花,就是刘家也来了一趟。 刘家是怕楚谨桐把流言的事,怀疑到他们身上。 刚开始没来,是因为他们要把五小姐嫁出去,也算是给楚谨桐一个交代。 这不刘五小姐真的在三天后,被人接走,虽然刘老将军说不用聘礼,不过对方还是在自己的能力内,置办了聘礼。 当天换了八字,就直接把人接了回去,刘家的嫁妆一点没有少,这是刘家给的补贴。 对方虽然才二十多,但常年在军中还有一个孩子,整个人看着都有三十多了。 当时刘老二把实情给对方说了,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但对方又不傻,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清楚,如果只靠他自己,最多也就做个千夫长就到头了。 但现在不但有一个大小姐做媳妇,还能背靠刘家,即便刘家看不上他,但是他的孩子跟刘家是实打实的关系。 刘家可以不管他,不可能真的不管他的孩子,所以娶刘家五小姐他是自愿的。 而且刘家小姐再怎么也比乡下人懂得多,他女儿才三岁,以后有刘家小姐教导,还怕找不到好婆家。 所以不管刘家五小姐怎么不愿意,对方都是高高兴兴的,对刘家人也是真心感谢。 刘家把五小姐嫁出去,算是能给楚谨桐一个交代,才敢过来解释。 刘老夫人来到王府解释,而刘老将军直接去了军营,找到萧觉。 两人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那天开始,刘家彻底站在了萧觉这边。 楚谨桐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流言不可能跟刘家有关系。 刘家跟以前的胡家不同,胡家身后有朝廷,但刘家世代守护在这里,这些流言对刘家没有好处。 表面上王府没有动,实际上,每天邢七都给楚谨桐汇报查到的事情。 这一查不管是邢七,还是萧觉都查出来不少事情。 “你是说,这里不但有胡家的旧部,还有朝廷安排的人” 萧觉点头:“是,朝廷可能感觉不能控制我们,所以才想着败坏你的名声,等你的名声坏了,他们才有空子钻。” 楚谨桐很是无语,他们没有借口找萧觉的问题,就柿子捡软的捏。 “那你怎么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直接抓了。” 楚谨桐皱眉:“这样会不会太过?” 毕竟说到底也只是流言,而且都是真事,这要是直接动手抓人,会不会给有心人机会。 “想什么呢,当然不会以这个理由抓人,我已经找到了别的理由。” 楚谨桐这才松口气,既然有正当的理由,那就没有不抓的道理。 果然三天后,萧觉开始行动,抓了不少人,给出的都是正当的理由,让人无可挑剔。 但是聪明人,谁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这一次收获很大,不但揪出了胡家留下来的人,还揪出很多朝廷的人,至少明面上,能揪出来的都揪出来了。 至于暗地里,楚谨桐跟萧觉都知道,不可能一次性清理干净。 处理完这些事情,楚谨桐的肚子已经八个月大,天也越来也冷。 甘薯邢七也按照楚谨桐说的,分了一部分的种子出去。 本来大家对楚谨桐的流言乐此不彼,但是分种子的事情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种子上。 特别是百姓。 对于百姓来说,王妃是不是和离的,他们并关心,特别是在邱城这个地方。 但那么高产的种子,能不能分到自己家,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第一年,邢七不放心,亲自去监督分种子的事情,所以事情提前说好,同意的再报名。 当然不是报名的都能选上,而是挑选出来的人才能发到。 萧觉最近也没有怎么去军营,毕竟楚谨桐的月份越来越大,萧觉在家虽然不能直接接手所有的事。 但他能接手一部分,让楚谨桐没有那么忙。 有了萧觉的帮忙,楚谨桐的确轻松不少。 眼看着楚谨桐的肚子越来越大,临盆日期越来越近,除了楚谨桐,辛嬷嬷她们越来越紧张。 终于在邱城马上要入冬的时候,楚谨桐这天半夜楚谨桐被一阵阵肚子疼醒。 “萧觉,我好像要生了。” 萧觉知道最近楚谨桐要生,每天都睡不好,这不刚听到楚谨桐的声音,直接醒了。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就这么一会功夫,楚谨桐已经疼的满头是汗。 “肚子疼,我好像要生了。” 萧觉听到要生了,更加慌张:“要生了?要生了,我该怎么办?叫人,对叫人。” 萧觉一边说着,鞋都没穿直接下地。 “来人,来人,王妃要生了,快来人。” 最近大家都在为楚谨桐临近生产做准备,萧觉这一嗓子,不但辛嬷嬷她们听到了,就是孙府医也听到了。 一时间整个王府灯火通明。 “王爷,王妃怎么样了?” 辛嬷嬷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红烛她们。 萧觉看到辛嬷嬷好像看到救星:“辛嬷嬷你快来看看。” 楚谨桐现在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辛嬷嬷看了一下楚谨桐,然后把脉。 “王妃这是要生了,王爷把王妃抱到产房吧。” 萧觉立马上前:“好,我现在就抱。” 辛嬷嬷又转头吩咐:“青黛去烧火,红烛去找老毒头让他准备好生产的药,紫苏去给王妃下点面,让王妃吃点好有力气。” 众人听了直接去做事,而辛嬷嬷则直接去了产房。 楚谨桐生产并没有请产婆,用辛嬷嬷的话说,产房太容易出事必须是自己人。 而楚谨桐生产,辛嬷嬷主动接生。 辛嬷嬷本来就跟着孙府医学过医,当 年为了皇后,更是专门的学过接生,所以让辛嬷嬷接生完全不用担心。 辛嬷嬷进到产房,就看到萧觉半跪在地上,拉着已经疼的浑身被汗湿透的楚谨桐。 “王爷,这里有老奴,你先出去吧。” 萧觉看着楚谨桐,满脸担心:“嬷嬷,王妃怎么这么疼,能想办法不这么疼吗?” 辛嬷嬷看着平常聪明的王爷,现在居然问出来这么傻的问题。 “王爷,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你先出去,我好给王妃看看情况。” 虽然萧觉不舍,但还有理智在,知道自己在这也无济于事,只能不放心的出去。 “嬷嬷有什么需要你就说,我就在外面。” 然后看着楚谨桐:“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终于萧觉依依不舍的出去,辛嬷嬷上前,先安抚楚谨桐。 “没事的王妃,生孩子都是这样,有老奴在呢,而且老毒头也在门外,保证王妃没事。” 楚谨桐点头:“我相信嬷嬷。” 辛嬷嬷先看了一下,刚刚开三指,这离生产还早。 这个时候,紫苏端着一碗面条进来。 辛嬷嬷接过来:“王妃你吃点东西,别一会没有力气。” 楚谨桐知道嬷嬷是为自己好,即便不饿,还是忍着疼起来吃了半碗面条。 腹中一阵阵的疼,让楚谨桐忍不住痛呼出声。 萧觉在外面听到楚谨桐的痛呼,想都没想就要进去,还好孙府医眼疾手快把人给拦住。 “王爷,女人生孩子都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你耐心等着。” 孙府医是楚谨桐的人,当然更希望萧觉能记住楚谨桐的不容易。 萧觉着急的哪站的住:“孙府医,这要多长时间才能生下来?” 孙府医天天给楚谨桐把脉,楚谨桐的身体他是知道的,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但是明面上肯定不会这么说。 “这个没准,有的人生的快,但有的人生上一天一夜的都有。” 萧觉听到一天一夜很是不可思议:“一天一夜?就这么生生的疼着?” 孙府医点头:“是啊,这生孩子又不是别的,当然是要一直疼着。” 萧觉听到这个,看着屋里更加担心。 “那王妃这种的,不会这么慢吧?” 孙府医摇头:“这个真的说不准,我们只能慢慢的等着。” 萧觉听着里面一声声痛呼,更加着急,他想要进去看看,但是被人拦着他进不去。 突然萧觉拉住孙府医的手:“里面怎么没有声音了?” 孙府医的手被拉的生疼,但看着萧觉的着急,有点无语,刚好这个时候红烛出来了。 萧觉放开孙府医直接上前:“王妃怎么了?怎么没有声音了?” 红烛被萧觉拦住,只好停下脚步解释:“嬷嬷说,让王妃省点力气,一会好用来生孩子,所以王妃忍着呢。” 红烛说完,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赶紧跑着去做自己的事情,留下来一脸呆滞萧觉。 楚谨桐从怀孕,就严格按照辛嬷嬷说的做,每天不管多忙,都要走一刻钟。 130. 第 130 章 所以整体来说,楚谨桐算是生的快的,在太阳刚出来那一刻,屋里传来孩子响亮的哭声。 着急不已的萧觉兴奋大叫:“生了,生了,孩子的哭声。” 孙府医也松口气:“是啊,生了,是孩子的哭声。” 然后看看太阳,点头更加满意:“伴着太阳出声,而今天正是十五,好啊好啊。” 萧觉根本没有听到孙府医的念叨,他一心看着屋里,想要进去看看。 终于被他盼到红烛抱着孩子出来,萧觉立即上前。 红烛满脸笑容:“王爷看看,是位千金。” 红烛说的时候,偷偷看着萧觉的脸,她是很高兴,这是她家小姐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喜欢。 只是她怕,怕萧觉不喜欢。 萧觉根本没有看红烛手里的孩子,这让红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王爷真的嫌弃是个女孩。 “王妃呢?王妃怎么样?” 红烛听到萧觉问的是自家王妃,心里悄悄松口气。 “王爷放心王妃很好,母女平安。王妃正在里面收拾,等收拾好王爷就能进去看看了。” 萧觉听到楚谨桐没事,才想到红烛抱着的孩子。 他低头看向襁褓的孩子,眉头微皱:“怎么这么丑?” 红烛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发笑,这真的是两口子,看到孩子第一面说的话都一样。 红烛学着辛嬷嬷的话解释:“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刚出生的孩子皮肤越红,以后就越白,咱们小姐以后肯定是一个大美人。” 孙府医在旁边点头:“的确如此,小姐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萧觉看孙府医都这么说,也只有相信。 红烛看着萧觉:“王爷要不要抱抱。” 萧觉看着孩子感觉很是奇妙,这是他的孩子,听到红烛的话,不由伸手,红烛小心把孩子放在萧觉怀里。 萧觉抱着孩子动都不敢动,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的红烛她们忍俊不禁。 红烛伸手接过孩子:“王爷把小姐给奴婢吧。” 等红烛接过孩子,萧觉终于才敢再动,眼睛不舍的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内室。 “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红烛看着萧觉对楚谨桐这么关心,内心很是高兴。 “奴婢现在就进去帮忙,等清理好,王爷就可以进去了。” 虽然萧觉想说他不在乎,但他更加知道,他即便说了,也进不去,只能点点头。 反正清理也不需要太多时间,再等会就再等会。 但就是这么一点时间,还是出了问题。 “王爷,紧急军报。” 邢七着急的声音让萧觉眉头微皱,看着内室不想离开。 孙府医知道如果不是特别紧急,邢七不会这个时候打扰。 “王爷还是去看看吧,这里有老夫,老夫保证王妃不会有任何问题。” 萧觉即便不舍还是点点头:“好,这里就交给你了,给王妃说一声,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 孙府医点点头,萧觉转头出去。 等红烛再次出来,只看到等在外面的孙府医一人。 “孙叔王爷呢?” “军中急报,王爷去处理一下。” 红烛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功夫,萧觉就被叫走了。 孙府医看着红烛没再说这个话题。 “里面清理干净了?” 红烛回神点头:“是,里面都清理干净了,嬷嬷让孙叔去给王妃把一下脉。” 孙府医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直接走进内室。 楚谨桐在孩子刚出生,看了孩子一眼,已经累晕过去,孩子放在旁边准备好的小床上,辛嬷嬷正在给楚谨桐把脉,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是孙府医,站起身。 “你来的正好,给小姐把一下脉吧。” 孙府医点点头,自己走过去接替了辛嬷嬷的位置。 辛嬷嬷看向红烛身后,没有看到萧觉。 “王爷呢?” 红烛看了一下睡着的楚谨桐,小声回答:“军中急报,王爷被叫走了。” 辛嬷嬷想到去年这个时候,那场仗,心里有不好的感觉,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楚谨桐感觉这一觉睡的一点都不安生,梦中,她再次回到侯府,回到她怀孕的时候,只是这次给她下药的不是绿蝶。 而是侯府的人,她大出血而亡,死在侯府。 她死后楚谨熙成了世子妃,不管是侯府还是伯爵府,都做出痛苦表演,没有一个人怀疑她的死有什么问题。 不对,有一个人,那就是萧觉,萧觉发现了她的死异常,出手调查。 但也是因为这次调查,让朝廷发现萧觉以前都是装的,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弄死萧觉,同样让萧觉上了战场。 萧觉在上战场前,直接杀了江飞羽跟楚谨熙也算是为她报仇。 但萧觉来到邱城,被朝廷彻底放弃,加上胡家打压,萧觉在邱城只坚持了五年,死在了战场。 楚谨桐看着她自己死,看着萧觉为了她冒险,最后看着萧觉身中数箭死在战场,而在萧觉身边不远处的是邢六跟邢七。 “王妃,王妃......” 楚谨桐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泪流满脸,对上辛嬷嬷担心的脸。 “王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楚谨桐眼神慢慢聚焦,一把抓住辛嬷嬷:“嬷嬷,王爷呢?” 辛嬷嬷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么慌乱的楚谨桐了,她不知道楚谨桐这是怎么了,不过尽量安慰。 “王妃不着急,军中急报,王爷去军营了。” 楚谨桐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她才反应过来,她刚生了孩子,刚才的是梦,不是现实。 楚谨桐松开抓着辛嬷嬷的手,再次躺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真实的梦,但她确定,她不会让萧觉走到那个地步。 辛嬷嬷看着傻愣愣盯着床顶的楚谨桐,有点不放心。 “王妃,你要不要看看小姐?” 楚谨桐听到孩子,眼神聚拢。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有反应,才大大松口气,直接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楚谨桐身边,让楚谨桐能一眼就看到孩子。 楚谨桐看着红彤彤的孩子,眼泪不自觉再次流下。 这是她的孩子,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也有了跟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不再是孤单的一人。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哭反而松口气。 主要是刚才楚谨桐的表情,简直太多痛苦,让辛嬷嬷都怀疑楚谨桐是经历了什么。 萧觉这一走,走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楚谨桐的情绪已经稳定,特意交代辛嬷嬷,她刚醒的状态不要跟任何人说。 萧觉回来没有直接进内室,而是脱下身上的外衣,去了身上的寒气,才进了内室。 萧觉看着楚谨桐,快步走过去,直接半蹲在床边,拉住楚谨桐的手。 “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萧觉,强忍着眼泪。 “很好,我听说军中有急报?” 萧觉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点点头。 “是。” “敌军进攻?” 萧觉本来也没有想要隐瞒,而且也瞒不住。 “是,斥候来报,说他们再次出兵,再有两日就能兵临城下。” 楚谨桐点头,她在听到军中急报的时候,已经猜到了。 虽然这一年敌军进攻的次数,大大小于以往,那也是因为去年他们大败。 但马上又要过冬,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今年最后一次进攻的机会。 楚谨桐看着萧觉的表情,猜到他的打算。 “你想要领兵?” 萧觉有点不敢看楚谨桐,本来楚谨桐刚生产完,他不该出门的。 但是,这次对方来势汹汹,他不去不放心。 但是看着刚刚生产完的楚谨桐,他想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不是他出兵的就完事,而是他一走,后勤都要交给楚谨桐。 楚谨桐才刚刚生产,这让他如何说的出口,是他没有考虑清楚。 楚谨桐看着萧觉的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想去就去吧,这里一切有我呢。” 不是楚谨桐逞强,而是楚谨桐知道萧觉的顾虑。 虽然现在邱城明面上是萧觉最大,但从上一次流言能看的出来,这暗中有太多的人。 要是平常的时候还好,但打仗这么大的事,别说萧觉不放心交给别人,就是楚谨桐也不放心。 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一丝生的希望,不想一丝的大意,再出问题。 萧觉听到楚谨桐的话,反而更加纠结。 “可是你这刚刚生产,我......” 楚谨桐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这不要紧,有邢七呢,什么事让他去做就可以,我就是安排一下。” 萧觉这几个月处理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哪有楚谨桐说的那么容易。 “我安排人去,也不是没有人,你这我的确不放心。” 楚谨桐反而不同意:“不行,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是你要知道,只有把那些人挡在外面,我们才更安全。” 萧觉如何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一开始就想着他亲自去。 楚谨桐看着萧觉还是拿不定主意,再次劝说:“你不用担心,我身边有嬷嬷跟红烛她们,外面有邢七,我不会拿我的身体开玩笑,你安心去打仗。” 萧觉考虑再三最后还是点点头。 131. 第 131 章 军中他能放心的只有谢元林,别的即便是临安王府的,他也不是很放心,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不能保证,这些人是不是有了别的心思。 如果有些人真的有别的心思,那么危险的是整座城。 而且刘家虽然已经明面上跟他站在一起,但他不能保证,刘家会不会因为上次的事情反水。 所以只有他亲自去,他不才能更放心。 萧觉对着楚谨桐满脸愧疚:“又要辛苦你了。” 楚谨桐摇头:“不辛苦,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大可不用来这边。” 楚谨桐说的是真话,如果不是因为她,萧觉完全可以接着做他的临安王,他的身世那么隐秘根本不会被查出来。 只要萧觉一直不成亲,不管是谁坐了那个位置,为了一个好名声都会养着萧觉。 萧觉是为了她,才娶妻,刚开始太上皇可能真的相信了萧觉的话。 但是,后来太上皇应该是有所怀疑,毕竟临安王府那么多先皇的暗探。 要不然太上皇也不会同意,让萧觉来邱城。 萧觉却不这么认为:“你说这是什么傻话,我来这里跟你没有关系,太上皇也好,现在的皇上也罢,都不会饶过我,反而来到这里,还有我的一线生机。” 楚谨桐看着萧觉说的真诚,心里那点担心才放下。 是的,担心,楚谨桐一直怕萧觉,会因为这个事情怪她,还好萧觉没有这么想。 “什么时候走?” 萧觉更不好意思:“明天就走。” 楚谨桐不意外,毕竟敌军马上要兵临城下,明天走也在预料之中。 “那我让红烛她们给你收拾东西,家里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萧觉怎么会不担心,楚谨桐才刚刚生产,月子都不能好好坐。 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楚谨桐笑着把身边的孩子抱过来:“马上就要出门,你抱抱孩子吧,对了,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刚才还伤感的萧觉,听到楚谨桐提到孩子的名字,什么伤感都没有了,因为他还真的没有取。 不是萧觉不重视孩子,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 他在军营的时候,想了无数个名字,但每个名字都感觉不好。 这不,直接到了现在,也没有想到一个他认为比较好的名字。 不过萧觉当然不会说自己没有想好。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你拼了命生下来的,这个名字应该你取。” 在古代取名字也是有说法的,一般家里备受重视的孩子,都是家里最后威望的长辈取。 只是萧觉这边,虽然有太上皇在,但是两人谁也没有人想让太上皇给取。 楚谨桐这边就更不用说了,她从来到这边跟伯爵府几乎不联系。 也不对,伯爵府的人倒是给她来过信,只是都是骂她的,说她无情无义,直接偷偷走人,让她赶紧回京。 楚谨桐看着信一封都没有回, 就连她怀孕,都没有给伯爵府去信。 她现在只跟楚恒怀和楚恒文联系。 所以这孩子起名字,更不用让楚家人知道。 那么孩子的名字,只要她们夫妻俩取就行。 楚谨桐对于萧觉让自己取名字的事情,还是非常感动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萧觉不是不想起,只是感觉自己取的不好听。 “我听孙府医说,孩子在出生的时候,正好旭日东升,朝曦迎客艳重冈,晚雨留人入醉乡,不如就叫朝曦吧。” 萧觉不由念出声:“朝曦,萧朝曦,这个名字好,寓意也好,那就叫朝曦,还是夫人起的名字好听。” 萧觉很满意这个名字,特别庆幸他没有把自己取的名字拿出来。 他低头逗弄孩子:“你听到了吗?你有名字了,叫朝曦,萧朝曦。” 楚谨桐含笑看着眼前一幕,内心是满足的,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孩子的姓?” 萧觉知道楚谨桐想问什么:“这个事情我也想过,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没想过要改姓。我是被父王所救,这么多年,也是临安王府把我养大,我这辈子只姓萧,至于以后孩子,以后再说吧。” 楚谨桐点头,她对这个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说到孩子,才想到这个问题。 这天晚上,楚谨桐没让人把朝曦抱走,不但没有让人把朝曦抱走,而且孩子也没有让其她人伸手帮忙。 所有的事都让萧觉这个父亲做,萧觉刚开始当然不会,辛嬷嬷多次看不下去,想要上手,都被楚谨桐给制止。 而什么都不会的萧觉,也乐意学,从连孩子都不会抱,到最后会给孩子换尿布,到孩子哭知道都检查哪些。 辛嬷嬷看着手忙脚乱的萧觉,抱怨的看着楚谨桐,她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楚谨桐非要萧觉亲自做。 这些明明她们可以做的,何必这么麻烦。 楚谨桐看着手忙脚乱的萧觉,也不去跟辛嬷嬷解释,这亲自养过的孩子,跟只看不管的,感情怎么能一样。 她不知道她跟萧觉以后能走到哪一步,但是在萧觉身心,还在她们母女身上的时候,她要为孩子多争取一些。 更何况朝曦是一个女孩,虽然现在萧觉看着对孩子很好,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所以萧觉现在多为孩子付出一些,以后对孩子的感情自然就更深一分。 这天晚上萧觉亲自让所有人都下去,只留下他一个人伺候楚谨桐母女。 辛嬷嬷想要说话,不过最后还是拧不过萧觉,只能再三叮嘱,有事一定要叫人。 而这一晚上,楚谨桐真的什么都不管,孩子全是萧觉在忙。 第二天萧觉早早的就离开王府,这次楚谨桐并没有出去送人。 “王爷走了?” 红烛点头:“是的王妃,王爷已经跟大部队启程了。” 楚谨桐点头,说不失落是假的,谁不想这个时候,自己丈夫在自己身边才好,只是她跟萧觉比较特殊。 现在邱城还没有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中,这次萧觉出征是必然的。 楚谨桐抱住孩子,看着孩子睁着的眼睛,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嬷嬷,我想亲自喂养孩子。” 正在忙碌的辛嬷嬷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看着楚谨桐。 “王妃你说,你想要亲自喂养孩子?” 楚谨桐点头,辛嬷嬷放下手里的东西,满脸不赞同。 “王妃这怎么能行,你是不喜欢现在的奶嬷嬷吗?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找。” 楚谨桐摇头:“跟她们没有关系,我自己的孩子,我就是想要亲自喂养。” 楚谨桐听说过,这亲自喂养的孩子,跟自己更亲。 其实即便没有这种说法,楚谨桐也想亲自喂养,这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她不想交给任何人。 辛嬷嬷很不赞同,如果楚谨桐要是亲自喂养孩子,那么就要一年不能要孩子。 朝曦她也喜欢,但到底是个姐儿,总要有个哥儿才行。 但不管辛嬷嬷怎么说,楚谨桐下定决心,她就要自己喂养孩子,最后辛嬷嬷也没有办法,只能退后一步。 奶娘先不辞退,让楚谨桐先自己喂养,如果后面忙不过来,就还把孩子交给奶娘。 楚谨桐本来说不用的,不过想想还是点头,为了孩子她不能任性。 楚谨桐给孩子喂了奶,就开始处理事情,前方打仗,楚谨桐立马开始忙。 要是以往事情直接交给邢七,只是现在楚谨桐坐月子,邢七不方便进来,楚谨桐就安排紫苏在身边有什么事,都是隔着屏风吩咐,东西也是紫苏帮忙传。 楚谨桐刚生产一天,萧觉就出征,外面又开始有了流言,都是说萧觉不喜欢楚谨桐生的是女儿,才直接出征的。 邢七知道这个流言,没有敢告诉楚谨桐,而是直接让人一边压流言,一边去查这流言到底是怎么来的。 只是让邢七没有想到的是,这流言不但没有压下去,还愈演愈烈,更多人说萧觉这是厌恶女孩,所以才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出征。 邱槐花是在三天的时候,过来看楚谨桐的。 孩子洗三本来是大日子,只是现在萧觉出征,楚谨桐的确没有什么心思办洗三礼,所以最后直接干脆不办。 本来就有的流言,这洗三礼再不办,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大家都不敢给楚谨桐说。 洗三礼这天,邱槐花早早的就来了,本来她是想要早点看楚谨桐的,只是正好她娘家爹身体不好,她去了娘家。 楚谨桐听到邱槐花过来,赶紧把人请进来。 邱槐花进来没有看到坐月子的楚谨桐,反而楚谨桐正在忙着交代事情。 楚谨桐交代好紫苏,等紫苏出去,才不好意思的看向邱槐花。 “嫂子来了,快坐,让嫂子见笑了。” 邱槐花摇摇头:“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只是没有想到弟妹你这坐月子,也还要忙” 楚谨桐笑笑并没有多说,她知道,好多人不能理解,她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拼,不过她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邱槐花看着楚谨桐没有说话,以为楚谨桐误会了,连忙摆手。 “弟妹你别误会,嫂子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羡慕,不像我,就是我们府里的事,也要有识字的婆子在我身边才行。” 132. 第 132 章 楚谨桐让邱槐花坐:“嫂子什么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嫂子你没有想过自己认字吗?” 邱槐花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事情:“我都多大了,现在再学能学的会吗?” 楚谨桐来到邱城也就能跟邱槐花说到一块,也不介意多说点。 “怎么就不能学会,其实学起来并没有那么难,这再可靠的人,也不如自己会,你说呢嫂子?” 邱槐花还真的思考起来,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学,毕竟她身边的都是自己人。 不过楚谨桐说的对,再可靠的人,也不如自己会。 “弟妹说的有道理,那我回去就试试。” 楚谨桐看邱槐花听劝,心里也很高兴。 这管家里面学问也大着呢,是人都有私心,再可靠的人,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不管什么事,还是自己会更好。 邱槐花来就是为了孩子,这不提出来要看看孩子,楚谨桐让辛嬷嬷把孩子抱过来。 邱槐花看着孩子,真心夸奖:“这孩子长得真好,一看以后就是一个大美女。” 楚谨桐对于对孩子的夸奖,照单全收。 邱槐花拿出来她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一个长命锁跟自己亲手做的衣服,帽子跟小鞋子。 楚谨桐看着非常感动,这些东西都是亲人才准备的,只是楚谨桐的亲人都不在,没想到邱槐花给准备了。 没等楚谨桐感谢,下人通报刘家老夫人跟刘家二少夫人来了。 客人既然来了,就没没有不让进来的道理,楚谨桐把人请进来。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家夫人。 最后楚谨桐干脆让辛嬷嬷弄了一个小小的洗三礼,大家也热闹了一下。 这天来的人,也都知道了,楚谨桐居然亲自喂养孩子,而且萧觉在的时候,亲自照顾孩子,给孩子换尿布。 等大家回去,关于萧觉不喜欢女孩的流言反而少了不少。 而邢七这边也查到了,那些流言的来处。 楚谨桐看着手里邢七查到的东西,努力让自己不生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些人居然无耻的,给刚出生的孩子,散播流言。 “把这些人都抓了,给我审看看背后的人是谁。” 邢七第一次见到楚谨桐这么生气:“王妃,用什么理由。” “不用找理由,让大家都知道,就是因为流言,那些人才被抓。” 邢七有点不赞同,如果真的用这个理由,肯定又落人话柄了,邢七刚想劝,就被楚谨桐给制止。 “我就是要告诉那些人,如果谁敢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就别怪我不客气。” 邢七看楚谨桐主意已定,只能点头:“是,属下这去。” 这天王府毫不遮掩的抓了不少人,加上有洗三时候大家听到的那些,一时间流言还真的压了下去。 楚谨桐本来想要自己喂养,只是她有点高估了自己,她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 这个时候孩子只能抱给奶娘,等她涨奶的时候,孩子已经吃过,怎么也不肯吃。 最后楚谨桐没有办法,在辛嬷嬷的劝说下,只能让奶娘喂养,而她喝了辛嬷嬷开的药,彻底没奶。 只是孩子她还是照样带在身边。 楚谨桐越来越忙,这次敌军的进攻,比以往每次都猛,楚谨桐看着前方的战报,一次比一次不如意,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楚谨桐越来越忙,到了最后还没有出月子,直接开始正常处理事情。 辛嬷嬷看着着急也没有用。 再一次楚谨桐看着战报:“对方这进攻明显不对,好像有种不要命的打法,能不能让咱们的人,去查查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邢七看着楚谨桐:“王妃是怀疑,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事?” 楚谨桐点头:“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有这么不要命的打法,我们的人不用了解更多,只要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就可以。” 邢七点头:“这个容易,我现在就去安排。” 果然楚谨桐的怀疑是对的,邢七这天兴奋的拿着查出来的东西回来。 “王妃,查到了,我们的人查到,他们之所以攻势这么猛,是因为他们的大王病重,发下话,谁要是一雪去年的雪耻,这王位就交给谁。” 楚谨桐点头,她就说,每年虽然都有这么一场,但是今年格外不一样。 邢七说完又有点发愁:“王妃,即便我们知道,也无济于事啊。” 对啊,谁不想要那个王位,有了他们大王的话,谁不拼了命的争夺。 楚谨桐摇头:“如果他们大王好转呢?” 邢七眼神一亮,是啊,他们这么猛,就是想要那个位置,但是如果大王并病好了,那么他们还争什么。 “你去把孙府医叫来。” 楚谨桐能想到到就只有孙府医。 邢七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孙府医,孙府医正在军营里,他没事就爱去军营,跟那些军医一起研究各种外伤药。 听到楚谨桐找他,赶紧跟着回府。 “王妃你找我?” 楚谨桐点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楚谨桐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把对方的病大概说了一下,这在他们国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很好打听。 “孙府医你有什么药能暂时稳住对方的病吗?” 孙府医思考了一下:“有是有,只是不敢保证,最好我走一趟。” 楚谨桐立马阻止:“不行,太过危险了” 想两国正在打仗,送药过去还好,但孙府医如果过去,那肯定危险。 “只要我小心点,不会有危险。” 楚谨桐再次摇头:“不行,你根据他的病症药,我让人送进去。” 孙府医想想点头,其实他也很惜命,既然楚谨桐这么说,那就听楚谨桐的。 孙府医三天拿过来一个药瓶。 “这里的药是我根据说的哪些病症做出来的,即便有些出入,也能见效,不过这药有点猛,吃了让人立即见效,但人最多能撑半年。” 楚谨桐并不关心对方能撑多长时间,她要的是,人现在没事就好。 “邢七,立马让人把药送进去。” 邢七接过药,立马去办, 人不好送进去,不过送点药还是很容易的。 楚谨桐把药送走后,只能等消息。 萧觉这边有输有赢,主要是对方攻势太猛。 这天楚谨桐终于出月子了。 其实要辛嬷嬷说,楚谨桐出不出月子,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办公而已。 但对楚谨桐来说还是很不一样,她终于可以洗澡洗头了。 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但是连续一个月不让清洗,楚谨桐还是有点受不了。 辛嬷嬷眼看着楚谨桐要再次,换水清洗第二遍,直接制止。 “王妃,你虽然出月子了,但是也不能着凉,简单清洗一下就好,这虽说出月子,但也不是能直接什么都不计较。” 楚谨桐虽然不懂,但好在听话,听到辛嬷嬷如此说,只能放弃再洗一遍的想法。 出了月子,楚谨桐再次恢复在前院办公,孩子直接交给了辛嬷嬷。 半个月后,萧觉传来的消息,敌军攻势没有那么猛了,楚谨桐立马让人去了解情况。 果然是因为药起了作用,他们大王的病慢慢好转。 大王下的那道命令是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现在他自己好好的,当然不会把王位拱手让人。 而那些王子也不傻,大家一看这种情况,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也不会再那么拼命。 这不攻势直接减弱。 楚谨桐看到有效果也大大松口气,还好,还好有效果。 虽然今年甘薯的收成不错,但种子有限,收入也有限,再拖下去,她们也真的拖不起。 后面接二连三的好消息传来,没有好处后,接二连三的撤兵,给萧觉这边大大减轻压力。 对方人心涣散,这仗就好打,后面都是好消息。 终于在下要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对方坚持不住,直接退兵。 “王妃好消息好消息,对方退兵了。” 邢七拿着战报高兴的过来报喜,正在低头忙碌的楚谨桐,不自觉站起来。 邢七满脸兴奋,一路跑进来,带着喘声:“王妃退兵了,他们退兵了。” 楚谨桐得到准确消息,整个人都大大松口气,慢慢展开笑容,终于退兵了。 “王妃.......” 楚谨桐睁开眼,下意识看着四周,是自己的卧室,眉头微皱。 她怎么会在卧室里?她好像记得,邢七说对方退兵了,然后呢?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转头看到辛嬷嬷满脸担心:“嬷嬷,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 楚谨桐才知道,自己在知道敌军退兵,直接晕倒,吓坏了所有人。 孙府医把脉,说她是精神压力过大,这猛然松口气,才会晕倒,需要好好休息。 “怪我没有注意你的情况,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坐着月子处理事情,这还好没事。” 楚谨桐摇头:“这怎么能怪嬷嬷,这些都是我自己要做的,跟嬷嬷有什么关系?嬷嬷别担心,敌军退兵,我能好好休息休息。” 133. 第 133 章 辛嬷嬷才不会相信楚谨桐的话,敌军虽然退军,但那次不是敌军退军后,楚谨桐更忙。 不过辛嬷嬷也知道,这件事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楚谨桐想要把握权力就要有所付出。 “我给你熬了汤你先喝点,我给邢七护卫说了,明天你好好休息,什么事都让他看着处理。” 楚谨桐很痛快点头:“好,都听嬷嬷的。” 楚谨桐自己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人,前段时间是没有办法,现在大军既然已经胜利,其它的事情都可以再往后放放。 辛嬷嬷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这么爽快答应,看着楚谨桐有点狐疑。 楚谨桐看着好笑:“嬷嬷不用这么看着我,前段时间是没有办法,既然王爷他们打胜仗,其它耽误点时间没有关系。” 辛嬷嬷听楚谨桐这么说,才算真正放心。 楚谨桐说到做到,第二天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管,就陪着孩子在后院待了一天,辛嬷嬷更是给什么吃什么。 但也只是这么一日,后面又开始忙。 辛嬷嬷知道,有这么一日已是不易,只能把炖好的汤,端到前院看着楚谨桐喝完。 邢七看到楚谨桐只休息了一日,本来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想到那么多事情,他还是闭嘴,关键是他真的处理不了。 每次都是战后比战前更忙,这次也不例外,这不楚谨桐每天孩子没醒,她就去了前院,等到她回来已经半夜。 本来想要让孩子跟着她睡,现在别说一起睡,就是看看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楚谨桐暗自庆幸,还好当时听了辛嬷嬷的话,没有把奶娘都辞退。 这天楚谨桐刚从屋里出来,要回后院,天上刮起雪花。 楚谨桐抬头看天:“下雪了。” 紫苏也跟着看:“是啊,下雪了,这一下雪,那些百姓又不好过了。” 楚谨桐也知道,但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厚厚的一层。 “王妃你找我?”邢七着急忙慌过来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笔:“你去整理一下,看看战死的家属有多少,这里面有多少孩子,有多少没人管的孤儿。” “王妃是想?” 楚谨桐看着外面的天:“我想给那些没人管的孩子,寻找一个出路。” 邢七不知道楚谨桐怎么寻找出路,只是为了战死的战士的孩子,他非常乐意。 “是属下马上去办。” 邢七花了三天的时间,把人数都统计了一遍,递给了楚谨桐。 “王妃这是新统计的名单,不过这次的名单上,没有这次的伤亡。” 楚谨桐接过名单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名单,人比她想的多。 这天下午,楚谨桐什么都没有干,而是跟邢七出门,去看了这些名单上的人。 楚谨桐跟着邢七来到一个茅草棚,茅草棚里传来孩子的声音。 “哥哥,你快点,我也想要去玩雪。” 一个大点的男声响起:“我知道了,我抱完柴回来就把衣服给你穿,你在炕上捂好被子。” 邢七看着楚谨桐:“王妃,这里住着两兄弟,大的十二岁,小的八岁,他们的父亲战死,母亲偷走了抚恤金,直接跑了,就剩下两个孩子,没人管,现在两个孩子自己过日子。” 楚谨桐眉头微皱:“他们没有别的亲戚吗?” “有,他们有大伯跟三叔,但没人想要领养他们,他们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了。” “那他们靠什么生活?” 邢七既然把人领过来就是完全都调查清楚的。 “他们大伯在里正的主持下,给他们哥俩分了地,虽然不多,但够两人吃个半饱,加上邻居帮忙,就这么活着。” 楚谨桐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让邢七带着去下一家。 邢七有点失望,他想要为这兄弟俩争取点什么,不过他更了解楚谨桐的性格,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邢七带着楚谨桐去的第二家,比第一家好一些,至少是茅草屋,里面是母女。 是被婆家给撵出来的,原因是婆家为了要男人的抚恤金,女人不同意,所以她们母女被赶出来了。 接着楚谨桐又看了几家,大部分都是被赶出来的,还有跟婆家人一起,不过都因为没有男人,被欺负。 楚谨桐走了一下午,不是没有好的家庭,只是很少。 楚谨桐刚回去,就被辛嬷嬷塞手里一碗汤。 “这大冷天,刚下完雪,怎么还往外跑,也不怕冻着。” 楚谨桐也不争辩,让辛嬷嬷给邢七也端一碗,走出去一圈,邢七也的确感觉冷,谢过辛嬷嬷也顾不上客气。 两人喝完汤,楚谨桐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趁着这个冬天,把六岁以上八岁以下的孩子聚到一起,每天管一顿饭,教他们识字。” 邢七以为这次又是要找做工的,万万没想到,居然直接管饭让孩子学习。 “王妃,这.......,这要花费不少。” 楚谨桐点头:“我算过,大概有二百人左右,我们只招烈士子女,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只做一冬天,等到开春就解散,我还能负担的起。” 邢七想想也不是不可行,毕竟这个冬天,这些孩子,不但能吃饱饭,而且也能有一个暖和的地方。 “那这一百多人放在哪?” 楚谨桐也在为这个发愁,孩子有一百人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小地方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人。 突然邢七想到一个地方:“王妃,属下想到一个地方,胡府。” 楚谨桐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把胡府给忘了。 从胡家人上京,胡府就空了下来,宅子不小,而且都是好好的。 “行,你找人去收拾一下,然后把通知发下去,我们只收一百人,收满一百人就截止。” 邢七知道,如果都统计,远远超出一百人,但他更知道,这已经是能负担的极限。 “好,属下马上就去办。” 邢七走后,辛嬷嬷才开口说话:“你这是想要收孩子?” 楚谨桐点头,看着身边的朝曦。 “我看着朝曦就想到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我让邢七调查了一下,有好多孩子不好过,更有孩子爹死了,娘跑了, 所以想怎么也要他们度过这个冬天。” 辛嬷嬷很是赞同,不过赞同的点不一样。 “这样也好,他们得了你的好处,以后也能更好的为王府办事。” 楚谨桐一愣,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她真的只是感觉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不容易。 不过辛嬷嬷不愧是见多识广的人,立马想到她没有想过的方面。 不过楚谨桐还是摇摇头:“这个暂时还不着急。” 楚谨桐做这件事之前,是真的只是可怜那些孩子,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所以比以往都多愁善感一些。 辛嬷嬷一愣,她以为楚谨桐做这些是有自己的目的,毕竟现在他们的粮食并不多,如果没有任何目的,何必浪费那么多的粮食。 楚谨桐看着辛嬷嬷的表情,能猜到她的想法。 “嬷嬷,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承认,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这次的事,我是真的只是想要为那些孩子做点什么,至于你说的事情,并不着急,后面看看那些孩子的意愿吧。” 辛嬷嬷想想也是,这些孩子跟以前大家族资助的孩子不一样。 “王妃心里有数就好。” 这件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首先粮食就是大头,那可是一百人,不是一两个。 而且楚谨桐要求每个孩子都要吃饱,这样算下来,光粮食都要不少。 楚谨桐不想动用存粮,那些是给军队准备的。 所以楚谨桐拿出自己的私库买粮,只是这里再此遇到问题。 “你是说江南粮食大涨价?” 邢七点头:“是,说是今年收成不好,所以粮食统一涨价,但我们的消息,真正的原因是,现在到处都是战乱,他们想要发国难财。” 楚谨桐并不意外,虽然邱城现在还算安稳,但是外面已经乱套,相对于以往造反,朝廷能直接镇压。 现在的造反更是有组织有预谋,朝廷不是没有派兵,而是朝廷的兵已经被养废,楚谨桐可听说,已经有三个叛党形成了规模,想要镇压并不容易。 邢七看着楚谨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妃,现在粮食那么贵,我们可以先用存粮,等明年粮食便宜了我们再大量的买。” 楚谨桐摇摇头:“不,立马让人去江南,能买多少粮食就买多少,不管多少钱。” 邢七惊讶看着楚谨桐:“王妃?” 楚谨桐认真看着邢七:“江南如果真的是因为收成涨价,那还好,但是现在是因为打仗,你感觉明年粮价真的能降吗?” 邢七认真思考,立马知道楚谨桐的意思。 “是,属下立马去做。” 楚谨桐拿出来所有的钱都用来买粮食。 辛嬷嬷看着好奇:“王妃,为什么不从海外购买粮食?” 楚谨桐摇头:“海外是我们的生意,偶尔买点还好,如果买的多,肯定会惊动那边的人,那么我们的生意可能都做不下去。” 不是楚谨桐大惊小怪,而是大量的粮食,不管是在哪,都是国家的根本,做点生意没问题,但动根本不管在哪都不行。 134. 第 134 章 楚谨桐除了买粮食,还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所有的甘薯都不能动,就是进仓库的,也都再次运出来,统一做明年的种子。 这天楚谨桐好不容易不忙,想到那些孩子,楚谨桐决定自己去看看。 楚谨桐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带着紫苏来到胡府门前。 这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小点的孩子都是父母陪同一起过来,也有自己过来的。 而楚谨桐在人群中还看到了,邢七带她见的兄弟俩。 楚谨桐穿的普通,而今天人多,并没有人怀疑什么,只当楚谨桐也是为孩子过来的。 “爹,你为什么非要我来,都冻死了。”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引起楚谨桐的关注,楚谨桐不动声色找到说话的小男孩。 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被一个中年男人牵着手。 从两人的穿着来看,并不是过不下去的那种。 “你闭嘴,我不是说了吗?要叫我二叔,我是你二叔,记住了没?” 小男孩被男人的严肃的表情吓到,傻愣愣的点头。 男人还不是不满意:“说,我是谁?” “二叔,你是我二叔。” 听到男孩如此说,男人才满意点点头:“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再喊错。” 两人的对话,完全被楚谨桐跟紫苏听到,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直接走开。 不过两人更加注意这些人说的话。 两人走了一趟,脸色并不好看,她们没想到,这些人为了这个名额,真的是什么方法都用。 两人回到马车,紫苏再也忍不住:“王妃,她们怎么能这样做?” 楚谨桐揉揉眉头,是她大意了,忘了现在跟后世不一样。 现在的人,家家为了口吃的,能打破头,这一冬天管饭,实在诱惑太大,难怪这些人什么办法都用。 她们就这么一会,已经发现,各种不同办法的代替。 除了刚才那对父子,直接顶替的,还有就是跟着母亲改嫁,直接继父孩子代替的。 还有就是买名额的,直接用钱买这个名额,让自己家孩子来顶替的。 简直就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走吧,回府。” 楚谨桐回府就让人把邢七叫过来。 邢七一直盯着报名,他忙的根本没有看到楚谨桐过去,听到楚谨桐找他,连忙赶回来。 “王妃,你找我?”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公文:“报名怎么样?” 邢七满脸高兴:“王妃放心,现在已经快报够人数了,大家一听是王妃组织的,都过来报名,这里是截止到现在的报名人数。” 楚谨桐接过报名单,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本来还挺高兴的邢七,看楚谨桐的表情,有点拿不定主意。 “王妃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楚谨桐放下名单:“这上面怎么都是男孩子?” 是的,楚谨桐看过,这名单一共有八十多名,居然只有五个女孩,这明显不正常。 邢七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个,并不在意。 “这也很正常,一个家里同样有男孩跟女孩,家里肯定是让男孩来。” 楚谨桐没有说对不对,而是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这次的名单不作数,吩咐下去,男女各要五十名,多的不要,而且报名的要让里正过来担保,证明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战死。” 邢七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并不怎么赞同,不知道楚谨桐为什么多此一举,不管男女只要人够就好。 但是听到后面半句,邢七有点怀疑。 “王妃,为什么要让里正作证,这是不是太过麻烦?” 楚谨桐看了一眼邢七:“紫苏你来说。” 紫苏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听到楚谨桐的话,立马上前,把今天她们听到的话都说了一遍。 邢七脸是青一阵红一阵,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是属下的失职。” 楚谨桐摆摆手:“不怪你,我们都是第一次,我也没有想到这些,现在知道这些也不晚。” 邢七剑楚谨桐没有怪罪,心里松口气,但同样心里也暗暗发誓,他后面还要再多注意些。 “让里正证明没有问题,只是为什么非要男女各五十名?” 邢七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在邢七看来,男生多更正常,男生多学点东西,以后出头的机会更多。 楚谨桐早就意识到,这个社会对女孩子就是不公平的。 但她身为女性,从内心想要提高女性的社会地位。 “你没发现吗?如果不严明,那么这一百人里,有十个是女孩都难,我要的是战死战士的孩子,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 邢七怎么会没有看出来,只是在邢七看来,这正是他想要的。 本来人数有限,只收一百人,那么少收一个女孩就能多收一个男孩。 男孩才是家族的传承,他想要把更多的名额给家里的男孩。 这大概也是现在所有人的想法。 楚谨桐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严明一半男孩一半女孩。 如果不是这么严明,那么别说家里会把名额让给男孩,就是里正也不会让女孩出现。 “那王妃,如果女孩不够五十人呢?能不能让男孩补上。” 邢七的问法就是在钻空子,楚谨桐知道,不过楚谨桐并不想说什么,这些人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她只要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慢慢的让大家有这个意识就好。 “如果女孩不够五十人,那么有多少算多少,男生只收五十人,即便女孩收不够,也不用男孩补。” 邢七一脸复杂,刚想再争取,就被楚谨桐打断。 “就按我说的做。” 邢七看得出来楚谨桐这是打定了主意,没办法,他只能按照这个去做。 刚刚报名的不算,这事还是引起了大家的轰动,不过这次被邢七直接镇压,更是把顶替的名字都指了出来。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有意见。 这次所有报名的人,除了身份还有就是里正的证明。 而这次排队的人,穿着明显比上次的破了很多。 孩子也瘦 小很多,很多孩子已经七岁,结果看着只有四五岁。 除此外,还多了不少的女孩,不再都是男孩。 这次楚谨桐来没有再去看,主要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不过还是打发了紫苏去看。 辛嬷嬷端着汤,对楚谨桐很是不满。 “你都多少天没见过孩子了?孩子现在都不认识你了吧?” 楚谨桐放下汤碗,满脸无奈:“我也不想,但大军马上回来,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做。这次伤亡比以往都要惨重,必须要处理好。” 辛嬷嬷何尝不知道,只是想到楚谨桐从出了月子,都没有在孩子醒着的时候见过孩子,有点心疼孩子。 楚谨桐何尝不想陪着孩子,那是她盼了多年的孩子,她怎么不想。 “快了,等到王爷回来,我就没有这么忙了。” “这都打完仗了,王爷该回来了吧?” 楚谨桐点头:“碰到大雪,部队回来的难免慢一些,不过算着时间,最多再有个四五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辛嬷嬷没再说什么,还有四五天也快了,等到王爷回来,楚谨桐就没有这么忙了。 这天楚谨桐回到后院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楚谨桐去看了睡着的孩子,才回去休息。 忙了一天,楚谨桐感觉浑身都酸疼,辛嬷嬷看出来了,上前让楚谨桐坐下。 “又酸疼了吧,我给你按按。” 楚谨桐有点不好意思,但的确全身酸疼:“麻烦嬷嬷了,嬷嬷可以把这些教给青黛她们,哪能让你天天给我按。” 楚谨桐是真的心疼辛嬷嬷,辛嬷嬷都已经六十多了,在这个时代,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高龄。 本来辛嬷嬷完全可以在京城养老,是为了她,才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现在自己每天的忙,辛嬷嬷不但要操持后宅所有的事务,而且还要照顾孩子,现在还要给自己按摩。 楚谨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辛嬷嬷熟练的给楚谨桐按摩:“我已经开始教青黛了,只是时间还短,等她学会了,我就交给她。” 辛嬷嬷的按摩是按照穴位来的,都是孙府医教的。 青黛想要学,先要学认识穴位,这不是一天了江天能学会的。 楚谨桐听到辛嬷嬷已经开始教了,也就默认点点头。 辛嬷嬷按的特别舒服,正在楚谨桐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王爷回来了。” 辛嬷嬷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有人禀报。 “王妃是不是听错了,没有人禀报啊?” 楚谨桐直接站起来:“没有听错,是王爷的脚步声。” 辛嬷嬷什么都没有听到,只以为是楚谨桐想萧觉了,刚想安慰,就见楚谨桐已经快步走出门。 等辛嬷嬷出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人影大跨步走进来。 辛嬷嬷不可思议的喊道:“王爷” 等人走近果然是萧觉,辛嬷嬷看着楚谨桐,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 萧觉走到楚谨桐面前:“我回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楚谨桐一直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135. 第 135 章 楚谨桐内心狂潮狼吼,表面却是平静无比,上前微笑抬头:“回来就好。” 简单的几个字,好像萧觉不是去打仗,而是简单的回家。 楚谨桐让人把热水放好,让所有人都出去,她亲自给萧觉沐浴。 明面上是沐浴,其实就是检查一下身上的伤。 萧觉在信里报喜不报忧,但是看着身上新添的伤,楚谨桐还是不自觉的落泪。 特别是背后的刀伤,伤已经好了,但是那么长的刀疤,也能想到,当时受伤多重。 难怪有几封信,里面的字那么软绵无力,她以为是手受伤了,原来是背上伤的这么重。 萧觉好像有所感,回头就看到楚谨桐红彤彤的眼睛。 他知道楚谨桐是看到了他背上的伤,伸手把楚谨桐的眼泪擦掉。 “别哭,不疼的,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并不严重。” 楚谨桐怎么会相信,都两个月了,那疤还是那么明显,当时怎么可能不严重。 萧觉没想到这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着急的不行,干脆直接堵住楚谨桐的嘴。 正在伤心的楚谨桐没有想到,萧觉居然有这样的动作,满脸不可思议。 就看到萧觉得逞的笑。 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楚谨桐能够控制的。 第二天楚谨桐到了中午才醒,而萧觉还在睡。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楚谨桐悄悄起身,没有惊动萧觉。 等她洗漱好,让人叫来孙府医,给萧觉检查一遍。 还好除了背上的伤,并没有其它重伤,不过人应该是累狠了,就这么折腾也没有醒。 楚谨桐问过果然,萧觉是提前回来的,大部队还有至少三天才能到。 楚谨桐心里有气,现在天寒地冻,这么着急回来,要是万一路上出点事,她都不敢想。 但想到萧觉背上的伤,又什么火都发不出来。 楚谨桐吃了饭,这次朝曦醒着,她干脆陪着朝曦玩了一会,才去了前院。 邢七是今天早晨知道萧觉回来了,以为楚谨桐今天不会来前院呢。 已经耽误半天,两人快速处理手里的事。 “王妃,一百人已经招够,从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楚谨桐看着名单这次很是满意:“好,我先让紫苏跟红烛去给孩子上课,然后你再去找几个当兵的,每天下午教孩子们,再看看有没有识字的人想要过来教孩子。” 邢七点头:“王妃放心,我马上让人去做。” 邢七出去办事,楚谨桐开始处理手里的文件。 萧觉这次睡到第二天就醒了,他醒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一睁眼就对上一个孩子的眼睛。 小孩子看到他睁眼,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 “醒了?” 楚谨桐走过来,把孩子抱走,萧觉直接坐起身,看着楚谨桐怀里的孩子。 “这是小朝曦?” 楚谨桐娇嗔瞪了萧觉一眼:“这话说的,能在这里的孩子,除了朝曦还能有谁?” 萧觉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没想到,那会那么丑的小孩,能变的这么可爱。” 说着伸手:“朝曦让爹抱抱。” 楚谨桐对于萧觉口无遮拦也只有无奈叹气,不过还是把孩子给了萧觉。 萧觉这次抱孩子的姿势非常正确,楚谨桐看着挑挑眉。 萧觉满脸自豪:“是不是很正确?我可是练过的。” 萧觉是真的练过,他没事的时候,就抱着枕头练手,而且还去请教家里有孩子的人。 不过现在男人讲究抱孙不抱子,所以会的人并不多。 对此萧觉嗤之以鼻,并不讲究,他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抱。 长期下来,就没有人不知道,他们那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王爷,居然那么喜欢孩子,以至于回来后,听到有人说,王爷不喜欢女儿,都嗤之以鼻没人相信。 小朝曦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哭。 “我这次睡了多长时间?” 楚谨桐让人给萧觉端粥过来:“这是第二天,这次你并没有睡多长时间。” 萧觉点点头,上次他睡了那么长时间,等他醒了,楚谨桐发了好大到了脾气,所以这次,萧觉虽然想要赶紧回来,但还是在路上休息了。 等粥端过来,楚谨桐让人把朝曦抱走,等萧觉吃完饭,才跟萧觉说起最近两月发生的事情。 萧觉认真听着,他也简单说了有一下战场上的事。 其实这些事情,楚谨桐都知道,萧觉都在信里说了,不过没有这么仔细。 楚谨桐说完正事,才说起那些孩子的事。 “我招了一百个孩子,想着过了这个冬天,等到开春就解散,这些孩子闲着也没事,所以就让紫苏她们先去教点认字。不过现在已经有教书的先生同意帮忙,所以等到人到了,紫苏她们就可以回来了。” 萧觉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只是一百人是不是有点少。” 楚谨桐摇头:“不少了,我们现在能力有限,这一百人的粮食,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多的我们也负担不起。” 萧觉想到刚刚打仗,部队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吃饭,也点头认同。 这一年楚谨桐把所有的银钱都用来买粮食,加上甘薯,也刚刚够吃。 “对了,我让邢七把所有的银钱都拿出来,去江南买粮。” 萧觉立马意识到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江南粮食涨价,而外面已经形成至少三股反贼,而朝廷平反一直不见成效。” 萧觉陷入沉思,这种事,别说他现在没有能力管,就是有能力,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管。 楚谨桐看出来萧觉的纠结,直接转移话题,别说萧觉不想管,就是萧觉想要管,她也不同意,她们跟朝廷早晚都要对上。 既然如此,她没有那么好心,现在还要帮朝廷平反。 “那些粮食半个月后能到一船,你到时候让人去接应一下。” 萧觉拉回思绪:“你是怕有人抢劫?” 楚谨桐点头:“要是平常肯定不会发生抢劫,但是现在不敢保证,现在到处都缺粮食,放着这么多粮食,有人动心思也正常。”萧觉想说没到那个地步,但那是一船粮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好,我到时候派人去接应。” 萧觉答应楚谨桐才放心,她是真的不放心,那么多粮食,谁不心动。 第二天萧觉自觉的跟着楚谨桐,一起去前院处理事情,不过相对于楚谨桐,萧觉处理起来就慢很多。 邢七拿着一封信严肃的走进来:“王爷,王妃,北疆的信。” 楚谨桐以为是北疆他们的人来的消息,头都没抬:“什么消息?” “是北疆那位仇将军的信。” 这些楚谨桐跟萧觉都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跟他们毫无交集的人,怎么突然给他们来信。 “把信拿过来。” 邢七把信交给萧觉,萧觉打开信,看了一遍,面上并不好看,直接把信递给了楚谨桐。 楚谨桐认真看了,才知道萧觉为什么脸色不好看,面上也不由冷笑。 “这位仇将军是拿你当傻子呢,想让你做这个出头鸟。” 信上其实就是一些挑拨的话,说朝廷对临安王府怎么赶尽杀绝,还有太上皇当时对萧觉做的那些事情。 还附上了证据,这是想让萧觉恨上朝廷,然后朝着朝廷发难。 如果萧觉真的不知道这些,没准真的就上当,直接朝着朝廷发难了。 楚谨桐把信还给萧觉:“你打算怎么回信?” 萧觉直接把信烧了:“回什么?不回。” 楚谨桐想想也同意萧觉的做法。 “不过这么看来,这个仇将军,是想跟朝廷作对,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觉并不在意:“不管他是什么人,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萧觉这么说,是因为萧觉始终想的是,他们控制邱城,把邱城当成了自己的家。 但楚谨桐并不这么认为,现在朝廷没有管他们,是因为朝廷忙不过来,她不相信,朝廷腾出手,还能放过他们。 不过楚谨桐了解萧觉,所以这种话,她暂时没说,现在她们稳定邱城更加重要。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最后两人一直认为,他们就当没有收到这封信。 有萧觉的帮忙,楚谨桐果然没有那么忙了,她每天能陪孩子半天。 紫苏跟红烛本来想等到有人接手后,就回来,但是意外出现了。 现在能教书的都是男先生,而这些人听到说里面有女孩子,说什么都不想教。 邢七为此还提出,不安年龄分,而是男女生分开,楚谨桐没有同意。所以紫苏她们暂时还不能回来。 这天邱槐花求见。 从邱槐花知道楚谨桐要处理那么多事情后,就不怎么过来打扰,这次过来一定是有事。 楚谨桐赶紧把人请进来,她去招待邱槐花,让萧觉自己出来事情。 邱槐花知道楚谨桐忙,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王妃不瞒你说,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要王妃帮忙。” 楚谨桐就知道邱槐花有事,不过想到邱槐花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也不会提出来过分的要求。 136. 第 136 章 “嫂子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邱槐花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我听说,你想给孩子请夫子,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 楚谨桐正在为这个事情发愁,那些老古董不想教女孩子,她也不想让孩子们有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紫苏跟红烛去帮帮忙还好,但是如果一直帮忙,肯定不行,府里离不开她们。 “不瞒嫂子,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嫂子有人选?” 邱槐花听到还没有找到人,很高兴。 “那王妃,你看我家敏儿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家敏儿在刘家学习这么长时间,完全能教孩子认字。” 楚谨桐想过邱槐花推荐任何人,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谢敏,在楚谨桐心里,谢敏还是那个话都不敢说的小姑娘。 不过如果谢敏真的同意,倒也不是不行,这些孩子本来就什么都不会,就是教认字,这个谢敏完全可以胜任。 “嫂子你可是解决我的大问题,这有什么不行的,只是谢敏她自己同意吗?” 楚谨桐怕这是邱槐花自己的意思,谢敏更本不知道。 对于孩子学多少东西,楚谨桐虽然没有要求,但是她要求每个教孩子的人都是自愿的,而不是被迫。 这也是为什么,楚谨桐没有用权利压人,让那些夫子必须去教孩子。 如果教孩子的人不愿意,那么难免被带出来,那些孩子都敏感,一定能感受到。 邱槐花听到楚谨桐同意,很是高兴。 “王妃放心,这是敏儿自己提出来的,她说她也想出分力,听到孩子们需要夫子,就让我过来问问王妃。” 楚谨桐这下更高兴:“那太好了,谢小姐随时可以过去。” 邱槐花听到准确的消息,也很高兴,她非常支持女儿这么做。 谢敏从到了刘家学习,才慢慢开朗起来,现在孩子有这个想法,她也想让孩子去历练一下。 谢敏不但自己去,还带着两头猪过去,说是要给孩子们加餐。 楚谨桐得到消息,想了一下,让人把谢敏带的东西写下来,直接挂在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敏做的事。 当天孩子们都吃上了肉,大点的孩子,看着碗里的肉,都哭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肉是什么味道。 还有很多孩子想要把肉带回家,想跟家人一起吃。 紫苏跟红烛都悄悄的抹眼泪,但还是明确表明不可以。 这是楚谨桐的规定,所有的孩子,只能在学堂吃把饭吃完,不能外带。 主要是楚谨桐害怕,害怕如果能带出去,这些孩子自己不舍的吃。 楚谨桐规定了是六岁以上的孩子,这些孩子有学堂养着,即便家里还有孩子,也比较大,已经给家里减轻了很大的负担。 有了谢敏的带头,后面也有人跟着一起送东西。 但不管谁送,送的什么么,都直接记录到门口的纸上。 慢慢的送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不但如此,除了谢敏,还有刘家二房的小姐,也跟着谢敏一起去给孩子讲课。 紫苏跟红烛终于能回到王府。 再有萧觉也在,楚谨桐也稍微轻松点,偶尔也会来到学堂,看看孩子们。 萧觉以防万一才派人去接应粮食,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粮食还真的出事了。 “什么?你是说粮食在州城被劫?” 萧觉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也能解释,但偏偏上在州城。 邢七也感觉不可思议,但接应粮食的邢六就是在州城被劫。 “王爷没错,就是州城。” 楚谨桐脸色也不好看,她也没想到,居然是在州城出事。 “我现在就带兵过去,我倒是要看看州城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谨桐拦住了萧觉:“王爷别冲动。” 萧觉简直气炸了:“我这不是冲动,我只是去要回粮食。” 楚谨桐点头:“我知道王爷是想要回粮食,但是王爷有没有想过,州城的将领为什么会拦住粮食?” 这也是萧觉不可思议的一点,他不单单是邱城的首领,更是临安王,按说州城不敢劫持那些粮食。 萧觉想到这些冷静了下来:“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 楚谨桐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我只知道这不正常。” 萧觉整个人冷静下来,再次坐下,刚才只顾愤怒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真的不寻常。 “邢七你去先让人查一下,最近州城有没有异常。” 邢七听了全过程,也感觉不太对,立马去办。 当天晚上邢七就带来消息。 “你是说,有京城的人到了州城?” 邢七点头:“是的王爷,我们的人查到,三天前有京城的人来到州城,听着像是太监。” 萧觉跟楚谨桐对视一眼,难道州城敢扣下那船粮食,跟这个京城来的人有关系? “接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消息。” 邢七不敢大意,立马再次让人去接着查。 萧觉眉头微皱:“你说,京城这次来人是冲着谁来的?” 楚谨桐也在想这个问题,京城的人都来到州城了,但是她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看来她们的消息网还是不行,这一点还要再加深。 “冲着你来的。” 楚谨桐说的非常确定,如果是冲着州城来的,那么没必要拦截他们的船。 萧觉也是这么认为:“如果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不来邱城,反而是劫船。” “很好解释,因为对方知道,来到邱城,他们说的事你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让你去州城,等你到了州城,对着那么多人,不管什么事,你不想答应也必须答应,要不然你就是抗旨。” 萧觉知道楚谨桐说的是对的,要不然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要说州城会劫粮食,他不相信,主要是州城没有必要跟邱城作对。 而且州城身为邱城的退路,州城没有邱城的兵多。 在现在这么乱的情况下,州城没事不会跟邱城作对。 三天后楚谨桐终于收到 了京城,她们自己人传来的消息。 “这次来州城的是,现在皇上身边的贴身大总管,他过来主要是带来皇上的圣旨,让你出兵的圣旨。” 难怪州城敢劫船,原来是为了这个圣旨。 萧觉看着手里的消息,脸色非常难看。 虽然现在已经入冬,但是朝廷想要让他放下邱城,直接去平叛,这简直是让他扔下邱城不管。 “简直胡闹。” 楚谨桐没有萧觉那么生气,她比萧觉更看清楚朝廷。 “不是胡闹,你可能不知道,最近那些叛军已经连续占了三座城池,而邱城你这边一直大捷,有这个想法并不了奇怪。” 楚谨桐没有说的是,在他们的孩子出生那一刻,太上皇已经知道萧觉以前都是在骗他,太上皇怎么能忍。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邱城,不但离开了京城,而且手里有兵,朝廷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同样的,他们不管如何,萧觉是朝廷的将军,也是朝廷的临安王,所以朝廷光明正大的传圣旨,不管萧觉是否愿意,都只能接旨。 除非,这个圣旨不存在,这应该也是那些人想让萧觉去州城的原因。 “你不能去州城。” 萧觉也知道他不能去州城,只要他进州城,就会有圣旨等着他,到时候他除了造反,要不然只能接旨。 “但是那些粮食.......” 那可是一船的粮食,就这么不要,萧觉不舍得,但是如果真要,应该怎么要。 “不着急,我们暂时就当不知道,不但你不能去,咱们的人都不能去,让邢六他们回来吧。” 萧觉没有好的办法,虽然心疼粮食,但现在只能如此。 相对于萧觉的紧张,楚谨桐反而坦然。 “放心吧,州城的人虽然劫持了粮食,但是他们不敢用,我们就当不知道,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就好。” “好,听你的,不过我会让人暗中盯着点,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不去,那些人会怎么做。” 楚谨桐点头,即便萧觉不派人,她也会让人盯着。 “那我让人,把其它粮食暂时先不运过来,等明年开春再运” 州城的人以为他们劫持了粮食,萧觉很快就会过来兴师问罪,但让他们失望了,不但萧觉没有过来,连问都没问,好像这一船粮食根本不是萧觉的。 已经过来五天的太监,心情非常不好,他以为这个差事就是苦了点,并不是多大的事,毕竟他是过来宣旨的。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路奔波还不算,来到这里萧觉居然一直不出现。 “楚大人,你不是说用这个办法,一定能让萧觉来州城吗?现在都好几天过去了,萧觉人呢?” 楚父哪还有伯爵的样子,一脸的讨好。 “公公息怒,应该是萧觉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您想想,要是萧觉得到消息,就按照萧觉的性子,加上他是王爷,怎么会受这个气。” 对方听了,也认同点点头,萧觉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要是萧觉知道,肯定坐不住。 137. 第 137 章 “那就听你的再多等几日。” 楚父把人哄走后,心里暗恨楚谨桐,如果楚谨桐还好好的在京城,他何至于被派来做这种事。 一路受罪不说,他一个堂堂的伯爵,居然还要受一个太监的气。 楚谨桐在知道船被劫的五天后,收到了楚恒怀的信。 她跟楚恒怀一直有信件来往,但是这次看到信,楚谨桐心情阴沉无比。 “去把王爷叫回来。” 萧觉没事就在军营,听到楚谨桐叫他,知道有事,立马赶回来。 回来就看到楚谨桐难看的脸色:“发生了什么事?” 楚谨桐没有说话,直接把手里的信递给萧觉。 萧觉接过信,这一共是两封信,一封是他小舅子楚恒文的,是从京城发出来的,不过不是给他们,是给楚恒怀。 信上说,这次楚父也跟着一起过来宣旨,朝廷就是为了,怕萧觉杀了传旨的人。 楚恒文想要直接给他们来信,不过怕信件被阻拦,所以才把信传给了楚恒怀。再有楚恒怀传给他们,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难怪楚谨桐脸色不好。 萧觉看完信就笑了:“我这个皇伯父还是了解我的,这都考虑到了。” 楚谨桐白了萧觉一眼:“你还有心思说笑。” 楚谨桐早就想好了,那船粮食她宁可不要,也不会让萧觉去州城,只要那些传旨的敢出州城,她直接把人杀了。 到时候那些人根本没有来过邱城,即便朝廷想要问罪,跟他们也没有关系。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想到了这一点,让楚父跟着一起过来,而且还不光明正大的跟着,而是把人藏起来。 如果没有楚恒文的信,那么楚父也会跟着一起被杀。 到时候只要有,她楚谨桐杀害亲生父亲的流言,不用证据,有这些流言,那么朝廷就有理由,让楚谨桐上京自辩。 到时候萧觉如果把她交出去,萧觉就是承认,人是她杀的,萧觉身为她的丈夫,也能合理被怀疑。 到时候朝廷可以光明正大下旨,让萧觉直接进京接受调查。 如果萧觉不把她交出去,那么萧觉就是幕后主使,更要进京接受调查。 如果他们不动手,那么只要圣旨一到,萧觉只能接旨。 萧觉并没有楚谨桐的紧张。 “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既然朝廷想要宣旨,那么如果圣旨没有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 楚谨桐眼神一动,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对方就是为了宣旨而来,圣旨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手。 萧觉知道楚谨桐所想:“我是不行了,不过有人可以。” “谁?” “孙府医。” 楚谨桐满是怀疑,孙府医让他看病还行,这可是去偷圣旨,他一个大夫怎么能行。 “我从来不知道孙府医,有功夫在身。” 萧觉点头:“孙府医当然不会功夫,不过你应该知道孙府医,以前有个称号叫老毒头。” 楚谨桐点头,这个她知道,还是辛嬷嬷说的呢。 “那你知道,他真个称号是怎么来的吗?” 楚谨桐好奇看着萧觉:“不是辛嬷嬷说的吗?” 萧觉摇头:“是辛嬷嬷说的,但是不是辛嬷嬷起的,这个称号,是孙府医还没有进宫前,在江湖上,大家给他的称号。” 这个楚谨桐还真的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这个称号,是辛嬷嬷给孙府医起的呢。 “但是这跟头圣旨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虽然孙府医叫老毒头,但是你也知道,他的医术也好,如果有人惹他,他直接下毒,但是他也会救人,所以虽然他叫老毒头,但在江湖上地位还是很高的。我们可以借助江湖的力量。” 楚谨桐有点不赞同:“我承认江湖人武功是高,但是武功再高,也经不起有那么多人,这肯定不行。” 萧觉神秘一笑:“如果是别人肯定不行,但是江湖上有一个妙手空空,他一手偷盗的本事,别说一个小小的州府,就是京城很多的高门大户,他也照偷不误。” “但是他凭什么听孙府医的?” “因为,孙府医救过他。” 楚谨桐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难怪了,毕竟江湖人讲究报恩。 “对方真的同意?” 这种事稍微弄不好,就没办法收场,楚谨桐对于不是自己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孙府医已经联系了他本人,他本人也同意了,只是代价偷完东西,我们要护着他不能被找到。” 这个倒是问题不大,只要人在邱城,他们就能把人护住。 楚谨桐没有别的办法,于是点头:“可以试试。” 楚谨桐同意后,萧觉立马去找孙府医说这个事情,楚谨桐虽然不放心,但到了现在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这样,上前安慰:“放心吧王妃,那老毒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在那些年,也的确救了不少人,让他们试试。” 楚谨桐点头:“我就是不放心,如果稍微不注意,这件事就会打草惊蛇,我还好,大不了就说出真是身份,现在我不在京城,有了那个身份,朝廷就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不会立即把我如何,我担心的是萧觉。” 辛嬷嬷点头:“老奴知道,王妃是怕王爷到时候只能为了你听朝廷的。” “是啊,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辛嬷嬷有点不一样的想法:“其实朝廷之所以针对你,也是因为他们拿王爷没有办法,所以你们俩不存在谁连累谁。” 楚谨桐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现在两人是一体,不管谁出事,另外一个人都得不到好。 萧觉特意去找了孙府医,同意了孙府医的提议。 “好,既然王爷同意,那老夫明天就去找人,这件事就交给老夫吧。” 萧觉还是不放心;“你老知道去哪找人吗?” 孙府医点头:“放心吧,老夫知道怎么联系他。” 萧觉这才放心不少:“那我让邢七保护你的安全。” 孙府医摇摇头:“不用,我出面是江湖的事,如果邢护卫跟着就是朝廷的事,江湖 有规矩,不插手朝廷的事。” 萧觉也知道江湖有这条规矩,但是他不放心孙府医一个人,毕竟孙府医没有功夫在身。 孙府医看出来萧觉的担心,哈哈哈一笑:“王爷放心,老夫虽然没有功夫,但是那些人想要近身,也难。我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在孙府医的坚持下,当天他就一个人离开了王府。 萧觉让人天天盯着州城,也做了两手准备,以防他们往邱城来。 好的是,京城的人比较惜命,所以一直等着萧觉去州城。 而萧觉以防万一,人干脆直接每天都去军营,即便那些人来,也能有个退路。 时间一天天过去,谁都没有任何消息,完全僵持在原地。 “楚伯爵你不是说,萧觉会忍不住过来问罪吗?这人呢?” 楚父心里暗骂不已,他怎么知道萧觉人呢,不过面上还要赔笑。 “公公,我们的人不是说了,萧觉一直在军营,我想他应该还不知道粮食的事,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 “那如果他一直在军营,难道让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不成?” 楚父要比对方聪明多了,他宁可这么等着,也不想直接去送死。 当时他被招进宫,以为皇上终于看到了伯爵府,没想到等着他的是这个任务。 他当时一点都不想接手,想也知道这不是一庄好差事,稍微不注意,有性命之忧。 但是他还不能抗旨,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过来。 他何尝不明白,皇上让他来,就是因为楚谨桐那个孽女,但是他有什么办法。 如果可以他想在州城一直待着,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公公消消气,怎么会呢,这萧觉肯定有回府的一天,等到他回府,就能听到消息,我想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即便楚父这么说,对方也没有消气。 “何必如此麻烦,我们是过来传旨,我们直接去邱城,他们还敢抗旨不成?” 如果不是不可以,楚父都想把人揍一顿,真没有见过这么想去送死的。 “公公说笑了,他们当然不敢抗旨,只是到时候临安王要是找个借口不出兵,我们也没有办法。” 楚父这是在提醒,萧觉不但领兵,同样也是临安王,如果萧觉真的不愿意,可以有很多理由不出兵。 楚父说的已经很是含蓄,其实楚父更想说,你要是不怕死,就可以直接去。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不管如何,现在萧觉还是他的女婿,如果萧觉真的把传旨的人杀了,萧觉在邱城,山高皇帝远不见得有事。 但是他呢,他身为传旨官,萧觉为了确定没有接到圣旨,是不是也会对自己动手。 至于他是楚谨桐的父亲,萧觉的岳父,楚父有自知之明,他在两人心里没有任何分量。 也是如此,楚父在刚到的时候,就提出在州城歇脚,而不是直接去邱城。 “杂家不管,再等三天,如果三天萧觉还没有来,就直接启程去邱城。” 楚父还想再劝,结果对方直接甩袖子走人,这把楚父也气的不轻。 138. 第 138 章 从孙府医出门后,楚谨桐一直提着心,但是孙府医走之前说过,不要任何人跟着,也不要打听他的行踪,他们只能等。 而盯着州城的人来信,说是再过三天京城的人就要来邱城。 “不能让人来到邱城。” 萧觉点头:“我知道,我已经吩咐好人,只要他们出城,我们的人就会冒充强盗把人抓了。” 楚谨桐点头,虽然这种方式一看就知道很假,但是到了这个地步,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不管朝廷相不相信,他们只要没有正式宣旨,那么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三天转眼而过,本来一早就准备好要启程来邱城的楚父他们,却迟迟没有动身。 楚父看着脸色苍白的公公,心里可开花,但是面上不显。 “公公你是不是看错了,圣旨怎么会丢?” 是的,今天要启程的时候,他们发现圣旨丢了。 “没有看错,杂家就把圣旨放到屋里,但是现在圣旨不见了。” 他们是过来传旨的,现在好了,圣旨都没有了,他们还传什么? 楚父眉头紧皱:“这不可能,是不是公公放错地方了,来人,快点再找。” 但是不管如何找,最后都没有找到圣旨。 而萧觉跟楚谨桐看着眼前的圣旨,再看看对面满脸傲气的孙府医,是真心佩服。 “居然真的偷出来了?” 到了现在楚谨桐还是有点不可思议,那可是州城,居然真的被人把圣旨偷出来了。 孙府医好多年没有这么扬眉吐气了:“圣旨不就在你眼前?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萧觉又给楚谨桐一个定心丸:“我们的人也来消息,说本来准备好来邱城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启程。” 这次楚谨桐是真的相信了,他们一直担心的圣旨,居然真的偷出来了。 楚谨桐惊喜的看着孙府医:“这次你立了大功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孙府医摆摆手:“我就不用了,不过妙手说,他想要在邱城安家。” 妙手空空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因为他岁数并没有比孙府医小多少,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家。 只是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他的身份敏感,现在他倒是想在邱城安家。 楚谨桐立马答应:“可以,这件事交给邢七,你给他说,看看他喜欢在哪里,都可以找邢七。” 孙府医点头,他没有感觉楚谨桐怠慢,毕竟他知道楚谨桐平常有多忙,能让邢七处理已经很给面子。 等到孙府医走后,楚谨桐直接打开眼前的圣旨。 果然跟他们想的差不多,是让萧觉出兵镇压叛乱。 楚谨桐把圣旨给萧觉:“这也不知道是谁的注意,这是根本不管邱城的死活。” 萧觉看了一下,并没什么感觉:“在他们不给粮草的时候,已经做好放弃邱城的准备,现在到处都是叛军,相对于邱城,他们更不想看到那些叛军。” 楚谨桐不屑:“那些叛军还不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如果不是朝廷把人逼得不能生存,怎么会有那么多叛军。” 是啊,这个朝廷其实早就从内里烂透了,别说叛军,就是武将现在也是各占一方,朝廷调兵都难。 萧觉看了圣旨,直接一把火烧了。 而本来传旨的人,又在州城待了几天,直接启程回京。 等朝廷的人一走,州城一直扣押的粮食直接放行。 只是这么一耽搁,比原先定的时间晚了近一个月,还好最后结果是好的。 眼看萧朝曦就要到百天,萧觉想要大办,当时洗三没有办,满月也没有办,马上百天,萧觉想要把这些都补上。 还有就是萧觉从邢七那知道了当时的流言,他更想给孩子正名,他非常喜欢自己的孩子。 楚谨桐没有意见,其实萧觉不说,楚谨桐也会大办。 洗三跟满月没有办,完全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现在情况允许,她也想要给孩子最好的。 萧朝曦百天,邱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当天大家都来了,非常热闹。 而萧觉更是一直抱着孩子在前院,后院的各家夫人来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孩子。 还是邱槐花问楚谨桐,才知道,孩子被萧觉抱到前院,一直没有送回来。 邱槐花知道当时的流言,立马取笑:“我可听我家那口子说,王爷在打仗的时候,没事就学怎么抱孩子,为此还让不少人笑话呢。” 楚谨桐知道邱槐花是为了洗清,当时的流言才这么说,也表现出无奈。 “让谢将军看笑话了,我就说王爷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抱孩子那么熟练,原来是练过,还跟我说是什么天赋。” 楚谨桐说着还无奈的摇头,那摸样,严格是一副拿萧觉没办法。 刘老夫人也上道,从上次的事情后,刘家一直想要修复跟王府的关系。 “像王爷这么喜欢孩子的可不多,我家老爷当年,别说抱孩子了,就是看到孩子摔倒也不去扶一下,王爷一看就是熟手,该不会王爷从回来,照顾孩子的事,一直是王爷来吧?” 刘老夫人这么说,完全是抬举,她从来不认为,萧觉真的照顾孩子。 楚谨桐笑的无奈:“还真被老夫人给猜准了,从王爷回来,只要王爷在家,孩子所有的事都是王爷亲力亲为,根本不让下人插手,不瞒老夫人,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王爷带孩子熟练。” 楚谨桐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满是不可思议,她们倒是没有怀疑楚谨桐说的是假话。 毕竟这年头抱孙不抱子,很多人感觉抱孩子丢人,这实在没有说谎的必要。 邱槐花看着大家的表情,心里解气,她早就听她家那口子说了,王爷对孩子的看重。 也不知道谁那么没眼,居然说王爷不喜欢女孩。 “哈哈,还真的是如此啊,我家那口子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王爷真的这么有耐心,我三个孩子,我家那口子,可是没有抱过一下。” 邱槐花的话,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把话题引到了孩子身上,都是在吐槽家里男人的。 一直等到孩子睡着,萧觉才让人把孩子送回来。 百天办的热闹,同样的再也没有人说萧觉不喜欢女儿了,更多说萧觉就是 一个女儿奴。 送走所有的客人,楚谨桐才把衣服换下来,而萧觉早就喝醉了。 辛嬷嬷拿着账单进来:“王妃,这是今天收礼的明细。” 楚谨桐点点头:“嬷嬷收着吧,等以后这些还要辛嬷嬷根据这些回礼,今天收到的礼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直接放到空库房里,以后凡是朝曦的东西,都放一起,给她做嫁妆。” 辛嬷嬷自然没有意见,这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这样,嫁妆是从小就开始存的。 这还是没有办洗三跟满月,要不然从洗三就开始存了。 这天过后,邱城再也没有人说萧觉不喜欢女儿。 这天除了王府的热闹,还有不少百姓,送来了自己家里的东西,东西不值钱,就是一些青菜鸡蛋这些。 但是代表的是大家的心意。 邢七让人进府,那些人说什么都不进,都是把东西放下就走。 楚谨桐看着这么多东西,心里直叹现在的人知道感恩。 过了百天,王府再次恢复平静,而楚谨桐也接到京城的消息。 圣旨弄丢,皇上难免生气,楚父直接被罚一年俸禄,闭门三月。 也就是皇上知道,这次的主要负责人不是楚父,要不然就不是只罚一年俸禄的事。 而传旨的太监,直接被杖杀。 不是朝廷不想再才下旨,而是大雪封路,等到传旨的人来到邱城,已经过年,等过了年,萧觉就有理由不出兵。 朝廷已经错过了让萧觉出兵的最好机会。楚谨桐收到这消息,终于放心。 有萧觉在,楚谨桐终于有时间陪着孩子。 朝曦越来跟楚谨桐越熟悉,也习惯了楚谨桐,只要看不到楚谨桐就开始找人。 每到这个时候,萧觉就吃醋。 “小没良心的,我对她那么好,怎么也不见她找我?” 楚谨桐看着好笑:“你要是不经常去军营,天天在家,我保证她找你。” 萧觉被楚谨桐说的心虚的摸摸鼻子。 楚谨桐也就这么一说,并不是非要萧觉在家。 “马上就到过年了,军营那边你有什么安排吗?” 萧觉摇头:“大安排没有,不过军营自己养的猪,到时候会直接杀掉,到时候大家也热闹一下。” 楚谨桐点头,这些猪是楚谨桐提议养的,以前不养是没吃的,说句难听的,人都没有吃的,更别说猪了。 只是从有了甘薯后,楚谨桐就让养了些猪,可以给猪吃甘薯叶,还有坏掉的甘薯,虽然猪养的不肥,但是每头猪也有一百多斤。 “那我让人去军队,给大家包饺子吧,过年让大家都吃上几个。” 萧觉点点头:“可以,不过去的人要检查,而且必须在固定的位置。” 楚谨桐知道萧觉的担心:“这个放心,到时候你让人看着点就好,我让邢七尽量在战死的家属里挑。” 当然不白做,楚谨桐准备给做的人一人一斤面跟一斤肉。 这件事楚谨桐直接交给邢七去做,不过有个要求,家里有孩子在学堂的,不选。 至于为什么楚谨桐没有说。 139. 第 139 章 不过大家也都能理解,毕竟有孩子在学堂,都已经白吃了一冬天的饭,这么做也有道理,好处不能都给一个人不是。 其实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方面,是昨天紫苏说,因为要过年,学堂收到了不少物资。 楚谨桐打算把这些用不了的物资,直接发给学生带回家。 学堂的孩子,听到要放假,并没有人开心,其实要是可以,他们更想要上学。 虽然每天都要往学堂来,但是至少能吃饱,要是放假了,就没有饭吃了。 “夫子我们可以不放假吗?我不想放假。” 一个孩子提出来,其他孩子都点头,能被选上的,都是家里条件非常不好的,特别是女孩。 谢敏看着下面的孩子,心有不忍,但是这过年假肯定是要放。 “我们就放七天假,等到过了年,你们还是要来的。” 即便只是七天,孩子们也不太愿意,不过都懂事的没有说话。 这天大家再次吃上了肉,只是这次大家吃的都没有那么香。 直到他们要回家,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发了一斤面,跟半斤肉。 当然在大门口也解释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大家捐赠,过年前没有用完,才发给孩子们。 孩子们看着东西,刚才的失落好了不少,有粮食他们过年是不是就不用饿肚子了。 处理好一切,楚谨桐也安心的在后院陪孩子,朝曦对于每天都能看到楚谨桐非常高兴。 一直到大年初一,今年楚谨桐让人早早在门口放上了糖,果然天刚亮,就有人过来拜年。 有孩子是家长跟着,也有大点的是自己来,还有结伴来的。 不管是n啊种,大家都是在门口拜年就走,不过这每人手里都有几块糖。 大柱拉着二柱也早早的给楚谨桐拜年,这两兄弟从小就没有人管,以前每年冬天,他们家都不好过。 好几次大柱为了让二柱能多吃点,都饿晕过去。 别看大柱已经十二,但是看着也就跟他八岁的弟弟差不多。 今年二柱去学堂,每天都能吃饱,家里的口粮都是大柱的,即便大柱不舍得吃,还是比以往每年过的都好。 所以大早晨大柱就拉着二柱来给楚谨桐拜年。 邢七记得这两个孩子,也真的心疼两个没有人管的孩子,看到两个孩子过来,立马抓了一大把糖给两人。 大柱不好意思要,在他看看来楚谨桐已经做的够多了,他们怎么还能要糖。 邢七直接把糖装到二柱的衣兜里。 “给你们就拿着,要是有事,就过来找我。” 大柱感激的看着邢七:“谢谢叔叔。” 邢七摸了一下过年十三岁,却看着只有八九岁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比他们那会过的还苦。 王府门口一直来人,邢七让两人回家,他又去给别的孩子拿糖。 二柱捂着口袋,口水直咽,但是懂事的并没有说吃,两人一直回到家。 二柱才把所有的糖都拿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哥,好多糖。” 大柱点头:“是好多糖,二柱,我想把糖分出来几块。” 二柱抬头:“哥是想要把糖给王奶奶她们吗?” 大柱点头:“是,以前都是王奶奶她们帮咱们,现在咱们有东西了,我想给王奶奶她们分分,还有你拿回来的肉,我想把剩下的给王奶奶她们分分。” 大柱说的王奶奶,是他们隔壁的邻居,兄弟俩这些年没少被大家照顾。 如果没有这些邻居,他们别说有地了,人也早就被饿死了。 二柱看着糖虽然眼中不舍,但还是点点头:“我听哥的。” 大柱摸摸弟弟的头,还是拿起一颗糖,剥开递给二柱。 二柱看看糖,再看看大柱,接过糖,咬了一半,把另一半递给大柱。 大柱摇摇头:“哥哥不吃,你吃吧。” 这次二柱没有收回手:“哥哥一起吃。” 大柱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是吃了那半块糖,口中的甜,让他不自觉的笑起来。 兄弟俩把剩余的糖认真分开,每家也就能分个一两块,他们又把本来就不多的肉拿出来。 切成不大的小块,再把肉跟糖一份份放好。 在外面的紫苏看到这些,不自觉的擦了一下眼泪,这么好的两个孩子,他们的母亲怎么忍心扔下不管。 紫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开口喊人。 “二柱在家吗?” 兄弟俩对视一眼,二柱走了出去,大柱赶紧把东西放起来。 “紫苏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二柱拉着紫苏进到他们的茅草棚,紫苏也没有拒绝,进来后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整个茅棚有一个火炕,上面放着甘草跟一床棉被。 再有就是一个简单的炉灶,别的什么都没有。 二柱拉着紫苏兴奋看着自己哥哥:“哥哥,这是王府的紫苏姐姐。” 大柱朝着紫苏行了一礼:“紫苏姑娘。” 紫苏看着大柱跟二柱心里很是满意:“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过来,是王妃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 紫苏把拿过来的东西,看了一下最后只能暂时放在地上。 大柱赶紧推辞:“紫苏姑娘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二柱这一冬天能吃饱饭,已经是万幸,更......” 紫苏笑着打断大柱的话:“这是王妃特意让我送来的,我可不敢违抗王妃的命令,好了,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二柱还小手拉着紫苏不舍得放手:“紫苏姐姐这就要回去吗?” 紫苏摸摸二柱的头:“是啊,紫苏姐姐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等到过完年别忘了去学堂,这几天也别把学的东西都忘了。” 二柱重重点头:“紫苏姐姐你放心,哥哥每天都让我写字,不但我自己写,我还教哥哥呢。” 大柱想要去捂住二柱的嘴,不过没来得及,羞得不敢抬头。 紫苏满意的看了一眼大柱,再次看着二柱:“你哥哥说的对,好好听话,我先走了。” 大柱看着紫苏要走,拿起东西:“紫苏姑娘,这些东西太多了,我们不能要这么多。” 紫苏 看着这个比二柱高不了多少的孩子。 “王妃知道你们兄弟生活不易,才让我送来这些,王妃说了,你们的爹爹是为了邱城所有的百姓,他是为了大义,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天冷别出来了,有什么事,去王府说一声。” 大柱看着紫苏没有再追出去,眼泪汪汪的,他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记得他爹的付出。 其实他不至一次想过,如果他父亲没有参军,是不是就不会死,他爹不会死,他娘是不是就不会跑。 那么他们兄弟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也会跟其他孩子一样,有自己的父母。 虽然他也知道,他这种想法不对,但他总是忍不住这么想。 但他知道,从今之后他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大柱拉着二柱朝着王府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回去大柱打开东西,里面有一大块肉,还有一兜细粮跟一些粗粮。 二柱眼睛发亮:“哥哥这么多粮食还有肉。” 大柱点点头:“是啊,这么多东西,二柱我想把这些东西自己留点,其他的给邻居分了。” 二柱没有意见:“都听哥哥的。” 大柱把细粮全都分了出去,肉本来想要全分的,但是看着二柱一直咽口水,他还是留了一些。 粗粮都留了下来,他们自己吃。 兄弟俩把东西分好,踩着厚厚的积雪,给帮助过他们的人家送东西。 紫苏回到王府,直接去找了楚谨桐。 “王妃你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真的很懂事,他们自己都吃不饱,得到好东西第一时间,确实送给帮助过他们的人家。” 楚谨桐点头:“是知道感恩的孩子” 年底比较忙,楚谨桐也是除夕前一天才休息,当天她睡到中午才起,所以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些事情。 这过完年了,楚谨桐才想起来,赶紧让紫苏给两个没有爹娘的孩子送东西过去。 辛嬷嬷走进来,再次听到两个孩子的名字,即便辛嬷嬷一直在内院,也听到过两个孩子的身世。 “的确是好孩子,既然如此,王妃何不培养一下。小的是有点小,但是大的已经十二,现在培养正好。” 从上次楚谨桐也一直想辛嬷嬷的提议,她们现在的确缺人手,到处都缺,如果从小培养,的确让人更加放心。 “这件事等过了年再说吧。” 虽说是过年,但事情还是要处理,只是比以往要少一些。 楚谨桐也就休息了三天,又开始忙,不过每天下午只要没有着急的事,都会在后院陪孩子。 初七学堂再次开门,孩子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回到学堂。 而大柱站在王府里不知所措,邢七虽然让他坐着等,他先出去处理事情,但是他哪坐得住。 等了一刻钟楚谨桐终于来了,不是楚谨桐摆谱,是她要出门的时候,来了一份急报,她只能先处理完再过来。 大柱见过楚谨桐,看到楚谨桐进来,直接就跪下了。 “见过王妃。” 楚谨桐并没有着急让人起来,而是打量起来这个看着只有八九岁的孩子。 140. 第 140 章 “你是邱大柱?” 大柱不敢抬头:“是。”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虽然有点紧张,不过努力让自己表现正常。 楚谨桐点点头:“起来吧。” 大柱听话的站起来,低着头乖乖站在呢。 楚谨桐看着,现在虽然是深冬,但是大柱身上的衣服,居然只有薄薄的棉衣,脚上的居然还是草鞋。 楚谨桐眼中闪过心疼,不过表面上不显。 “你今年十二了是吧?” 虽然楚谨桐很和蔼,但是本来就紧张的大柱,现在更加紧张。 “回王妃,我过了年十三了。” 楚谨桐含笑点头,她怎么忘了现在已经过了年了。 “那你想不想在跟王府做事。” 大柱想过很多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惊讶的顾不上礼仪,抬头不可置信看着楚谨桐。 “王妃是说我可以在王府做事吗?” 楚谨桐点点头:“是,不过要签卖身契二十年,当然了你不同意也没有关系。” 不是楚谨桐不尊重人权,而是在哪个朝代,就要遵从那个朝代的规则。 大柱重重点头:“我同意,但是,我能晚上回家吗?” 楚谨桐没想到大柱答应的这么爽快。 “如果王府没事你可以回家,即便有事你回不去,我也会安排好二柱,这点你放心,不过你还是考虑清楚,这卖身契一签,就不能再后悔。” 大柱立马摇头:“王妃我懂,我不会后悔的。” 楚谨桐看着大柱眼神坚定,知道这孩子的确跟自己调查的一样,是一个有主意的。 “好,既然你不后悔,那你以后就是王府的人,紫苏带大柱去找邢七吧。” 紫苏很高兴,她一直心疼大柱兄弟,以后大柱是王府的人,她们也能多照顾点。 “大柱走吧,我带你去找邢护卫。” 大柱认识紫苏,看到紫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走,而是朝着楚谨桐跪下,给楚谨桐磕了三个头,什么都没有说,起身跟着紫苏走出去。 辛嬷嬷看着走出去的两个人,很满意的点头。 “的确是一个知道感恩的孩子,王妃想让他做什么?” 楚谨桐也很满意大柱,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么多年不但能自己照顾自己,还能照顾好弟弟。 他自己也是知道感恩的孩子,而且她调查了,他们能从家里分出来,还能让那么多人照顾他们两个孩子,得一份家产,可见这孩子是个聪明的。 “让他先在邢七手下待一年,然后跟着出海,至于以后,就看他自己了。” 其实楚谨桐是想要把生意都交给大柱,至于大柱能不能胜任,还要看以后得表现。 辛嬷嬷点头,楚谨桐越来越忙,让楚谨桐亲自管理生意不现实,她年纪越来越大,有时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青黛,现在不是在京城,后院现在根本离不开青黛她们。 主要的是,如果只是为楚谨桐挣点私房钱,青黛完全可以。 但楚谨桐明显想要做大,那么好多出头露面的事,青黛就不太合适。 “那老奴吩咐下去,让大家多教点。” 楚谨桐点头,既然要培养,肯定就要好好培养。 “不过王妃,你身边也需要几个自己人,不是说邢护卫不好,而是事情越多,邢护卫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我也再想这个问题,不过既然是给邢七找下手,还是让邢七自己去挑人吧。” “那些学堂的孩子倒是可以,年龄也合适。” 楚谨桐也是同样的想法,大柱是一特殊,其他的当然是越小越容易调养。 “我会给邢七说的。” 邢七这边听到紫苏的话,让他带大柱,掩饰不住的高兴。 他本来对大柱兄弟就心疼,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帮忙,现在有这个机会,他怎么不高兴。 “好小子可以啊,能让王妃选中。” 大柱非常不好意思,他也感觉自己非常幸运,不知道为什么被楚谨桐就给选中了。 “是王妃可怜我们兄弟。” 大柱现在对楚谨桐满心感恩,如果没有楚谨桐,他都不敢想,这个冬天他跟他弟弟应该怎么过。 从他爹去世,每年的冬天都是他的噩梦,而今年二柱每天都能吃饱饭,他每天做梦都是笑着的。 他终于不害怕,哪天早晨醒不过来,或者发现自己弟弟变凉。 现在王妃居然还让他进了王府,他知道,他跟二柱以后都能活下来了。 邢七拍拍大柱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好好做事报答王妃。” 大柱认真的摇头:“王妃救了我们兄弟的命,我们俩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邢七很满意大柱的感恩:“既然如此,就好好跟着我学。” 大柱重重点头:“我会的。” 当天晚上大柱难得亲自去接二柱,二柱看到过来接自己的哥哥,高兴不已。 “哥,你怎么来接我了?” 大柱笑着摸摸自己弟弟的头:“哥哥来接你不开心吗?” “当然不是,我很开心,不过哥哥为什么来接我?” 大柱的笑从出了王府都没有停下来过。 “从明天开始,哥哥要去王府做事,以后你要是先回家,就乖乖在家等哥哥。” 二柱突然停下,睁着大大的眼睛:“哥哥,你说你以后要去王府做事?” 大柱终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重重点头:“嗯。” 二柱拉住大柱的手,直接高兴的蹦起来:“太好了,哥哥你居然能去王府做事。哥哥你太棒了。” 一时间路上都是兄弟俩的笑声。 开春楚谨桐再次忙碌起来,好的是萧觉在家,还有一个人能分担点。 去年甘薯种子分出去的五分之一,效果很好,领种子的人,收成都直接卖给了王府,而且那些人伺候的很好,收成也不错。 今年种子更多,而且不能重茬种,楚谨桐把更多的种子分出去。 不过这次楚谨桐不想直接分给个人,干脆直接交给里正。 除了这些还有去年买的粮食,现在已经开春,也该运过来了。 各种事让楚谨桐忙的脚不沾地,陪孩子的时间再次没有。 这天邢七带来一个好消息。 “你说蛮夷的大王因为去年的药,所以一直没有立储,现在他们开始内斗了?” 邢七点头:“是的王妃,其实年前退兵后,就已经开始,不过我们的人接触不到,所以现在才得到准确的消息。” 楚谨桐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多送点药进去,让他们内斗的时间久一点?” 邱城现在并不富裕,最好的就是能休生养息。 “这个应该不难,我先去问问孙府医还有没有药。” 楚谨桐点头:“好,告诉孙府医,尽量让对方活得久点。” 邢七高兴的去找孙府医,而楚谨桐因为这个高兴的消息,干脆放下手里的事,回到后院陪孩子。 辛嬷嬷看着突然回来的楚谨桐有点意外:“今天不忙?” 楚谨桐安抚着让她抱的朝曦,先洗手:“忙,不过不在乎这一会。” 楚谨桐把南蛮的事情给辛嬷嬷说了一下,辛嬷嬷也高兴,能不打仗,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 楚谨桐终于在朝曦哭之前,把孩子抱起来。 有了楚谨桐这边的药物支持,南蛮的内部争斗越来越严重,这给邱城了喘息的机会。 朝廷那边一直在平反,但不幸的是,大把的银子花出去,但是效果并不好。 北疆那个仇将军的势力越来越大,朝廷不但要平反,还要关注北疆,对于小小的邱城,关注反而没有那么多。 萧朝曦一周岁的时候,朝廷再次来人传旨,这一年楚谨桐砸进去大量的银钱在京城,效果很显著。 至少消息他们等到的更快。 这不在朝廷的人刚刚出京城的时候,楚谨桐就收到了消息。 朝廷这次下旨,是给朝曦册封为县主,另外就是让楚谨桐带着孩子回京的旨意。 楚谨桐没想到现在朝廷都这么乱了,那些人还不放过他们夫妻。 邢七着急的不行:“王妃,绝对不能回京。” 楚谨桐当然知道,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京城,当然不会再回去,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了孩子。 不过朝廷的一贯做派,带兵的,必须有家人在京城,明面上是朝廷养着家属,其实就是做人质。 楚谨桐把消息烧了:“现在外满那么乱,也不知道那些强盗有没有不长眼的,会连朝廷的人都敢动。” 邢七眼神一亮:“这还真的说不准,那些强盗,可是什么都敢。”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多说。 果然半个月后,传来消息,朝廷的人,居然在江南的地盘上,被强盗截杀,朝廷为此大发雷霆。 人虽然解决了,但是这也是一个信号,一个朝廷不准备放过他们夫妻的信号。 这天楚谨桐晚上探萧觉的口风。 “如果朝廷一直不打算放过我们,你打算怎么做?” 萧觉并不在意:“放心吧,朝廷现在自顾不暇,没有多少时间管我们。” 楚谨桐听萧觉的意思,知道萧觉从来没有想过要反。 141. 第 141 章 不过楚谨桐不想再受人桎梏,侯府已经给她教训,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既然朝廷一直不打算放过他们,那么她必须先准备。 “如果这次我们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圣旨下来,让我跟朝曦回京,你准备怎么做?真的让我们母女回京?” 萧觉立马否认:“当然不会,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回到京城。” 楚谨桐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你要是不同意就是抗旨。” 萧觉知道楚谨桐的意思,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也不隐瞒。 “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些,你知道的,以前我只想着活下去,后来娶了你,来到邱城,有了朝曦,我感觉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我们只要守住邱城,以后不管朝廷变成什么样,都没人能拿我们怎么办。” 楚谨桐心里叹气,萧觉想着太过简单,但是楚谨桐知道,想要萧觉改变想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好的是,即便萧觉有这个心思,也不会现在出击。 一是,邱城现在只能做到自足,不能支撑她的想法。 二是,现在虽然外面已经乱了起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北疆虎视眈眈,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萧觉现在不同意没有关系,她绝对不相信,朝廷真的能放任他们做大不管。 “希望是你说的那样。” 萧觉把楚谨桐抱在怀里:“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把你跟孩子处在危险中。” 楚谨桐点点头。 “娘,娘,娘” 朝曦的大嗓门在门外喊不停,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无奈。 这一年没有打仗,萧觉在家,楚谨桐有了时间,这不没事就陪着朝曦,让这孩子认准了楚谨桐。 特别是晚上,以前还自己睡,最多就是哭几声,但是从会说话后,到了晚上就叫娘。 朝曦刚会说话的时候楚谨桐满是惊喜,毕竟孩子还没有满一周岁,是辛嬷嬷说,孩子有说话早的,这很正常。 但是没有高兴几天,随之而来的就是烦恼,不为别的,只因为从朝曦会叫娘后,每天晚上就开始喊人。 不让她见到人,她也不哭,就一直喊个不停,直到她看到楚谨桐。 刚才朝曦玩累了,自己直接睡着,刚让奶娘把她抱下去,不知道怎么就醒了。 楚谨桐看着萧觉便秘的脸,不由的好笑。 萧觉倒是不想搭理,但是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喊声,让萧觉最后只能无奈的去开门。 朝曦看到门开,不顾自己亲爹刀人的眼神,眼睛亮亮的看着屋里的楚谨桐:“娘。” 楚谨桐无奈,走过来伸手从奶娘手里把孩子接过来。 “你个皮猴子,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 朝曦以为楚谨桐在逗她玩,一直笑个不停。 楚谨桐对自己这个女儿很是无奈,只能吩咐奶娘。 “今天让她睡着吧,你下去吧。” 奶娘慌张一瞬,立马平静:“等会小姐睡着了,还是奴婢抱走吧,别打扰了王爷王妃休息。” 楚谨桐眉头微皱,心里听这话很是不舒服。 萧觉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不用,我能照顾,你下去吧。” 奶娘还想说什么,不过看着萧觉的表情,只能答应一声下去。 楚谨桐看着人下去了,也没有多想,把孩子抱进屋里,放在他们两口子中间。 朝曦躺在父母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满足的咯咯笑出声。 孩子精力旺盛,楚谨桐陪着玩了一会,就撑不住睡着了,后面都是萧觉在陪着。 朝曦到了抓周的时候,楚谨桐没有打算大办,不过萧觉不同意,非要大办。楚谨桐只能让萧觉自己折腾。 一年过去,再也没有人说朝曦不受宠。 这不朝曦的抓周宴,邱城能来的人都来了。 萧觉抱着孩子,放到准备好的东西上,不过跟别人家不一样的是,在这里不但能看到兵书,居然还看到了小宝剑,这些是萧觉让人摆上的。 夫人们都面面相觑,不过看楚谨桐没有吭声,谁也不敢说话。 朝曦小小的人,今天看到这么多人非常高兴,看到谁都叫娘,还一声比一声大,惹的大家充满了笑声。 现在萧觉把人放在这么多东西边,朝曦抬头看着楚谨桐:“娘?” 楚谨桐含笑看着朝曦:“喜欢什么,去拿给娘好不好?” 朝曦好像听懂了,爬过去拿东西,她看看这个放下,再看看另外一个,最后一手拿剑一手拿书,咯咯笑个不停。 这拿书还好,但是这剑是怎么回事? 大家一时没有出声,还是谢元林没想那么多。 “王爷,朝曦小姐这以后要文武双全啊。” 大家都看着萧觉的脸色,对于一个女孩子,这可不是一个好词。 结果就看到萧觉满意点头:“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楚谨桐也满脸是笑,两口子谁也没有因为朝曦拿剑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大家一看这种情况,才各种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娘,给。” 大家就见朝曦,直接把自己拿的东西,都递给楚谨桐。 这又惹的大家各种夸。 朝曦不知道大家再说什么,她把东西给了楚谨桐,又回去再次拿了算盘跟长命锁,跑回来给楚谨桐。 楚谨桐接过朝曦又要去,还好被萧觉给抱住。 “小姐这是想要把所有东西都给王妃呢。” 大家善意的调侃,楚谨桐笑着应付。 抓周过后,朝曦能说的话越来越多,而且自己走的越来越利索,却越来越调皮了。 楚谨桐直接给她断了母乳,楚谨桐以为很难断,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朝曦有吃的,就不找母乳,很容易就断了。 以前朝曦睡前还要吃母乳,现在朝曦直接睡到了楚谨桐她们屋里。 有时候会睡着了会被抱走,有时候直接睡在他们夫妻中间。 以往年前就有异常硬仗要打,今年虽然南蛮内斗,但是这边还是准备起来。 楚谨桐也开始忙碌,但是朝曦已经习惯了跟在楚谨桐身边,现在更是楚谨桐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楚谨桐没有办法, 干脆直接带着她去前院,好的是,朝曦很听话,只要楚谨桐在,她就乖乖玩自己的。 天气一天天变冷,斥候来报,敌军还是结集了大军,不日要攻城。 萧觉又要出征,楚谨桐开始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朝曦就照顾不过来,直接让孩子在后院。 朝曦肯定是不愿意,不过等到朝曦闹的厉害的时候,才会把孩子抱到前院。 可能是天气变冷的问题,朝曦没有以往那么大的精力,更多的时候是在睡觉。 小小的人跟着奶娘,精神虽然不好,但是也不哭不闹。 楚谨桐刚开始没有感觉有问题,她也是第一次照顾孩子,奶娘说是天气太冷,孩子穿的厚,不想动,楚谨桐也不多想。 直到这天,楚谨桐送走萧觉,感觉自己心里空空的,想跟朝曦一起睡,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奶娘有点为难:“王妃,小姐已经睡下了,天气这么冷就别折腾了。” 楚谨桐换衣服的手一顿,她听着这话怎么也不对,但是想到奶年应该也是为了朝曦好,所以并没有发火。 “没事的,离的这么近,不会冻着孩子。” 毕竟孩子就在隔壁,给孩子盖厚点,怎么看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路就把孩子冻着。 奶娘还想再劝:“可是......” 楚谨桐忍不住生气:“奶娘,让你抱你就抱。” 楚谨桐在后院,特别是对着孩子的时候,就是一个慈母,奶娘还真的没有见过楚谨桐这么严肃的时候,吓的不敢再说话。 “是,奴婢这就把小姐抱过来” 楚谨桐已经生气:“不用你了,我自己去。” 奶娘听到楚谨桐要自己去,更加紧张,伸手拦住楚谨桐。 “王妃外面冷,奴婢去抱就行。” 刚开始楚谨桐并没有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现在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奶娘,怎么感觉都不对。 “让开。” 奶娘赶紧赔笑:“王妃.......” “紫苏,把她看住。” 紫苏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听吩咐,立马看着了奶娘。 而青黛跟着楚谨桐来到隔壁,楚谨桐看到小床上睡着的人,大大松口气。 楚谨桐因为着急,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水盆,水盆掉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响。 楚谨桐跟青黛都吓了一大跳,楚谨桐第一时间去看孩子,生怕吓到孩子。 但是楚谨桐这一看,眉头紧皱,不是孩子被吓到,而是孩子居然一点都没有收到影响。 楚谨桐立马上前:“朝曦,朝曦。” 楚谨桐喊了好几声,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青黛也发现了不对,脸都吓白了。 楚谨桐小心的用手放在孩子的鼻子下面,均匀的呼吸,让楚谨桐一下子坐在地上。 “王妃。” 青黛以为朝曦出了什么事,不敢去看孩子。 楚谨桐拉住青黛的手:“去,赶紧叫孙府医。” 青黛也顾不上别的,答应一声,立马踉跄的跑出去。 这边的动静不小,直接惊动了辛嬷嬷。 142. 第 142 章 辛嬷嬷一进来就看到坐在地上的楚谨桐,赶紧走过去。 “王妃怎么了?” 楚谨桐努力让自己平静:“嬷嬷,孩子。” 辛嬷嬷也发现了问题,这么大动静,孩子居然还睡得这么熟。 虽然是小孩子,但是这么大动静,孩子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辛嬷嬷上前喊了几声,果然没有动静,她颤抖的手给朝曦把脉。 还好,还好脉象平稳。 辛嬷嬷又检查了朝曦其它的地方,发现孩子怎么都不醒,她也开始着急。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正好孙府医过来,辛嬷嬷赶紧把地方让出来。 “你快来看看,我把脉没问题,孩子怎么就是不醒。” 孙府医看着脸色吓的苍白的楚谨桐:“别着急,我马上去给孩子看。” 楚谨桐点点头,眼泪使劲不让落下来。 孙府医上前给孩子把脉,然后又检查了其它地方。 “孩子这是被人喂了药。” 刚站好的楚谨桐差点再次倒下,青黛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王妃。” 楚谨桐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什么药?对孩子影响大吗?” “应该是迷药类的,孩子还小不管是什么药,用对了对孩子都会有影响,具体的,还要等孩子醒来再看。只是谁这么残忍,给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药?” 楚谨桐眼中喷火:“嬷嬷照顾好朝曦。” 嬷嬷非常自责,她认为是她的疏忽,一直没有发现朝曦的异常。 “王妃放心,小姐这有我。” 楚谨桐再次看向孙府医:“孙府医麻烦你在这守着朝曦。” 孙府医直接点头:“你放心去处理事情吧,这里一切有我呢。” 楚谨桐安排好这一切,直接回到卧室,本来就是一墙之隔,刚才的事情,奶娘已经听到,现在吓的瑟瑟发抖。 现在看到楚谨桐回来,吓的都不敢看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奶娘:“说,你给孩子喂了什么?” 奶娘知道事情再也瞒不过去,直接跪在地上,逛逛磕头。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民妇知道错了,求王妃饶命。” 楚谨桐看到奶娘如此更加生气:“青黛把她绑了交给邢护卫,告诉邢护卫必须把她背后的人找出来。” 青黛立即上前,把认直接绑了。 奶娘开始挣扎,她在王府时间也不短了,当然知道邢七是干什么的。 “王妃饶命,民妇只是想让小姐多依赖民妇一些,民妇知道错了,王妃饶命啊。” 楚谨桐听着心烦:“给我堵住她的嘴。” 紫苏立马上前把人的嘴堵住,只剩下呜咽声。 交代好一切,楚谨桐再次回去看朝曦。 辛嬷嬷看到楚谨桐回来,自己也满是自责:“都怪我,如果我多注意些,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楚谨桐苦笑摇头,她是孩子的母亲,她天天守着也没有发现,怎么还能怪别人。 “嬷嬷不怪你,后院的事情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比我更忙,怪我,天天守着孩子居然都没有发现。” 孙府医看着两人:“你们不用自责,这药用的量非常小,应该问题不大。” 孙府医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两个人,楚谨桐更好奇,这些药是怎么进到孩子肚子里的。 朝曦不管是吃食,还是衣服或者接触的东西,都是经过检查,即便是奶娘,也不可能有机会下手。 这一天晚上楚谨桐守着朝曦一晚上,没敢合眼,内心的自责怎么都忍不住。 “嬷嬷,这里有我,你去休息吧,孙府医也休息吧。” 辛嬷嬷刚想说什么,被孙府医拦住,朝着辛嬷嬷摇头,把辛嬷嬷拉出去。 屋里只剩下楚谨桐一个人,她干脆把孩子抱回到她屋里,把孩子放到炕上,就这么守了一夜。 紫苏跟红烛看着难受,却无能为力。 楚谨桐一晚上没合眼,两眼都是红血丝。 “王妃,你稍微喝点粥吧?” 红烛跟紫苏也跟着熬了一晚上,这才早早熬了粥端过来。 楚谨桐虽然没有胃口,但是为了孩子,她还不能倒下。 楚谨桐起身,但是一晚上没动的身子,让她再次跌回去,缓解了一下身上的麻木才缓缓起身。 紫苏赶紧上去扶住楚谨桐,楚谨桐简单洗漱,端起来那碗燕窝粥。 “邢七那边审的怎么样了?” 紫苏摇头:“她还是坚持没有人指使,说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让小姐更依赖她,才做出这样的事。” 楚谨桐对于这个结果一点也不相信,她只是一个奶年,如果没有人说什么,她怎么敢。 “让邢七去审,药是哪来的,刚开始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 “是,奴婢这就去。” 楚谨桐不放心朝曦,前院都没去,一直守在屋里,看着朝曦默默流眼泪。 “娘” 终于朝曦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楚谨桐,眼中闪过高兴,但也就一会,立马又没有了精神。 楚谨桐拉住朝曦的手:“醒了?饿不饿?” 朝曦想要对楚谨桐笑一笑,不过那个笑看着一点精神都没有,不过还是摇摇头。 楚谨桐给红烛使眼色,让红烛去叫孙府医,她自己则一直温柔的跟朝曦说话。 “娘抱。” 楚谨桐捂了一下自己的手,才给朝曦穿好衣服,把孩子抱住。 辛嬷嬷听到朝曦醒了,立马过来,看到楚谨桐抱着醒过来的朝曦,忍不住掉眼泪。 朝曦看着辛嬷嬷,好像不明白嬷嬷为什么哭:“娘,嬷嬷哭?” 嬷嬷被惊醒,赶紧擦干净眼泪,笑着看朝曦:“小姐看错了,嬷嬷没哭,小姐饿不饿?” 朝曦不明白,嬷嬷明明是哭了,但是为什么不承认,但她还是摇摇头。 孙府医这个时候过来,看到孩子醒过来也松一口气。 昨天虽然他说没事,其实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毕竟孩子还这么小,他也不知道,那些药会给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小朝曦醒了?” 朝曦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她一醒来就能看到这么多人,但是很明显,她很高兴。 “府医爷爷” 孙府医上前:“哎,小朝曦真乖。” 孙府医笑着给朝曦把脉,又问 了好多问题,耐心的等朝曦回答。 朝曦玩了一会,又想要睡觉,这可把楚谨桐给吓到了。 “朝曦不睡,咱们吃饭饭好不好?” 朝曦勉强睁开眼睛:“困困。” 楚谨桐还想说什么,被府医阻止,楚谨桐看着朝曦再次睡过去。 楚谨桐把孩子放好,才跟着府医离开内室。 “朝曦怎么样?以后会不会受到影响?” 孙府医开始写药方:“现在看,应该问题不大,孩子还比较清醒,只是有点反应慢,王妃别担心,我开点药,从今天开始,每天都给孩子沐浴用,排出身体毒素。” 楚谨桐听到反应慢,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 辛嬷嬷也是心疼的只掉眼泪,孙府医看着很是无奈。 “王妃不用太担心,孩子反应慢,应该还是药物的问题,等停药后,再看看效果。” “那停药多长时间能看出效果?” “三天,至少三天,孩子小,代谢没有那么快,这些天我会用药物,促进孩子的代谢。” 楚谨桐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好,麻烦您了。” 孙府医摆摆手,直接去找药材去了。 楚谨桐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干,就守着朝曦,陪她吃饭,陪她玩。 但是以前那么精神的朝曦,现在干什么都无精打采的,不但如此,一会就睡着,有时候更是玩着玩着就睡着。 朝曦再次睡着,楚谨桐刚想把孩子放下,紫苏进来禀报。 “王妃,邢护卫求见。” 楚谨桐把孩子放好,才走出屋:“你看好朝曦。” “是” 楚谨桐出去见邢七,邢七也是一晚上没睡,终于都审清楚了,他立马过来见楚谨桐。 “见过王妃” 楚谨桐摆摆手:“查清楚了吗?” “是,都查清楚了,她说眼看小姐用不到她,她怕被王妃辞退,才想要小姐对她多点依赖,药是她自己买的,我们的人已经去查了,药的确是她自己买的,不过这个主意,却是有人无意中提醒她的。属下已经让人去她说的地方抓人,但是那边已经没有人。” 楚谨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明显是有人指使。 “查,查那个宅子以前住的是什么人,让她说出那个人的容貌,必须把人抓住。” 邢七不敢大意:“是,属下这就去办。” 楚谨桐守着朝曦三天,什么都没干,这三天朝曦一直在她眼前。 还好朝曦一天比一天有精神,三天过后,朝曦差不多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活泼,只是还会动不动就睡觉。 孙府医说,大部分的药物已经排除,只是还有小部分,需要后面慢慢排,还好奶娘用的量小,朝曦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楚谨桐听到孙府医的保证,才大大松口气。 而邢七那边,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这件事只能查到这里。 “王妃,那个奶娘怎么处理?奶娘还招出来,其实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还同时给了她一包药,只是她不放心,所以没敢用,而是用了自己买的迷药,属下已经按照她说的地方,把药拿了回来,孙府医看过,那个药只要沾上一点,就会性命不保。” 143. 第 143 章 对方明显是想要朝曦死,是奶娘留了一个心眼,才换了药。 楚谨桐不敢想,如果奶娘真的用了那些药,朝曦会是什么下场。 楚谨桐恨不能让人去死,不管是谁,敢对她的孩子下手,她都没想过要绕过对方。 只是就这样让她去死,感觉太便宜了她。 “把她们全家都抓了,直接让她们去开荒。” 自从能在开荒的地上种甘薯后,楚谨桐鼓励大家去开荒,既然这些人杀了不解恨,干脆直接让人去开荒。 同时楚谨桐也想到了,监狱的人,那些人关着也是关着,干脆直接让人都去开荒。 这样那些人不会吃白饭,也能做出点贡献。 不过同样是开荒,还是有不同,如果是百姓开荒,只要他们开荒,王府就发甘薯的种子,开荒的地也会是个人的。 但是犯人开荒,都直接归邱城,不属于他们个人。 邢七很是认同:“这种好,那些人关着也是浪费粮食,干脆直接让他们都干活。” 楚谨桐也是这么想,邢七立马把邱城里所有的犯人,都让人压着去开荒,白天开荒,晚上再关起来。 虽然朝曦没大事,不过楚谨桐被这件事给吓到,她干脆直接把所有文件都搬到后院出来,邢七也是来后院商议事情。 半个月过去,朝曦慢慢恢复,孙府医确定身上没有一点药物残留。 楚谨桐才真正的放心。 这边的线索是断了,不过楚谨桐对于想要自己孩子命的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 其实楚谨桐不用想,也知道,能对朝曦出手的,百分之九十是朝廷,除了朝廷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只是是朝廷的谁出手,她还不能确定。 所以楚谨桐直接给京城去信,让他们的人去查。 一个月后,京城那边终于有消息传来,楚谨桐看着手里的信,果然是朝廷出手,而这个出手的人,是太上皇。 看来太上皇果然看不得他们好,先是想让萧觉出兵,再想让她跟孩子回京城,现在更是朝孩子下手。 孩子是楚谨桐的逆鳞,现在太上皇敢对她的孩子出手,就别怪她不客气,本来楚谨桐不想牵连孩子,不过太上皇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楚谨桐当天下命令,让他们的人对太上皇身边,已经死了的萧启瑞唯一的嫡子出手。 太上皇即便到了现在还没有放权,当今圣上萧启林只是他的挡箭牌。 他最喜欢的是,从小带在身边的孙子。 他们的人想要对太上皇出手不现实,但是对一个孩子出手,还是可以的。 以前京城的人都只是打探消息,从来没有出手过,这次也算是楚谨桐第一次试试京城人的能力。 半个月后,京城来了消息,太上皇身边的嫡孙,中毒身亡。 太上皇震怒,下令彻查,最后只是查到萧启瑞后院的一个女人身上。 楚谨桐收到消息,还比较满意。 楚谨桐现在每天虽然在前院处理事情,但是朝曦身边都是她信任的人。 现在朝曦也不吃母乳,所以楚谨桐没有再安排奶娘。 今年南蛮虽然同样是出兵,但是明显跟以往没法比,不知道是不是内乱的原因。 而且今年对方撤兵非常快,好像就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心想打。 一个月,萧觉就已经传来捷报,而大军已经启程回来。这次大军出征来回也就两个多月。 楚谨桐也是松口气。 在下第一场雪之前,萧觉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了。 而萧觉回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朝曦的事情,楚谨桐把自己查到的都告诉了萧觉。 包括她对太上皇的报复。 萧觉听到消息,一声没吭,直接起身,在楚谨桐的疑惑下,他走到朝曦的房间,看着已经睡着的下人,满眼都是后怕。 楚谨桐看着这样的萧觉,心里很会满意,如果萧觉连这个都无动于衷,她才要担心。 她告诉萧觉这个,就是要告诉萧觉,朝廷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觉什么都没有说,楚谨桐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但萧觉从那天起,对军队的训练更加严格。 在下第一场雪之前,去年的学堂再次开始,不过相对于去年的一百人,今年又加了五十人。 只是在此之前,邱槐花来找过楚谨桐,说邱城的夫人们也都想出分力,让邱槐花过来问问,有什么她们能帮忙的。 大家既然想出一份力,楚谨桐当然不会拦着,干脆把学堂交给邱槐花,让邱槐花找夫人来负责。 邱槐花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我,王妃是要交给我?不行,我怎么能行。” 楚谨桐满脸含笑:“嫂子怎么就不行了,我看嫂子正合适。” 邱槐花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夫人,但是她的出身,让她自己没有任何自信,也就是她跟楚谨桐走的近,要不然那些夫人也不会让她过来问。 即便楚谨桐这么说,邱槐花还是不自信:“我真的能行吗?但是我连字都不认识。” 楚谨桐不这么认为,邱槐花人耿直,而且热心,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夫人,更知道百姓的疾苦,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这个不需要识字,只要嫂子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可以,再说了还有谢小姐呢,让谢小姐在旁边帮着点就行。” 邱槐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信任,也是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虽然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那我就试试,如果我做的不好,到时候王妃再找其他人。” 楚谨桐很爽快的同意。 “王妃,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学堂取个名字,不能一直叫学堂吧。” 楚谨桐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那就叫慈善堂吧,希望这里的孩子,都能遇到慈善的人。” 邱槐花听着立马同意:“这个好,寓意也好。” 事情交给了邱槐花,也给邱槐花说了,让她大胆的去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 这一年学堂有了自己的名字,慈善堂,而慈善堂刚开始开学,就有不少夫人开始送 物资。 邱槐花学着楚谨桐的处理方式,慈善堂只接受东西,不接受银钱,而且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有记录。 有了第一年的名声,今年想来慈善堂教书的人又多了不少,特别是各府的小姐,为的就是一个好名声,跟在楚谨桐面前留个好印象。 而去年那些嫌弃女孩子的夫子,这次想要过来教书,但是被邢七都给拒绝了。 笑话,不是看不上他们慈善堂吗?现在有了名声了,又想来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慈善堂不但在邱城出名,就是州城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慈善堂. 楚谨桐也没想到当时只是一时不忍,让慈善堂这么出名。 不过楚谨桐现在并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她现在整个人都吐的昏天黑地。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也很无奈:“你说你都是当过母亲的人了,怎么自己怀孕都不知道。” 楚谨桐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也就是说,萧觉在出征前怀上的。 最近不但萧觉出征,还出了朝曦的事情,楚谨桐哪往怀孕身上想。 “嬷嬷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辛嬷嬷把手里的水递给楚谨桐:“老奴就是想要看看,如果没人提醒,王妃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怀孕了。老奴也没想到,你这都孕吐了,还没有发现。” 辛嬷嬷说道这里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辛嬷嬷承认,朝曦的事情,她的确心里有点自责,但是更多的也是埋怨,要是楚谨桐没有那么忙,也不会一时没有发现孩子中毒。 所以在知道楚谨桐怀孕的时候,辛嬷嬷就没有挑破。 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当时朝曦的事情,让辛嬷嬷也忽视了楚谨桐,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谁知道,楚谨桐这个做娘的,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孕吐,估计还发现不了。 被萧觉抱着玩了一圈的朝曦,回来就要找娘,结果就看到楚谨桐现在的状态。 “娘,你怎么了?” 朝曦跑着就过来关心自己的母亲,不出意外的再次被辛嬷嬷给拦住。 朝曦非常不满,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嬷嬷,都不让她接近自己母亲。 “嬷嬷,朝曦要娘。” 嬷嬷耐心哄着朝曦:“小姐乖,王妃有点不舒服,我们找红烛她们玩好不好?” 朝曦有点不乐意:“嬷嬷,朝曦都好长时间没有找娘抱抱了。” 楚谨桐经过朝曦这么一提醒,才想到,最近嬷嬷是一只拦着朝曦找她,她以为是嬷嬷怕她忙,现在看来,原来是嬷嬷发现她怀孕了。 随后跟来的萧觉,正好听到朝曦后面的话,也想到最近的事情,眉头微皱。 “嬷嬷,王妃怎了?” 辛嬷嬷知道萧觉误会了,也不打算再隐瞒。 “回王爷,王妃只是怀孕了。” 本来紧皱眉头的萧觉,听到楚谨桐怀孕了,惊喜不已:“真的?” 辛嬷嬷点头:“是真的,已经满了三个月了。” 144. 第 144 章 萧觉看着楚谨桐:“满三个月?那就是说,是在出征的之前怀上的?” 辛嬷嬷点头:“看日子是出征前怀上的。” 萧觉立马想到他出征这段时间的事情,有些担心的看着辛嬷嬷。 “嬷嬷,前段时间王妃那么忙,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 辛嬷嬷含笑道:“王爷放心,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萧觉这才真正的放心,他惊喜的看着楚谨桐:“我们又有孩子了,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专心养身体就好。” 楚谨桐刚想说,不用这么紧张,结果y又开始恶心,萧觉赶紧上前拍背。 朝曦看着自己爹跟娘,小脸皱在一起:“嬷嬷,娘亲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辛嬷嬷摇头:“不是的小姐,王妃是怀孕了,要给你添小弟弟了。” 朝曦眼睛亮晶晶的:“朝曦也要有小弟弟了吗?” 朝曦最近一直跟着萧觉,大家都逗朝曦,说了不少小弟弟的话题,所以朝曦对小弟弟并不陌生。 辛嬷嬷也高兴:“是啊,朝曦也快有小弟弟了,只是现在小弟弟还在你娘亲的肚子里,所以朝曦不要碰到娘亲了好不好?” 朝曦认真的点头:“好,朝曦要保护弟弟,不碰娘亲的肚肚。” “朝曦真乖。” 朝曦虽然小,但是记性非常好,从这一天,朝曦再也没有让楚谨桐抱过,要抱也是找萧觉。 不但如此,就是晚上睡觉也要自己睡。 从朝曦出事后,一直跟着楚谨桐睡,这下楚谨桐非常不习惯,再加上在上一世,楚谨桐听多了,有了二胎,委屈一抬的例子,她更加担心,是不是有人在朝曦面前说了什么。 楚谨桐低头温柔的问朝曦:“朝曦不是最喜欢娘亲了吗?怎么不想跟娘亲一起睡了?” 朝曦小脸皱成一团:“我没有不想跟娘亲睡,只是现在娘亲肚肚了有了弟弟,朝曦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 楚谨桐脸色有点不好看,不过她自己尽量控制。 “是谁给朝曦说,要朝曦让着弟弟的?” 朝曦摇头:“没有人给朝曦说,只是朝曦一起玩的姐姐都说,当姐姐的都要让着弟弟。” 朝曦说的姐姐是慈善堂的孩子,楚谨桐没事就带着朝曦去过几次,有时候朝曦想去了,楚谨桐也会让红烛带着去。 楚谨桐没想到朝曦这么小,居然记住了那些孩子的话。 只要不是有人故意给哦朝曦灌入这种思想就好。 楚谨桐把朝曦抱在自己怀里:“朝曦你是姐姐,但是不需要让着弟弟,但是等以后弟弟调皮,你要帮娘亲管着弟弟好不好?” 楚谨桐不想让自己的一个孩子,让着另外一个,对楚谨桐来说,不管是哪个都是自己的孩子。 朝曦对于自己娘亲说的,跟那些姐姐说的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听自己娘亲的话。 “好啊,到时候朝曦帮娘亲管着弟弟。” 朝曦再懂事也是一个孩子,没几天已经忘了这些事情,该找楚谨桐还是找楚谨桐。 不过萧觉这次说话算数,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处理,让怀孕的楚谨桐好好休息。 只是这次楚谨桐怀孕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一次,她孕吐的厉害。 真的是吃什么吐什么,不管是什么都吃不了。 辛嬷嬷看着吐的起不来床的楚谨桐,也担心的不行,但是她试过各种方式,楚谨桐都不能吃。 整个王府的人,看着楚谨桐什么都不能吃,只能跟着干着急。 楚谨桐明显消瘦,大家都无能为力。 这天楚谨桐又是吃什么吐什么的一天,她感觉很饿,但是就是什么都吃不了。 楚谨桐刚吐完,辛嬷嬷端着一碗面过来,心疼的看着楚谨桐。 “王妃,好歹吃点,这样吐,一点也不吃身体受不住。” 萧觉从刚开始的高兴,到现在满脸都是担心。 “嬷嬷,怎么这次吐的这么厉害?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辛嬷嬷也无奈:“这孕吐,不是病,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只是大部分虽然吐,但是总有那么一两样能吃的,王妃这种吃什么吐什么的太少见了。” 萧觉听到这些更加担心,都有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但是辛嬷嬷说,现在不要,对身体也是有伤害的。 “难道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都吐了一个多月了,再吐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个辛嬷嬷还真无法回答,有些人怀孕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楚谨桐上次怀孕。 但是有些人从怀孕就开始吐,一直到最后生产,但是这种的极少,而且多少能吃上一两样,像楚谨桐这什么都不能吃的少之又少。 两人都在发愁,谁也没有注意到,楚谨桐已经把一碗面吃完。 “娘亲,这面很好吃吗?朝曦能也吃一口吗?” 朝曦知道,最近楚谨桐都吃不下饭,这次都吃完了,小小的人也好奇的不行。 楚谨桐夹给朝曦一口,朝曦看着楚谨桐吃的香,以为很好吃,但是吃到嘴里,小脸就皱了起来。 但是从小教育不能浪费粮食的朝曦,还是咽下了嘴里的面。 “娘亲,这面一点都不好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朝曦的话,吸引了辛嬷嬷跟萧觉,两人这才看到,楚谨桐居然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两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要知道,以前不管吃什么,楚谨桐吃上三口,肯定会吐,像现在吃了一碗面,居然都还没有吐,真的是第一次。 “王妃,你感觉难受吗?” 楚谨桐摇头:“不难受,很舒服。” 虽然楚谨桐这么说,但是大家都没敢高兴太早,生怕一会再吐。 但是很庆幸的是,这次楚谨桐一直没吐。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不可思议:“这,这是好了?” 楚谨桐摇头,她不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结果等到晚上吃饭,楚谨桐再次吐了,这让大家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辛嬷嬷再次煮了一碗面,端给楚谨桐,同样都是面,结果这次楚谨桐还是吐了。 辛嬷嬷端出来中午的面条,不知道哪了出了问题,还好以防万一,中午多余的面条,辛嬷嬷并没有倒。辛嬷嬷尝了一口中午的面,眼睛一亮,她好像找到原因了。 辛嬷嬷立马又下了一碗面,端给刚刚吐完的楚谨桐。 “王妃你试试这碗面。” 楚谨桐接过面,并不抱什么希望,中午可能是个意外。 但是很神奇这次楚谨桐并没有吐。 萧觉感觉神奇:“嬷嬷,你怎么做到的?” 嬷嬷也大大松口气:“原来王妃是不能吃盐。” 萧觉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 辛嬷嬷给大家解释:“我刚才去尝了中午的面条,原来中午我太过着急,忘了放盐了,所以王妃才没有吐。” 红烛有点不确定:“嬷嬷是说,王妃不能吃盐?” 辛嬷嬷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看来就是这样:“应该是的。” 为了验证,又做了几个不放盐的菜给楚谨桐吃,结果楚谨桐果然一点都没有吐。 这个认知让大家都沉默了,谁没有想到楚谨桐居然是不能吃盐。 就是辛嬷嬷也是第一次听说,孕妇不能吃盐的。 不过不管如何,楚谨桐终于能吃东西了。 楚谨桐能吃东西后,感觉时间过的很快,虽然没有盐,食物不太好吃,但至少不用饿肚子了。 而且还有萧觉处理事情,楚谨桐可以彻底养胎。 正好马上要过年,以往过年前都是楚谨桐最忙的时候,今年她倒是没什么事,干脆跟着辛嬷嬷一起准备过年用的东西,跟给各府的节礼。 这天萧觉拿着书信,高兴的回到后院。 “这是有什么好事?” 从萧觉来到邱城,很少看到他情绪如此外漏。 萧觉点头:“是好事,至于是什么,你看看就知道了。” 楚谨桐拿过信,狐疑的看着萧觉,萧觉什么都不说,只示意楚谨桐看信。 楚谨桐看了一下信,是楚恒文的字,狐疑的打开,越看越高兴。 从头看到尾,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觉。 “恒文要过来?” 萧觉点头:“是,按照信上说的,这几天应该就快到了。” 楚谨桐高兴不已,虽然她从来没有说,但是在她的内心,还是渴望家人的。 “太好了,嬷嬷,嬷嬷快把客房收拾出来,这边比京城冷,也不知道恒文能不能适应,这孩子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来,路上肯定是受罪了。” 辛嬷嬷听到楚谨桐叫她,立马进来,这才知道是楚恒文要过来。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这么开心,也跟着开心,两人说着话就一起出去收拾房间。 萧觉看到楚谨桐如此,心里松口气。 虽然楚谨桐没有说,不过萧觉知道,朝曦当时出事,还是把楚谨桐给吓到了。 再加上怀孕,最近楚谨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他跟辛嬷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楚恒文这个时候过来。 萧觉希望这次楚恒文过来,能扫除楚谨桐心里的阴影。 萧觉再次回到前院接着处理事情,而邢七还在前院等着萧觉。 “王爷,怎么这个时候楚三少爷过来?他不是还在念书?” 145. 第 145 章 楚家的消息,京城他们自己人早就传消息回来。 上次楚父回去后,虽然只是罚俸,但是楚家已经被皇家给盯上,楚恒文当时能进书院是他安排进去的。 现在楚父没有完成任务,楚恒文已经被书院除名,只是这件事他并没有给楚谨桐说而已。 这次楚恒文能过来,应该是楚父的意思,至于再细节的东西,只能等到楚恒文过来后才能知道。 “他被书院除名,让咱们的人接应一下。” 邢七虽然还有疑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还是派人去接应。 楚谨桐从知道楚恒文要来,就恢复精神,每天不是亲自盯着收拾客房,就是想着楚恒文来后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整个人一扫原先的无精打采,每天都跟辛嬷嬷一起忙碌。 朝曦都能感觉到自己娘亲最近的变化,还小声问萧觉,她娘亲的病是不是好了。 前段时间楚谨桐没有精神,连朝曦都不怎么管,萧觉当时给朝曦说,楚谨桐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朝曦才有这么一问。 萧觉抱着朝曦:“是啊,娘亲的病好了,朝曦以后可以多陪陪娘亲。” 朝曦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爹爹放心,朝曦会好好陪娘亲的。” 这天萧觉没在府里,楚谨桐在前院处理事情,邢七进匆匆跑回来。 “王妃,楚三少爷到了。” 楚谨桐一喜:“人到哪里了?” 邢七这几天也知道楚谨桐对这位楚三少爷的重视。 “到城门了,一会就能到,已经有人去通知王爷了。” 这也是萧觉交代的,只要人来了立即通知他。 虽然人才到城门,但是楚谨桐一点也坐不住,要是可以,她都想亲自去迎接。 萧觉听到消息,立马赶回来,就看到楚谨桐已经站在大门口迎接。 萧觉下马快步来到楚谨桐身边:“怎么在这里等?冷不冷?” 楚谨桐摇头:“不冷,这种天气,恒文一路过来,肯定受罪了。” 萧觉没劝楚谨桐回去等,而是让人再去拿个披风,给楚谨桐披上。 萧觉为了转移楚谨桐的注意力,说起来另外一件事。 “天这么冷,监狱那边想要等开春再让那些犯人开荒。” 楚谨桐最近都没管事,还不知道,到了现在那些犯人还在开荒。 她虽然想要惩罚犯人,但也没想直接让他们去死,这种天气,天寒地冻的,还真的无法开荒。 “这是应该的。” 萧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不过还是你的注意好,那些人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正好能利用起来,他们开荒的地,收成很好。” 萧觉不是夸张,是收成真的很好,要是照这样下去,开荒的地以后估计都能养活整个军队了。 “还有一点,根据统计,今年的犯罪别以往少了近一半。” 楚谨桐点头,其实楚谨桐看过档案,一般的罪犯都是因为偷抢劫道,这一类的人,都是无路可走才会如此。 从有了甘薯,虽然不能家家吃饱,但是至少不会饿死,这犯罪的自然就少。 “我有一个想法,可以把那些犯人,分开,因为偷盗,可以看表现如果表现好,可以减刑,当然那些杀人的,犯罪严重的另算。” 萧觉听到楚谨桐的话,想了一下,就明白楚谨桐的意思。 “你是想给那些偷盗的人减刑?” 楚谨桐点头:“算是吧,我看过档案,那些偷盗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吃不上饭,不得已为之,如果以后能吃饱饭,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再次犯罪。” 萧觉想了想:“这也不是不行,不过一定要有一个前提,如果这些人出去后,再次犯罪,那么到时候需要加倍服刑。” 楚谨桐听着有道理:“这样可以......” “长姐” 楚谨桐顺着声音望去,就见远处的马上,有一个捂着严实的少年,但她还是从眼睛认出来,正是楚恒文。 楚恒文下马就跑到楚谨桐身前,直接往地上一跪:“楚恒文见过王爷,长姐。” 楚谨桐慌忙上前,看着眼前的少年,激动的拉住对方冰凉的手,赶紧让人站起来。 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好,安全到了就好。” 萧觉上前一步:“咱们先进去,让恒文暖和暖和。” 楚谨桐这才回神:“对对对,我们进去。” 楚恒文一路走来是受了不少罪,也不客气,跟着楚谨桐一起进府。 辛嬷嬷已经准备好一切,看到大家进来,赶紧上前。 “王妃,都准备好了。” 楚谨桐点点头:“恒文,你先跟着嬷嬷去洗漱。” 楚恒文点头,他现在手指都已经冻僵,是应该先洗漱一下。 楚恒文跟着辛嬷嬷下去,萧觉拉住楚谨桐的手。 “我们先进屋,你别冻着了。” 楚谨桐看到楚恒文安全到了,也能放心,点头跟着萧觉回到屋里。 楚谨桐刚进屋,红烛已经端来姜汤,楚谨桐也不矫情,端起来就喝。 喝了姜汤,又接过萧觉递过来的汤婆子,楚谨桐才感觉全身暖和不少。 “恒文已经安全到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楚谨桐点点头:“是,知道他要来的时候,我这心一直担心着,现在路上不太平,生怕他出点什么事,还好他已经安全到了。” 楚恒文先去洗漱,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楚谨桐没有让人立马过来,而是让他先休息,这种天气赶路,实在受罪,既然人到了,也不着急这一会。 楚恒文知道后,并没有意见,他是需要休息一下,这一路上的确不太平。 等楚恒文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知道楚谨桐在等他吃晚饭,楚恒文赶紧起身。 楚恒文刚起身,楚谨桐这边就得到消息,立马让人上菜。 楚恒文到的时候,楚谨桐跟萧觉已经在等他。 楚恒文看着楚谨桐的肚子,眼神复杂:“长姐,你这是几个月了?” 楚谨桐摸着自己的肚子:“四个多月了,是不是还不太明显。” 楚恒文点头,如果不说暂时还看不出来,是刚才辛嬷嬷说,他才知道,楚谨桐怀孕了。 萧觉看着两人都站着,就想过来扶楚谨桐。 “都别站着了, 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说。” 楚恒文并没有动,他低头轻声道:“长姐对不起。” 因为楚恒文的声音太小,楚谨桐没有听清楚,不自觉上前一步:“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楚恒文袖子里寒光一闪,萧觉知觉不好,猛然上前,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楚谨桐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腹部的匕首,还有楚恒文颤抖的手。 “谨桐” 萧觉一脚把楚恒文踹开,伸手扶住了浑身是血的楚谨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红烛她们都没有回过神。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恒文会对楚谨桐动手,一点防备都没有,才让楚恒文这么简单就得手。 萧觉看着楚谨桐腹部的匕首,抱着楚谨桐的手,已经颤抖不止。 “快叫府医,快。” 萧觉的怒吼,让震惊的人回神,红烛转身就去找府医,而紫苏直接挡在楚谨桐身前。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邢七他们,邢七进来就看到浑身是血的楚谨桐,跟已经被踢吐血的楚恒文。 邢七还有什么不知道,立马让人把楚恒文抓住。 孙府医来的很快,看到眼睛的场景,差点晕过去。 “快把人放到床上。” 萧觉听到立马抱着楚谨桐放在床上,孙府医上前立马把脉。 楚恒文整个人被绑,一点都没有反抗,整个人都傻掉一样。 但是在邢七要把他拖下去的时候,他开始挣扎着不想走,大喊大叫要等楚谨桐的消息。 萧觉看着还在闹的楚恒文,抽搐邢七的佩剑,就想一剑杀了他。 但是被邢七给拦住了:“王爷,冷静点。” 要是别人不用萧觉动手,邢七就把人给杀了,但是这个人是楚恒文,是楚谨桐的弟弟,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人还不能杀。 楚恒文看着萧觉眼中都是恨意:“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要知道我长姐怎么样。” 萧觉直接一拳打到楚恒文腹部:“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楚恒文闷痛出声,如果不是有人压着,他能直接被打飞出去。 楚恒文痛的艰难抬头:“你居然还有脸说我,你以为我愿意,那个是我长姐,是从小带我长大的长姐,如果不是嫁给你,我怎么会被皇上威胁,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邢七这次没有等萧觉出手,他直接出手把人给打晕。 “王爷,我先把他压下去。” 萧觉脸色阴沉无比:“给我审,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人不死就行。” 邢七看着萧觉不敢说什么,直接把人压了下去。 楚恒文被押走后,萧觉看着眼前的门,他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楚谨桐怎么样了,即便萧觉不信神佛,也忍不住暗暗祈祷。 一盆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来,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始终没有消息。 天微微亮,萧觉再次坐不住要进去的时候,门开了,孙府医满手是血的走了出来。 萧觉上去抓住孙府医的肩膀:“人怎么样?” 孙府医满脸疲惫:“匕首正好捅在腹部,孩子没保住。” 146. 第 146 章 萧觉虽然听到孩子没有保住,很是心疼,但他更担心的是楚谨桐。 “王妃呢?王妃怎么样?” 萧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紧张的不自觉握紧手。 “嘶” 让孙府医痛出声,萧觉才惊醒,松开了抓着孙府医的手。 “王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伤势过重,需要好好静养,而且,而且三年内不能怀孕,至于以后,要看身体情况。” 这已经是孙府医尽了全力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 楚谨桐本来就怀孕,而那一刀没有留任何后手,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还好当时匕首偏了一点,要不然楚谨桐将终身不孕。 萧觉别的都没有听到,只听到了楚谨桐没有生命危险。 萧觉心里的一口气一散,人直接跌在地上,心里庆幸还好人没事。 一直等消息的邢七,也大大松口气,赶紧上前把萧觉给扶起来。 萧觉看着孙府医:“我想进去看看。” 孙府医点点头:“可以。” 萧觉得到允许,踉踉跄跄的走进内室,里面到处都是血腥味,而楚谨桐像一个残破的娃娃,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萧觉上前,伸手看着这么虚弱的楚谨桐都不敢碰。 萧觉手颤抖的放在楚谨桐鼻子下面,感受到轻微的呼吸,才让他确认人还活着。 正在收拾的辛嬷嬷悄悄的摸着眼泪,她再也没有想到,楚恒文居然对楚谨桐出手。 萧觉看着楚谨桐什么都没有说,然后站起身直接出去。 看到站在外面的邢七:“人在哪?” 邢七愣了一下,立马知道萧觉问的是楚恒文。 “人在地牢。” 萧觉直接往地牢走,邢七不放心,赶紧跟上。 本来因为楚恒文到来很高兴的王府,一夜之间死寂沉沉。 大早晨就响起朝曦叫娘的声音,以往每到这个时候,即便楚谨桐不出现,也有紫苏她们过来。 但是今天她叫了好几声,红烛才过来,朝曦看着红烛红肿的眼睛,好像有所感觉。 从来不爱哭的朝曦,直接大哭出声:“娘,我要娘,朝曦要娘。” 好不容易不哭的红烛,听到朝曦的哭声,眼泪再次流出来,把朝曦抱住。 “小姐不哭,奴婢在呢。” 朝曦抱着红烛:“红烛姨姨,朝曦要娘亲,娘亲” 红烛一边哄着朝曦,一边自己擦眼泪。 最后红烛没办法,只能抱着朝曦来到楚谨桐的屋里,不过提前说好,朝曦不能哭。 朝曦点头答应,任由红烛抱着。 辛嬷嬷看着红烛把孩子抱过来,满脸不赞同。 “怎么把小姐抱过来了?” 没等红烛说话,朝曦就出声了:“嬷嬷,朝曦要娘亲。” 嬷嬷看着朝曦,强忍着哄人:“朝曦乖,娘亲生病了,我们不吵娘亲好不好?” 朝曦看着嬷嬷:“娘亲生病了?那朝曦不吵,就看看。” 辛嬷嬷欣慰的摸摸朝曦的头:“好,那小姐一定不出声好不好?” 朝曦点点头,小手捂着嘴,表示她绝对不出声。 嬷嬷这才让红烛抱着朝曦进去看楚谨桐。 朝曦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楚谨桐,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但是小手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红烛怕朝曦忍不住,赶紧把朝曦抱出来。 朝曦泪眼汪汪看着辛嬷嬷:“嬷嬷,娘亲什么时候能好?” 朝曦知道,在这里,除了她娘亲,只有嬷嬷说话最管用。 嬷嬷摸摸朝曦的头:“娘亲已经吃药了,很快就能好,朝曦乖乖的听话。” 朝曦点头:“朝曦会听话的。” 嬷嬷很是欣慰:“真乖。” 嬷嬷安抚好朝曦,看向红烛:“最近你就照顾好小姐,别人任何人近身。” 楚谨桐刚刚失去一个孩子,如果朝曦再出事,那么辛嬷嬷都不敢想,楚谨桐还能不能撑住。 红烛点头:“嬷嬷放心,奴婢会寸步不离看着小姐。” 红烛一向稳重,辛嬷嬷还是放心的,让红烛把孩子抱下去。 萧觉这边亲自审楚恒文,其实没有什么好审的,根本不用动刑,楚恒文就直接招了。 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朝廷拿楚府所有的人威胁。 楚恒文恨恨地看着萧觉:“都怪你,如果你同意长姐跟孩子回京城,怎么会有这种事。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皇上如此做?” 萧觉看着楚恒文满眼的鄙夷:“你姐姐说你从小就懂事,看来是你长姐高看你了。你最好祈祷你长姐没事,要不然我让你给你长姐以死谢罪。” 楚恒文满脸不削:“不用你说,如果长姐出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独活,我身为人子为了家人不的不伤害长姐,但是我这条命会赔给长姐。” 萧觉直接给气笑了:“好,你最好记住今天你的话。” 萧觉不再看楚恒文,直接出了地牢,对邢七吩咐。 “把人给我看好,别让他死,但是也别让他好过。” 楚恒文身为楚谨桐的弟弟,他不能直接处死,但是就这么什么都不干,他照样咽不下这口气。 这话正好说到邢七的心里,邢七也是这么想的。 楚谨桐昏迷一天一夜,她缓缓睁开眼睛,昏迷前的记忆都涌入大脑。 萧觉守了一天一夜谁劝都不听,楚谨桐刚有动静,他就发现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渣的人,不敢想,这是萧觉。 自己昏迷吓到这个男人了吧,楚谨桐想要笑一下,全身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萧觉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说完转身跑出去:“孙府医人醒了。” 楚谨桐就看到孙府医跟辛嬷嬷跑进来,楚谨桐想说她没事,但是嗓子的疼,让她说不出话。 孙府医给楚谨桐把脉,然后简单的检查一遍。 “人醒了就好,我现在去开药方,人可以喂到温水。” 孙府医出去后,辛嬷嬷也跟着出去,把空间留给夫妻俩。 萧觉端着温水,小心的喂给楚谨桐,楚谨桐喝了几口温水才感觉好很多。 她看着萧觉,嘴唇张合,萧觉贴上去才听到声音:“孩子?”

萧觉听到孩子,眼中疼痛闪过,不过立马恢复正常,他知道骗不过楚谨桐干脆也不骗。 “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你现在就好好的养身体。” 楚谨桐眼神灰暗,其实在她醒的那一刻,她已经猜到了,只是还存在一点点期望。 随即她想到什么,急切的看着萧觉,但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萧觉叹气,他知道楚谨桐要问什么。 “楚恒文没死,人我关起来了,他说皇上拿整个楚府威胁他。” 楚谨桐眼中闪过伤痛,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楚恒文做的不能说错,毕竟楚府是他的亲人。 但是...... 萧觉不想楚谨桐刚醒,就为这些事情操心。 “你别想那么多,现在就好好养伤,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楚恒文就不会死。” 楚谨桐看着萧觉:“送大哥呢” 萧觉看着楚谨桐:“你让我把楚恒文送到大哥呢?” 楚谨桐轻轻点头。 即便楚恒文做了这样的事,楚谨桐发现,她还是没有办法,真的让楚恒文去死。 萧觉当然不愿意,只是他更知道,楚谨桐不会同意让楚恒文去死。 萧觉最后还是同意:“我会给大哥写信,让他过来接人。” 萧觉对楚恒怀这个大舅哥,还是非常尊重的,不为别的,只为从楚谨桐嫁给他后,不管是买粮,还是生意,都是楚恒怀这个大舅哥在打点。 楚谨桐点头,让楚恒怀的人过来接人也好,毕竟路上不安全,而萧觉想也知道,不可能找人送楚恒文。 萧觉这边立马给楚恒怀送信,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最后楚谨桐的现状,跟孩子没有保住,都说了一遍。 最后也表示了自己的愤怒,跟楚谨桐的求情,他才同意饶楚恒文一命,让楚恒怀过来接人。 楚恒文这边,每天都被邢七“照顾”,就像萧觉说的,人死不了,但是也不好过就是了。 楚恒文每天都叫嚷着,想要知道楚谨桐的情况,但没有一个人理他。 萧觉为了照顾楚谨桐,直接把所有文件都搬到后院,只要出门的事情,都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 而外面也有人知道,楚谨桐遭受刺杀,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是大家都猜测是朝廷。 邢六第二天就跑回王府,找到邢七问情况。 从上次邢七听出来邢六对楚谨桐的怨言,直接让邢六没事不要来王府。 邢七也不知道,邢六是怎么了,以前还好好的,现在各种看楚谨桐不顺眼。 “你怎么过来了?” 邢六不在乎邢七的语气:“刺客是不是楚恒文?” 邢七并不奇怪邢七能知道,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邢六这个接人的,是知道楚恒文过来的事。 “是不是跟你都没有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 邢六眉头紧皱:“怎么跟我没关系,楚恒文连他姐都杀,你不怕楚家人对王爷出手?我就知道楚家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听我的,让王爷娶刘家女,也不会有现在的事。” 邢七看邢六越说越不靠谱,直接打断:“你给我闭嘴。” 147. 第 147 章 邢六看邢七到了现在,还在维护楚谨桐也气的不行。 “邢七,楚谨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向着她,连王爷的安全都不顾?” 邢七像是以前不认识邢六一样:“这些话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听谁说了什么?让你对王妃这么大意见?” 邢六不认为自己有错:“我谁的话都没有听,我说的是事实,你也看到了,楚家人对自己人都能出手,要是这次楚恒文不是冲着王妃,而是冲着王爷该如何?” 邢七烦躁不已:“我说了这次就是一个意外,楚家是楚家,王妃是王妃。” “呵,要是照你这么说,更要王爷换个王妃,一个没有娘家的王妃,能帮的上什么忙?” “你......” “老夫不知道,原来邢六将军这么看不惯王妃,不知道王爷是不是知道?” 邢七脸色一变,回头就看到孙府医难看的脸色。 邢七赶紧替邢六解释:“孙叔,你别生气,邢六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担心王爷而已。” 孙府医才不相信,毕竟上一次他也听到过,只是当时邢六并没有做什么事,所以他没有管,他以为邢七会处理。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邢六还是一样的想法。 邢六看到孙府医有一阵心虚,只是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理所当然。 “不是我看不惯,而是我说的是实话。” 孙府医看着邢六,眉头紧锁:“你说的实话是什么?就是王妃没有娘家做助力?” 邢七想让邢六少说几句,但是邢六怎么可能听。 “难道不是?别说楚家就是一个破落的伯爵府,就是现在离这么远,能给王爷什么助力?” 孙府医反而不生气了:“那你说的刘家女能给什么助力?你别忘了,军队所有的粮草都是王妃准备的,如果没有王妃,邱城军队还跟以前一眼,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什么打仗了,怎么?你们王爷娶了刘家女,刘家能给你们准备粮草?” 邢六知道,刘家不能,如果刘家能,刘家早就成了邱城的老大了。 但是邢六怎么可能承认:“只是一点粮草而已,如果王爷娶刘家女,那么王爷就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再说了,我也没有说让王爷休妻,王爷完全可以娶侧妃,到时候粮草没断,王爷也能得到更多的支持,还不是王妃......” “住口” 三人听到声音一惊,回头果然看到萧觉站在门外。 邢七心想完了。 反而是孙府医嘲弄的看着萧觉:“难道这也是王爷的想法?如果这是王爷的想法,没关系,老夫去给王妃说。老夫相信王妃不会死皮赖脸留下。” 萧觉立马着急,赶紧把孙府医拉住:“孙叔,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如果我真的有,当时就不会处置老刘家老大了,孙叔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觉生怕孙府医真的把这些话告诉楚谨桐,萧觉了解楚谨桐的脾气,如果让楚谨桐知道,楚谨桐肯定会离开。 所以着急的,直接喊起孙叔。 孙府医知道这不是萧觉的意思,只是邢六身为萧觉的人,萧觉没有管好自己人,就该承受后果。 “邢六可是王爷的人,如果不是王爷有这个意思,他怎么敢这么说?” 萧觉狠瞪邢六一眼,但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孙叔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求孙叔别把这些话告诉谨桐,她现在经不起这些。” 孙府医何尝不知道,如果不是知道,他早就给楚谨桐说了。 “好,那老夫等着王爷的交代。” 孙府医不再看屋里的人,直接走人。 萧觉得到肯定的答案,才长长舒口气,看着邢六,脸色阴沉。 “刚才那些话,谁给你说的?” 邢七不敢再说话,只看着邢六,希望他能识相。 但是让邢七失望了:“没有人给我说,是我自己的意思。” 邢七无奈的闭了闭眼,但是这是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就这么不管,他也做不到。 在萧觉生气前,赶紧开口:“王爷,你了解邢六,他就是没有脑子的人,肯定是有人给他说了什么,要不然他不可能想到这些,王爷你放心,我一定问出来,背后到底是谁在挑拨。” 萧觉还没有说话,邢六先不愿意了。 “我说了,没人跟我说什么,这些都是我自己想说的。” 萧觉本来就难看的脸,更加难看。 邢七狠瞪了邢六一眼:“你给我闭嘴。” 训斥完邢六,再看向萧觉:“王爷,属下知道邢六犯错,但是这明显有人挑拨,还是让属下先把背后的人查出来。” 邢七位了不让邢六说话,使劲拉住邢六的手,让他闭嘴。 邢六还从来没有见过萧觉对他,是如此的脸色,一时也闭上了嘴,不敢再说。 萧觉从小跟邢六一起长大,当然了解邢六。 “好,人就交给你,把背后的人给我抓出来,如果被后没人,那么......哼。” 萧觉直接走人,虽然萧觉没有说完,但是邢七怎么会不知道萧觉的意思。 孙府医并没有把刚才的事,跟任何人说,他在等,等萧觉给他的交代。 如果萧觉处理的让他满意,这件事他就当不知道。 但是如果萧觉轻拿轻放,那么就别怪他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邢六的话,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听到了,那就是跟在邢七身边学习的大柱。 大柱虽然不大,但已经在邢七身边待了一年,再也不是刚进府的孩子,他虽然听到,但是没有出面。 自己悄悄的走了,他知道不管这些话是谁说的,现在楚谨桐的情况,都经不起折腾,他也在等。 楚恒怀那边很快来信,不过不是派人过来接人的,而是请求萧觉留下楚恒文的信。 楚恒怀先是为楚恒文做出来的事道歉,再就是请求,他那现在已经被朝廷的人盯上,他知道楚恒文犯了大错。 但是现在楚恒文只要出了萧觉的地盘,人都会危险,他请求萧觉,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下楚恒文。 用楚恒怀的话,只要能留 下楚恒文一条命,人随便萧觉处置。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楚谨桐现在已经能说话,能吃点东西了。 楚恒文是楚谨桐的弟弟,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楚谨桐的意思,所以萧觉拿着信直接去找了楚谨桐。 从出事,楚谨桐只在第一天的时候,问过楚恒文,知道人死不了,再也没有问过。 现在楚谨桐看完楚恒怀的信,一直没有说话。 萧觉不想让楚谨桐为难。 “这件事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看到他,我会把人直接送回京城。” 既然楚恒怀已经被人盯上,那么人就不能再送过去。 楚谨桐低头想了半天,就这么把人送回去,想也知道,朝廷不会放过他。 连楚恒怀都被监视,那么楚家更不用说,就像楚恒怀说的,只要楚恒文离开就是死。 虽然楚恒文对她出手,但是就这么让他送死,楚谨桐还是做不到。 楚谨桐闭了闭眼:“留下他把,直接把他扔到军营,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只要他不死就好。” 萧觉不再管楚恒文,但是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看在楚恒怀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的面子上,还真不能把人给杀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楚谨桐不想让他死。 “好,都听你的。” 楚谨桐点点头:“今天就把人送走吧。” 萧觉立刻同意:“好,我马上把人送走。” 楚谨桐第一次说起这次的事情:“你还想着,只要你安分,朝廷就会放过我们吗?” 萧觉一时不再说话,他知道不能。 以前他单纯的想,只要他安分守己,那个把他养大的皇伯父,会给自己跟家人一条生路,但是他错了,代价是他的孩子,跟重伤差点死掉的楚谨桐。 “我想半个月后占领州城。” 萧觉说的是占领,这话意味着,他要出兵攻打州城,只要萧觉出兵,那么就算是跟朝廷彻底撕破脸。 楚谨桐听了,没有害怕,只有兴奋,萧觉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萧觉看着楚谨桐一直没有说话,以为楚谨桐是害怕了。 “你别怕,我算过不会失败。” 楚谨桐当然相信:“我相信你,我也不是害怕,你这么做,我很高兴,如果成功了,我们将不再受朝廷的制衡。” 萧觉不像楚谨桐这么有信心,他从小生活在皇家,被皇家压着,在他心里,皇家是他移不开的大山。 “如果失败了呢?” 楚谨桐听到萧觉这么说,并没有逃避:“如果失败了,那就是我们的命,至少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萧觉看到楚谨桐一点都不害怕,由衷的笑了。 “放心我不会失败。” 第二天萧觉给重将领说了他的决定,同样也说了楚谨桐重伤,失去孩子都是朝廷下令。 其实邱城的所有将领对朝廷早就不瞒,这么多年,朝廷从来不管他们,只是一直没后机会。 现在萧觉刚说,谢元林第一个赞同。 148. 第 148 章 当然萧觉也说了,如果谁不愿意,可以当没有听到,他们只要守好邱城就可以。 不过在此出兵前,这些人只能暂时在军营。 萧觉虽然这么说,但是在坐的没有一个人相信。 谁也不傻,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赞同,就是跟萧觉作对,能的好才怪。 最后不出意外大家都同意。 而这个时候邢七也调查明白了,邢六之所以对楚谨桐意见这么大,是因为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吹的枕边风。 邢七直接把人给抓了,严刑拷打下,女人招了,她是朝廷的人,朝廷知道邱城的粮草都是楚谨桐的功劳。 也知道了,萧觉出兵,都是楚谨桐在后面负责,所以朝廷想要离间两人的关系。 不过楚谨桐身边的人,都无法下手,邢七天天待在王府,这才从邢六下手。 邢七把查到的东西递给萧觉:“王爷,邢六虽然不对,但他还算是有分寸,并没有按照那个女人说的做,给王妃下药,他就是着了别人的道,王爷看在他算衷心的份上,绕过他这一次吧。” 萧觉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非常难看。 “把这些跟那个女人直接交给邢六自己处理。” 萧觉没有说原不原谅,明显他要看邢六的处理结果。 邢七显然也知道,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王爷能给邢六机会已经很难得,就看邢六自己怎么选择了。 如果邢六看到这些还执迷不悟,那么他也不会让邢六留下。 邢六看着手里的东西,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朝廷的人?” 不是邢六不相信,而是以往邢六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这个二丫,就是一个农女,当时他第一次见,就是二丫被家里嫁给一个,能做她爷爷的男人的时候。 他正好碰到,实在看不下了去才把人救下。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所以他查过二丫的身份,确认二丫的身份没有问题,才把人留在身边。 邢七跟邢六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邢六的意思。 “她的身份是真的,只是朝廷用她的家人威胁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有人教她的,所以你才查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邢六还是不可置信,但是这是邢七告诉他的,他知道邢七不会骗他,他不接受也要接受。 “我想见见她。” 邢七点头:“可以,王爷说了,人交给你处理。” 邢七带着邢六去见人,二丫刚开始为了自己的家人什么都不说,还是后来用刑才说的。 现在二丫一身狼狈,当她看到邢六的时候,满眼期望。 “六爷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 邢七给人使了一个眼色,有人上前,把二丫给放了,二丫得到自由,踉跄跑到过来一把抱住邢六。 邢六全程没有说话,直接带着人走出地牢。 二柱等人走后,才走到邢七身边:“就这么放她走吗?” 邢七摇头:“不会,王爷说了,让邢六自己处理。” 二柱对邢六一点都不信任:“如果他直接把人放了呢?” 邢七看着邢六的背影:“那他也被王爷给放弃了。” 二柱听到这里不再说话。 邢六带着二丫回到了在外面的家,二丫一路上战战兢兢,等到家后,才放心,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二丫小心看着邢六:“六爷,你,你都知道了?” 邢六点头:“当天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二丫从来没有见过邢六这么严肃,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些人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我们全家人都得死。” 二丫说到这里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邢六的腿。 “六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威胁我,但那只是刚开始,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六爷,六爷你就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安心的跟六爷过日子好不好?” 邢六回来的路上,还在为二丫开脱,他以为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即便有那些东西,邢六也不相信,单纯的二丫跟朝廷有关系。 现在二丫亲口承认,邢六无力的闭了闭眼。 二丫不知道邢六的心思,还在苦苦哀求,二丫自认为没有做什么,虽然那些话都是那些人教她说的。 但是二丫没有认为那些话有什么不对,同样的她从内心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这么哀求,只是看邢六脸色不好。 从她跟了邢六后,邢六对她是实打实的好,就是她家人也跟着沾光,她不想惹邢六不高兴。 二丫想着,邢六她哄哄就好,等到她哄好邢六,她今天这一身伤,邢六肯定心疼,到时候她再找邢六要点银子,她弟弟的成亲钱不就有了。 果然邢六把人拉了起来,二丫顺着邢六的力道站起来。 眼神楚楚可怜看着邢六:“六爷,你不怪我了是不是?” 邢六看着眼前的人:“你不该骗我的。” 二丫立马点头,刚想说话,突然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腹部。 邢六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柄匕首,而现在匕首已经送进了二丫的腹部。 二丫抬头怎么都不敢相信,邢六居然真的杀了她。 “六,六爷,你,你,为什么?” 邢六满脸痛苦:“你不该骗我。” 二丫想说什么,但是再也没有了力气,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邢六抱住了已经没气的二丫:“下辈子不要再碰到了。” 在外面的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二丫断气,才回到邢七身边。 三天后,邢六找到萧觉,要求做攻打州城的前锋。 “你决定了?” 邢六点头:“是王爷。” 萧觉点头同意:“好,我同意了。” “谢王爷,还有一事,我想要楚恒文到我手下,王爷放心,我不会让他死。” 萧觉最终同意。 萧觉为了打州城一个措手不及,三天后,也就是过年的时候,直接出兵。 本来萧觉想等到年后再出兵,主要是楚谨桐的身体还没好。 楚谨桐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 有时候战机转瞬而逝,既然萧觉想要过年出兵,那就有他的道理,楚谨桐不同意萧觉换时间。 “我的身体你放心,有孙府医在呢,你该做什么做什么。” 在楚谨桐的坚持下,萧觉在大年二十九,大家都准备过年的时候,直接出兵攻打州城。 萧觉这边刚走,楚谨桐直接接手所有事务,不过孙府医要求只能忙半天,楚谨桐直接答应。 而楚谨桐这个时候,才知道,萧觉给京城她们的人,下了刺杀太上皇的命令。 楚谨桐知道萧觉这么做,是为了给她报仇。 但是这个决定她一点都不同意,太上皇那么惜命的人,他们的人不可能近身,这个命令不但不能杀了太上皇,还会让他们的人手折损。 京城那些人,是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为此折损她心疼。 所以楚谨桐立马传命令,撤销刺杀太上皇的命令。 也还好楚谨桐的撤销来的快,要不然就太上皇身边的严谨程度,他们的人不可能成功。 谁也没有想到萧觉会攻打州城,而且还是在马上过年的这个时间段。 州城离邱城最近的一个城,这两年邱城能吃饱饭的消息已经传到州城,为此州城还想过来要种子。 只是因为萧觉是王爷,州城那边的人没敢而已。 在州城过年的气氛中,萧觉兵临城下。 谁也没有想到萧觉会反,州城都被攻下来了,还有好多人不敢相信。 萧觉出兵在外,楚谨桐身体不好,今年过年,王府没有以往热闹。 但是不同以往的是,王府很多人过来拜年。 以前过年各府也都会走动,但是不像今年这么多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过来打探消息的,一是为了楚谨桐前段时间受伤的事。 楚谨桐受伤,各府都想过来探望,但是都被挡了回去。 这不大家就趁着过年,过来拜见。 还有一点,就是这次出兵,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好好的,萧觉怎么会突然出兵州城。 既然已经决定出兵,楚谨桐就不再隐瞒,不管谁来,都好生接待,另外把朝廷做的事情,不厌其烦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 大家这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现在邱城是萧觉做主,他们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经跟萧觉一条船上了。 “王妃来歇会,把药喝了吧。” 辛嬷嬷对于楚谨桐亲自招待很是不满,但她知道没有其它办法,所以只能尽可能的给楚谨桐补身体。 楚谨桐招待也感觉很累,接过辛嬷嬷递过来的药,一饮而尽。 “来的人也差不多了,后面应该也没有了。对了朝曦呢?” 从楚谨桐受伤,朝曦就很少在她身边,大部分都是红烛陪着。 一是怕吓到孩子,二是怕孩子每个轻重,碰到楚谨桐的伤口。 “红烛陪着小姐守在大门口呢,给来拜年的人发糖。” 楚谨桐无奈的笑着摇头,朝曦无意中知道有人来王府门口拜年,就爱上了给人发糖的活。 有红烛陪着,还有那么多护卫,楚谨桐倒是也不担心。 149. 第 149 章 楚谨桐不知道萧觉会让楚恒文做前锋,所以并不担心楚恒文,只担心萧觉,这次萧觉出兵跟以往都不一样。 就在楚谨桐担心的时候,半个月后前方传来捷报,萧觉占领了州城。 邢七拿着战报来的时候,楚谨桐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么快?” 邢七也高兴的不行:“州城没有想到过年了还会有人攻城,更没想到,攻城的居然是我们,所以毫无防备,而且州城那些当兵的,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怎么跟我们的人比。” 楚谨桐含笑点头:“把战报公布出去,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邢七立马领命:“是,属下这就去。” 随着战报的公布,邱城各府都大大松口气,说句不好听的,这都等于谋反了,谁不担心。 刘府 刘老夫人听到战报的时候,终于能放心,她家老二也在攻打州城的队伍中,让她如何不担心。 “还好,还好赢了,老爷,你说朝廷知道了,会不会派兵镇压?” 这边刚赢,刘老夫人又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 刘老将军还算能稳得住:“不会,先不说北疆虎视眈眈,就是那些叛乱,朝廷都毫无办法,朝廷只会安抚。” “要是如此那就更好了。” 刘老将军看了一眼自家老妻,摇摇头:“你啊,想的太简单了,你真以为王爷占了州城就完事了?” 刘老夫人惊讶的看着刘老将军:“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爷真的要做反贼?” “有何不可?现在天下大乱,谁不想分一杯羹。” 刘老夫人吓的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 “这,这怎么能行,老爷,难道我们要跟着一起当反贼?” 相对于刘老夫人的惊慌,刘老将军反而很镇定。 “有何不可,我们刘家一直在邱城,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以前也就摆了,胡家没有这个能力,现在王爷的能力咱们都看着,再加上现在我们有兵有粮,而朝廷不作为,相对于外面那些乌合之众,我们胜算更大。” 刘老夫人没想到刘老将军居然是这个想法。 “但,万一王爷败了呢?” “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退回邱城,而且你除了跟着王爷,还有别的路可走?” 刘老夫人不再说话,他们根基就在邱城,除了跟着王爷,的确没有别的路可走。 刘老将军看着刘老夫人一脸担心,开口安慰。 “放心吧,我看王爷跟王妃都是心有成算的人,你看看他们才来这里几年,不但在邱城站稳脚跟,而且还让邱城大变样,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走到这一步,刘老夫人能怎么办,只能跟着。 刘府谈论的问题,也是大部分府里在谈论的事情,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不管如何,都只能跟着一起走。 州城攻下来不是就没事了,萧觉来信,直接留在州城接s手州城所有的事务。 不过萧觉也说了,让楚谨桐别着急,等到他把一切都安顿好,他亲自回来接楚谨桐她们。 楚谨桐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当然不会去州城,再怎么也要等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才行。 这天邱槐花过来拜访,邱槐花要启程去州城,是过来告别的。 邱槐花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她想跟楚谨桐一起走,这样路上也有照应。 但她家老大,成亲的日子定下,本来是要在邱城成亲,但现在两家都要去州城,一合计,干脆在州城办。 既然要在州城办,那就要提前去州城,不但要安顿好,还要准备起来。 邱槐花这才想着提前过去。 “应该的,孩子成亲是大事,既然都要搬到州城,在州城成亲是再好不过,只是这样,嫂子就要忙一些了。” 邱槐花也在发愁这个:“谁说不是呢,本来这里都置办的差不多了,突然换地方,还要从新置办,也不知道能不能来的及。” 楚谨桐笑着摇头:“嫂子不用担心,州城比邱城繁花,肯定来的及,再说了,情况大家都知道,即便有些想不到的,我相信女方也能理解。” 邱槐花想到自己大儿媳妇一家,也点头认同。 “是,只是我这做娘的,肯定想让孩子成亲不留遗憾。” 这点楚谨桐倒是能理解,毕竟她也是当娘的,只是这种事,哪有什么十全十美。 楚谨桐这边送走邱槐花,又有几家也要去州城。 邱城这边能去州城的,大家都在忙着搬家,只有王府一点动静都没有,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而不久后,楚谨桐接到了京城的消息,州城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到京城,太上皇震怒,第一时间在朝堂训斥萧觉不仁不义。 而楚父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不但直接把楚谨桐除族,而且还公布了楚谨桐不是楚家的女儿,真正的楚家女儿是已经被楚谨桐害死的楚谨熙。 为此楚父写了长长的文章,痛斥楚谨桐在做楚家女时各种不孝,又说楚谨熙是被楚谨桐所害。 而且制造假证据,让他们相信楚谨熙不是她们楚府的孩子,最后更是害死了楚谨熙。 不但如此,楚谨桐还直接杀了楚恒文,楚府才查明,楚谨桐根本就不是楚家的孩子。 楚府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已经把楚谨桐除族。 楚谨桐这才知道,萧觉对外的说法是,楚恒文已经死了。 楚父的文章在京城掀起风波,大家都在说楚谨桐不仁不义,不但杀害妹妹,就连弟弟也一起杀害。 即便不是亲生的但是楚府到底养她一场,楚谨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实在让人气愤。 楚家不管如何都是养大楚谨桐的地方,现在楚父如此做法,邢七真的怕楚谨桐伤心。 “王妃需要我们的人压一下京城的流言吗?” 楚谨桐摇头:“不用,随便楚府的人去说。” 楚府的人对她有意见,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要是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伤心。 但是经历那么多事,她早就接受,楚家人根本没有把她当家人,现在哪还会伤心。 而且楚府说的也没错,她本来也不是楚府的孩子,没有什么可镇压这些流言的必要。< /p>楚父虽然这个时候公布她的身世,有点急于撇清关系,显得不近人情。 但不得不说,楚府这么做,的确不会再被楚谨桐连累。 楚谨桐虽然不在乎楚府,但是她楚恒怀也是楚家人,楚谨桐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楚恒怀。 虽然楚谨桐如此说,但是邢七很是不平。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楚谨桐为楚府做了多少。 以前楚府享受着楚谨桐带来的好处,现在楚父不但直接断绝关系,居然还大骂特骂楚谨桐。 最过分的是,扭曲事实,给楚谨桐按了那么多罪名。 再加上楚谨桐让人传出来,楚恒文因为刺杀她,直接被杀的消息。 现在楚谨桐在京城的名声,真的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现在京城即便是三岁小儿,也都在讨伐楚谨桐。 “王妃,为什么非要说楚恒文已经死了?而且楚府说的那些本来你就没有做过,何必任由他们败坏你的名声?” 楚谨桐本来不太在乎这些,不过看着邢七义愤填膺的样子,只好解释一下。 “我跟王爷算是已经跟朝廷决裂,楚府肯定要跟我撇清关系,恒文如果不死,那么朝廷不但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楚府。” 邢七当然知道,但是楚府从来没有善待过楚谨桐,楚恒文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害死楚谨桐的孩子。 在邢七看来不管是楚府,还是楚恒文,都不值得楚谨桐牺牲自己的名声。 “但是现在王妃你的名声......” 楚谨桐不在意的摆摆手:“只是一点名声而已,我跟王爷都不在京城,京城那边的名声如何,更本影响不了我们。” 邢七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名声不好,总归多少有点影响。 邢七还想说什么,被楚谨桐给制止。 她何尝不知道她名声不好会有影响? 别的不说,至少会对想来投奔他们的人有影响。 但楚谨桐没有别的选择,她可以不管楚府,只是楚恒怀不可能不管。 她也可以不管楚恒文,但楚恒怀需要管。 也还好,她们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而且楚恒文也并没有真死,想要洗白还是很容易的。 “京城除了这些,还有别的消息吗?” 邢七摇头:“没有,对于我们占领州城,太上皇只是发一通脾气,并没有说后续。” 楚谨桐对此有点好奇,正常来说太上皇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而北疆的消息,让楚谨桐知道了原因。 因为北疆那边也反了,是的,北疆的仇将军也反了。 而且反的声势浩大,一路攻向京城,他们跟北疆比,都不算事。 难怪太上皇没有对他们讨伐,原来是顾不上他们。 楚谨桐本来还害怕,朝廷会对他们出兵,现在北疆倒是帮了他们一把。 只是到了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位神秘的仇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楚谨桐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仇将军会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150. 第 150 章 以前她的精力都放在了京城,北疆并没有投入大量的人力。 现在看来北疆也不能忽视。 “给北疆的银两加一倍,让我们的人多关注那边的情况,最好能知道这位仇将军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没有必要吧?” 在邢七看来,北疆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现在银钱这么紧张,何必浪费钱在北疆。 “有,北疆那边如果一直不动,我们是没有必要关注,但是现在北疆动了,现在虽然跟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不能保证以后不影响,到时候再安插人,就来不及了。” 邢七虽然不知道,他们跟北疆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邢七出去后,楚谨桐又拿出来最后一本兵书。 是的,是兵书,楚谨桐学这些不是为了打仗,而是在找,看看这个时候的兵书,跟后世她知道的那些有没有不同。 在她刚来邱城就想着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三十六计默写下来,只是楚谨桐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这些。 一直没敢写。 她从来来到邱城,一直在忙,自己的时间很少,所以看兵书,也看的很慢。 至今她还没有看到熟悉的哪些兵法,如果这最后一本上没有,那么她就可以把自己知道的默写下来。 至于能不能用上,到时候她直接把东西给萧觉就好。 楚父对楚谨桐的指责,被朝廷放大,直接贴在城门口,让京城所有人都看到。 不但如此,还发往了全国,这下楚谨桐的名声彻底坏了。 楚谨桐收到全国读书人的谩骂。 楚谨桐看着邢七带过来的文章跟诗,她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出名。 只是还好都文人,即便是骂人,也是文绉绉的。 楚谨桐全是对这些文人很是敬佩,看看这些用词多好。 相对于楚谨桐对文章的欣赏,邢七那是怒火中烧。 “王妃不能再任由这么下去,你看看他们这些都写的什么?简直不堪入耳。” 楚谨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好心情的安慰邢七。 “这些东西传到州城跟邱城了吗?” 邢七摇头:“怎么可能,别说没有人传过来,就是传过来,也没有人相信。” 邢七真没说慌,这些东西是想要传进来,但这些东西不管是州城还是邱城,都没有人相信,不但如此,还直接把发这些的人给打了出去。 在邱城,现在楚谨桐的名声比萧觉的还高。 邱城谁不知道,甘薯是楚谨桐找来的,因为有了楚谨桐,邱城这一年不但能发出军饷,而且大家都能吃饱。 楚谨桐不但做了这些,还开了慈善堂。 以前慈善堂只是每年冬天开,现在邱城有粮食,现在不但冬天开,而是一年四季都开。 不但那些战死家的孩子可以上,就连百姓家的孤儿也都可以送到慈善堂。 这下不但养孩子,还招了很多工作人员。 不但如此,慈善堂还扩大了,里面加了孤苦的女人,像死了丈夫,又被夫家赶出来的,都可以过来。 学一些手艺,自己养活自己。 邱城现在不但能吃饱,每个人还都有出路,而这一切都是楚谨桐的功劳。 邱城人怎么会相信上面写的那些。 而州城虽然不像邱城那么相信楚谨桐。 在萧觉刚占领州城的时候,百姓也都是人心惶惶的。 但萧觉占领州城后,只打劫了那些富户,对于百姓不但没有打劫,还统计了人数,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家,直接发粮食。 让州城人能有粮食度过这个冬天。 在他们领粮食的时候,才知道,这些就是邱城的甘薯,大家不管对萧觉,还是对没有露面的楚谨桐都充满感激。 一个是直接实打实的给粮食萧觉跟楚谨桐,一个是即便灾害也不管他们的朝廷,州城人又不傻,该信谁怎么能不知道。 “既然没人相信,就不用管他们,流言而已,并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楚谨桐以为自己不管就行,结果她三天后接到消息,萧觉知道朝廷对楚谨桐的做法,直接上奏折怒斥楚府对楚谨桐做的事,还要朝廷给他一个交代。 不但如此,萧觉还让自己的人,把楚谨桐做的事情都写下来,散播到京城各地,上面不但有对楚谨桐做事的恭维。 还有楚府做过的所有事,这下当年楚谨桐和离时,没有公开的楚府罪名,这次直接宣扬出去。 本来朝廷刚用楚府打压了楚谨桐,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动楚府,但是这些东西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想压都压不住。 朝廷明知道,这是萧觉跟楚谨桐做出来的反击,还是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开国最后一个爵位的伯爵府府直接被夺爵。 当然了朝廷为了安抚楚府,给楚恒昌安排了一个实职。 楚谨桐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完事了,楚谨桐看着消息,知道萧觉想要为自己出气。 但是她还是感觉不值,为了这点事,直接暴露他们在京城有人,有点大题小做。 只是萧觉做都做了,而且是为了自己做的,楚谨桐理智上是不赞同,但是内心还是暖烘烘的。 不过楚谨桐还是给萧觉写了一封信,重点就是,阐述了京城她们人安排不易,以后不能再冲动行事。 而萧觉的回信,直接严明他不感觉这是冲动行事,这种情况要是再有下次,他还会这么做。 楚谨桐无奈摇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楚谨桐一边养身体,一边处理邱城这边的事情,三个月后,天气没有那么冷了,楚谨桐才启程去州城。 萧觉占领州城后,第一时间把州城到邱城中间的强盗,土匪都处理干净,现在这条路是再安全不过。 不过有上次楚谨桐被刺杀,这次即便知道路上太平,所有的人也没有掉以轻心。 而楚谨桐并没有直接去州城,而是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停下来,让大部队停在城外,她自己低调进城看看当地的情况,跟官员的情况。 楚谨桐一路上走来,也了解个大概,不管看到什么,她都 只是记下来,并没有直接处理。 这天楚谨桐再次带着紫苏跟邢七他们进城,他们一边看情况,一边添置一些物资。 “快,快,有人杀母,我们快去看看。” “什么,杀母?还有这事?这简直是畜生。” “谁说不是呢,快点县老爷正在审呢,我们也去看看。” 楚谨桐跟紫苏对视一眼:“我们去看看。” 紫苏点头,身后的邢七自动把两人护着,跟着大家往前走。 她们刚到县衙,这里就已经聚集不少人,而大堂上跪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绸缎,一看就是颇有家资。 中年男子身边跪着一位十几岁的少年,衣服虽然没有中年男子的好,但也不差。 朝堂上坐着身穿官服,身形稍胖的官员。 “肃静,下跪之人有何冤屈?所告何人?” 中年男子立马说话:“回禀大人,小人是城西王记成衣的老板,黄兴,今天所告知人乃是我的养子,王少成,他良心狗肺,直接杀害养母,望大人给内子主持公道。” 黄兴话刚落,周围人议论纷纷,都是指责王少成没有良心,居然杀自己的养母。 楚谨桐听着黄兴的话,挑挑眉,紫苏立马问身边的人。 “大婶,这王记老板怎么姓黄,而他们的养子怎么姓王?” 大婶被这么一问,立马来了兴致。 “姑娘是外地人吧?” 紫苏点头:“是,大婶,我们是外地人,今天刚到,你们这里这姓氏有什么说法吗?” 大婶摆摆手:“没什么说法,只是这黄兴是王记成衣的上门女婿,王家少爷当然是姓王,只是这王家小姐因为不能生,才收养了王少成,没想到,这王少成居然如此丧尽天良,亲手杀害自己的养母。” 楚谨桐眉头微皱:“大婶,怎么就确定,这人是王少成杀的?” 大婶摆摆手:“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也正常,我们这的人谁不知道,这黄老板可是大善人,不但如此,他跟自己夫人非常恩爱,在王家小姐查出来不孕的时候,提出来要给黄老板纳妾,是黄老板坚持不同意,这才收养了王少成。只是没想到,哎......” 紫苏听到后看着楚谨桐:“王妃,看来人的确是王少成杀的。” 楚谨桐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公堂。 她们说话这会功夫,王少成已经喊完冤。 “大胆,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当时只有你自己在,而且手持杀人匕首,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王少成神情激动:“大人,真的不是学生,学生没有杀害母亲,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是被谁杀死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黄兴像是被气的,转头直接打了王少成一个耳光。 “逆子,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我好后悔,我就不应该出门,出门前还好好的,结果我一回来,看到的却是你亲手杀害你母亲,你,你怎么忍心的,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良心呢?你母亲说你想要家产,我还不相信,怪我,如果我当时相信,就不会直接害死她,呜呜......” 151. 第 151 章 黄兴的话,让观看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堂上惊堂木一拍:“肃静,黄兴你的意思是说,你夫人当时说过王少成想要家产?” 黄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回大人是的,我平常在外面跑生意多,很少有时间管家里的事,我家夫人不只一次提到,说是这个畜生长大了,心思也大了,话里话外都想要接受家里生意,当时我只当时夫人多心,并没有相信,没想到,没想到......” 官员看向王少成:“王少成,黄兴说当时看到你拿着杀害你母亲的匕首,你可承认?” 王少成着急辩解:“大人,我当时......” 没等王少成说完,惊堂木一响:“王少成,本官问你是与不是?” 王少成只能点头:“是” “好,那黄兴说,当时只有你一人在,是与不是?” 王少成只能再次点头:“是。” “大胆王少成,你亲手杀害养母,人证物证具在,你还不认罪?” 王少成情绪急动:“大人,我没有杀我母亲,当天母亲一直没有出来吃饭,我不放心才去找母亲,我到的时候,没有一个下人,我不放心,才想进门去查看,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刚进门就看到地上带血的匕首,我拿起匕首不放心,才进了内室,就看到母亲是血的躺在床上,而母亲的丫鬟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大人明鉴,我真的没有杀我母亲。” 王少成使劲磕头,但并没有人相信他。 “大胆王少成,到了现在还在狡辩,你杀害养母罪不可恕,鉴于案件恶劣,直接压下去,秋后问斩。” 王少成整个人直接吓傻,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黄兴勾起嘴角,赶紧谢恩。 “谢大人为内子主持公道。” 群众看着大为解气:“大人英明,这种人就该早点处死。” “是啊,狼心狗肺的玩意。” ......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回过神的王少成,努力喊冤,但是没有人理他,眼看人就要被压下去。 楚谨桐忍不住出声:“慢着。” 紫苏跟邢七都没想到楚谨桐出声阻止,以往不管他们看到什么,只是记住,楚谨桐从来没有出头面。 这次当然不同,以前那些事情,都可以后面再慢慢调查,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如果她不出面。 那么后面一切的证据就被埋没,即便再从审理,证据也不好找。 刚才还热闹的人群,都看向楚谨桐。 堂上的官员,更是对于打扰公堂眉头紧皱。 “大胆,堂下何人,竟敢扰乱公堂?” 楚谨桐直接站在堂下,被紫苏跟邢七护在中间。 “大人,这个案子明显有问题,还......” “大胆。” 没等楚谨桐说完,直接被打断。 “你一个无知妇人,竟敢扰乱公堂,来人把人给我轰出去。” “是” 立马有人上前,要把楚谨桐轰出去,邢七挡在楚谨桐身前,拿出来令牌。 “我看谁敢?” 大家看到令牌,都面面相觑,看向堂上。 堂上刚才还坐着的人,看到令牌,赶紧走下来,仔细看,确定没错,再想到最近临安王妃经过,看着楚谨桐,吓的变了脸色。 “下管楚源参见王妃。” 其他人一听居然是王妃,赶紧都行礼。 “参见王妃,王妃千岁。” 楚谨桐转向大家:“大家都起来吧。” 等大家都起身,楚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下官不知道王妃到来,请王妃移步后堂休息。” 楚谨桐摆手:“不用,我们来说说这个案子吧。” 楚源不敢再说案子没错,虽然他并不认为有错。 “是是是,王妃请” 这次楚谨桐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堂上,看着下面的王少成跟黄兴。 王少成刚才灰败的脸上,现在燃起希望,反而是黄兴,有一瞬的慌张。 楚谨桐你看着王少成:“王少成,你来说当天的情况。” “是,王妃” 通过王少成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以往每天都是母子一起吃饭,但是那天,王少成怎么都等不到人。 所以才不放心,去找人,后面就跟他说的一样,他到了院子了,平常伺候的人都不在,而在他敲门的时候,门直接开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带血的匕首。 王少成看到带血的匕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王少成就进内室查看,就看到床上浑身是血的母亲。 就在他还没有回过什么,他母亲身边的丫鬟,端着洗漱的水,一声尖叫,引来所有人,他就成了杀人凶手。 楚源听完,对楚谨桐说道:“王妃,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王少成手拿匕首,杀害了自己的母亲,人证物证都在,你看?” 楚谨桐看了一眼楚源:“你说的人证是谁?” 楚源不知道楚谨桐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立马看向堂下:“当然是黄老板。” 黄兴立马磕头:“回王妃,当时小人正好刚刚从外地赶回来,就听到吵闹声,就看到,就看到这个畜生杀害了内心,请王妃给内子主持公道。” 楚谨桐并没有被黄兴带偏,而是问王少成。 “你说当时第一个看到你的是,你母亲身边的丫鬟?” 王少成刚才的希望,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是” 楚谨桐看着堂上所有人:“人可在堂上?” 楚源赶紧回话:“回禀王妃,并没有在,黄老板当时也在,所以......” “去把当时的在的人都传上堂” 楚源眉头微皱:“王妃这个案子已经很明显,人就是王少成杀的,不用再这么兴师动众了吧?” 楚谨桐瞥了一眼楚源:“楚大人,只凭黄兴一个人的话,怎么就认定人是王少成杀的?” “王妃说笑,这还不是很明显,王家只有王少成一个样子,他想要提前接受家产,而王家人不同意,他才起了歹念。” “哦,要是这么说,王少成更没有理由杀人,毕竟王家所有的家产早晚都是他的,他为什么要杀人呢?而且即便他杀了他养母,还有他养父呢?王家的生意都是黄兴在做吧?要是这么说,王少成要杀的人应该是黄兴才对。”

楚谨桐这么一说,大家想着都点点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毕竟王少成想要的到家产,对管理产业的黄兴下手,效果才好,毕竟好那个黄兴一死,产业就能落到王少成手里。 楚源被楚谨桐这么一说,也开始思考。 而黄兴立马着急:“王妃明鉴,小人想,这个畜生之所以想要杀内子,是因为内子看清楚他的想法,还给小人说了,他为了不引起我怀疑,才想把人给杀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看到。” 楚谨桐不想搭理黄兴:“是不是,把人叫上来对峙就好。” 这次没有人再反对。 黄兴没想到,好好的,居然有人临时插一脚,他除了气愤,还有点害怕。 人很快被带过来,两个丫鬟,两个小厮,楚谨桐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当天谁第一个发现王少成杀人的?” 楚谨桐的花落,左边的丫鬟立马出声:“是奴婢。” 楚谨桐看着她:“那你说说当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小丫鬟看着也就十几岁,应该是被吓到,浑身都有点颤抖,说的话也哆哆嗦嗦,小丫鬟说的跟王少成说的一样。 楚谨桐点头:“你是说你看到的是,王少成拿着带血的匕首,站在你家夫人窗前,并没有看到王少成杀人?” 小丫鬟点点头:“是。” 楚谨桐点头,她看向两个丫鬟:“你进府几年了?” “三年。” 楚谨桐点头,又看向另外一个丫鬟:“你呢?你进府几年?” “五年。” 楚谨桐点头:“来人,找个大夫过来。” 所有人都满脸疑问,怎么突然要找大夫。 邢七才不搭理别人怎么想,他立马让人去找大夫。 楚源忍不住:“王妃,这为什么找大夫?” “一会你就知道了。” 人群中就有大夫,这下省事了,大夫直接上堂。 “下人和气堂大夫参加王妃。” 楚谨桐摆摆手:“起来吧,你去给这个丫鬟把一下脉。” 楚谨桐这话一出,小丫鬟跟黄兴都吓到了,不过大夫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吓到,立马去把脉。 小丫鬟下意识就要躲,被大夫一把抓住。 所有人都不在知道楚谨桐这是要干什么,但是都不敢吭声。 大夫把完脉挑挑眉:“回王妃,这位姑娘有了快四个月的身孕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喧哗起来。 身为夫人身边的丫鬟居然怀孕快四个月了,这孩子是谁的? 楚谨桐让大夫下去,黄兴已经开始偷偷抹汗。 楚谨桐看着堂下已经瑟瑟发抖的丫鬟:“说说吧,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小丫鬟吓得直接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也是被迫的,孩子是老爷的,是老爷的。” 楚源现在也回过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怒视黄兴。 “大胆黄兴,还不从实招来?” 黄兴已经吓瘫,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到了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黄兴只能如实招来。 152. 第 152 章 黄兴是孤儿,是王家看他可怜,所以王老爷把人带回家,让他在王家做工,等长大了,王老爷看他踏实能干,就问他想不想做上门女婿。 黄兴立马同意,所以他跟王家唯一的女儿王小姐成亲。 只是成亲后多年,两人一直没有孩子,那个时候才知道,王小姐不能生育。 当时王小姐想要给黄兴纳妾,只是王老爷还在,黄兴不敢,所以收养了王少成。 直到三年前,王老爷去世,王家交到黄兴手里,黄兴有了其他想法。 而也是那个时候,他看中了刚进府的小丫鬟。 刚开始黄兴还不敢太过明显,毕竟产业都还是王家的。 直到前几个月丫鬟怀孕,黄兴对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不想打掉,但他还想要王家的家产。 所以他想到了这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黄兴其实是前一天晚上就回来了,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先让丫鬟在夫人喝的水里下药,然后他亲手把人给杀了。 再让贴身丫鬟把所有人都调走,等到王少成到了后,丫鬟再出面,让所有人都认为,王少成是凶手。 王家多年做慈善,加上这么多年,没人不知道,他黄兴跟自己夫人恩爱有加,所以这么简单的局,差点让他成功。 下面的百姓听到真相对黄兴各种骂,谁能想到,在外人黄兴这么好的丈夫,居然是亲手杀死自己夫人的凶手。 楚源感觉自己脸一阵青一阵红,心里更是来气,他居然被黄兴给骗了,让他在王妃面前如此丢人。 “大胆黄兴,你还不从实招来?” 黄兴根本没有看楚源,而是看向楚谨桐,到了现在这一步,黄兴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我认罪,但是小青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望王妃饶了她跟孩子一命。” 楚谨桐看着已经吓傻的小青,叹口气:“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楚大人,剩下的你来判吧。” 楚源没有推辞,在楚源看来,楚谨桐虽然是王妃,但是这种事楚谨桐这个妇道人家,当然不能直接判案。。 楚源坐到他自己的位置,黄兴直接判秋后问斩,而小青虽然是从犯,但是没有杀人,所以直接判去开荒。 王少成无罪释放。 这里没有楚谨桐的事,楚谨桐想要走,被楚源给拦住。 “敢问王妃是怎么知道黄兴是凶手的?” 楚谨桐摇头:“我不知道谁是凶手,我就知道,王少成杀人的理由不成立。” 楚源想想楚谨桐说的点头:“那王妃怎么怀疑那个丫鬟的?” “没有什么,只是她一个三年的丫鬟,手腕上带的是金手镯,而头上插得也是金钗,而另外一个丫鬟,进府五年,手上没有任何首饰,头上也只是一个银钗,这不就是疑点?所以我多关注了一下,果然看到她腰显胖,才让大夫给她把脉。” 楚源这次是真心佩服,他朝着楚谨桐鞠躬道谢。 “是下官的失职,请王妃赎罪。” 楚谨桐摆手:“你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不是楚谨桐不处理,而是楚谨桐讲究规则。 以前在邱城没有这么多事,文臣也不归她管,而现在在没有明确的划分前,楚谨桐不会直接插手。 楚源想留楚谨桐休息,不过楚谨桐没有同意,直接离开了此地。 到了马车上,紫苏给楚谨桐倒了一杯茶。 “王妃,就他这官做成这样一点也不合格,现在是我们看到的,那些我们没有看到的,指不定他判错了多少,你为什么不直接罢了他的官?” 楚谨桐说了那么多话,也的确口渴,先喝口茶。 “他虽然是做错了事,但他到底是官,不是我能随心所欲处理,不过放心,回去后,我会让人来查这里的所有案宗,再根据这些案宗来处理。” 紫苏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他能判错也不足为怪,毕竟所有人都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官的才要更加细心认真,他们手里握着的是别人的命。” 紫苏点头,的确是这样。 楚谨桐休息好后,再次拿出来笔,开始处理手里的事情。 红烛她们这个时候才有时间,问紫苏是发生了什么事,紫苏小声给大家说了一下,刚才她们遇到的事。 大家都听的唏嘘。 走了半个月,楚谨桐她们终于到了州城。 红烛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王妃,是王爷,王爷来接你来了。” 辛嬷嬷看了一眼,直接把车帘落下。 “不能这么没规矩。” 红烛没敢吭声,而楚谨桐对着辛嬷嬷摇头:“嬷嬷无碍。” 辛嬷嬷本来想说什么,但是马车停下来了,嬷嬷闭嘴。 楚谨桐听到了马蹄声,她没有动,直接马蹄声停下,才掀开车帘。 本来楚谨桐以为萧觉过来接她,直接坐马车进城。 但是她一看才知道,为什么刚才辛嬷嬷说红烛。 这哪是萧觉过来接她,而是所有人都过来接她。 楚谨桐说的所有人,不是将领,而是带领着所有官员一起。 楚谨桐不解的看向萧觉,用眼神询问。 萧觉一笑,并没有解释,而是自己下马,然后亲自给楚谨桐掀起车帘。 楚谨桐把自己的手递到萧觉手里,被萧觉扶着下了马车。 紫苏她们随后。 而辛嬷嬷跟朝曦则留在马车,直接进城。 萧觉就这样拉着楚谨桐的手,一步步走进城门。 而路过的时候,两边的人下跪恭迎。 楚谨桐看向萧觉:“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萧觉摇头:“不算,本来就要让他们认认你,省的他们以后不知道该给谁汇报。” 楚谨桐挑挑眉,看萧觉不再说,楚谨桐也暂时不问。 这天所有人都认识了,楚谨桐这个王妃。 等楚谨桐她们来到州城的王府,萧觉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以后还是要出征,这里的所有事都要麻烦王妃了。” 其实楚谨桐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有跟萧觉商量,现在却被萧觉抢先。 “你不怕那些人不服?” 楚谨桐说的当然是州城这些官员。 现在萧觉居然让一个 女人处理公务,想也知道,那些当官的肯定不会同意。 萧觉眼神一冷:“不同意的可以不干,他们这些人我早就想换了。” 看萧觉的样子,楚谨桐就知道,最近萧觉跟这些人肯定闹的不愉快。 楚谨桐想到她刚知道自己,三年内不能要孩子的时候。 本来这件事萧觉是不想让楚谨桐知道,但是楚谨桐聪明,直接问孙府医。 孙府医是楚谨桐的人,所以直接实话实说。 楚谨桐身为现代人,说实话并没有太多感受,她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是想要一个跟自己有血脉至亲的人。 她已经有朝曦,所以会不会再有孩子,其实她自己并不在意。 只是辛嬷嬷不这么想,这个时代也让她不这么想。 在这里,男人才是一切,特别是萧觉这种有身份的人,他们肯定要有自己的儿子。 所以在来之前,辛嬷嬷给楚谨桐打过预防针,她自己三年不能要孩子,这还是往好的说,萧觉已经年纪不小,能不能等上三年? 辛嬷嬷的意思很明显,让楚谨桐亲自给萧觉选人,自己选的总能握在自己手里。 楚谨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楚谨桐的话,如果萧觉自己愿意,她改变不了,但是让她给萧觉选人,她做不到。 而且不管萧觉想不想,她都不会给别人做嫁衣。这是她的底线。 辛嬷嬷知道楚谨桐打定主意,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那天晚上楚谨桐也想了这个问题。 三年她不能生育,如果萧觉真的为了子嗣纳妾,她该怎么办。 即便萧觉不纳妾,三年后,她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生男孩。 到时候难道真的同意萧觉纳妾?把自己做的一切都便宜了外人? 楚谨桐答案是她做不到。 所以在来之前,楚谨桐已经决定,打仗她不会,这些交给萧觉,但是别的,她要握在自己手里。 今天是萧觉主动提起,即便萧觉不提,楚谨桐也不会放过。 “好,我同意,你就好好打仗,这些事情交给我,对了,我这有一本书,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楚谨桐说的正是她默写出来的三十六计。 上一世也就三十六计比较出名,她能记得点,其它的,她是真的不记得。 萧觉并没有去看书,而是眼睛灼灼看着楚谨桐。 “这书明天再看,夫人赶路累了吧,我伺候夫人沐浴,夫人也好早点休息。” 楚谨桐怎么会不知道萧觉打的什么主意,不过都是夫妻,楚谨桐并不排斥。 这天晚上萧觉要了三次水。 楚谨桐休息了三天,开始处理州城的所有事情。 刚开始果然有人不服气,一看到是给楚谨桐这个王妃商量事情,就要直接找萧觉抗议。 “荒唐,王妃一个女子,怎么能插手这些政务,我要见王爷。” 楚谨桐看着下面的人,她休息这三天,不是真的闲着,而是了解了所有大臣的情况。 而眼前这个人,收受贿赂,其实早就该罢官,萧觉故意留着就是为了让楚谨桐杀鸡儆猴。 153. 第 153 章 “既然大人如此看不上本王妃,那本王妃也不勉强,来人,还不帮大人褪去官帽。” 所有人的人都傻了,谁也没有想到,楚谨桐说罢官就罢官。 被罢官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叫嚣。 “我是朝廷命官,你有什么资格罢我的官?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不管对方怎么叫嚷,根本没有搭理,邢七直接把人拖下去。 “王妃你怎么如此行事,虽然你是王妃,但你怎么能擅自罢官?我们要见王爷。如果见不到王爷,这个官不做也罢。” 楚谨桐看着叫嚣的人冷笑,她正找不到机会处理这些人,这下正好。 这一天楚谨桐直接罢官五位,大家看着楚谨桐一点不手软,后面再也没人有意见。 楚谨桐看着下面的人:“还有人有意见吗?” 想到刚才直接被罢官的几位,谁还敢有意见,都乖乖的听令楚谨桐。 楚谨桐看着有点可惜,还有几位没有跳出来,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楚谨桐跟大家议论完事,直接让人抄了被罢官的五位,证据直接带了过去。 好吧,这下那些没有站出来的人,更加庆幸,还好他们没有冲动。 这罢官还不算,还直接抄家。 楚谨桐这边刚接手忙的不可开交,但她还是没有忘掉,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通过她的调查,派了一名还算办事的官员,让他去查那些人。 而萧觉这几天拿着孙子兵法看,越看越痴迷。 “夫人这书你是从哪弄的?” 楚谨桐看萧觉如此兴奋,知道这书能用的上。 “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这些我也看不懂,有用吗?” 萧觉满脸兴奋:“有用,太有用了,这些计谋很是精妙。” 能用上楚谨桐也高兴:“能用上就好。” 萧觉兴奋过后,才想到今天楚谨桐见那些官员的事。 “怎么样?今天一切还顺利吗?” 楚谨桐点头:“还好,在预料之中。” 萧觉虽然没有跟着,也能想到,不过没人叫他,他就知道,楚谨桐自己能行。 “你来了,我也能歇歇,这里就交给你了,要是谁不听话,直接换人。” 楚谨桐知道萧觉不太喜欢处理这些事情,她直接点头接手。 新的人,新的事物,一时间楚谨桐比萧觉还忙。 那些人从刚开始的不服,到最后乖乖听话,也就用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楚谨桐也理顺了所有的事情,叫来邢七。 “你看看买个铺子,把咱们的酒楼开起来吧,还有海外的东西,也往这边运点。” 邢七立马答应,没办法他们缺钱,而且很缺钱,这几年,不管收成如何,都要在江南买粮食。 只是一个邱城还好,现在又加一个州城,就更加缺钱了。 “是,属下这就去,铺子有,抄家的时候,抄出来不少好的铺子。” 楚谨桐点头:“行,你先找好铺子,给邱城去信,让过来厨师。” 邢七答应一声立马去办。 虽然萧觉他们到了州城抄了不少人家,但是这花的更多。 春甘薯现在已经赶不上趟,只能等到秋天,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大量的甘薯种子运过来。 所有的事情都等着楚谨桐去做,不过楚谨桐也收到了好消息。 京城他们的人,虽然被上次萧觉做的事暴露,不过好的是,他们的人并没有人被抓,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楚谨桐到了后,萧觉这边就开始准备出征,打仗这种事楚谨桐不懂,所以从来不指手画脚。 这次出征,萧觉本来不想让谢元林去,毕竟谢元林老大要成亲。 但谢元林不想放过这么好立功的机会,主动要去,萧觉也就顺从了对方的意。 而谢家这边,办事当天,楚谨桐有没有时间过去,前边打仗,楚谨桐比谁都忙,让邢七走一趟,送了贺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去三年。 这三年萧觉大部分都在外面,而这边一切都是楚谨桐在管。 最明显的是,他们的地盘越来越大,楚谨桐越来越忙,平常就连朝曦想见到人,也要看时间。 而这三年,谁也没有提要孩子的事。 “王妃,京城消息。” 楚谨桐接过消息,看着上面的消息,眉头微皱。 邢七很少看到楚谨桐有这种表情,现在的楚谨桐越来越让人看不出情绪。 “王妃出了什么事?” 楚谨桐长出一口气:“我们的好皇上,说王爷这么多年还没有嫡子,所以贬我为侧妃,又重新给王爷,赐婚兵部尚书嫡女为王妃,另外还赐婚一个侧妃跟三个侍妾,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邢七听完都傻了,这几年虽然他们跟朝廷还没有撕破脸,但是萧觉一直征战,已经算是反贼,这个时候,朝廷居然还赐婚。 “王妃息怒,王爷一定不知道这件事。”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只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不为别的,只为萧觉现在还没有嫡子。 她自己是不在乎男女,但是这个时代在乎。 因为萧觉没有嫡子,即便他们这边百姓能吃饱,也很少有能人异士过来投奔。 楚谨桐把消息压下:“我知道了,你关注一下那些人到哪了。其他的等我跟王爷商量了再处理。” 邢七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领命下去。 想到快要回来的萧觉,本来高兴的心情,现在全都没了。 楚谨桐把这些放下,再次认真处理事情,不管如何,一切等到萧觉回来再说。 萧觉是三天后回来的,等萧觉休息好后,楚谨桐把消息递给萧觉。 这几年这些事情都是楚谨桐在处理,萧觉不知道楚谨桐给自己什么,不过还是接过来。 “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就行,要是.......呵,他怎么有脸给我下旨的。” 楚谨桐看到萧觉这个表现心里松口气。 “可能是赌你不会拒绝,毕竟对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兵部尚书就已经位高权重,更何况是现在到处打仗,这兵部尚书就是要职。 现在赐婚兵部尚书的女儿,可见朝廷是真的下了血本。 萧觉满脸不置可否:“我现在已经算是反贼了吧?他居然给一个反贼赐婚?” < p>楚谨桐听到这个有点好笑:“可能是你从来没有说要反,至少明面上没有,你现在在外,还是朝廷的临安王,这种情况下,皇上赐婚也正常。” 是的,萧觉现在在外还是临安王,也就表明,他还是朝廷的临安王,所以朝廷赐婚很正常。 萧觉烦躁不已:“我是不想丢掉父王的称号,这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我们知道,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所以你还是朝廷的临安王。” “我现在再改还来得及吗?” 楚谨桐看萧觉的确没有任何心思,才算真正放心。 “你现在改也来不及了,不过这个圣旨你可以不接,直接表态。” 萧觉点头:“那就不接,不用管那些人,让她们来,到时候她们是怎么来的,就让她们怎么回去。” 楚谨桐点头,只要萧觉没有这个意思,那些人好处理。 楚谨桐说完这个事,说起正事:“那个仇将军已经快要打到京城了。” 萧觉也得到了消息:“是啊,他快要打到京城,但是到了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这位仇将军的真面目,而且看他的样子,一心只冲着京城去的。” 楚谨桐也奇怪这点,如果真的是谋反,不会直冲京城,这样他就是拿下京城,也坐不稳,毕竟外面还有这么多的大军跟王爷。 两人猜了半天也没有猜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最后只能放弃。 “对了,三天后大部队回来,你让人提前收拾好地方。” 楚谨桐点头:“放心吧,地方已经收拾出来。” 萧觉跟楚谨桐说的是放金银的地方,萧觉每攻下一个地方,都会直接抄家,当然是那些当官的,已经富豪家。 至于那些百姓,他们的人都会直接安抚。 果然三天后,大部队带着一车车的金银财宝回来。 楚谨桐让邢七去安排的,她看着单子上这么多东西,一点也没有高兴。 “这次也就刚刚填补出兵的费用。” 是的,萧觉虽然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抄家,但是也只是够填补出兵所有的费用,至于安顿百姓的费用,根本不够。 所以这么多年,都是楚谨桐往里填。 “大柱快要回来了吧?” 邢七立马上前:“回王妃,是的,还有半个月就能回来。” 楚谨桐点头,这两年还好有大柱在,大柱跟在邢七身边待了一年,又跟船出海两年。 前年才自己组织了商队,不是出海的商队,而是偷偷前往隔壁的商队。 除了正常的生意,大柱最主要的任务是换马匹。 他们这里的马都是老马,在战场上非常没有优势,而大柱就用他们的茶叶,绸缎,瓷器等,换别人的马。 当然这些都是偷偷的交易,但只要有利,就有人干,这不,这两年大柱换的马匹差不多把前锋营的马都换了一遍。 除了换马,利润也很高,这两年要不是大柱这边,就靠海运,他们撑不到现在。 “即便有大柱往里填,今年的粮食钱还没有着落,再找不到钱,那些粮食的尾款都付不出来。” 楚谨桐这几年,常常为钱发愁,谁让只要打仗,大部队一动都要钱。 154. 第 154 章 对此邢七也没有办法,这是钱不是别的,不能说有就有。 突然楚谨桐想到一个事,眼睛一亮,看来是要跟萧觉商量一下。 楚谨桐跟萧觉都低估了朝廷的急迫心里,他们没想到,十天后,朝廷的赐婚圣旨来了。 城墙上,邢七看着下面的人,刚想去禀报,就看到邢六上来。 “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朝廷过来赐婚?”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人已经在城下:“是,不但赐婚,还是赐婚正妃,侧妃,侍妾都有。” 邢六眉头微皱看向城下:“朝廷这是看咱们王爷过的太舒心了?” 邢七意外的看着邢六,邢六自然注意到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 邢七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听到朝廷赐婚会很高兴,毕竟对方可是兵部尚书的女儿。” 邢六眉头微皱:“你当我傻?我们现在已经跟朝廷决裂,她一个兵部尚书的女儿,怎么会跟王爷一条心。” 邢七点头:“我以为你会说,对方在朝廷有人,你会赞同呢,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傻。” 从几年前邢六亲手杀了那个女人,邢七就再也没有跟邢六讨论过这个话题。 邢六白了邢七一眼:“我承认以前是我想错了,但这几年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别阴阳怪气。” 邢七笑的爽朗,他是真的高兴,这么多年他一直没问,真的怕邢六还没有清醒过来。 邢七拍拍邢六的肩膀:“你能想清楚就好,说实话我真的怕你想不清楚,虽然王妃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你以前做的事,说的话,王妃一直都知道,之所以一直什么都没有说,也是看在咱们是从小跟王爷一起长大的面子上,我真的怕你一直想不通。” 邢六耸耸肩:“去过这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怎么会想不通,你说的对,如果没有王妃,王爷打仗都没粮草,也不会打完仗能很好安抚百姓。” 邢六说完叹口气:“你不知道,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易子而食,如果没有王妃大量的钱财粮食支持,即便我们打下来,也不能安抚百姓,还是守不住。” 邢七点点头:“你能明白就行。” 邢六看着城下:“那些人怎么办?就这么晾着?” 邢七也看下去:“王爷说,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毕竟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邢六点点头:“行吧。” 城外的人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州城,结果却连城都进不去。 那些被赐婚的贵女更是害怕,她们来之前已经被家人叮嘱过,每个人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现在倒好,她们是来了,但是连城都进不去。 她们听到了,说是临安王根本就不接旨,让她们从哪来还回哪去。 她们已经被赐婚给临安王,如果真的再回京城,谁还会要她们? 有些胆小的,已经害怕的哭了。 这些楚谨桐跟萧觉都不知道,不过即便知道,两人也不会出面。 这些女孩子是可怜,但是她们是被家族给放弃的,能被送来的,不用说,肯定是在家不得宠。 在她们家族定下她们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已经成了弃子。 那些人看真的不让他们进城,干脆直接在城外安营扎寨,快速给京城去信。 楚谨桐没去管城外的那些人,笑话,凡是那些人进来,那么他们就变相承认,他们还是朝廷的人。 朝廷打的好算盘,明面上是赐婚,实际上,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萧觉的想法。 所以那些人绝对不能进城。 大柱准时回来,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是到王府找楚谨桐复命。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大柱已经从以前吃不饱饭的孩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少年。 楚谨桐看到大柱赶紧让人起身:“这一路怎么样?” “回禀王妃,一路上很顺利,换的马匹已经送到马场,不过有一件事需要跟王妃商量。” 楚谨桐点头:“你说” “属下发现那边很缺盐,更有人说,如果用盐,他们可以给换更好的马匹。” 楚谨桐听到后,用手敲着桌面:“盐?” “是,那边的人大多是游民,居无定所,别的可以缺,但是盐不能没有,所以他们更想换盐,他们说了,如果有盐,他们愿意拿出来最好的马匹。” 楚谨桐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大柱点头,盐其实他们也缺,毕竟盐是掌握在朝廷手里。 大柱又说了这次出去的事情,楚谨桐听的认真,一个说一个听,一直到中午,楚谨桐干脆让大柱在这里吃饭。 这天萧觉回来的时候,楚谨桐正在想事情,就连萧觉回来都没有听到。 萧觉感觉奇怪,以前大老远楚谨桐就能听到萧觉的脚步声,出门迎接,这次居然没动。 “想什么这么入神?” 楚谨桐这才回神,看到是萧觉回来了。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萧觉拉着初楚谨桐坐下:“我吃过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那几个宝藏吗?” 萧觉一时没想起来:“什么宝藏?” 楚谨桐看萧觉已经忘了,就提醒一下:“就是江侯爷死之前提到的宝藏。” 萧觉这才想起来:“我还真的把这个给忘了,你这么已提醒,我想起来了,当时说的好像在江南有一个。” 楚谨桐点头,那些宝藏都不在邱城,所以即便他们知道,也不能用,这几年过去,她都要忘了。 “是,有一个是在江南,而今天大柱回来,说是那边的人想用最好的马匹换盐。” 萧觉听到楚谨桐这么说,知道楚谨桐在想什么了。 “你是想着,下面是攻打江南,还是攻打海城?” 江南有那些宝藏,而海城盛产盐。 楚谨桐点头:“是” 这两个地方正好是一个南,一个东,在不同的方向。 “那些人真的说,有盐就可以换他们手里最好的马匹?” 楚谨桐点头:“是这么说的。” 这些年,大柱虽然换了不少马匹,但都是一般的马匹,偶尔有好的品种,萧觉都是用来当种马,就是为了能多点好马匹。 “那攻打海城,先不说江侯爷说的宝藏是 不是真的存在,即便是真的存在,也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那宝藏还有没有。” 楚谨桐点头,她也偏向攻打海城,海城攻打下来,那么就不会缺盐。 有了盐不但能换马匹,还能直接贩卖,盐从始至终都是利润最高的生意。 萧觉想到好马匹,就有点坐不住。 “我明天就指定攻打计划,争取能早点把海城攻打下来。” 楚谨桐并不想着急:“海城到处是海,还是等到海运的人回来吧。” 萧觉想了一下:“我先让人去看看情况,等人一到我们就出发。” 楚谨桐点头,这次没有再拦,她知道萧觉心里有数。 赐婚的人在城外待了半个月,终于启程回京。 而萧觉跟朝廷算是真正的彻底决裂。 朝廷丢了这么大的人,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直接用正规途径讨伐萧觉。 不但如此,还在京城大量宣传萧觉的不仁不义。 萧觉在京城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现在有朝廷的宣传,京城的人对萧觉更是痛恨。 萧觉对这个并没有在意,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么多年他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但楚谨桐不同,她对于朝廷这种做法非常看不上。 但不得不承认,朝廷这种做法真的很让人恶心。 “让咱们的人把朝廷做的那些事,在京城好好宣传一下。” 邢七还以为楚谨桐这次也不会管,没想到这次楚谨桐并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揭过。 邢七刚才还气愤的表情,立马灿烂无比。 “王妃放心,我马上让咱们的人去办。” 楚谨桐点头:“让大家小心点,安全第一。” “王妃放心,就朝廷做的事,必须要要宣传宣传。” 邢七都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就朝廷做的那些事,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虽然萧觉感觉没必要,不过他也不会阻止楚谨桐的做法。 萧觉为了那些战马,很快制定了作战计划。 萧觉开始行动,楚谨桐也没闲着,一道道命令发下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以前萧觉出征,最多带回来的是抄家的一些财务。 而这次不同,这次如果顺利,不但有财务,还会有盐田,这才是根本。 京城大早晨满地都是纸,大家看到都好奇的捡起来看。 这一看不得了,都是关于朝廷的事情。 上面不但有太上皇做的荒唐事,还有太上皇对临安王府做的事。 大家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皇家的事,等到朝廷知道,已经晚了。 一直看重名声的太上皇,这次丢人丢个彻底,太上皇直接气晕过去。 至于是真的气晕,还是没脸见人,这个只有太上皇知道。 这些事情,楚谨桐都没有时间去管。 楚谨桐刚送走萧觉,就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朝曦。 辛嬷嬷也不忍心的看着朝曦。 “王妃,真的要把小姐送到庄子上吗?” 楚谨桐也不舍得,但是想到以后朝曦要走的路,她只能让自己狠心。 155. 第 155 章 “嬷嬷,朝曦以后的路注定不好走,她必须有自保的本事。” 辛嬷嬷何尝不知道,他们严格来说现在算是反贼,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他们能成功。 如果,如果真的不能成功,至少朝曦要有自保能力。 如果成功了…… 成功了,朝曦的担子更重,毕竟楚谨桐现在只有朝曦一个孩子。 “老毒头不是说了,王妃养三年就可以……”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保证,下一胎会是儿子,而且即便是儿子,朝曦也是我的女儿。” 辛嬷嬷知道这些:“我就是心疼孩子。” 辛嬷嬷说完,又感觉说的不对,朝曦是楚谨桐的孩子,她这么说,好像楚谨桐不心疼一样,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楚谨桐对朝曦的疼爱。 “王妃,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 楚谨桐笑着打断辛嬷嬷:“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舍得,这也是为什么要送她去庄子上,我怕我看着狠不下心。” 楚谨桐一年前,在慈幼院选了不少的孩子,直接让人在庄子上训练,而朝曦已经四岁,她想把朝曦也送过去。 “娘,邢七叔叔说,要带我去庄子上玩。” 楚谨桐看着无忧无虑跑过来的朝曦,笑着把孩子抱起来,拿手帕把她脸上擦干净。 “那你想去吗?” 朝曦赶紧点头:“想” 楚谨桐亲了一下小脸颊:“好,既然你想去,那娘让红烛姐姐给你收拾东西,记住到了庄子上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小小的朝曦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满脸都是要出去玩的高兴。 朝曦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红烛看着快乐上马车的朝曦还是不忍。 “王妃,要不奴婢跟着去吧,等小姐适应了,奴婢再回来。” 楚谨桐狠心的摇摇头:“不用” 楚谨桐看着马车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朝曦,忍着眼泪强撑着笑,挥手告别。 “娘,我过几天就回来。” 楚谨桐点头:“好。” 孙府医知道楚谨桐不放心。 “王妃放心吧,老夫看着呢。” 楚谨桐点头:“麻烦孙府医了。” 其实朝曦在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泡药浴,这是孙府医配的方子,为的就是强身健体。 楚谨桐送走朝曦,没有时间难过,就接着开始忙碌。 朝曦的消息,刚开始每天都给王府送一份。 楚谨桐每次看到消息,都心疼的直哭。 辛嬷嬷看这样不行,让庄子七天送一次消息。 朝曦的身体不错,慢慢的开始适应,楚谨桐也慢慢的放心。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今天是朝曦回来的日子,大早晨整个王府都开始忙碌。 就连楚谨桐都没有去前院,而是把所有要处理的事情,都搬到后原来。 中午前,朝曦终于回来了。 “娘,嬷嬷,我回来了” 楚谨桐听到声音,立马跑出屋。 就看到以前白白胖胖的可爱小姑娘,现在不但被晒黑了,而且也瘦了。 要不是看着精神好,楚谨桐都怀疑是不是受到虐待。 朝曦看到楚谨桐眼睛一亮:“娘,我回来了。” 楚谨桐心疼的抱着朝曦直哭,这可把朝夕给吓到了。 朝曦还是第一次见楚谨桐哭,小手无措的给楚谨桐擦眼泪。 “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是谁,我给你去出气。” 楚谨桐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擦眼泪。 “没人欺负我,娘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朝曦明显不相信,她娘一定是被欺负了,要不然怎么会哭。 楚谨桐看着朝曦明显不相信,不由好笑。 “真的没有人欺负我,谁还敢欺负娘?娘就是太想你了。” 朝曦这才相信。 “嗨,娘想我了就让我回来,或者娘去看我,我好好的呢,娘放心。” 楚谨桐看着朝曦不由放心不少。 “好,娘放心,是不是饿了,我们先进屋。” 朝曦立马高兴的点头,边走边高兴的跟楚谨桐分享在庄子上的事。 楚谨桐耐心的听着,虽然这些事,她都知道。 朝曦每个月有两天休息的时间,当天晚上朝曦非闹着跟楚谨桐一起睡,楚谨桐自然高兴的同意。 这两天朝曦在府里那真的是好吃好喝,红烛她们更是恨不能把朝曦供起来。 楚谨桐看着很庆幸,还好真的把人送走了,要不然真怕被惯坏。 虽然楚谨桐是这么想,但她也是真的心疼,毕竟朝曦才四岁,每天就要起来扎马步,跑步,跟着那些大孩子一招一式的练习。 晚上朝曦睡着后,她偷偷的看过,孩子手上磨出来的燎泡还没有好。 不但手上有,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脚底板更是没有一块好地。她看着哭了半夜。 当时楚谨桐有点想要反悔,她想,有她在,她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受这种罪。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想到以后,她一边哭一边给朝曦抹药。 朝曦这两天见到谁,都哼哼唧唧的说着自己这疼那疼。 本来大家都以为到走的时候,朝曦一定会哭着不走。 但大家都想错了。 “嬷嬷,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给我多带点肉干,那边的饭太难吃了,糕点也要多带点,二狗子他们说还没有吃过点心呢,还有……” 最后就是喊了两天疼的小朝曦,带着半马车的吃食,跟大家挥手告别,没有一点留恋。 楚谨桐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主要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海城很是排外,萧觉每打下一个地方,楚谨桐后面为安抚百姓的物资立马赶到。 楚谨桐心里感慨,也是朝廷不作为,要不然安抚百姓没有这么容易。 他们这边忙。 北疆的仇将军更是一路攻打京城,楚谨桐上次做的事,除了太上皇气晕,根本没有时间处理那么一点小事。 “王妃,要是没有意外,仇将军再有两个月就攻打打京城了。” 邢七没想到北疆的人会攻城那么快。 但是这样对他们非常不利。 楚谨桐看着消息,并没有太多表情,这是他们早就预想到的事情。 “没有那么快,朝廷虽然不堪,但还是有人在的,朝廷没有那么好打。” 邢七点点头,这个他 倒是也相信。 “只是时间问题。” 楚谨桐把消息放在一边:“是,只是时间问题,不过这暂时跟咱们没有关系,我倒是听说,那个仇将军放出话,他起义是为了李将军平反?” 萧觉的身世,只有萧觉,楚谨桐跟辛嬷嬷知道,邢七他们并不知道。 邢七点头:“是,说是为了李将军平反。” “那他有说是以什么身份吗?” 邢七想想:“好像是李家后人。” 楚谨桐皱眉,后人,不是后代,不是别的,而是后人。 那么这个仇将军跟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邢七看着楚谨桐的表情不太对:“王妃,这有什么问题吗?” 楚谨桐摇摇头:“没有,让咱们的人盯着,有什么事,立马传消息过来。” 邢七只以为楚谨桐是因为,这个仇将军马上要攻打到京城,所以才这么重视。 “是。” 等邢七出去后,楚谨桐直接去了后院,她对李家不熟悉,不知道李家还有什么后人,还是去问问辛嬷嬷的好。 “王妃是说李家后人?” 楚谨桐点头:“是,他打的就是李家后人的旗号。” 辛嬷嬷摇头:“不应该啊,难道当时李家还有其他人逃出来?” “那李家有相仿年龄的人吗?” 根据他们的人说,现在的仇将军,也就被萧觉大那么几岁,李家当时的情况,他应该是知道的。 辛嬷嬷努力想了一下:“李家二房倒是有一个小少爷,符合这个年龄,但当时李家出事,娘娘让我去看过,那个小少爷是在的。” 楚谨桐眉头微皱:“嬷嬷,你的意思是,不可能有这么一位少爷?” “当时太上皇对李家很是忌惮,毕竟当时李家不但是娘娘的母家,手里还有三十万大军,为此,李家所有的人不但要按名单上,一个个对,还要让下人一个个认人,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楚谨桐没想到是这样。 不过想到对方说自己是后人,这句话本来就有问题,真不能证明他是李家人。 看来这个仇将军的身份,还是一个未知数。 北疆的攻势果然如楚谨桐所料,一向势如破竹的大军,直接被阻拦。 他们跟北疆暂时还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楚谨桐并没有太多关注。 而萧觉这边也遇到问题。 萧觉他们没有打过水仗,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跟常年打水仗的来比,他们就弱了很多。 邢七惊慌失措跑进书房,楚谨桐还是第一次见邢七这么惊慌。 楚谨桐心里有不好预感。 “出了什么事?” “楚,楚恒文出事了。” 楚谨桐身子晃了晃。 这么多年,楚谨桐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楚恒文的情况。 她只知道楚恒文隐姓埋名当兵。 她也知道,萧觉一定会派人,在暗中保护楚恒文。 她恨楚恒文,要不是楚恒文她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但楚恒文毕竟是跟她一起长大,姐弟俩的感情非常好。 真的让楚恒文去死,她又做不到,只能不管不问。 现在能把消息送来,她想也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156. 第 156 章 红烛赶紧上前把人扶住,一脸担心。 “王妃?” 楚谨桐摆摆手:“到底怎么回事?” “中毒,具体的还不知道,王爷让孙叔赶紧过去。” 楚谨桐点头:“好,先去让人安排马车。” “不用,给我安排快马。” 邢七刚才自己过来见楚谨桐的时候,已经让人给孙府医送信。 孙府医听到消息,知道楚谨桐不可能不管,所以直接过来。 楚谨桐看着孙府医:“辛苦孙叔,需要什么你尽管提。” “需要千年人参做的药丸。” 如果不是这个,孙府医也不会再过来跑一趟。 “红烛,马上把东西拿过来。” 红烛不敢耽误:“是,奴婢这就去。” 楚谨桐把所有的药丸都给了孙府医。 “孙叔辛苦你跑一趟了。” 孙府医接过药:“你放心。” 邢七安排人护送,每人两匹马换着骑,这样可以更好赶路。 楚谨桐送走孙府医,整个人都在发呆。 辛嬷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楚谨桐。 辛嬷嬷叹气,把手里的汤放下,上前温柔的给楚谨桐按摩。 楚谨桐回神,看到辛嬷嬷:“嬷嬷。” “知道你担心,放心吧,有老毒头呢,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楚谨桐点头:“我相信孙叔,我只是在想以前的事情,恒文小时候特别粘我,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那会楚府对我就那样,但对恒文这个最小的儿子,那是真的宠爱,只是恒文每次得到好东西,都要给我送来。 即便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恒文一直站在我这边,我…….” “我知道王妃的意思,三少爷他是真的把王妃当自己的姐姐,只是他同样是楚府的少爷,伯爵府的人都是他的亲人,而且是对他特别好的亲人,当年他被朝廷威胁,他也痛苦。 也就是三少爷年纪小不会变通,如果当时他要是跟王妃商量一下,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辛嬷嬷不恨楚恒文吗? 当然恨。 楚恒文不但差点杀了楚谨桐,而且还让楚谨桐失去了孩子,还有以后生育也是问题。 要是平常的时候,辛嬷嬷肯定不会为楚恒文说话。 但现在楚恒文命在旦夕,楚谨桐心里一定难受。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楚谨桐。 楚恒文出事没关系,但楚谨桐绝对不能有事。 “我知道当时他是被威胁,如果我是他,不见得能做的比他好,但是我心里就是无法原谅。 我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见他,就当没有他这个弟弟的打算,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 辛嬷嬷当然知道楚谨桐的想法:“老奴知道,王妃放心吧,老毒头肯定会把人救回来。” 楚谨桐深吸气:“是,我要相信孙叔。” 楚谨桐想了想还是给楚恒怀去了一封信,把楚楚恒文的消息告诉了楚恒怀。 如果,如果楚恒怀因为这个事,怪她的话,她也认。 因为楚恒文的事情,楚谨桐心情一直不好,辛嬷嬷看着这样不行,干脆把桩子上的朝曦接了回来。 “娘,娘我回来了。” 在书房的楚谨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怎么听到朝曦的声音,但现在还不到朝曦回来的时间。 “娘,娘” 楚谨桐确定没有听错,果然看到跑进来的朝曦。 “娘” 没等楚谨桐反应过来,朝曦直接跑过来包住楚谨桐。 楚谨桐这才确定朝曦真的回来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朝曦扬起小脸:“我当然是回来陪娘的,娘你有没有想我?” 楚谨桐看着比上次还黑,还瘦的朝曦,眼中都是疼惜。 “想,怎么会不想你,这段时间在庄子上怎么样?” “可好了,娘我给你说,小胖……” 辛嬷嬷跟红烛她们看着母子俩相拥的画面,心里才松口气。 有了朝曦在家里闹腾,果然楚谨桐的心情好了不少。 楚恒怀的回信也到了,楚谨桐看着信有点不敢打开。 如果,如果楚恒怀也怪她。 那么她可能真的没有任何亲人了。 楚谨桐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份信,打开。 楚谨桐看着信的内容,慢慢的表情放松。 楚恒怀在信里面不但没有任何责备,还劝楚谨桐,让楚谨桐不要自责,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楚谨桐承认,她心里好受不少。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来,这边她刚收到楚恒怀的信,那边他就收到了孙府医来信。 孙府医日夜兼程,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而且还说,那些毒他能解,只是时间有点长。 楚谨桐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这对她来说真的是好消息。 她立马给楚恒怀去信,告诉楚恒怀这个好消息。 又给孙府医去信,告诉孙府医,如果可以,就让人回来。 楚谨桐这边放心后,就不顾朝曦的反抗,直接再次把人送回庄子上。 而且这次跟着朝曦一起走的,还有几个夫子。 朝曦这个岁数已经能启蒙了。 这些夫子楚谨桐早早的就开始找。 只是朝曦是个女孩子,有些人从心里看不起女人。 即便让他们教的是临安王府的唯一子嗣,他们也不愿意。 本来萧觉想要亲自去请,不过被楚谨桐给拦住。 即便萧觉能把人请来,那些人既然看不起女人,那么来了也不会好好教。 在楚谨桐看来,人的学问多少只是次要,主要的是思想。 而这几个夫子,虽然名声没有那几位大,但是思想绝对过关。 不但如此,楚谨桐还把州城甘薯种植的事情,安排给邱槐花。 前几年为了好管理,这些一直都是王府管。 不过这么多年了,楚谨桐想要直接把甘薯种子发下去,让百姓自己管。 而这就需要专门一人负责。 “王妃,你说让我管?这,我怕我做不好。” 邱槐花也没想到,楚谨桐让她管理这么重要的事情。 楚谨桐笑着摇头:“嫂子,这跟管理内宅差不多,你也不用什么事都管,规矩都已经定清楚,你只要把东西交给负责人,把责任说明白就行,前期我会让人协助。” 邱槐花还是有顾虑,但是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楚谨桐交给她这么重要 的事情。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推辞。 “那,那我试试?” 楚谨桐笑着点头:“放心,真的不难,有什么事,你随时跟我说。” 送走邱槐花,辛嬷嬷进来,看着楚谨桐疲惫不堪的样子,很是心疼。 “王妃本来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非要用谢夫人?” 辛嬷嬷很是不解,虽然邱槐花人不错,但是这么多年她也就刚刚把字认全,让这样的人去管,的确不是好选择。 楚谨桐揉揉眉心。 “是很多人都比她合适,但只有她是女人。” “王妃你的意思?” 楚谨桐对辛嬷嬷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句不好听的,楚谨桐对辛嬷嬷的信任,就连萧觉都比不上。 “邱槐花只是第一步,我要让大家慢慢的适应女人做任何职位。” 辛嬷嬷老人成精,立马明白:“王妃是在给小姐铺路。” 楚谨桐点头:“嬷嬷我也不瞒你,不管以后能走到那个高度,我都不可能把我的成果让别人继承。”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很是心疼:“王妃你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以后肯定会再有子嗣。” 楚谨桐摇头:“这个是以后的事,如果以后能有更好,毕竟让朝曦走这条路,她自己也会很辛苦。 但以后要是没有,我也不会把这一切拱手让人。” 不是楚谨桐重男轻女,而是在这么封建的环境,女人想要做一番事业,真的很难。 就看请夫子的事就能看出来。 朝曦身为临安王的唯一子嗣,就因为是女孩,就连请夫子都难。 如果朝曦是男孩,那么她相信,那些人会抢着来。 这就是区别。 不是她说不重男轻女就能解决的。 她会尽量给朝曦扫清障碍,但最后怎么样,她只能说她尽力。 不过不管什么情况,楚谨桐都不可能让朝曦,跟现在朝廷的那些公主一样,命运任人摆布。 她要的从来都是,以后能让朝曦自己做主。 辛嬷嬷看着楚谨桐,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说,其实如果楚谨桐真的生不了,完全可以去母留子。 但是辛嬷嬷知道楚谨桐的脾气,楚谨桐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也就没说。 一个月后,楚恒文回到州城,楚谨桐才知道,楚恒文不但中毒,还重伤。 “怎么回事?不是只中毒吗?” 孙府医也感叹楚恒文命不好。 从楚恒文参军后,一直跟着邢六,这次还是邢六他们是前锋。 楚恒文是为了救邢六受伤,邢六每天都照顾楚恒文,为了给楚恒文更好的营养,他把自己的饭菜让给了楚恒文。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楚恒文中毒。 等于说邢六好心办坏事。 “王妃放心,他的毒已经解了,伤还需要养养,不过问题不大。” 楚谨桐听到人没事,也彻底放心。 “王妃要去看看吗?” 楚谨桐没有直接拒绝。 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楚谨桐从来没有问过,但她该知道的都知道。 楚恒文这几年一直在战场上,而且很是英勇。也多次受伤。 只是都没有这次重。 157. 第 157 章 只是她心里还是过不去。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我就不去了,让下人好好照顾。” 孙府医理解的点点头。 楚恒文不是简单的犯错,人能现在还活着,已经是楚谨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 “王妃放心,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 楚谨桐点点头:“麻烦孙叔了。” 如果不是楚恒文一直恳求,孙府医都不会给楚谨桐说这些。 孙府医回到前院,刚进屋就看到楚恒文眼巴巴看着门口。 看到只有孙府医一个人回来,眼中的希望熄灭。 孙府医叹口气:“别看了,王妃没来,你当年做了那样的事,能活着都是万幸,别想那么多。” 楚恒文点头:“我知道的,当年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问题,我,我就是想亲自给姐姐道歉。” 孙府医听到这个就更生气。 “哼,没必要,因为你的不懂事,不但让王妃失去一个孩子,即便到了现在身体还没有养好。 你应该知道王爷跟王妃现在是什么处境,如果王妃一直不能再有孕,你想过王妃的处境吗?” 楚恒文这么多年,一直在军队,他能有什么不知道的。 别说别的,就是军队的那些将领,没事也会讨论王府没有继承人。 他何尝不知道,就因为没有继承人,很多有才之士宁可投奔北疆,也不来投靠他们。 楚恒文满脸痛苦:“都是我的错,如果可以,我也想不惜任何代价回到以前。” 孙府医给了一个白眼:“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好好的,别让王妃跟大少爷因为你闹翻就行。” 楚恒文点头:“孙叔放心,我还要赎罪,不会这么容易死。” “那就好,我可不想救一个想死的人。” 楚恒文在前院养病,楚谨桐让辛嬷嬷多照顾着点,但是她自己一次都没有去看。 辛嬷嬷感觉这样也不合适,那么多人盯着王府。 而楚恒文对外是已经死了的人。 让这么一个陌生人在王府养伤,指不定外面人说什么。 “王妃我想着是不是给三少爷购置一份房产。” 楚谨桐还是被楚恒文影响,要不然也不会想不到这些。 如果让那些盯着王府的人发现楚恒文的身份,别的她不担心,她担心楚恒怀会被连累。 虽然现在朝廷被北疆的人弄的没时间搭理他们。 但是如果朝廷知道楚恒文没死,就能朝楚府问罪。 楚府她是不想管,但是楚恒怀她不能不管。 “是我疏忽,那就从新购置一份房产,把人挪过去吧,这件事我让邢七去做。” 邢七知道后,给楚谨桐另外一个提议。 “王妃,再从购置房产,更让人怀疑,干脆直接让他去邢六呢。那边一切都是现成的。” 楚谨桐点头:“那再好不过,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当天晚上楚恒文就偷偷被转移。 海城打的并不顺利,主要还是那边都是海,这边的战士不适应海上作战。 “邢七,海城那边的情况都查清楚了吗?” 战事不顺,让大家情绪都不太好。 “已经查的差不多,海城现在是向家说了算,向家到了向将军这一代,兄弟三人,除了向将军,老二从商,老三纨绔。 向家现在都指着向将军支撑。” “那向将军查到多少?” “不多,主要是向将军从十四岁从军,大部分在军队,他膝下只有一女,今年十四,从小跟着向将军在军营。” 楚谨桐眉头微皱:“你是说向将军只有一女?” 邢七点头:“是,向将军在战场上重伤,膝下只有一女。” 只有一女,而且一直在军营长大,可见向将军当时的想法。 “那他女儿有带兵,或者参加过战争吗?” 邢七惊讶看着楚谨桐:“当然没有,女子怎么可能上战场。” 楚谨桐看着邢七:“女子怎么就不能上战场,向冲既然让他女儿在军营长大,就是想让他唯一的子嗣,继承他的衣钵。” 邢七摇头:“不可能的王妃,别说上战场,就是在军营长大,也是因为向夫人在生产时大出血去世,向将军不得已才让孩子在军营长大。” 邢七这么想是现在人统一的想法。 但楚谨桐不这么想,身为父亲,而且是在向家有人的情况下,如果向冲没有别的想法,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在军营长大。 要知道,在军营长大,不管是什么原因对女子的名声都有影响。 除非向冲他有别的打算。 “你说,如果王爷答应向冲,只要他归降,海城还归他管,以后可以让他女儿继承他的衣钵,他会不会动摇?” 邢七惊讶看着楚谨桐:“王妃你说答应他,以后可以让他女儿继承他的衣钵,那,那不是说,他女儿可以上战场?” 楚谨桐理所当然点头:“对” “这,这女子怎么能上战场?” “现在不是女子能不能上战场,而是向冲会不会答应,海城已经焦灼三个月,如果再不找突破口,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冲放弃朝廷,投靠我们。” “对啊,只要向冲投靠我们,那里还是向家人的地盘,对向冲来说并不损失什么,如果那些人不同意女子上战场,也只是他们内部问题。” 楚谨桐点头:“是” 楚谨桐想了一下,写了一封写:“你让人快马加鞭把信送给王爷。” 楚谨桐想提高女子的地位,但太难,她不能用硬的,她只能徐徐渐进。 邱槐花只是一个开端,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人手不够,她用邱槐花没人说什么。 但也只限于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上。 但是海城给她机会,那边到处都是海,即便他们打下来,他们治理也难。 他们想要的是盐田。 既然这样,干脆跟向冲合作。 而向冲正好也是一个突破口,如果向冲能顶着压力,让他女儿继承衣钵。那么才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现在只希望,向冲是她想的那样。 信送出去后,楚谨桐一直在等消息。 而让楚谨桐意外的是,楚恒怀主动去当这个说客。 楚谨桐接到信的时候,楚恒怀已经出发。 不但如此,楚恒怀把 妻女已经在来投奔她的路上。 楚谨桐着急万分。 一是为了楚恒怀。 用楚恒怀的话,以前向家还在京城的时候,他跟向冲的关系还不错,至少向冲能见他。 但楚谨桐想也知道,这件事多么危险,如果稍有差错,楚恒怀就有生命危险。 二是为了她嫂子跟孩子。 现在到处那么乱,一路上并不太平,这要是被朝廷知道,大人孩子肯定危险。 “邢七” 邢七刚走到门外,听到楚谨桐的声音,转头跑进来,他第一次听到楚谨桐这么急切的声音。 “王妃发生了什么?” “立马让人去江南方向接人。” 楚谨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把信递给邢七,让他自己看。 邢七快速看完信,他才知道楚谨桐为什么这么着急。 “王妃放心,属下马上派人去接,绝对不会让夫人给孩子出事。” 邢七也没想到,楚恒怀突然做这个决定。 楚谨桐很是后悔,她为了更好的说服向冲,才给楚恒怀去信,想要多知道点向冲的情况。 如果楚恒怀不知道她的打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决定。 楚谨桐又给萧觉去信,让萧觉一定要截住楚恒怀。 从这天起,楚谨桐一直再提心吊胆,生怕出事。 十天后楚谨桐接到萧觉的信,萧觉跟楚恒怀已经碰到。 但江南那边一直没消息。 而邢七派出去的人,一直也没有找到人。 一天天过去,楚谨桐越来越担心。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朝曦,到了朝曦休息的时候,楚谨桐没有让朝曦回来,只是让红烛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王妃,王妃,有人求见,说她是楚大夫人。” “什么?走去看看。” 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消息,而楚恒怀已经去见向冲。 这边楚恒怀见向冲生死不知。 那边楚恒怀的夫人跟孩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楚谨桐都不敢想,两边哪边出事,她怎么承受。 红烛直接拦在楚谨桐身前:“王妃,还是先让奴婢去看看吧,先确定是不是大夫人她们。” 有了上次楚恒文的事情,王府所有人都格外小心。 邢七也劝:“是啊王妃,还是让红烛先去看看。如果人没问题,再把人领进来。” 楚谨桐点头同意:“这样也好。” 楚谨桐在书房待不住,直接站在院子里等着。 终于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大嫂。” 霍燕燕一身狼狈,看到楚谨桐,眼中终于安定下来。 “谨桐” 楚谨桐立马上前:“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 霍燕燕摇头:“放心没有受伤,我们为了安全,一路上都装成流民,让你担心了。” 楚谨桐摇头:“你们能平安比什么都强。” 辛嬷嬷上前:“王妃,让大夫人她们先洗漱吧。” 楚谨桐太过激动,把这事给忘了。 “对对对,大嫂你跟孩子先去洗漱,休息。” 158. 第 158 章 霍燕燕也不客气,他们这一个多月,一直吃不好睡不着,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到地方了,是需要好好休息。 地方是早就安排好的,等人走了,楚谨桐才看向邢七。 “跟着大嫂来的那些人,把人都安顿好。” “王妃放心。” 人安全到了,她也能跟她大哥一个交代。 海城 楚恒怀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刚开始向冲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就是各种借口不见他。 今天向冲终于同意见他。 向冲看到楚恒怀立马起身相迎:“恒怀多有得罪,一直没有时间见你,快来坐,今天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楚恒怀表面没有一点急躁:“知道你忙,是我突然到访打扰了。” 向冲摆手:“哎,你这说的,咱们兄弟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两人一阵寒暄,等桌子上只有两人时,楚恒怀有点着急。 他能不着急吗?他都来半个月了,如果他再不露面,萧觉会直接派兵。 “向冲,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绕弯子,我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知道。” 向冲把酒杯放下:“我是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同意?” 楚恒怀听到向冲这么说,心里反而松口气,这就是有得谈。 “如果你同意,这里还是你做主,一切都不会变,但,以后这边不会跟朝廷一样,什么都不管。” 向冲不并在意:“那跟现在差不多,既然如此,我什么要答应。” 向冲正色看着楚恒怀。 “恒怀,我知道你跟临安王的关系,但是你有没有为你的家人想想?” 楚恒怀叹口气:“我也不瞒你,我这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家人我保不住。我只想让我的家人活着。” 楚恒怀之所以投靠楚谨桐,一是他看好萧觉,二是,朝廷给他下密旨,让他刺杀楚谨桐和萧觉。 楚恒怀不像楚恒文那么傻,真的受到威胁。 他用暗语跟伯爵府通信,而伯爵府跟朝廷是一样的意思。 楚恒文没死的事,伯爵府的人并不知道。 即便在他们眼里,楚恒文因为刺杀,被萧觉处死。 伯爵府也没有想过他的安全,只是一味的让他为朝廷办事,想让楚府恢复到以前的荣耀。 楚恒怀端起酒喝下,才把事情都说给向冲。 “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向冲我不能明知道那样做会害了我全家,我还去做。” 向冲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他这半个月没有见楚恒怀,就是因为他感觉楚恒怀为了自己的前途,不管京城的家人。 “抱歉,我…….” 楚恒怀摆摆手:“我知道你的想说什么,大家应该都会唾弃我,不管父母,但是向冲,我不能眼睁睁拿着我一家老小去送死,来换伯爵府的荣耀。” 向冲点头:“如果是我,我也做不到,但是恒怀,我跟你不一样,我没必要冒险。” 楚恒怀知道,他跟向冲这儿多年没有见,现在谈感情,根本不可能。 别说这么多年不见,就是关系再好,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答应,临安王说了,他可以准许让你指定人接你的衣钵。” 向冲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楚恒怀看着向冲:“就是你想的意思,临安王说,你从小教导的人,不管男女都是不会差,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你认可,他就准。” 如果是别的条件,向冲可能不心动。 毕竟对于向冲来说,他听谁的不是听。 而不管如何说,现在朝廷才是最名正言顺。 但楚恒怀给的条件,他心动了。 他这一辈子对的起任何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夫人,跟自己的女儿。 他是有心让女儿接手他在军中的所有势力,但可惜是个女儿。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平常的时候还好,毕竟他带着孩子从小在军中长大,大家对孩子也都很照顾。 但只要他稍微有这个意思,哪怕只是上战场,所有人都反对。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继承人,以后为了保全向家,为了他女儿以后生活,他一定会在军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女婿。 这种默契下,以至于他女儿身边出现的都是有目的的人。 如果,如果有临安王的支持,那么他已经浇灭的想法,是不是就有可能实现。 楚恒怀看向冲的表情,也知道他心动了。 “向冲,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为孩子想想,咱们都是做父母的,现在都还在,当然不用想那么多,但以后呢,谁能保证任何人能真心一辈子。 而且我听说令千金,从小一直是你带在身边长大,所有东西都是你亲手教出来的?想也知道应该很优秀。 王妃说了,如果你放心,就让他跟着临安王的部队去历练一下。 当然如果你不舍得,也没有关系,你教出来的孩子,一定很优秀。” 后面这个不是楚谨桐说的,是楚恒怀自己加的。 不过他相信,不管是萧觉还是楚谨桐都一定同意。 之所以说是楚谨桐的注意,也是楚恒怀自己的私心。 如果向家站在楚谨桐这边,以后就是楚谨桐的助力。 向冲端着酒直接喝下:“这个事情我考虑一下。” 他承认,他的确心动了。 楚恒怀点头:“好,不过我已经来了半个月了,我需要送消息出去,让他们知道我的安全。” 向冲点头:“应该的。” 这天楚恒怀跟向冲后面再没有说过这些事,两人单纯的回忆以前,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 送走楚恒怀,本来醉醺醺的向冲,眼神立马清明,哪有一点醉意。 “把小姐叫来。” 向婷婷不像闺中小姐,她穿着一身劲装,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束缚。 “爹,你找我。” 向冲点头:“来坐。叫你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向冲简单的把楚恒怀说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你有什么想法?” 向婷婷看着向冲,眼中都是兴奋:“爹,我真的能上战场?” 向冲点头:“是,但前提是,我们要投靠临安王。” 向婷婷低头沉思一下:“爹,现在的情况朝廷应该撑不了太久,我们早晚要选战队。相对于那个躲躲藏藏不敢展示真面目的仇将军,我更倾向于临安王。” 向冲叹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要不然他不会留下楚恒怀。 “但,爹怕……” “爹是怕临安王过河拆桥,以后反过来对付我们?” 向冲点头:“是,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临安王现在还没有继承人,以后……” 向婷婷摇头:“爹,我感觉这样对我们才有利,不,是对我有利,我调查过临安王妃,现在临安王在外打仗,所有一切都是临安王妃负责。 包括官员任免。” “什么?这,那些人不会有意见?” 向婷婷讽刺一笑:“有啊,刚开始就有,但临安王妃杀伐果决,谁有意见直接罢免抄家,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有意见,现在是临安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向冲还真不知道这个,主要是他从来不调查这些。 “爹,我知道你的担心,所以我想跟着临安王的部队走,只有我们真正成为临安王的人,那么以后,临安王不会做绝。 而且,换个人,只会给我找个夫家。” “不行,那样你太危险。” 向冲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但是他怎么能让自己女儿,跟着萧觉走。 而且是上战场,要有个万一,他绝对不同意。 向婷婷叹气,她就知道,她爹不可能轻易同意。 “爹,我知道你舍不得,更担心我,但是爹,这么多年了,我们比谁都清楚,这海城名义上是我们向家做主。 其实呢?那些人谁不是虎视眈眈,你也看出来了,我身边天天都是围的什么人?谁不是想着,把我娶回去,好从你这得到好处?” 向冲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是太危险,临安王已经同意,爹可以直接让你参军,我看谁敢拦着。” 向婷婷叹气:“爹,你比谁都明白,明面上是不会有人拦着,但是暗地里呢?这么多年,你不敢让我上战场,是不能吗? 是因为你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跟着临安王相对来说就安全多了,至少临安王现在为了安抚你,也不会让我有事。 后面只有我自己强大了,再回来接手,那些人敢说什么? 这只是其一,其二,等过几年我被临安王信任,那么我身后站着的就是临安王,那些人要是敢不服,就不是不服我一个人,而是不服临安王。” 向冲当然知道这些:“但婷婷,我们不知道临安王能走多远,万一……” “爹,没有万一,如果临安王真的失败,我还有你这个退路。 跟着临安王搏一下,赢了,我顺利接手。输了,您老手里的大军就是我们最好的退路。” 向冲看着向婷婷:“你真的想好了?” 向婷婷点头:“爹,我从小被你手把手教导,学的都是兵法,玩的是各种武器,我不想最后在后院苟活。” 向冲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慢慢浮出笑容:“好,不亏是我向冲的女儿,既然你有如此魄力,那爹爹没道理不同意。” 159. 第 159 章 向婷婷看到向冲同意,很是高兴:“谢谢爹,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向冲伸手摸着向婷婷的头:“傻孩子,我要的不是你丢人,而是你的安全,不管什么情况,你必须安全为主。” 向婷婷重重点头:“爹你放心,我会的。”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向冲也不拿乔,也就隔了一天,就给了楚恒怀消息。 之所以隔这一天不是他为了拿乔,而是通知一下其他人。 向冲除了对向婷婷的安排,其他都说了一遍。 当然有人不同意,特别是两个副将。 他们都知道向冲没有女儿,侄子不争气,那么以后这一切最后还不都是他们的。 这也在向冲的预料之中:“不同意也可以,但是这些百姓怎么办?这些大军怎么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在说话。 从朝廷开始增税,他们也是被坑害之一。 大家都想要权。 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们有能力担得起这些责任。 最后只能答应,听向冲的安排。 楚恒怀听到准确的结果,分外高兴。 他之所以执意过来,就是在给自己加筹码,他是楚谨桐的大哥不错。 但是没有筹码,谁会认可他? 他既然来了,就是存着一定的野心,当然要一个好的开端。 “恒怀,我也不跟你客气,婷婷还小,以后还要你多照顾。” 楚恒怀点头:“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保证,绝对没人敢下黑手。” 向冲是在军队长大,知道楚恒怀这句话的分量。 战场上伤亡谁也不能控制,只要不暗中下黑手,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向婷婷完全能自保。 而且他也不会,真的让向婷婷自己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楚恒怀已经来了多半个月,他一天都不想再多待。 “好,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回去,剩下的临安王会来跟你细谈。” 向冲点头:“好,我知道你归心似箭,也就不多留你,这次招待不周,等下次一定赔罪。” 楚恒怀摆手:“咱们哥俩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时候还多。” 当天楚恒怀就被向冲护送出城。 萧觉从楚恒怀走后,就开始后悔,他不应该被楚恒怀说服,直接同意。 这要是楚恒怀真的出事,他该怎么跟楚谨桐交代? 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萧觉差点就开始发兵,还好被谢林元跟邢六劝住。 正好有了楚恒怀的消息,萧觉才稍微放心。 “王爷,楚大人回来了。” 邢六看到楚恒怀回来,也激动万分,楚恒怀能回来,就证明事情有希望。 正在看地图的萧觉,猛然抬头:“人在哪?” “我们的人已经去接应了。” 萧觉饶过沙盘,就往外走:“走,看看去。” 萧觉看到楚恒怀安然无恙,才彻底放心。 “大哥,没事吧?” 楚恒怀摇头:“没事,向冲答应了。” 萧觉高兴,已经快四个月了,终于有进展了,怎么能不高兴。 “好好好,大哥我们先进去再说。” 楚恒怀跟着萧觉进到营帐,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萧觉眉头微皱,楚恒怀知道萧觉在担心什么。 “向婷婷的事,我感觉这样更好,我们有向婷婷在手里,也不怕向冲有别的心思,而且我要是没有猜错,向冲做这些都是为了,向婷婷以后能更顺利的继承他的衣钵。” 萧觉点头:“这样也好,我们现在也正是缺人的时候。” 两边达成意见一致,其它的事情,进展就比较顺利。 而楚谨桐得到消息,也大大松口气,事情终于解决了。 邢七拿着信进来,就看到楚谨桐心情不错。 “王妃,是有什么好事吗?” 楚谨桐点头:“算是好事,王爷那边跟向家已经谈成,不日就能回来。” 邢七也很高兴:“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对了,王妃你的信。” 楚谨桐接过来:“谁的?” “那位仇将军的。” 楚谨桐不知道这位仇将军又想干什么,直接把信打开,看完楚谨桐忍不住冷笑。 邢七看着事情不对:“怎么了王妃,他说了什么?” 楚谨桐直接把信递给邢七:“他攻打京城受到阻拦,想要调拨,让王爷一起出兵。” 邢七一看果然,信上都是太上皇当时做的那些对不起老临安王的事,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上面居然还有,先皇想要传位给老临安王,是太上皇做了手脚,才得到了皇位。 这些别说萧觉,就是邢七看了也特别气愤。 “王妃,这上面说的……” “至少有一多半都是真的。” 邢七深吸气:“太上皇居然,居然……” 楚谨桐并不在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不是太上皇自己做贼心虚,怎么会从小就对那么对你家王爷。” 邢七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现在看到心理还是气愤。 “那王妃你打算怎么做?” 楚谨桐看着邢七:“你感觉我该怎么做?” 邢七纠结:“我知道不该上当,但是……” “但是很气愤是吧。” 邢七点头,他是很气愤,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太上皇还做了那么多。 楚谨桐摇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你们气愤了,直接影响判断,最好一气之下,直接出兵更好。” 邢七不服气:“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楚谨桐摇头:“不是算了,是还没有到时候,你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真的出兵,那就完全是帮仇将军打头阵。 我们是要算账,但绝对不是被别人算计。” 邢七虽然生气,但他知道楚谨桐说的是对的。 “那这信……” 楚谨桐拿过信:“他跟朝廷的事,我们不参和,倒是海城,马上要谈和,我们需要考虑,怎么安排。” 是啊,以前打下来的城池,他们的人直接接手,该抄家的抄家,该发粮的发粮,该安置的安置。 而海城,算是合作,这种情况,要看萧觉跟向冲怎么谈。 不过楚谨桐已经给萧 觉去信,不管怎么谈,盐田一定要在他们手里。 萧觉跟向冲谈的比他想的都要顺利。 萧觉以为向冲会再提一些条件,但是没有。 向冲要说条件,只有一个,向婷婷。 这个楚恒怀已经说过,所以萧觉直接答应。 两边谈判很顺利,谈判完成,萧觉让谢林元留下,接手剩下的事,他直接带大部队回城。 萧觉得到消息,亲自去偏院,告诉霍燕燕这个消息。 霍燕燕说不担心是假的,现在确定人没事,霍燕燕才彻底放心。 “太好了,人能平安就好。” 楚谨桐点头:“嫂子放心,大哥没事,不日就能回来,你也可以安心了。” 霍燕燕点头:“是,能安心了,谨桐,你大哥马上回来,我想搬出去。” 霍燕燕其实早就想搬出去,只是楚恒怀一直没消息,再有楚恒文的事情在前。 霍燕燕生怕王府的人,不相信他们,怕她们另有所图,一直不敢提出来。 现在好了,楚恒怀要回来,她也能提出自己的意见。 “大嫂不用着急,你们的住处我已经让邢七准备好,你们多在这里住几天,等大哥回来再搬也不迟。” 其实房子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怕他们孤儿寡母不安全。 楚恒怀在海城,楚谨桐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怕暗中的朝廷人对楚恒怀不利。 这才让人一直住在王府。 霍燕燕摇头:“不了,老爷马上要回来,我想提前去收拾收拾。” 楚谨桐想想也就同意了:“那行,现在大哥已经安全,我让邢七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霍燕燕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一切都以安全为主。 “那嫂子就不客气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有事你直接说就是了。” 霍燕燕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出来。 “我想把恒文也接过去,我知道恒文做的不对,但……” 楚谨桐笑着打断霍燕燕:“我知道嫂子的意思,我没有意见,以前害怕让朝廷知道他还活着,连累你们,现在没有这个顾虑,嫂子看着办就好。” 霍燕燕点头:“谨桐,恒文他……” “嫂子,我们不提他。” 霍燕燕看楚谨桐明显不想提,也就点点头 “好,我们不提他,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留他一命。” 楚谨桐苦笑:“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霍燕燕拍拍楚谨桐:“嫂子知道,是他的错,我们不提这个,我想今天去看看,把房子打扫一下,要是可以我先明天搬过去。” 楚谨桐没有意见,要不是为了楚恒怀跟他们的安全,其实早就该让他们搬了。 在王府再好,也是寄人篱下。 “好,我让邢七跟着,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交给邢七。” 霍燕燕连忙拒绝,她虽然来了没几天,但是也知道邢七不是一般的下人。 “哪用的着邢七护卫,直接给我指派个人就行。” 楚谨桐点头:“这也行,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嫂子你一定不用跟我客气。” 160. 第 160 章 霍燕燕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知道你忙,你不用管我们,赶紧去忙吧。” 楚谨桐是很忙,如果不是为了让霍燕燕安心,她不会跑这一趟。 “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了,稍后我让人过来,嫂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楚谨桐没有说安排人过去,只有自己的人用的才更放心。 当然,人是过来投奔她的,所有一切都该她安排。 所以安置的费用,都会是楚谨桐出。 楚恒怀为了家人逃命不被人发现,只带了一些现有的银票,其他都没敢带。 这些楚谨桐都交给邢七去安排。 邢七不敢怠慢,不但安排了人手,还都交代好了所有一切。 果然霍燕燕第二天,就带着孩子搬到了新宅子里。 不但如此,她还把楚恒文也接到宅子里。 至于其他的,楚谨桐没有再管。 不过,在萧觉他们回来之前,她已经把楚恒怀做的事,找人散播出去。 她大哥的付出,她当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大哥能过来投奔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从小是被她大哥带大,她知道她大哥从小就想要振兴伯爵府。 当年主动要去外任,也是为了更好的仕途。 楚谨桐清楚,楚恒怀来投奔她,一是的确对朝廷没有信心。 但是更多的是,她大哥想要赌,她跟萧觉以后能走的更远。 但不管她哥出于什么目的,但她大哥的的确确是放弃了自己的前程,过来投奔她。 而她也需要她大哥这个助力。 萧觉他们比楚谨桐想的回来的快。 楚谨桐看着多年未见的楚恒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涩。 “大哥” 楚恒怀毕竟是文官,一路日夜兼程,满脸疲惫。 只是看到楚谨桐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小妹” 楚谨桐再次听到这声久违的称呼,眼睛红红的,努力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萧觉发现楚谨桐的异常,赶紧开口。 “有什么话我们先进府再说。” 楚谨桐回神,连连点头:“对,我们先进府。” 进府后楚谨桐安排楚恒怀去休息,有什么事,等到休息好了再说。 本来楚谨桐是要把霍燕燕跟孩子都请过来,楚恒怀没有不同意,虽然知道家人都平安,但是只有看到才能放心。 而且他们以后要依靠的只有楚谨桐的这个妹妹,家人能跟楚谨桐相处好,是楚恒怀最乐意看到的。 安排好楚恒怀,萧觉看一下,跟着他们回来的向婷婷。 “谨桐这位是向将军的千金。” 楚谨桐看着眼前的向婷婷,如果萧觉不说,她还真的一眼看不出来,这是一位姑娘。 向婷婷上前一步:“见过王妃。” 楚谨桐含笑亲自把人扶起来:“向姑娘不必多礼,向姑娘一路奔波辛苦,请向姑娘先简单洗漱休息,晚上再给向姑娘接风。” 向婷婷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这一路走来,还到一个新环境,她不但需要洗漱休息,更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那就麻烦王妃。” 把人都安排好,楚谨桐才跟着萧觉一起走进内院。 刚进内院,萧觉就拉住了楚谨桐的手。 楚谨桐不顾红烛她们眼中的笑,回手也拉住萧觉。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是眼中的情谊让人看着都要溢出来。 楚谨桐亲自给萧觉洗漱,看着背后新增的刀疤,满眼心疼。 “已经不疼了。” “嗯” 楚谨桐没有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更没有说别的。 她只是给萧觉摸上最好的药膏。 萧觉拉住楚谨桐坐下:“担心了吧?” 楚谨桐很坦然点头:“是” 萧觉把人抱在怀里:“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海上作战我们没有经验,还好有你的计策,要不然这场仗想打赢不容易。” 楚谨桐没有说不是自己的功劳:“海城有自己的优势。” 萧觉点头:“是,这次也多亏了大哥。” 楚谨桐更不会把自己大哥冒险,做出来的功劳往外推。 “的确多亏了大哥,要不然再好的计划,也不好实施。” 萧觉很认同:“大哥冒险过来投靠我们,咱们不能亏待了大哥,你想好给大哥什么职位了吗?” 说到正事,楚谨桐坐直身子:“我正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想成立一个检察司?” 萧觉眉头微皱:“检察司?做什么?” “监察百官,以前的时候,我们可以知道每个官员大概情况,但是现在都知道不太可能,特别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所以我们需要能大概知道这些官员的情况。 除了这个,就是卷宗,像上次我遇到的那些案子,有些是官员没有发现问题,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专门监督,就会少很多冤假错案。” 萧觉想想点头:“你说的在理,正好也给那些官员上个警钟,省的他们都忘了自己的职责。” 楚谨桐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有多少人欺上瞒下,有人监督,虽然不能百分百杜绝,但至少能让他们有顾虑。” 萧觉点头:“是这个道理,那这个监察司,可以直接交给大哥。” 这也正是楚谨桐的想法。 楚谨桐一笑:“咱们俩倒是想一块了,大哥刚到,不认识任何人,正好适合监察司。” 萧觉感觉这样安排很好。 萧觉虽然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情,但他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楚恒怀放着好好的官不当,不但放弃前途,还放弃了京城的家人,义无反顾来投靠他们。 这种情况,他不可能随便给个职位应付。 但楚恒怀他虽然在海城的谈判立功,但是直接给高位,动了别人的利益,难免会有人呢不服。 而这个监察司正好,不会动到任何人的利益,一切都是新的,正好也符合监察司的初衷。 “这些你来安排就好,有人不服让他们直接找我。” 楚谨桐很是受用:“好,都听你的。” 楚谨桐虽然如此说,但是她并不会真的找萧觉。 “对了,向姑娘你打算怎么安排?” 萧觉背上的药膏已经干了,他拿起准备好的里衣穿上 。 “当然是安排到军营。” 楚谨桐挑挑眉,她没想到,萧觉真的会把人安排到军营。 萧觉看着楚谨桐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你以为我会怎么安排?” 楚谨桐实话实说:“我以为你会随便给她安排个位置,或者把她安排到我身边。” 萧觉抱住楚谨桐。 “要是以前我的确会这么安排,但我跟向冲谈了后,就不这么想了。” 萧觉看了一下楚谨桐:“我当时跟向冲谈的时候,他句句都是在给自己女儿铺路,这让我想到了咱们的朝曦。 我想,等朝曦长大,我应该跟他一样的心情。” 萧觉这还是从楚谨桐受伤后,第一次谈到孩子的事情。 以前萧觉为了怕楚谨桐难受,从来不提这些。 “你也是个好父亲,要不然你也不会提前安排朝曦去庄子上的事。” 萧觉叹口气:“以前总感觉做父母很容易,只有真的做了父母,才知道,原来这么难。” 楚谨桐看着好笑,主动亲了萧觉一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在朝曦的事情上,萧觉做的真的很好。 从有了朝曦,只要萧觉有时间,对于朝曦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后面她受伤那段时间,萧觉不但要照顾她,只要有时间,还要去照顾朝曦。 萧觉摇头:“我是想要多做些,但没什么时间,辛苦你了。” 楚谨桐没有是做‘不辛苦’,而是点点头:“是很辛苦” 她转头看了一眼萧觉:“不过我很喜欢。” 萧觉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我记得我说过,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结婚有孩子,现在这一切都是老天对我格外开恩,所以……” 萧觉正色看着楚谨桐:“谨桐,别那么大压力,我们已经有了朝曦,我们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朝曦的。” 楚谨桐说不感动是假的,别说这个朝代,就是在现代,有多少男人做不到这点。 “如果朝曦走这条路太难。” 看向冲就能知道,即便他从小把向婷婷带在身边。 即便向婷婷,各方面都很优秀。 但那又怎么样?向婷婷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向冲在海城说一不二的人物,但是他为了女儿的安全,不敢硬让女儿上战场。 这就是现实。 萧觉拍拍楚谨桐的肩膀:“所以我会让向婷婷上战场,我会给她机会,我让人所有人都适应女子也可以做的比他们都好。” 萧觉的想法,跟楚谨桐的想法一样。 但楚谨桐还担心另一方面。 “那如果我们后面有了儿子呢?” 萧觉亲了一下楚谨桐:“傻子,有了儿子也不耽误我们给朝曦铺路,女子本来不易,别说别人,就是公主,能有几个活的随心所欲?我们的女儿,我就想让她活的随心。” 楚谨桐点头:“好。” 楚谨桐让萧觉先休息,她去安排晚上的接风宴。 楚谨桐把霍燕燕跟孩子都请过来,不但如此,还让人快马加鞭去庄子上,把朝曦接回来。 “娘,我回来了。” 朝曦回来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 161. 第 161 章 朝曦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现在的朝曦,不但晒得黑了,而且长高不少。 为了练功方便,一身短打,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男孩子。 楚谨桐看着朝曦:“怎么这么没规矩,过来见人,这是你大舅舅,这是向姑娘。” 朝曦虽然一直在庄子上,但是礼仪很好。 “朝曦见过大舅舅,大舅母,向姑娘。” 楚恒怀是第一次见朝曦,这可是临安王府唯一的子嗣,他妹妹这么多年,第一个孩子。 “朝曦来,到舅舅这边来。” 朝曦也不认生,直接走过去:“大舅舅。” 楚恒怀高兴的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大舅舅回来的匆忙,这个给朝曦做见面礼。” 朝曦看着楚恒怀:“不用的大舅舅,大舅舅已经给朝曦送过很多礼物了。大舅舅的礼物朝曦都很喜欢。” 楚恒怀看着朝曦,眼中都是满意:“好好好,真是好孩子,不过这是大舅舅第一次见你,给的见面礼,不能不要。” 朝曦回头看楚谨桐。 “大舅舅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朝曦这才双手接过玉佩:“谢谢大舅舅。” 楚恒怀越看越满意,唯一不满意的不是一个儿子。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 向婷婷看着朝曦,也非常喜欢,不为别的,因为她看到朝曦,就像是看到自己小时候。 她内心知道,这次她的选择是对的。 这天晚上,只是简单的接风,大家心情都很好。 向婷婷当天晚上,住在了王府。 而楚恒怀则回到了自己家。 第二天萧觉就带着向婷婷去了军营。 楚谨桐看着大早晨就过来的楚恒怀,笑着让楚恒怀坐。 “大哥,我想成立一个监察司,监察百官,想让大哥担任,不知道大哥意下如何?” 楚恒怀内心高兴,他没想到他刚过来,楚谨桐就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实权。 他以为,即便他是楚谨桐的大哥,即便他在海城的事情上出力,为了安抚下面的人,自己也先会到一个虚职上过度一下。 楚恒怀高兴过后,说出自己的顾虑。 “你这么安排,下面的人会不会有意见?还有王爷…….” 楚谨桐知道楚恒怀的顾虑:“大哥不用担心,这件事就是王爷提议的,至于下面的人,他们不敢。” 就那些人,楚谨桐早就看不顺眼,以前他们手里没有人可用,所以才一直忍着这些人。 如果这些人不知道好歹,那么她也没必要留情。 楚恒怀听到楚谨桐的话,很是高兴。 听楚谨桐的底气就能知道,楚谨桐手里的权利。 他是楚谨桐的大哥,只有楚谨桐好,他才能更好。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楚谨桐就知道楚恒怀不会推辞。 “那大哥你先把明细列出来,我们讨论一下监察司以后的职务,范围跟责罚。” 楚恒怀点头:“好,这个交给我。” 说完这个事情,楚恒怀看着楚谨桐,说起楚恒文的事。 昨天他回去见了楚恒文,这也是兄弟俩多年第一次见。 楚恒文身为家里最小的弟弟,楚恒怀对他也是百般爱护。 “我昨天跟恒文谈过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但他造成的错已经无法挽回,他说他还想接着上战场。” 楚恒文这次伤的比较重,再加上中毒,其实楚谨桐的意思是,以后不让他再上战场。 “那大哥的意思呢?” 楚恒怀从内心是不想让楚恒文上战场,但是楚恒文自己不同意。 楚恒怀知道,楚恒文这么做,是为了赎罪。 如果是别的事情,楚恒文不必做到这一步。 但楚恒文犯得事,是怎么都无法赎罪完。 别说楚谨桐跟萧觉不能原谅,就是楚恒怀都不能原谅。 如果不是楚恒文,楚谨桐已经有自己的儿子了。 只有楚谨桐有自己的儿子,他们楚家的位置才会更稳固。 如果是别人,不用楚谨桐跟萧觉,他早就送人去阎王报道了。 偏偏这个人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弟弟,让他怎么办? “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 楚谨桐点头:“那就去吧。” 楚谨桐虽然没有杀了楚恒文,但,也不可能原谅。 楚恒怀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看楚谨桐的表情,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 他心里叹气,不由暗怪楚恒文当时不懂事,怪他自己把楚恒文保护的太好。 也怪伯爵府,当时楚恒文不懂事,伯爵府居然也跟着朝廷一起逼楚恒文。 如果不是楚恒文做出那些事情,就以楚谨桐的性格,就是看在他们兄弟俩的份上,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伯爵府的人。 现在他没脸提伯爵府。 楚恒怀心里叹气,脸上一点没显,跟楚谨桐讨论起现在的形式。 等萧觉安排好向婷婷回来,楚恒怀已经回去。 萧觉进门就看到沉思的楚谨桐。 “在想什么?” 楚谨桐看到萧觉回来了,正好把她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想开科举,现在咱们用的官员都还是那些人,咱们根本没有自己的人,以前一直忙,也没有时间,我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开科举。” 以前是为了安定,所以才让那些人继续坐着位置。 这么多年,楚谨桐对这些人也都了解清楚,不是没有好官,只是不多。 一直没有动那些人,一是,需要那些人安抚百姓。还有重要的一点,他们手里没人可用。 萧觉想想:“也不是不行,你想什么时候办?” “现在计划,最早也要入冬了,只是入冬天气冷,那些学子是否能受得了。” 萧觉并不在意:“有什么受不了的,我感觉这种天气正好,才能让他们展现出自己真实水平。” 楚谨桐还是没有想清楚:“我再考虑一下。对了,这里有一个提盐的方子,你让人给谢将军送去。” 萧觉听到是盐方,两眼放光,他这么费劲的攻打海城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盐田。 而且为了这些盐田,萧觉还特意让谢元林留下监督。“好,我马上让人送过去。” 楚谨桐拿出来一封信:“看看。” 萧觉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还是打开,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楚谨桐给萧觉的信,正好是仇将军的那封。 萧觉看完抬头:“他说他是李家后人?” 楚谨桐点头:“他对外是这么说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我也问了辛嬷嬷,辛嬷嬷说,当年,李家所有人,哪怕是孩子,也反复确认身份,这个李家后人,她真不知道会是谁。” 萧觉点头,当年李家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太上皇更是赶紧杀绝,就是皇子公主都不留,更别说李家人了。 “这么一个躲躲藏藏,连真面目都敢见人的,不用搭理。” 楚谨桐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不管对方是谁,那怕真的是李家人。 谁也不敢保证,他真的想要的是什么? 更何况,即便对方真的是李家人又能怎么样? 楚谨桐不相信,对方这么处心积虑,到最后会把自己的成果拱手让人。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他们不管朝廷跟北疆的恩怨。 楚谨桐看过楚恒怀做的一系列条例,简单修改了几个。 特别是惩罚,她又加重不少。 不能怪楚谨桐,而是他们才刚刚开始,如果不用强硬手段,根本镇压不了那些人。 一切准备好后,楚谨桐直接公布了,让楚恒怀担任监察司的职务。 果然很多人站出来反对,更有人直言,说楚谨桐不应该任人唯亲。 楚恒怀直接大战这些官员,场景激烈,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些人就是反对。 监察司涉及到每个人的利益,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让这个职务落到别人手里。 最后还是楚谨桐不顾大家的反对,直接一锤定音。 但是不管是楚谨桐,还是楚恒怀都知道,这件事只是开始。 楚谨桐等人都走后,疲惫的揉揉眉心,每次跟这些人讨论事情,都让她有种,直接换掉这些人的想法。 她能理解这些人争取自己的利益。 但现在百废待兴,这些人的私心太重,这不是她要的。 看来,这科举的事,真的要抓紧时间提到日程。 正好趁着现在萧觉短期内不会出征。 楚谨桐跟萧觉商量好后,争取了几个自己人的建议,直接公布要科举的事。 消息一公布出去,等于直接跟朝廷公开叫阵。 上次的赐婚,朝廷还可以为了面子,自圆其说。 但独立科举,就给所有人说,他,萧觉,要自立为王。 虽然名号没改,但萧觉这个临安王,再也不是朝廷那个临安王。 朝廷倒是想管,但是北疆攻势凶凶,他们根本抽不出人手管。 最后也只是发布告,斥责萧觉不仁不义。 萧觉对此,根本没有搭理,朝廷现在有北疆在,他们自身难保,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跟朝廷完全相反的,就是萧觉管辖的学子们。 这些年,年年打仗,他们以为已经没有出头之日。 没想到能劫后余生,他们还能参加科考。 162. 第 162 章 当然有赞同,就有反对。 那些群臣再次集体反对。 大家都不傻,谁不知道这里的门门道道。 他们只想把权势都握在自己手里,谁也不想分出去。 要是真的开科举,那么就会有新人进场,这样直接打破他们现在的局势。 只是这次坐在上面的不是楚谨桐,而是萧觉。 面对萧觉这个杀伐果决的人,那些人心里难免犯憷。 萧觉看着下面反对的人:“科举是利国利民的事,谁要是反对可以直接辞官。”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给弄懵。 这王爷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让辞官。 他们只是想要争取利益,又不是真的不想干。 要是楚谨桐,下面的人还敢争取。 但上面的人是萧觉,这些人看着萧觉那张严肃的脸,一是鸦雀无声。 楚恒怀站在呢,低着头谁也不看,心里直呼过瘾。 楚谨桐在后院听到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那些人每次有事就磨磨唧唧,为自己那点利益争论不休。 她就知道,科举的事情公布,这些人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反对。 所以她今天才让萧觉去应付,她自己不露面。 科举的事情,在萧觉的暴力镇压下,进展的很顺利,时间直接定在四个月后。 因为时间紧,所以先在府试,然后四个月后,再过来最后考试。 最近楚谨桐很忙,忙着建立监察司,忙着科举的事,忙着盐田的事。 萧觉也很忙,这次海城损失比较大,部队需要重新整编。 楚谨桐正在跟楚恒怀讨论事情,辛嬷嬷让红烛,给两人端来点心跟燕窝。 “大哥先休息会。” 两人已经讨论了两个时辰,楚恒怀把东西放心,喝了口茶,润了一下自己的嗓子。 “那些学子应该都出发,往这边来了吧?” 楚谨桐点头:“算着时间应该是的,只是再过两月,这天就很冷了,也不知道那些学子会不会受到影响,这次决定的太仓促。” 楚谨桐也不想,但就这段时间萧觉在,以往萧觉都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这种科举的大事,必须萧觉坐镇才行。 “到时候多放点碳火应该没事,而且你不是说明年还会再有?” 楚谨桐点头:“是,明年定在秋天最好,天气不冷不热,温度最合适。” 两人边吃边聊,突然,楚谨桐表情难受,没等楚恒怀反应,楚谨桐‘哇’的一声,把刚才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 这可把楚恒怀跟红烛给吓到了。 “王妃,王妃” 楚谨桐摆摆手:“我没事,可能着凉了,感觉有点难受。” 楚恒怀看着楚谨桐难受的样子,十分担心:“还是让府医看看吧。” 楚谨桐这几天一直感觉有点胸闷,刚开始她并不在意,但现在她不得不重视。 “奴婢现在就去请孙府医。” 楚谨桐点头,她是要看看,没事正好。 孙府医在军队,并不在府里,红烛想告诉了辛嬷嬷。 辛嬷嬷过来,给楚谨桐把脉,本来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嬷嬷?” 辛嬷嬷回神:“老奴有点不能确定,等老毒头来再好好给王妃看看。” 辛嬷嬷的话,让楚谨桐有点担心,不过看辛嬷嬷的表情,看着也不像她得什么大病。 孙府医过来时,楚谨桐已经恢复,除了刚才因为呕吐看着脸色有点白。 他进门就看到辛嬷嬷,用眼神询问。 “我有点不能确定,你看看。” 孙府医点头,给楚谨桐把脉,本来还凝重的脸上,浮现笑意。 辛嬷嬷一脸期待:“怎么样?” 孙府医松开楚谨桐:“滑脉,只是月份比较小,你不能确定也正常。” ‘滑脉’两字在屋里炸开,楚恒怀第一个反应过来。 “王妃怀孕了?” 孙府医点头:“是,应该快一个月了。” 辛嬷嬷跟红烛都高兴的,嘴里直说“太好了。” 楚谨桐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当年孙府医说是三年不能怀孕,但四年来,她一直没怀孕,楚谨桐以为当年,孙府医是为了安慰她,才那么说。 不管是她还是萧觉,对于孩子已经死心。 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恭喜王妃。” 楚恒怀一说,大家都反应过来,都恭喜楚谨桐。 能再有自己的孩子,楚谨桐也很高兴,这个好消息,辛嬷嬷立马让人通知萧觉。 萧觉是跑着进府的。 萧觉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楚谨桐的小,不管如何,楚谨桐能再次怀孕,他都高兴。 楚谨桐看着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的萧觉,脸上浮现出笑意。 “怎么这么着急?” 萧觉走到楚谨桐面前:“你怀孕了?” 楚谨桐点头:“是,一个多月。” 萧觉高兴的一把抱住楚谨桐:“太好了。” 楚谨桐推开萧觉娇嗔的瞪他一眼:“还有人呢。” 辛嬷嬷笑着让所有人都出去,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萧觉坐到楚谨桐傍边,手扶上楚谨桐的小腹:“真好。” 楚谨桐虽然也高兴,但看萧觉这个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这胎还不是儿子呢?” 萧觉抬头:“不是儿子也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谨桐,我承认我想要儿子,不是女儿不好,而是我不想让朝曦走的那么艰难。 当然如果不是儿子,我一样也爱,到时候只能辛苦朝曦了。” 楚谨桐有点脸红,她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抱歉,我……” 萧觉低头亲了一下:“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楚谨桐肯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最近才感觉很累。 孙府医趁着楚谨桐休息,悄悄给萧觉说楚谨桐的情况。 “王妃上次伤身到底受到影响,现在才一个多月,就这么大反应就能看出来。” 萧觉着急,他不敢想,要是再失去一个孩子,楚谨桐会怎么样。 “孙叔……” “我知道,我会全力以赴,我会把注意事项都列出来,但,最主要的是,不能劳累。” 萧觉立马点头答应:“孙叔放心。” 当天萧觉直接让楚谨桐说好好休息,以后所有的事,都交给他。 为了不让楚谨桐多心,萧觉还仔细解释。 其实即便萧觉不说,她也有这个打算。 楚谨桐死心很重视这胎,除了因为是她的孩子。 还因为她们的确需要一个男孩。 他们想要再进一步,如果膝下只有一个朝曦,那么,根本不会有人投靠他们。 虽然他们都已经决定,让朝曦继承一切,但是这条路谈何容易。 她是想让她的孩子活的自在,不是没苦硬吃。 从这天起,楚谨桐真的什么都不管,直接交给萧觉处理。 本来那些人因为科考跟楚恒怀的事情,正想要为难楚谨桐,结果这人换成了萧觉。 对于常年上战场的萧觉,那些人真的是老实不少。 这次楚谨桐怀孕,真的受了大罪,吃不好不说,而且天天吐。 一天里更是半天都在睡觉。 萧觉担心的看着再次睡着的楚谨桐。 “孙叔,这真的没问题吗?” “王妃底子亏空,上次的那些千年人参丸还有吗?” 萧觉看向辛嬷嬷,辛嬷嬷点头:“还有。” 孙府医点头:“拿出来,让王妃每天吃半颗,不能多吃,最多吃半颗,她现在不能补太多。” 辛嬷嬷点头:“好。” 萧觉看着孙府医:“千年人参真的管用?” 孙府医点头:“当然,那是补气血的好东西,正合适王妃。” 千年人参,即便萧觉也知道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百年的可以吗?” 孙府医摇头:“百年也行,只是没有千年的效果好。” 萧觉把这些记在心里,不过这东西真不是他说要就有的。 即便吃着那些人参丸,楚谨桐还是越来越瘦。 “萧觉,马上到了朝曦回来的日子,给庄子的人说,别让朝曦回来了,我怕吓到孩子。” 萧觉点头:“好,我去庄子上看她,你放心吧。” 楚谨桐想想,也没有反对,萧觉骑马当天就能回来。 楚谨桐怀孕的消息传出去,所有人都很高兴。 毕竟他们已经上了这条船,王府好,他们才能好。 听到消息的人,都递来拜帖,只是楚谨桐的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有精神见客,所以都让辛嬷嬷给推了。 只是大家听到楚谨桐需要人参,不少人送过来,从几十年到百年不等。 别的东西,王府都没有收,但是人参都收了。 收到的人参都直接送到了孙府医那里,让孙府医看着用。 楚谨桐一天睡半天,其余时间不是在吐,就是在吃东西,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 霍燕燕没事就往王府跑,看着楚谨桐满眼心疼。 一直过了三个月,楚谨桐才好些,至少能吃东西了。 能吃东西后,孙府医也大大松口气,他谁也没敢说,如果楚谨桐一直不能吃东西,再多的人参也保不住孩子。 还好,还好熬过来了。 楚谨桐能吃东西后,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再每天都晕晕乎乎的。 而朝曦已经两个多月没回来了。 “嬷嬷,让人去接朝曦回来吧,我想朝曦了。” 辛嬷嬷连连点头:“好,老奴这就让人去把小姐接回来。” 为了让朝曦不回府,萧觉另外又给朝曦多加了不少任务,朝曦早就不满。 现在听到能回家,一点都没耽误,直接骑马回府。 本来高兴的朝曦,看到楚谨桐的时候,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163. 第 163 章 “娘,你那么瘦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朝曦说着,眼神看向萧觉。 朝曦别看小,但是她知道,在这里,要是真的有人敢欺负她娘,只有她爹。 楚谨桐被女儿这么关心,心里高兴。 “没人欺负娘,谁敢欺负娘啊。” 朝曦不相信:“要是没人欺负你,你怎么会这么瘦?脸色也不好,难道是生病了?” 红烛正好把糕点端进来,高兴的给朝曦解释。 “小姐,王妃是因为怀孕了。” 楚谨桐一直盯着朝曦,生怕朝曦认为,她再有孩子,不喜欢她。 朝曦一愣,让后两眼放光看着楚谨桐:“娘,你真的怀孕了?我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楚谨桐看朝曦的反应,应该是不反感。 “是” 朝曦听到肯定的答案,更加高兴:“太好了,我以后也要当姐姐了,娘,我以后肯定能当好姐姐。” 朝曦的高兴也感染了楚谨桐。 “好,我们朝曦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好姐姐。” 朝曦知道楚谨桐怀孕后,懂事的不让楚谨桐抱,就是平常在楚谨桐身边都很小心。 朝曦回来王府再次热闹起来。 不过让楚谨桐意外的是,朝曦第二天,天不亮,就自己起床,开始蹲马步。 不但如此,午觉后,不用任何人监督,自觉去写大字。 楚谨桐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看着很是心疼。 “朝曦,你在家可以好好休息。” 朝曦这才看到进来的楚谨桐。 “娘,你等我会,我马上把这一张大字写完。” 楚谨桐看到自己孩子这么努力,心疼的同时很欣慰。 楚谨桐虽然心疼,但孩子上进,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拦着。 她坐在傍边看着朝曦一笔一划的写,字写的有模有样。 终于等到朝曦写完一张大字,才把笔放下。 朝曦看着楚谨桐,咧嘴一笑:“娘,你怎么过来了?弟弟妹妹今天乖不乖?” 楚谨桐笑着拉朝曦坐在自己身边:“他们今天很乖,你回家几天,夫子不是没有布置功课吗?而且在家不用起那么早” 朝曦点头:“我知道,但是到时候就睡不着了,反正也醒了,还不如起床,夫子说我的大字需要不间断练习才行,我反正也没事。” 楚谨桐摸摸朝曦的头:“真乖,累不累?” 朝曦想了想点头:“是很累。” 楚谨桐毫不意外朝曦的答案,毕竟朝曦还是一个孩子,每天被安排那么满,当然感觉累。 朝曦朝着楚谨桐一笑:“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会让他们知道,女子不比男子差。” 楚谨桐表面不显:“为什么这么说?” 朝曦撇撇嘴:“有人说,爹娘没有儿子,就我一个女儿,说女儿是比不过男子的,我就是想要他们知道,我不比任何人差。” 楚谨桐看着朝曦满脸欣慰:“朝曦真棒,不过在我跟你爹心里,朝曦才是最棒的。” 朝曦小脸一扬:“必须的,不过我也要他们都知道。” 楚谨桐陪朝曦一会,朝曦就让楚谨桐去休息,她要再写一张大字。 楚谨桐从朝曦院子里出来,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让人去查,谁在朝曦面前说了什么,这个人不允许再出现在朝曦身边。” 红烛脸色也不好看:“是” 朝曦在王府待了五天,这五天,每天早晨练功,下午写两张大字。 而除了第一天,后面每天都有萧觉陪着一起早起练功。 朝曦要走的时候,看着楚谨桐认真交代。 “娘,你跟弟弟妹妹好好在家,有事就给我来消息,一定照顾好自己,要是我爹惹你生气了,你也给我说,别气坏了自己,我回来给你出气。” 楚谨桐被一个几岁的孩子,这么叮嘱,没有好笑,只感觉贴心。 萧觉笑骂:“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怎么会欺负你娘,你赶紧走吧。” 朝曦对萧觉一定都不害怕:“爹,我娘现在怀着弟弟妹妹,你别让我娘累着,我会让人呢监督你的。” 萧觉真的是打骂不得:“行了,还不赶紧走。” 朝曦笑盈盈的骑上马,回头跟楚谨桐道别:“娘,你进去吧,我走了。” 楚谨桐满脸含笑的把人送走,等到刚看不见,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哭起来。 萧觉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这是?” 楚谨桐看着萧觉:“我看朝曦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觉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她拉着楚谨桐进府。 “刚开始练武,这都是一个过程,放心吧,朝曦不会真的受伤,而且朝曦自己也愿意,你看她回家还起来练武,就可以看出来,她跟喜欢。” 楚谨桐哭了一顿,等哭累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矫情了。 萧觉看着楚谨桐不好意思,有点好笑。 “你这肚子里应该是个姑娘,这么多愁善感。” 楚谨桐先是一愣,然后心情很好。 萧觉到了现在还能这么说,证明他真的对于孩子是男是女并不看重。 萧觉抱着楚谨桐接着哄人,他很少看到这样的楚谨桐,没有任何厌烦,反而感觉很高兴。 “好了,不哭了,要是让朝曦知道,还以为我真的欺负你了呢,我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谨桐娇嗔的瞪了萧觉一眼。 楚谨桐从能吃饭后,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不过人参一直没断。 因为是第一次科举,萧觉亲自监考。 这次时间太短,人并不是很多,考点尽量做到保暖,炭盆也放了不少。 即便如此,等到三天过后,也有人被抬出来。 晚上楚谨桐跟萧觉一起看考卷。 考题是楚谨桐跟萧觉一起定的,出题比较实用,对现在局势看法。 这个点非常不好说,很多人为了迎合,都是各种夸,好像他们明天就能统一天下一样。 楚谨桐摇头放在一边。 当然也有人认真分析现在的局势,虽然也夸,但至少没有那么夸张。 最后看完,分成三类,一类夸的太狠,一类夸的隐晦,还有一类,是真的在 分析局势。 两人第一次做这么工作,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三天后,殿试。 而殿试的题,是楚谨桐出的,大家看到题目,都倒吸一口气,不安的看着萧觉。 楚谨桐出题很简单,如何看待女子当官。 他们不知道这题是谁出的,又是什么目的。 他们生怕自己写错,或者这是不是要站队。 但不管大家怎么想,题还是要答。 萧觉看着收上来那些人的文章,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看的下面的人,心揪在一起。 突然萧觉的看着手里的文章:“谁是□□?” 从倒数第二排站出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参加王爷,学生□□。” 萧觉看着他,眉头紧皱:“你文章上说,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无才无德,安心待在后宅?” □□一脸理应如此:“是” 萧觉笑的讽刺:“本王记得你家只有薄田五亩,而你一直读书,家里事情从来不插手,是否?” □□点头:“回王爷的确如此。” “那我倒是想知道,既然如此,你家的吃喝是怎么来的?你买笔墨纸砚的钱又是哪来的?” □□刚开始还以为萧觉赞同自己的观点,才给自己这个机会,现在他终于感觉不对。 “回,回王爷,是,是内人,是她,她……” 萧觉脸色已经阴沉的很难看。 “你不是说,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就应该无才无德,就应该安心待在后宅?你即让自己的妻子,起早贪黑养家,又磨灭妻子的付出,还满嘴仁义道德,你简直不仁不义,还没有当官,就直接磨灭你妻子的付出,你这样的人,即便当官了,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官。” □□一个文弱书生,早被萧觉身上的气势吓的,瑟瑟跪倒在地。 其他那些不认同女子当官的人,也吓的汗流浃背。 萧觉看着□□被吓的样子,更加看不上:“拉下去。” □□就这么被人拉了下去。 萧觉冷冷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脸色苍白。 萧觉心里冷笑,这些人,也没比□□好到哪去,只是用词婉转而已。 如果不是他答应楚谨桐,不能因为这个取消这些人的功名,他真想把这些文章甩在这些人脸上。 让他们自己拿着这些文章,给他们自己的母亲去看。 一个个的不知所谓。 当然这些文章中,也有人写的很是中肯,虽然没有表扬女子,但是实事求是的,写出来女子有时候不比男子差。 最后萧觉直接定下来名次。 等那些学生出去的时候,想到□□的下场,那些名次已经不重要了。 这边发生的事,楚谨桐第一时间知道。 楚谨桐叹气,她已经想到那些人都写什么,已经给萧觉说好,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生气。 没想到萧觉还是生气了。 不过她也不会拆萧觉的台,对于那些老臣对萧觉的控诉,楚谨桐直接很硬气的训斥。 老臣们也没有想到,一向好说话的王妃,怎么这次态度如此坚决。 164. 第 164 章 大家都不傻,一看楚谨桐的态度,大概能猜出来原因。 本来他们就不服气楚谨桐,现在这个事情一闹,他们干脆直接联名上书,要求楚谨桐不能再插手公务。 本来那些人悄悄把事情闹到楚谨桐这里,萧觉已经很生气,现在居然还敢出来蹦跶。 第二天萧觉大发雷霆,直接罢免了好几个官员。 萧觉他们刚占领州城的时候,这些当官的是害怕过的。 但是这几年,又涨了他们的气焰,他们就想要出来蹦跶,早就忘了刚开始那些被罢免官职的人。 现在再次事情重演,这些人才想到当时楚谨桐强硬的态度。 萧觉看着下面的人:“还有谁认为女人不能管公务的,干脆直接站出来。我正好直接一起处理。 别以为没有你们就不行,刚刚科举那么多人没有安排,有不服的正好腾位置。” 下面的人又不是真的想要不干,谁还敢出头,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一样。 楚恒怀心里这个痛快。 他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没少受到这些人的排挤。 这一天那些大臣一个个过的胆战心惊。 他们突然好怀念楚谨桐这个王妃,至少楚谨桐不会说罢官就罢官。 楚谨桐对于萧觉百官这事,毫无反应,即便萧觉不出手,她也会出手,那些人真以为,离了他们不行? 有萧觉在,楚谨桐安心养身体。 在过年前,大柱又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他直接用盐换了二十批上好的战马。 “好好好,太好了,给你记大功。” 大柱非常不好意思:“谢王爷夸奖,只是这都是那些盐的功劳,我们不但有盐,而且还那么精细,没有苦味,携带也方便,那些游牧人非常喜欢。 他们说了,只要我们能保持这样品质的盐,都用他们最好的马跟我们换。” 大柱也高兴,本来他以为有盐只能换战马。 虽然说的是战马,但有些可能是退下来的,有些是受伤的。 而这些战马,一般换过来都不会上战场,而是做种马。 但没想到,王妃这么厉害,居然弄出来这么好的盐,让他有了底气,不但换了战马,而且是最好的。 也就是盐少,如果再多点,他能换回来更多。 楚谨桐也高兴,他们最缺的就是战马,有了战马,他们的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这是你的功劳,只有盐,没有谈判好,也不可能换回这么好的战马。” 大柱被楚谨桐肯定,比得到萧觉的肯定,要高兴多了。 “对了,他们还说,如果我们用粮食,也同样可以换最好的马。” “不行” “不行” 萧觉跟楚谨桐一同否决。 盐虽然重要,但只是调味品,不影响大局。 但是粮食绝对不行,他们不可能把自己的粮食,卖给自己的敌人,让他们吃饱了再回头打他们。 大柱并不意外,他已经想到这个可能,他只是传达一下。 虽然没有粮食,但,因为楚谨桐提炼的盐非常受欢迎,大柱不但换了很多战马,而且还用细盐打通了一条商道。 随着楚谨桐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临近预产期,整个王府的人都战战兢兢。 这天辛嬷嬷趁着孙府医给楚谨桐把完脉,悄悄的把人拉到一边。 “王妃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孙府医看着辛嬷嬷:“你不是心里有数。” 辛嬷嬷脸上可见的高兴:“真的是男孩。” 孙府医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是,是个男孩。” 辛嬷嬷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太好了。” 临安王府走到这一步,实在太需要一个男孩来给外界一个交代。 过年因为楚谨桐,王府并没有多热闹,生怕影响到楚谨桐休息。 而让楚谨桐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大臣居然点名要给她拜年。 要知道,以前那些大臣是最看她不顺眼的,别说拜年,如果可以,他们都不想看到楚谨桐。 “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过来拜年的楚恒怀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他们这是知道你的好了。” 看着楚谨桐疑惑的目光,楚恒怀把这半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总之就是那些大臣,以前如果有不同的意见,楚谨桐会听,即便不同意,也会说出理由,比较婉转。 但现在换成萧觉,萧觉直接把军队的那套拿过来,所有的事情,他自己说一不二。 而且在萧觉这里,大臣只有两条选择,要不然听从办事,要不然就辞官。 那些大臣每天都异常憋屈,可不是想念楚谨桐的好。 楚谨桐听到忍不住摇头。 这还好萧觉只是暂时处理这些事情,这要是真的让萧觉一直处理,早晚都要成昏君。 楚恒怀生怕楚谨桐因为这个事情,跟萧觉闹,赶紧劝。 “其实王爷这么做才好,让那些人也都感受一下,他们才能看到你的好。” 楚谨桐知道楚恒怀的意思。 “放心吧,我没打算管。” 楚谨桐没打算管,不是怕萧觉生气,而是,她也挺烦那些大臣整天叽叽歪歪,正好让萧觉整治一下他们。 人既然已经来了,楚谨桐肯定还是要见的。 那些大臣看到楚谨桐,一个个的跟见到金元宝一样,说话的态度都变了。 不过在听到楚谨桐说,开年后还是萧觉管事的时候,那些大臣满脸灰败。 他们有心让楚谨桐回去主事,但看着楚谨桐那么大的肚子,也实在说不出来。 北疆跟京城打的热闹,而萧觉这边这几年一直在外打仗,楚谨桐提出先休养生息,萧觉也很认同。 有萧觉在,楚谨桐真的安心养胎,她说什么都不管,就真的什么都不管。 即便有大臣找到她这边,楚谨桐直接用养胎为由,直接不见。 吃饭的时候,楚谨桐看着萧觉。 “你也悠着点,虽然已经开了科举,但那些人还不能一下子都换了。” 萧觉并不在意:“放心,我心里有数,就那些人,他们哪会真的主动辞官,一个个的就看自己的利益。” 楚谨桐看萧觉心里有数,也就不管了。 “没想到京城那边能撑这么长时间。” 半年过去,北 疆才攻下两座城池,可见朝廷不是真的没人。 萧觉并不意外:“正常,朝廷百年怎么可能真的无能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太上皇太过想要青史留名,一直折腾,江山社稷不会岌岌可危。” 楚谨桐点头:“听说这次守将是萧启林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直接任命的。” “是,我也没想到,萧启林这么有魄力,可惜朝廷已经被太上皇败的太狠,要不然萧启林还真的扭转乾坤。” 楚谨桐非常认同,以前有萧启瑞在前,萧启林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现在没有了萧启瑞,这个萧启林倒是比萧启瑞有本事,可惜….. 本来好好说话的两个人,楚谨桐突然脸色难看,萧觉第一个发现。 “怎么了?” 楚谨桐已经生育过,并没有太过慌张,她深吸一口气。 “我好像羊水破了。” 随着楚谨桐的话,大家果然看到楚谨桐的衣服湿了。 辛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王爷,快把王妃抱到产房,青黛去找老毒头,紫苏去烧水,红烛跟我进产房。” 随着辛嬷嬷的话,所有人都动起来。 楚谨桐躺在产房了,疼的满头大汗,但是硬生生的忍着,尽量不出声,好保持体力。 一直到的第二天,太阳升起,产房才传出来一阵婴儿啼哭声。 但是那声音要比朝曦哪会小的太多,萧觉眉头微皱,很是担心孩子的身体。 红烛喜气盈盈的出来:“恭喜王爷,是一个小公子。” “好,王妃怎么样?” 红烛一愣,她没想到萧觉第一问的是楚谨桐,而不是孩子,不过转而高兴起来。 “王爷放心,母子平安,王妃只是太累已经睡过去了。” 萧觉听到楚谨桐没事,才真正松口气。 等产房一切清理好,才让孙府医进去做检查。 孙府医看着瘦小的孩子,认真把脉,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 “孩子虽然身体弱,但不妨事。” 辛嬷嬷立马问道:“那王妃呢?” 孙府医收拾好自己的药箱:“我们外面说。” 辛嬷嬷一听这个,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更强。 几人来到外面,孙府医一脸凝重。 萧觉着急开口:“孙叔,谨桐她?” “王妃身体本来就弱,能平安生完孩子已经是万幸,以后最好不要再怀孕,要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辛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 反而是萧觉松口气:“好,我知道了,那麻烦孙叔帮我配一份男子绝育的药。” 辛嬷嬷跟孙府医都震惊的看着萧觉。 萧觉好笑:“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这件事不要给王妃说。” 孙府医并没有直接答应:“其实我可以配男子吃的避孕药。” “那个安全吗?不行还是绝嗣药吧,以防万一。” 孙府医有点哭笑不得,但他哪敢给萧觉吃绝嗣药,要是出事,他可担不起责任。 “王爷不必着急,虽然现在王妃身体不好,但也不是绝对不行,要看看后面身体养的如何,所以还是先用避孕药的好。” 165. 第 165 章 虽然萧觉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让楚谨桐怀孕,但他也知道,孙府医既然这么说,就不会开绝嗣药,只能点头。 “好,那就先听孙叔的,不过这些事,别让王妃知道。” 两人都点头。 临安王妃生产的消息,一刻钟已经传遍州城,大家听到是小公子,都高兴不已。 楚谨桐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她先是迷茫一瞬,立马想到孩子。 “谨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谨桐偏头看着身边的萧觉,声音嘶哑:“孩子” 萧觉忙安慰:“放心,孩子好好的呢,就在隔壁,你先喝点水。” 楚谨桐听到孩子没事,就着萧觉的手,喝了几口水,正好这个时候,辛嬷嬷抱着孩子过来。 楚谨桐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孩子,心疼的直掉眼泪。 这孩子跟朝曦哪会根本没法比,太瘦小了。 萧觉忙擦眼泪:“你现在可不能哭,放心吧,孙叔说,孩子就是有点弱,慢慢长大就没事了。” 辛嬷嬷也赶紧安慰:“是啊,小公子别看小,但是吃奶的劲可大了。” 楚谨桐点点头,她知道,孩子能平安已经不易。 萧觉怕楚谨桐看着孩子,情绪不稳定,让辛嬷嬷把孩子抱下去。 “饿了吧?先喝点粥。” 楚谨桐真的饿了,点点头,喝了一小碗粥,才感觉好了不少。 “娘,你醒了?” 朝曦走进来,眼睛红红的来到楚谨桐面前。 楚谨桐一眼就看出来朝曦是哭过:“这是怎么了?” 朝曦小嘴一撇,又有点想哭:“娘你没事吧,你脸色好苍白,就那么躺着,可吓死我了。” 楚谨桐这才知道,朝曦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楚谨桐拉过朝曦的手:“放心吧,娘没事,娘这不是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小弟弟了吗?” “我今天早晨回来的,看小弟弟了。” 不怪朝曦被吓到,她被告知她有小弟弟了,就兴奋的赶回来,结果就看到楚谨桐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这可真的把朝曦给吓到。 不管谁说楚谨桐没事,朝曦都不相信,一直守着,刚才是哭睡着了,才被抱出去。 朝曦摇摇头:“我还没有时间去看。” 楚谨桐摸摸朝曦的头:“对不起,是娘吓到你了,放心吧,娘没事。” 朝曦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楚谨桐身上哭了出来。 萧觉想要说什么,被楚谨桐给制止,她慢慢拍着朝曦的后背,这孩子真的被吓到了。 等朝曦哭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娘,你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受罪?” 楚谨桐笑着摇头:“没有,你比弟弟乖。” 朝曦看着楚谨桐:“弟弟太不乖了,以后他长大了,再不乖,我就揍他。” 楚谨桐点头:“好,要是他不乖,你就揍他。” 萧觉看着楚谨桐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打断了朝曦的喋喋不休。 “娘累了,我们让娘休息。” 朝曦很懂事,从床上下来:“那娘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弟弟。” 楚谨桐点头:“好,你去吧。” 霍燕燕来的时候,楚谨桐还在睡,她看了孩子就先回去了。 楚谨桐跟萧觉商量,孩子洗三礼就不办了。 主要是孩子太小,而且本来身体弱,人多对孩子也不好。 而且朝曦那会也没办。 萧觉直接同意,两人都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的人,孩子健康为主。 洗三礼没办,不是没有流言,只是临安王府给出去的话,朝曦这个姐姐当时就没办,这次也不办。 大家虽然感觉是借口,但明面上大家也都相信了。 因为孩子身体弱,即便是楚谨桐也遵从了,孩子小不起名的规矩,暂时没有给孩子起名。 为了方便叫,只起了一个小名安安。 寓意孩子以后平平安安。 小安安虽然生出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但经过一个月,已经好了很多。 孙府医直点头:“不错,要是照这个情况,以后他一定健健康康。” 楚谨桐听到后很是高兴,等到满月,本来大家以为王府会大办,结果王府还是不办。 这下刚压下去的流言再次被人提起。 这次不管是楚谨桐还是萧觉都没有阻止。 “你说这会是不是朝廷的人?” 萧觉点头:“一定是。” 楚谨桐疑惑看着萧觉:“发生了什么事?” 萧觉以前不跟楚谨桐说,是不想让她操心,不过既然楚谨桐问,他也不会瞒着。 “半个月前,朝廷想让我支援。” 楚谨桐不可思议看着萧觉:“朝廷怎么想的,居然想让你去支援。” 萧觉并不在意:“不用管,现在朝廷就是想把水趟混。” 楚谨桐点头:“看来朝廷快支撑不住了。” 萧觉点头:“是,根据我们的消息,如果没有意外是,不过我听说朝廷想让富商捐钱,还承诺,捐钱者,都可以给考科举的名额。” 楚谨桐点头:“这倒是一个方法。” 那些富商都不是傻子,现在朝廷已经这样,想让他们捐钱不可能。 但自古商人最末,连孩子科举入仕的机会都没有,朝廷这么做,无疑是很有吸引力。 萧觉看着楚谨桐脸上的疲倦,也就停止了说这些。 “累了就休息,一切有我。” 楚谨桐点头,她这次生产不用别人说,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必须好好养着。 楚谨桐这次直接坐了双月子。 而京城埋在这边的探子被挖出不少。 等白天的时候,安安养的跟正常孩子已经差不多。 同样的他跟他姐姐一样,办了白天。 所有的质疑声,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而楚谨桐也再次接手去前院办公,那些大臣看到楚谨桐的那一刻,那简直比看到亲人还感动。 楚谨桐后满安排的工作,异常的顺利。 楚谨桐想,是不是以前她太好说话了?还是萧觉有办法。 北疆跟朝廷僵持快一年的时候,终于有了突破口,连续攻下三城。 这天吃饭的时候,萧觉突然说道:“我想出兵攻打江南。” 楚谨桐一愣:“怎么突然想攻打江南?” 萧觉摇头:“不是突然,是早有想法。” 楚谨桐不放心:“但现在马 上入冬,这个时间……” “这个时间正好,北疆跟京城焦灼,江南的兵,被京城调走一半。这个时候我们出兵,胜算才能更大。” 楚谨桐不懂这个,在打仗方面萧觉才是专业的。 “行,你想什么时候出兵?” “就这几天吧,只是你这……” 萧觉更放下不下的是楚谨桐,所以一直没说这个事,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实在不想错过。 楚谨桐一笑:“放心吧,孙叔也说了,我后面只要好好养着就行。” 萧觉点头:“那就又要辛苦你了。” 楚谨桐摇头:“谈不上辛苦,我们都是为了我们家。” 事情说定,萧觉开始忙碌起来,时隔两年多,萧觉再次出征。 楚谨桐抱着安安,拉着朝曦送走了萧觉。 楚谨桐这边刚送走萧觉,就接到朝廷的信。 而且这次用的是正式公文,楚谨桐不知道朝廷要做什么,打开一看,直接想骂人。 邢七看着楚谨桐:“王妃,朝廷又想干什么?” 楚谨桐深吸气,她终于知道朝廷为什么要用正式公函了。 这里面写的不是别的,而是她的身世,上面明确表示她楚谨桐,其实是皇家的嫡公主,上面是太上皇亲自写的。 只是内容不对,太上皇的说法,当年武安侯犯事,他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才把皇后打入冷宫。 还说这么多年,太上皇一直以为孩子跟皇后死在冷宫。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想要请楚谨桐这个公主回宫,还说接人的护卫队就在后面。 太上皇这么做,就是想让她不认都不行。 “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邢七不解的拿起来看了一遍,不可思议的看着楚谨桐。 “王妃,这,这” 楚谨桐揉着眉心:“是真的” 邢七差点跌坐在地上:“那,那你跟王爷,你们,你们……” 楚谨桐摇头:“放心吧,我跟你们王爷不是兄妹。” 邢七这才松口气,不过立马感觉不对。 “你的身世不对?” 楚谨桐摇头,到了现在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我的确是先皇后的孩子,但你家王爷不是临安王的儿子。” “什么?” 邢七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他家王爷怎么可能不是老王爷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算了,这些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 邢七看着手里的东西:“那现在怎么办,要是不解释清楚,外面的人……” 楚谨桐何尝不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那么她跟萧觉就是兄妹,他们是□□。 太上皇太狠了,这样如果她跟萧觉都不知道实情,那么两人直接决裂,而她只能回到朝廷。 即便知道,明晃晃的他俩是兄妹,这种丑闻,直接毁了他们。 还好,还好他们在知道自己身世的第一时间就做了准备。 朝廷以为楚谨桐会慌,同样也会毁了萧觉。 这样萧觉手里的大军都是朝廷的,但是他们打错了算盘。 楚谨桐直接把当年太上皇诬陷,武安侯做的一系列证据证词公布,这还要谢谢定远侯,他为了自己唯一的孙子。 166. 第 166 章 把知道的所有人都说了。 而这么多年辛嬷嬷也没闲着,她早就找到太上皇放火烧冷宫,亲手害死自己儿子的所有证据。 萧觉那边,辛嬷嬷也找到了当年给老临安王把脉的御医,确定老临安王没有生育能力。 也就证明,萧觉跟楚谨桐并不是什么兄妹。 本来朝廷是要逼楚谨桐跟萧觉,现在被楚谨桐这么一公布,朝廷接楚谨桐的护卫队还没有到。 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年太上皇做的所有事情。 太上皇得到消息后,再次昏倒。 既然已经公布,楚谨桐直接严明,她会为武安侯平反。 有了武安侯后代的名声,再加上有了安安,投奔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大家都在想,萧觉既然不是老临安王的孩子,那他是谁? 不管大家怎么议论,但现在没人再拿楚谨桐公主的名头说事。 而在楚谨桐公布所有的证据,为武安侯府平反的时候,辛嬷嬷哭了一场。 其实楚谨桐本来想着,等到他们的位置站的再高点,她再公布,主要也是顾虑到萧觉的身世。 既然朝廷已经查到,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不过以目前来看,对他们还是有利的。 楚谨桐这边前脚公布所有证据,后脚朝廷立马不认账,还说楚谨桐的证据都是捏造的。 楚谨桐没有任何搭理,到了现在,证据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而让楚谨桐没想到的是,都闹成了这样,朝廷接她的人还是来了。 “直接让咱们的人,把人轰走。” 邢七看着楚谨桐欲言又止,楚谨桐眉头紧皱:“怎么了?” 这时他们听到外面着急的脚步声,两人看过去,是楚恒怀。 看到楚恒怀,邢七松口气,楚家的事,还是让楚家的人自己解决吧。 楚谨桐第一次见到楚恒怀,这么着急。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楚恒怀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接人的是楚府的人。” 楚谨桐愣了一下,难怪刚才邢七欲言又止呢,原来,来的是楚府的人。 “来的是谁?” 楚恒怀脸色非常不好看。 “父亲跟母亲。” 楚谨桐能想到楚父会来,但没想到,楚母也会来。 楚谨桐冷笑,这朝廷打的好算盘,让自己的养父母来接,她不见都不行。 虽然她跟楚家已经闹翻,楚家也把她除族,但人她还必须要见。 如果她真的敢不见,后面她的名声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以前她可以不在乎,因为当时他们只守着一个小小的邱城。 但现在不行,不管是她还是萧觉身上不能有污点。 楚谨桐深吸气:“既然人来了,那就见吧。” 邢七不确定的说:“真放那些人进城。” 楚谨桐摇头:“不,我出去见他们。” 楚恒怀点头,出去见最好,如果真的让人进城,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邢七也很赞同出城见:“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邢七走后,楚恒怀才看着楚谨桐说:“小妹,我知道爹娘一直对不住你,但,如果他们同意留下来,你能不能……” 楚谨桐直接点头:“可以,只要他们同意留下来,我没意见。” 但楚谨桐不认为楚家父母会同意留下,这么多年,楚谨桐看的明白,楚家父母最喜欢的是出恒昌。 现在出恒昌被留在京城,如果他们直接留下,那么楚恒昌别想活。 别看那对夫妻舍得让大儿子跟小儿子冒险送死,但是对楚恒昌肯定不舍得。 楚恒怀看楚谨桐同意,很是高兴:“谢谢小妹,你放心,他们留下,我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楚谨桐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两人一起出城门,果然看到楚家父母,两人因为赶路一身疲惫。 特别是楚母,现在看着能比楚父老二十岁,整个人又瘦又黑,哪还能看出来她以前是最贵的伯爵夫人。 看来她这么多年,没少受罪。 现在还被拦在城外,更是怒火中烧。 看到楚谨桐跟楚恒怀出来,他们不敢对楚谨桐怎么样,但是楚恒怀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就没有那么客气。 “孽子,你居然敢背叛朝廷,赶紧跟我们回去请罪。” 楚恒怀本来还高兴的表情,听到自己亲爹这么说,表情不太好。 “爹娘,小弟没死。” 楚家父母听到楚恒文没死,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怒火更旺。 “他个混账居然没死?他在哪,叫他出来。” 楚恒怀摇头:“他跟着大军在外面打仗。” 楚父一听更生气:“好啊,你们一个个好样的,居然都背叛朝廷,一点都不顾及楚府。” 楚谨桐从出城后,一直没有马车,就那么看着,她出来只是做做面子,这是她大哥的事情,还是让她大哥自己处理吧。 不出意外的,楚父母对楚恒怀一阵谩骂,根本不听楚恒怀解释。 楚母终于看到楚谨桐,上前就要指着楚谨桐,结果被邢七用剑直接拦下。 “大胆,你再用手指着王妃,手就别要了。” 本来怒火中烧的楚母,吓的后退好几步:“你,你,你…….,我要跟楚谨桐说话,不管怎么说,是我们楚府把她养大,怎么?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能跟她说几句话?” 楚谨桐看着楚母:“楚夫人说话注意点,要是我没记错,我早就不在楚家的族谱上,也早就不是楚家的人。” 楚母这才想到,楚谨桐已经不是楚家的人。 楚父脸色虽然阴沉,但直接走上前。 “臣参见公主……” “把他给我拦住。” 而楚恒怀已经拦着不让楚父跪,邢七一摆手,立马有人上前,把楚父给架起来。 如果真的让楚父跪了,她这个公主的身份就要坐实了。 楚谨桐眼神凌冽的看着楚父:“楚大人,我已经说了,我只认自己是武安侯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楚 谨桐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只能是仇人。” 楚母不服气的上前一步:“你别不知道好歹,太上皇能认你是公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不赶紧乖乖跟我们回去。” 楚恒怀赶紧拦着楚家父母:“爹娘,你们别说了。” 楚母直接对着楚恒怀:“你给我闭嘴,你个不孝的东西,我还没有教训你,你弟弟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你就这么放弃整个楚府?” 楚恒怀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这么难沟通,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爹娘。 楚恒怀对楚谨桐道:“王妃,我想跟他们聊聊。” 楚谨桐点头:“好,那我先回去,邢七他们留给你。” 楚谨桐本来就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才不得不出来见一面,她实在没有必要多待。 楚家父母一看楚谨桐要走,立马不同意。 “你不能走,我们是专门过来接你的,你赶紧跟着我们一起回京城。” “爹娘,你们别闹了”楚恒怀语气里都是无奈。 楚谨桐转身回城,留下楚恒怀交涉。 到了晚上楚恒怀才无精打采的回来。 “怎样大哥?他们同意留下吗?” 楚恒怀没有了往日的客气,直接坐下摇头。 “他们不同意,不但不同意,还威胁我,让我劝你跟着回京城。” 楚谨桐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楚恒怀看着楚谨桐:“你说,他们为什么非要回京城?我跟恒文都在这边,他们也知道朝廷撑不了多久,为什么坚持回去?” “你没有问他们吗?” “怎么没问,但他们说,他们不会背叛朝廷”楚恒怀讽刺一笑:“这话别说我,谁会信。” 楚谨桐能猜到,但她实在没有必要参和楚家的事。 “那你怎么想?” 楚恒怀苦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让恒文再去劝一下。” 楚谨桐点头:“可以,不过别报太大希望。” 如果楚家父母对楚恒文真的那么看重,也不会在楚恒文假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也不会让再次逼迫楚恒怀。 不过这些楚谨桐没必要说。 楚家父母的事情,楚谨桐直接交个楚恒怀去管,她直接不再操心。 不过还是有了对楚谨桐不利的流言,什么楚谨桐忘恩负义,连养父母都不认。 什么楚谨桐不配为子女,养父母连城都进不了。 这些流言都是从楚家父母那里流传出来的,楚谨桐直接告诉了楚恒怀。 然后让人把她从小到大楚府是怎么养她的,她为楚府做了多少,还有楚府设计让亲生女儿抢大女人夫君,最后想要她一尸两命。 最主要的是,楚家当年为什么收养她。 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楚谨桐抖落出去。 这下那些流言再次扭转了方向,对着楚家父母去了。 楚恒怀最后还会没有留下人,楚家父母还是执意回京。 楚谨桐知道后,也只是点点头。 167. 第 167 章 没几天楚谨桐收到了北疆那边的信。 楚谨桐以为是对方又想要调拨关系,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想要甘薯种子。 “王妃,这甘薯种子,我们不能给。” 邢七很生气,他不知道,对方怎么这么大脸,居然光明正大的要种子。 楚谨桐摇摇头:“给,而且光明正大的给。” 邢七非常不解:“王妃?” “其实这些甘薯种子,他们估计已经有了,来这么一封信,就是想让咱们拒绝。” 邢七是生气过后,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甘薯只有他们这边有,但这么多年,百姓也都可以自己种,想要弄到还真的不难。 “既然他们都有了,还来这么一封信干什么?就为了让咱们拒绝他?” “如果我们能给当然好,他们弄到的毕竟有限,如果不给,那么他们就有机会破坏名声。” 邢七还是不太情愿:“难道就这么给。” 楚谨桐并不在意:“给啊,不但给,还提供专业的人员,邢七,百姓是无辜的。” 最后这句是楚谨桐的真心话,以前不做,是因为她即便说了,不管是北疆还是朝廷,他们都不会相信,她会这么好心。是为了不相信, 而且即便是为了不让他们夫妻名声好,也不可能同意。 但楚谨桐虽然在这个朝代长大,但上一世的记忆她一直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们的争端,最苦的还是百姓。 她始终想为百信做点事。 楚谨桐给北疆回信,真的如她所说,直接同意北疆的请求,不过不是白给,而是卖给北疆。 楚谨桐虽然可怜百姓,但没有理由便宜北疆。 现在难题给到北疆,就看看北疆是不是真的买。 北疆本来就不缺甘薯,在知道楚谨桐他们有甘薯的时候,北疆就已经开始偷偷的弄到了种子。 但文件是他们发的,说要的也是他们,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不想买也不行。 最后只能出钱买。 楚谨桐不但卖给北疆,同样给京城也去了信。 同样的严明,他们可以把甘薯卖给京城。 朝廷不但没有同意,还直接大骂楚谨桐,数典忘祖。 楚谨桐也不惯着,直接发文,大骂朝廷过河拆桥,造成武安侯府惨案。 这些事情,楚谨桐都告诉了萧觉,萧觉没有给楚谨桐回信,而是直接大骂朝廷,陷害忠良,迫害手足。 听说太上皇又再次昏迷。 朝廷没想到,这马上入冬,萧觉居然真的出兵,江南根本没有防备,萧觉很快就把江南打了下来。 不过为了整顿江南,萧觉暂时没有回来。 楚谨桐看着抓阄的安安,笑的温和,现在一周岁的安安,谁能想到,刚出生时候的体弱。 虽然萧觉出征没有回来,但对于安安的周岁宴,比朝曦那会更加热闹。 王府热闹一天,等人都走后,安安早就睡着了。 楚谨桐正在被辛嬷嬷给按摩。 “嬷嬷还是你手艺好。” “那老奴每天都给王妃按一次。” 楚谨桐摆摆手:“不用,让红烛她们来就行。” “那……” “王妃,江南的信。” 楚谨桐接过信,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辛嬷嬷发现了不对:“出了什么事?” 楚谨桐深吸气,把信递给辛嬷嬷,辛嬷嬷接过来,看着信的内容,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信是大柱写的,说是萧觉打下江南后,住在了江南的富商家方家,而富商为了保全自己家,把自己最漂亮,最后才华的嫡女,献给了萧觉。 其实这种事并不奇怪,就谢元林在外面身边也从不缺人,只是谢元林能也只是在外面玩,人从来不带回家,让邱槐花生气。 最主要的是,从来没有弄出来孩子。 以往也有人给萧觉送人,都被萧觉给拒绝了。 萧觉打完仗就赶回家,从来不耽误,这次不但耽误了,而且还第一次让别的女人留在他的院子里。 辛嬷嬷想要劝几句,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辛嬷嬷想不明白,那些年,楚谨桐没有安安的时候,萧觉从来不做过分的事,现在都有安安了,萧觉想要做什么? 辛嬷嬷现在后悔,当时萧觉说要绝嗣药的时候,就应该给,至少不用担心弄出来孩子。 “王妃,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爷为了你都能主动要吃绝嗣药,这……” 楚谨桐这一会已经恢复的平静:“是不是误会,看看就知道了。” 辛嬷嬷吓了一大跳:“王妃。” “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楚谨桐其实看到信的第一想法,就是当面去问个清楚。 但是冷静下来后,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她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她真的因为这个事情,直接跑到江南,那么后方无人坐镇,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即便不为萧觉着想,也要为两个孩子想,现在一切只能是她两个孩子的。 楚谨桐第二天,在邢七给过来的时候,直接问邢七:“王爷院子里的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邢七脸色一变,心里暗骂,他已经封锁消息,怎么王妃还是知道了。 这件事邢七早就知道,但他一直没敢告诉楚谨桐。 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楚谨桐不是平常的后宅女子,任由男人在外纳妾。 为此,他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封锁消息,而且给江南去信问怎么回事。 现在他还没有收到回信,楚谨桐居然已经知道,邢七心里着急,不过面上不显。 “王妃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楚谨桐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来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邢七知不知道,没想打邢七真的知道。 邢七知道居然一直瞒着她。 不过也是,邢七一直都是萧觉的人,站在萧觉那边也很正常。 楚谨桐看着邢七:“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邢七被楚谨桐看的冷汗都出来了:“我,我也是刚知道没多长时间,王妃这里一定有误会,你相信王爷。” 楚谨桐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让二柱过来。” 二柱在大柱走后,就来到邢七身边,一直跟着邢七做事。 邢七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不管什么事,楚谨桐都是吩咐邢七 去做,现在楚谨桐居然要找二柱。 邢七想要说什么,但看着低头忙碌的楚谨桐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答应一声:“是。” 邢七垂头丧气的回到前院,正好碰到孙府医。 “你这是怎么了?” 邢七正找不到人说,拉着孙府医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叔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隐瞒,我就是感觉这里有什么误会,我已经给江南去信,让王爷解释了。” 孙府医看着邢七摇摇头:“我能理解你,但我更理解王妃,这件事你能瞒着,以后是不是关于王爷的事,你都要瞒着王妃?” 邢七立马反驳:“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瞒着王妃呢?” “但你已经隐瞒了,这件事不管事不是误会,都应该告诉王妃,让王妃来处理,而不是你私自处理。 我知道你事王爷的人,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给王妃办事,你让王妃以后怎么相信你。” 邢七脸色苍白:“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王妃误会了王爷,我……” “如果真的没事,何来的误会,你看王妃像不讲理的人吗?” 邢七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府医直接打断邢七:“你当时怎么想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句话让邢七脸色灰败,他承认,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的确有了私心。 但他真的没有想过要背叛楚谨桐。 接下来几天,楚谨桐找二柱的时候越来越多,今天干脆直接让二柱接手消息这块。 邢七彻底慌了:“王妃,我承认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请王妃再给我一个机会。” 前几天楚谨桐一直没有找邢七谈,是因为她心里的确埋怨,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看着邢七说道:“你坐。” 邢七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你跟邢六都是从小跟着王爷长大,你比邢六心思更加缜密活络,现在邢六已经挣了军功,你有什么想法吗?” 邢七连忙摇头:“没有,我感觉我在府里挺好,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一直待在王府,以后想要再立战功,就没有机会了。” 邢七知道整个人都是蒙的,他点点头,表示会好好考虑。 “朝曦说,她想王爷了,天天嚷嚷着要去江南看看,现在天气正好,你带她去江南看看吧。” 邢七惊讶的抬头,刚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楚谨桐那坚定的眼神,咽下想说的话。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 楚谨桐不想多说,直接让邢七下去。 等邢七下去后,楚谨桐拿出来萧觉刚邮寄过来的信,上面没有提那个女人半个字。 但萧觉带着人抄了江南所有官员跟富商,独独留下了方家。 而江南那边的流言已经满天飞。 一向不近女色的临安王,居然真的收下了方家的女儿。 对于外界的流言,萧觉没有任何表态。 这些天,楚谨桐看着一直冷静的处理着各种事,但她内心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他一直在考虑,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萧觉真的把人留在身边,她该怎么办。 她想过和离。 168. 第 168 章 但也就想想,被她直接放弃。 她是世子妃的时候,能果断和离,是因为砝码不够。 那会她也没有孩子。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她的一半,而且她有孩子。 她打拼出来的所有一切,都应该是她孩子的。 所以她不会和离,但她不可能让萧觉,再有其他孩子来跟她孩子争夺任何东西。 辛嬷嬷一直劝她,男人没有不偷腥的,萧觉这么多年,一直她一个人,已经非常难得。 但楚谨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不想一直苦等消息,她需要了解真实情况。 她考虑过来考虑过去,最好的人选就是孩子的朝曦。 朝曦刚开始听说要去江南非常高兴,后来知道要做什么,朝曦小脸紧绷。 “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狐狸精把爹勾引走。” 楚谨桐本来想要纠正一下朝曦的说话,不过一想还是算了,朝曦注定走的路不一样。 “路上听邢七叔叔的话。” 朝曦重重点头:“我会的。” 楚谨桐虽然知道,这一路上萧觉已经清理干净,不会有危险,但朝曦第一次出远门,楚谨桐还是不放心。 她凡是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让朝曦走这一趟。 一路上邢七的兴致不高,他一直想着楚谨桐的话。 又想到孙府医的话:“王妃既然如此说,就是不想让你待在身边,趁着王妃对你还有几分好感,给自己某个后路吧。” 邢七后悔,他真的没想到,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想错,就失去了王妃的信任。 邢七是真的喜欢待在王府,他跟邢六不同,他对权力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他更喜欢稳定的生活。 但现在明显楚谨桐不想让他跟在身边。 比这个更糟糕的是,他也明确的认识到,他不适合再跟在楚谨桐身边。 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他发现,他还是会选择站在王爷这边。 这才是最无解的问题。 从朝曦出发后,楚谨桐每天都能收到朝曦的消息,小小的朝曦第一次出远门,楚谨桐本来给她准备了马车。 朝曦不知道为了赶时间还是什么,大多数时间都在骑马。 等朝曦她们平安道了江南,楚谨桐才真正放心。 而楚谨桐放心的时候,朝曦正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爹,你院子里,居然住着别的女人?她是谁?” 萧觉看着突然出息的朝曦,先是一惊,然后惊喜的上前。 “朝曦,你怎么来了?” 朝曦直接躲开萧觉要拉她的手:“你先给我解释,这个女人是谁?” 方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的孩子看着浑身只发冷。 那怎么会是孩子的眼神,太冷了,眼中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萧觉这才想起来方小姐:“这是方小姐,走我们进去说话。” 萧觉说着就拉朝曦进屋,给邢六一个眼色,让邢六把人带下去。 这一切朝曦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就当没有看到。 “你怎么来了?也不来个信,路上安全吗?” 朝曦看着萧觉对自己的关心,想到一路上她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爹真的被人给抢,眼泪就有点忍不住。 萧觉一看朝曦的脸色不对,整个人立马严肃。 “怎么了?是不是你娘……” 朝曦摇头:“没有,我娘好好的在家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院子里怎么有女人?” 萧觉头痛的看着朝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个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你怎么来了?” 朝曦眼睛一转:“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我想你了,而且我听夫子说,江南很美,我想看看江南到底有多美,就来了。” 萧觉看着这么小的人,居然敢来这么远的地方,不由生气。 “胡闹,你娘怎么也不管管你。” 朝曦直接炸毛,她现在最不能听的就是有人指责她娘,而现在指责的还是萧觉。 “你别扯我娘,是我自己要来的,跟我娘有什么关系,哦,我知道了,你不想让我来,是不是就是怕我知道,刚才那个女人?” 萧觉头疼的想打人,怎么都能绕到女人身上。 “别胡说,跟她有什么关系,我这是担心你在路上不安全。” 朝曦摆摆手:“我现在不是安全的到了,有什么不安全的,我想洗澡。” 朝曦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一路上都想着萧觉会不要她们,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她是真的累。 萧觉又开始心疼,立马吩咐人去准备水跟吃的。 朝曦安心的去洗漱,她不怕萧觉审问邢七,她在路上已经威胁过邢七了。 邢七答应她,会按照她说的给萧觉说。 朝曦洗漱完,简单吃点东西,直接就先去休息。 等到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萧觉已经出去办事了。 朝曦直接找到大柱:“知道那个女人住哪吗?” 大柱从心里就是坚定的站在楚谨桐这边,他是换了战马回来,正好想看看江南的茶叶,才过来。 没想到,到了就知道了萧觉院子里住了一个女人,才给楚谨桐去信。 这么多天楚谨桐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他早就等的着急。 他没想到朝曦这个小姐会过来,不过一想也能解释的通,现在朝曦问,他当然不会隐藏。 “她以前都是住在这个院子里,不过昨天王爷让人把她送回方家了。” 朝曦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方家看看去。” 邢七立马答应,带着朝曦来到方家。 朝曦看着方家的大门:“来人,给我把门砸开。” 朝曦身后立马出来两个人,对着大门一顿砸,真的想要砸开。 而朝曦拿着她手里的小马鞭就那么看着。 方家最近风头最盛,现在居然有人敢砸方家的门,大家都都议论纷纷。 方家的大门很快打开,里面的下人一脸不屑。 “谁他妈的敢砸我方家的门。” 朝曦眼睛一眯,扬起手里的马鞭直接抽到那人的嘴上。 “啊” 一声惨叫,男人摔倒在地,疼的惨叫不已。 “方家真是好大的威风,一个下人也敢如此嚣张,本小姐到是要看看,这方家仗的谁的势。” 朝 曦不管大家的议论,抬脚进了方府。 方府的人已经的到消息,立马有人过来阻拦,朝曦带的人,直接上前,把那些人都打的惨叫连连。 朝曦拿着自己的小马鞭,一脸严肃,而大柱就在傍边守护着。 方家的家主带着人急匆匆的出来,看着被打倒在地的所有人,一脸怒气。 “什么人居然敢来方家撒野,不想活了。” 朝曦仰着头,小脸上满是不屑:“你就是方家家主?” 方家家主看着朝曦,他当然知道朝曦是谁,昨天方欢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不过他并不把一个孩子放在眼里。 他女儿可是萧觉第一个留在身边的人,说不定已经怀孕。 即便对方是萧觉的女儿又怎么样? 不过就是一个女儿而已。 “我就是方家家主方浩,你这个小娃娃是谁?居然敢到我们方家闹事,来人把人给我绑了。” 方家家主心里想的什么,一点都没掩饰,朝曦虽然年岁小,但她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朝曦想到她娘就是因为方家,在家闷闷不乐,方家人居然还这么不要脸。 大柱听到方家家主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大柱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他非常确定方家人肯定知道朝曦是谁。 在知道的情况下,居然还如此,他就是故意的。 大柱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就被朝曦给拦住。 “看来方家家主也是一个不要脸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教教你。” 朝曦说着,手里的马鞭已经出手。 “啊” 朝曦虽然小,但马鞭上的劲可一点也不小,而且打的居然是方家家主的脸。 这年头打人不打脸,更何况对方还是方家家主。 朝曦这一鞭,惊呆了所有人,大家都没想到,朝曦这么小,居然一言不合就打人。 方浩满脸愤怒,手颤抖指着朝曦。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不想活了,我……” “啊……” 原来是朝曦的马鞭再一次打到方浩手上。 “你娘没有教过你,用手指着别人是不礼貌吗?你这人真的是,有没礼貌,又不要脸,你们方家没人了吗?让这么一个人做家主,还是说你们方家人都这么不要脸? 也对,如果不是不要脸,怎么会,让自己家的姑娘,没名没份的住在一个男人院子里?青楼的女人还需要收客人的银子,你们家的姑娘,比那青楼的姑娘都下贱,送上门给人白嫖。” 谁也没想到,朝曦一个孩子,居然说还这么毒,方浩更是气的失去最后一点理智。 “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打,把她给我打死。” 方家所有人的下人都动了。 朝曦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找事来的,再加上大柱生怕朝曦吃亏,所以带的人并不少。 “想打死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朝曦不顾大柱的阻拦直接冲着方浩就去了。 大柱看拦不住,只能拦住方家人。 一时间方家彻底乱了,各种惨叫连天。 方家护卫是不少,但他们怎么能跟常年上战场的人比。 169. 第 169 章 没一会功夫,方家人都已经被打倒在地。 朝曦更是拿着手里的马鞭,冲进了内宅。 直接找到方欢闺房,朝曦不顾丫鬟的阻拦,直接踹门而入。 方欢坐在梳妆台,脸带纱巾,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朝曦冷笑一下:“原来你也知道,你没脸见人?我还以为你跟你那爹一样不要脸呢?” 方欢看着朝曦,眼中没有害怕,反而有点笑意。 “你母亲是楚谨桐?” 朝曦脸色一寒:“你还不配提我母亲的名字,我是看你是女人,才没有直接动手。” 方欢笑着摇头:“没想到楚谨桐那么端庄的人,居然养出来这么性子的女儿。” 朝曦听到方欢不但还提自己的母亲,居然还用这种语气评价她,心里恼火。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用这么语气跟我说话,找死。” 朝曦说着扬起手里的马鞭,就要往方欢身上抽。 方欢愣住,她没想到朝曦这么小的孩子,脾气居然这么爆,她后悔了,不该一时忘形。 “啊…….” 方欢吓的直接闭上眼睛,不过想象中的疼并没有传来。 “萧朝曦你闹够了吗?” 方欢听到声音,才敢睁开眼,看到马鞭被萧觉握在手里,发白的脸,才恢复点血色。 朝曦气鼓鼓的看着萧觉:“爹,你护着她?” 萧觉眉头紧皱,他就出去一会,朝曦就跑了出来,还来方家闹,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朝曦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即便萧觉生气,但他也不想在外面批评朝曦,他需要给维护朝曦的面子。 “回去” 朝曦一看萧觉到了现在,居然还敢护着这个女人,更来气。 “我不,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萧觉听到朝曦的话,更生气,一把夺过马鞭:“来人,把小姐带回去。” 朝曦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怎么会是这些上战场人的对手。 朝曦直接被带回去,屋里就留下萧觉跟方欢。 萧觉看着被吓到的方欢,一脸歉疚。 “抱歉,是我没有管好孩子。” 方欢摇摇头:“不怪你,孩子是为自己母亲打抱不平,很好,只是没想到,谨桐那个性子,居然教导出来这样性子的女儿。” 萧觉眉头微皱:“这跟她没关系,孩子是我宠的” 方欢见萧觉一副维护楚谨桐的样子,反而笑的揶揄。 萧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着急了。 “咳,方家你放心我来处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方欢点头:“好,不过别打孩子。” 萧觉点头,其实他本来也没有想要打朝曦。 要是刚开始他不知道朝曦为什么过来,那么现在他那还有不明白的。 那些流言他不是不知道,但感觉江南跟州城那么远,没想到这么快楚谨桐就知道了。 萧觉警告了方家人,别让他知道一点对朝曦不好的流言。 方家人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萧觉回到院子,朝曦正不高兴的坐在呢。 “你知道错了没有?” 本来就生气的朝曦,听到萧觉这么说,那暴脾气立马忍不了。 “我做错什么了?倒是爹你,你居然那么护着那个女人,行啊,那我就跟我娘走,不惹你的眼。” 本来生气的萧觉,听到朝曦听到楚谨桐,立马紧张起来。 “你娘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萧觉懊恼不已,他以为两个地方离得远,楚谨桐不会的到消息。 楚谨桐那么忙,他不想让楚谨桐操心。 本来他就打算,这里事情办完,他把人带回去,到时候楚谨桐也就不生气了。 没想到,楚谨桐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 他怎么忘了,这里有那么多人,会给楚谨桐通风报信。 朝曦还在生气,当然对萧觉没有好气。 “知道什么?知道你让一个女人留在你的院子里过夜?还是知道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居然直接放过整个方家,再或者知道,你为了这么个女人,居然留在江南这么久,连安安的抓周宴都错过?” 萧觉随朝曦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别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朝曦讽刺出声:“没有?怎么会没有,刚才你不是为了护着那个女人,连亲生女儿都不管吗? 而且你有没有,跟我说没用,娘信你才行,你应该知道,我娘让我来是干什么的。” 萧觉心慌了,看来他要赶紧回去,把事情解释清楚。 “行了,这件事我会跟你母亲解释,你既然过来了,就安生待着,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一起回去。” 本来想要慢慢处理的萧觉,加快了处理事情的速度,他想要赶紧回去跟楚谨桐解释才行。 不过为了保护朝曦的安全,派了不少人保护,还给朝曦不少钱,让她自己花。 朝曦的事情,虽然方家人答应保密,但朝曦当时去方家的时候,毫不避讳,被那么多人看着,多多少少还是有不少流言。 邢六听到消息,赶回来,没有看到朝曦,先看邢七。 晚上两人坐在一起喝酒,邢六看着邢七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很是好奇。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发愁。” 邢七最近一直想着楚谨桐的话,他是不想离开王府,但是他也知道,他再留在王府已经不现实。 邢七把事情给邢六说了一下。 邢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我说你什么好呢,从小咱们接到的教育就是只效忠主子,虽然我们是王爷的人,但你在跟着王妃那一刻,你的主子已经是王妃,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邢七早就后悔了,但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邢六看着邢七的样子,给邢七倒酒:“既然王妃已经这么说了,你就听王妃的吧。” 邢七看着邢六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他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晚了。 这天晚上哥俩都喝醉了。 朝曦被那么多人看着,也没有再去方家的机会,既然知道,她也不勉强。 接下来她每天都出去玩,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买下来,给她娘带回去。 萧觉把最主要的事情处理完,把不太重要的事情,直接交给下面人处理,他们启程回州城。< /p>而让朝曦没想到的是,萧觉居然带上了方欢。 朝曦看着萧觉:“爹,你真的不要我们母子了?” 萧觉看着朝曦,很是无奈:“你乱说什么?我何时说不要你们了?” 朝曦这次并没有被哄住,她以为萧觉会处理好,但他没想到萧觉居然要把人带回去。 朝曦不傻,她知道,萧觉想要把人带回去,她根本拦不住。 朝曦不再搭理萧觉,直接回到自己的马车,不过她私底下给楚谨桐写了信,把事情都告诉了楚谨桐,最后朝曦说,要是楚谨桐和离,她一定跟楚谨桐走。 萧觉知道朝曦生气,但是他哪会想到朝曦还给他挖了这么大的坑。 一路上不管萧觉如何讨好,朝曦都不搭理萧觉。 而方欢为了避免冲突,很少下马车。 萧觉以为回到州城,给楚谨桐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结果萧觉看着空落落的王府,看着孙府医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王妃她去了庄子上?” 孙府医毫无波澜点头:“是,王妃说既然王爷已经有了新欢,那她正好先腾位置,这是王妃拟定的和离书,麻烦王爷签一下。” 萧觉看着孙府医手里的和离书,头疼不已。 “我现在去找她。” 孙府医知道拦不住,干脆也不拦,他留下就是为了传话,现在话已经传完,他也该去桩子上了。 “孙爷爷,你带上我一起。” 孙府医看着朝曦,笑着点头:“好啊,那小姐咱们走吧。” 两人乐呵呵的直接出了王府,剩下邢六邢七他们对视。 最后没办法,只能收拾这些烂摊子。 等孙府医跟朝曦到庄子上的时候,萧觉已经在庄子门口站了半天了,不管他说什么,庄子就是没人给他开门。 朝曦眼尖,先看到萧觉,立马拉住孙府医,两人换了一个方向,直接从后门进去。 孙府医看着朝曦好奇:“你真想让你爹娘和离?” 朝曦摇头:“当然不想” 孙府医更加好奇:“那你还…….” 朝曦看着孙府医:“我是不想让我爹娘和离,但这件事本来就是爹做错了,要不要原谅是娘的事。” 孙府医看着这么小就这么通透的朝曦,很是欣慰。 “哈哈哈,不错,你说的对,这本来就是他们夫妻的事。” 萧觉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楚谨桐开门,别说开门,连动静都没有。 萧觉看着紧闭的大门,最后直接先回去,还有那么多事需要他安排,他不回去也不行。 朝曦看着楚谨桐:“娘,我爹走了。” 楚谨桐点头:“我知道。” 朝曦观察楚谨桐的表情:“那娘,你真的会跟我爹和离吗?”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书摇头:“不知道。” 楚谨桐是真的不知道,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和离。 但是她发现她高估了自己的理智,在知道萧觉要回来的时候,她还是逃到了庄子上。 她怕,她怕自己看到萧觉带着别的女人,自己忍不住口出恶语,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疯子。 170. 第 170 章 朝曦听到楚谨桐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她娘能这么说,证明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就看她爹怎么做了。 朝曦心里暗暗祈祷,她爹能把她娘哄好。 萧觉第二天又来了,还是那个大门,还站在同一个位置。 大门始终没有开,楚谨桐还是不答应见他。 看着时间差不多,他只能先好回去,楚谨桐不在,所有的事都需要萧觉处理。 萧觉走的时候,楚谨桐跟朝曦正在逗安安,听到也只是说一句,知道了。 第三天,萧觉又来了。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楚谨桐终于出现在在大门,两人隔着一道大门。 “我已经写好了和离书,你直接签字就行,要是你不想签和离书,休书也可以。” 萧觉听到楚谨桐的声音,激动不已,他终于听到声音了。 “谨桐你终于出来见我了?你先把门打开。” 楚谨桐看着大门:“门我不会开,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和离书,休书你选一样,让人给我送过来就行。” 萧觉很是着急,他就怕这样,主要是楚谨桐上一次的经历,萧觉如何不知道楚谨桐害怕什么。 萧觉深吸气:“你打开门咱们好好谈谈,谈完如果你还想和离,我就签字,要不然我永远不会签字。” 楚谨桐听到萧觉的话,脸色苍白一份,露出一个苦笑,站着半天没有说话。 楚谨桐身后的辛嬷嬷听着着急:“王妃……” “好,谈完后你就签字。” 萧觉听了长出一口气,只要能见到人就好:“对,谈完要是你还想和离,我签字。” 大门这次打开了,时隔近一年没见的夫妻两再次见面,萧觉看着楚谨桐的眼神里都是想念。 楚谨桐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渣的男人,眼中闪过心痛,错开眼神不再看萧觉。 “进来谈吧。” 萧觉跟这楚谨桐来到屋里,所有人都退下,就剩下夫妻两人。 楚谨桐不再看萧觉:“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萧觉看着楚谨桐想要拉楚谨桐的手,被楚谨桐躲过去,只能放弃。 “我知道你生气,不过这真的是一个误会,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齐灵越。” 楚谨桐太过震惊,怀疑的看向萧觉:“你说谁?” 萧觉再次解释:“是齐灵越,你那个手帕交。” 楚谨桐这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但是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失踪了吗?她怎么成了方家小姐?” 萧觉终于把人拉住:“你别着急,听我说。” 这次楚谨桐没有躲开:“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萧觉打下江南后,让人去抄家,正好是邢六去抄方家,方家人把齐灵越推出来,方家的目的当然是要把齐灵越送给萧觉。 邢六知道萧觉的性格,直接就拒绝了,齐灵越偷偷给邢六赛了一个纸条,邢六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回去才看到上面‘齐灵越’三个字,邢六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找到萧觉。 萧觉当时看到后,就想到了楚谨桐的手帕交,李家儿媳妇齐灵越,但是那个人已经消失多年。 为了弄明白,他见了齐灵越。 当年的事情,萧觉也帮忙了,当然认识齐灵越,虽然齐灵越长相有点变化,但还是能认出来。 萧觉这才知道,当年齐灵越是被北疆的仇将军所救,在他们攻打江南的半年前,就把她安排到方家,她成了方家的小姐。 楚谨桐眉头紧皱:“让她做什么?” “调拨我们的关系,那个仇将军知道你跟她的事,料想你对她没有防备,即便有防备,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会留下她。” 楚谨桐这次没有说话。 的确,即便她知道齐灵越有问题,她为了以前的情分,也会把人留下。 “但是,对方不知道,你当年救了齐灵越的儿子,所以齐灵越不可能听他的。” 楚谨桐摇头:“那个仇将军怎么能确定,越灵听他的?” “因为,仇将军以为齐灵越跟他一样,为了报仇什么都会做,所以他答应齐灵越,他会还李家一个清白,也会照顾好李家其他人。” 楚谨桐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的确是。 萧觉看楚谨桐能听进去赶紧再次解释。 “当然,齐灵越身边都是对方安插的人,为了不让人怀疑,我还是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先安抚住那些人,再把那些人都找出来。” 楚谨桐点头:“我想见见她。” 楚谨桐没有说是谁,但萧觉知道,楚谨桐要见的是齐灵越。 “当然可以,我已经安排好她,你回到王府就能见到人。” 楚谨桐点头,这次她没有说不回去,她现在只想见到齐灵越。 楚谨桐同意回去,萧觉很是高兴,立马安排回去。 朝曦虽然不理解,但是父母能不和离,她还是很高兴。 她送走父母跟弟弟,她自己留下,耽误了这么多天,她不能再缺课。 楚谨桐他们回到家,已经到了半夜,当天楚谨桐还是让萧觉去隔壁睡,萧觉只能乖乖听话。 谁让他没有及时跟楚谨桐说这件事情。 第二天楚谨桐看到进门的齐灵越,还是有点不相信。 齐灵越看着楚谨桐,露出一个由衷的笑。 “谨桐,你现在比做世子妃的时候,有气场多了。” 楚谨桐听到这声音,这语调,眼眶不由的红了。 楚谨桐下意识就要上前,不过被辛嬷嬷她们拦住。 她们还没有忘了,当年楚恒文刺杀楚谨桐的事。 楚恒文这个弟弟都能下狠手,更何况是多年不见的人。 齐灵越跟没看见一样,直接跪下:“谢谢当年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的孩子一定没命。” 楚谨桐赶紧让人把齐灵越扶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当年我也是做了我能做到的事,抱歉没有保全你。” 齐灵越摇头:“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流放的路上。” 楚谨桐看着齐灵越,这么多年没见,她们来都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年的她们。 齐灵越看着楚谨桐:“你女儿我见过了,比你强。” 楚谨桐想也知道朝曦都能干出什么事,非常不好意思。 “怪我没有好好教她,让她成了一个疯丫头。” 齐灵越摇头:“不会啊,我感觉孩子的性格很好, 像你这样的性格,才吃亏。” 两人聊了一会,以前的感觉再次慢慢回来。 齐灵越看着楚谨桐:“链儿……” 楚谨桐知道齐灵越想问什么:“你放心吧,链儿挺好的,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他虽然在庄子上,这么多年,他该学的,没有落下一点。” 齐灵越含泪点头:“谢谢你谨桐,谢谢你。” 楚谨桐摇头:“不用谢我,我也就能做这些,等明天你可以去见他。” 齐灵越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能做的只有点头。 等齐灵越慢慢止住哭声,她才说起这么多年的经历。 她被劫持后,前几年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被专门的人教导,怎么伺候男人,但也只是教她,并不没有真的让她去伺候人。 一直在一年半前,她才见到那个带面具的人。 对方自称是李将军的后人,要为李将军平反,让她答应安排,作为交换,他也帮兵部李家平反。 还会放了李家其他人。 齐灵越刚开始的确想着只要能报仇,让她做什么都行。 但后来她知道,自己要勾引的人,居然是萧觉,她更知道了,当年楚谨桐和离后,嫁给了萧觉。 但是她身边都是对方的人,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偷偷的给邢六传消息。 还好事情如她想的那样,直接引起了萧觉的注意。 而她也被萧觉接到自己院子里。 “谨桐你放心,我跟王爷真的什么都没有,王爷只是为了我的安全,才留下我。” 楚谨桐点头,她已经相信了百分之八十。 因为齐灵越没有必要骗她。 齐灵越想要报仇,想要守住亲人。 但楚谨桐同样做为母亲,能理解,齐灵越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放弃一切。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安排你见到链儿,但是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齐灵越看着楚谨桐,心里叹气,她知道,她跟楚谨桐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想先见见孩子。” 其实齐灵越已经有了想法,她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在外露面。 虽然不是她愿意的,但是这么多年,她身上早就有了风尘味,去别的地方,她保不住自己跟孩子。 这在楚谨桐的预料之中,楚谨桐直接答应。 “可以,链儿在庄子上,你到时候可以跟链儿商量一下,你们可以待在庄子上,如果不想,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好住处。” 齐灵越当即直接决定:“我留在庄子上。” 留在庄子上,李永链还可以过以前的生活,有王府在,李永链以后前程不用担心。 而她跟楚谨桐这么多年没有见,她知道楚谨桐不是完全相信她。 在楚谨桐的庄子上,也能让楚谨桐完全相信她。 楚谨桐的确松口气,即便有以前的交情,她也不会真的把人留在府里。 “好,到了庄子上,有什么事,随时来信。” 齐灵越点头:“谢谢,我不会客气的。对了,那个仇将军,他之所以带着面具,是因为他毁容了。” “什么?他毁容了?” 楚谨桐只以为对方是怕被人知道他是谁,没想到是因为对方毁容了。 171. 第 171 章 齐灵越很肯定的点头:“是真的,后面这几年,他偶尔也会到我呢坐着,什么也不说就坐着。 有一次,他喝醉了,面具脱离,我才看到的。” 楚谨桐有点魂不守舍送走齐灵越。 如果仇将军真的毁容,那么他即便打下京城,也不能登基。 没有人会同意一个毁容的人当皇上,更不可能同意他带着面具。 萧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谨桐正在想事情。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坐下等着楚谨桐想完。 楚谨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就看到坐在旁边的萧觉。 萧觉给楚谨桐倒了茶:“想什么这么出神?” 楚谨桐揉揉眉心:“齐灵越说,那个仇将军之所以带面具,是因为他毁容了。” 萧觉也是一惊:“他毁容了?” 楚谨桐点头:“是,齐灵越是这么说的,如果他真的毁容了,那么他即便打下京城,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只是为李将军平反?” 萧觉也是第一次听道这个消息,一脸沉思。 “并没有听说他身边有什么人,如果他真的只是给李将军平反,那么他是谁?” 楚谨桐哪知道对方是谁。 “我们可以试试。” 萧觉看着楚谨桐:“怎么试?” “你有没有从小到大都带着的,或者是专门留给你的东西?” 萧觉点头:“还真有,是一块玉佩,我小的时候一直带着,直到我六岁的时候,萧启瑞兄弟想要,我就没藏了起来。” 楚谨桐点头:“那你把玉佩的样子画下来,看看对方什么反应,如果对方真的是李家后代,应该能认出来。” 萧觉摇头:“我不知道那玉佩跟李家有没有关系,我只听管家说,那玉佩是父王给我带上的。” “不管如何先试试,如果对方真的是李家后人,为的就是给李将军平反,那么我们要重新考虑。” 萧觉没有别的办法,他虽然在临安王府长大,但他说到底也是李家人,如果对方真的是李家后代,那么的确要重新考虑。 “行,那就试试” 两人说完正事,萧觉赔笑着看着楚谨桐:“媳妇这件事都怪我,你别生气了。” 楚谨桐其实已经消气,她知道,当时萧觉之所以写信不给她说,应该是怕被人看到。 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还是生气。 “这种事,你完全可以用密信告诉我。” 萧觉当时不是没想过,但他怕说不清楚,让楚谨桐更担心,这才想着等回来再说,谁能想到,这中间出了这么多事。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以后不管什么事,我绝对没有一点隐瞒,媳妇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事情本身就是一个误会,被萧觉这么一哄,那点气也早就消了。 但对于萧觉的隐瞒,楚谨桐认为不能这么算了,需要萧觉长个记性。 所以最后在萧觉的怨念中,还是搬到了书房去住。 王府的人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只知道两个主子吵架了,大家连走路都轻手轻脚。 不但如此,所有的事,又都交给萧觉来处理。 楚谨桐再次回到庄子上,只是这次只是单纯的休息。 这一年多,她真的是累了,本来生产完就没有调养好身体,又发生这些事,简直就是身心俱疲。 萧觉还是每天都去庄子上,每次都带点东西,不过不同的是,现在他可以直接进去。 再也没有被关到外面过。 楚谨桐看着萧觉每天来回,不是不心疼个,也说了不要萧觉来回跑,但萧觉就是不听。 楚谨桐也就随他去了。 这天萧觉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即便是安安现在也已经熟悉了萧觉,每天都要萧觉哄着睡觉。 等孩子都睡着,萧觉才把刚收到的信拿出来。 “那边回信了。” 楚谨桐放下手里的书:“怎么说?” 萧觉把信递给楚谨桐:“你看吧” 楚谨桐接过信,信上面先是问,萧觉怎么会知道这个玉佩,这玉佩是他们李家家主才有的玉佩。 而且玉佩只有李家人知道。 楚谨桐放下信,看着萧觉:“他真是李家人?” 萧觉眉头微皱:“这么看应该是。” 楚谨桐看着萧觉:“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觉摇头:“我不知道,我虽然是李家人,但我从小就是临安王,现在…….” 楚谨桐理解的点点头,虽然老临安王已经不在,但萧觉从小到大,都以为自己是临安王府的人,突然出现一个李家。 而这个李家人,还差不多是自己敌人,的确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 楚谨桐拉住萧觉的手:“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 萧觉看着楚谨桐:“如果我跟对方说我也是李家人,是不是能免去一场战争?” 走到这个地步,他们跟北疆那边对上是早晚的事。 但说实话,萧觉不是喜欢打仗的人,刚开始是被逼没办法,只想自保,再后来已经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楚谨桐点头:“是会存在这个可能,对方毁容,不能登基,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的给李家平反,知道你是李将军的儿子,有可能可以达成和解。 但也会有另外一种可能,他虽然毁容,但是他有孩子,到时候可能还是免不了。” 到了现在,跟着他们的人太多了,他们想要收手,那些跟着他们的人也不会同意。 楚谨桐见萧觉表情不太好,还是理智分析。 “不过,现在都知道你萧觉,不是临安王的儿子,即便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他想和解,我们可以和解,如果他想打,我们接着打就是。” 要不是朝廷,萧觉跟楚谨桐的身世,现在还不会曝光,朝廷当时知道萧觉不是老临安王的孩子,更是下旨讨伐。 也就是北疆步步紧逼,朝廷没有时间管他们。 其实说不说明白,意义不大,从信里也能看出来,仇将军对萧觉的身份已经起疑。 萧觉深吸气:“好,那就赌一把,看看对方什么意思。” 萧觉不是内耗的人,既然决定 了,立马给仇将军取写信,直接严明自己的身份。 至于后面,要看对方怎么想。 北疆跟京城越来月焦灼,正在这个时候,北疆起了战事,北虏来势汹汹,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这肯定是知道内战,所以才趁此机会,攻打北疆。 楚谨桐看着萧觉送来的消息,看着萧觉。 “你感觉他会退兵去支援北疆,还是一鼓作气先拿下京城?” 萧觉脸色不太好,别说知道这个仇将军就是李家人,即便不知道,他也不希望国家丢掉领土。 “如果他真的是李家人,就会先调兵对付北虏。” 楚谨桐知道萧觉的意思,但是这个仇将军,他们谁也不了解,还真不知道对方怎么选。 比仇将军怎么选来的早的是对方的回信。 楚谨桐看着信,脸色一时不知道改用什么表情。 确定了,这个仇将军就是李家的人,他本名叫李景瑞,是李家三房的孙子,因为是庶出,所以要到一周岁后才能上族谱。 这是李家的规矩。 但就是因为这个规矩,让他逃过一劫。 但李家人都出事,只剩下一个老仆,带着他去北疆,到在路上,出了意外,不但毁容,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好不容易到了北疆,他被李家部下收养,从小就告诉他要为李家平反。 楚谨桐看着唏嘘,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 “难怪,难怪咱们的人说,这个仇将军,性情暴虐,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楚谨桐让人盯着仇将军,他们的人虽然不能近身,但是关于仇将军的名声,听到不少。 不过褒贬不一,有人说仇将军保家卫国,是一个英雄。 但是更多的是,提到这个人就害怕,因为太过暴虐。 而他知道萧觉的身份,居然直接认萧觉的身份,还说等得到天下,直接让萧觉做那个位置。 萧觉苦笑:“是啊,跟他相比,我居然过的还不错。” 楚谨桐摇头并不赞同。 “他的敌人都是可以看见的,他有自己的防备,而你,都是看不到的。” 楚谨桐不是安慰萧觉,而是事实如此,李景瑞是可怜,小小年纪经历那么多。 但萧觉经历的一点也不比他少,而且萧觉的都是看不到的敌人。 特别是小时候,稍微笨点,早就死了。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有她救人的事情发生。 “不过你相信他吗?” 楚谨桐还是不相信,一个人经历那么多,眼看要成功,居然能说放弃就放弃。 萧觉摇头:“不相信,但我想出兵。” 楚谨桐看着萧觉:“攻打京城?” 萧觉点头:“是,攻打京城,说实话,我以前不是没想过为李家平反,但,那只是以后成功了,顺便做。 但看到他这么拼命,我也想出点力,毕竟我是李家人。” 楚谨桐点头:“你这么想也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楚谨桐支持当然也有别的想法,既然北疆出事,那么现在正是他们的机会。 172. 第 172 章 如果这个李景瑞说的是真的,再好不过。 如果李景瑞出尔反尔,那么她们也有对抗的能力。 说白了,楚谨桐不相信李景瑞。 她不会把自己跟孩子的姓名,压在别人身上。 萧觉抱住楚谨桐:“本来我还想先修生养息一段时间呢。” 楚谨桐摇头:“不用,我们现在手里有钱,有粮,你可以放开手去打。” 楚谨桐现在就是这么有底气。 现在她们管理下,所有的地都是一般种甘薯一般中其他粮食,粮食完全够。 钱就跟不用说了,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的海运生意,已经增加到了十多艘船。 而大柱手下也建立了五支商队。 所以他们现在并不缺钱。 而江南攻打下来后,光萧觉抄家,直接能平衡打仗的开支。 最主要的是,萧觉找到了那个宝藏。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多,但是也够再打一次江南。 所有的加起来,直接打进京城不成问题。 萧觉看着楚谨桐严肃的样子,低头笑出声:“没想到我媳妇还是一个好战分子。” 楚谨桐满脸无奈:“你以为我想,我攒这点家底多不容易,但我更不想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中。” 萧觉点头:“好,那我们就握在自己手中。” 谈完这些事,萧觉第一次谈邢七的事。 “邢七的事我听说了,我已经给他安排到军队里,你放心他有本事,不怕挣不到军工。” 楚谨桐点头:“那就好。” 萧觉要出兵京城,那么邱成就要有人守着。 “我想把刘大留下。” 刘大从上次起了歪心思后,就遭到了萧觉的厌弃。 而刘家看的明白,直接扶持刘老二,刘老二这几年,已经连胜三级。 楚谨桐有点不赞同:“他?留下也不是不行,但他有点糊涂,就留他自己肯定不行,需要有个人牵制他。” 萧觉点头,如果邱成刘家最大,还指不定刘老大能做出来什么。 “我想把楚恒文也留下。” 楚谨桐没有说话,而是想可行性。 楚恒文如果跟着萧觉,那么攻打到京城,朝廷用楚家人威胁怎么办? 萧觉应该是想到这个问题,才想让楚恒文留下。 “他能行吗?” 萧觉笑笑:“你放心,他这几年,打仗特别拼命,如果不是早些年,不方便暴露他的身份,他的职位不止现在这样。 而且有他跟你的关系,也能压的住刘老大。” 这是萧觉深思熟虑过的,刘家本来在邱成盘踞多年,如果职位太低,或者差不多的,根本压不住刘老大。 楚恒文正好,这么多年楚恒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文弱书生,他的职位不但比刘老大高,而且有楚谨桐这层关系,完全能压住刘老大。 “既然你如此说,就这么安排吧,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府。” 已经休息了一个月了,也休息的差不多。 萧觉马上要出兵,自然也要忙,她偷懒也到头了。 萧觉听到楚谨桐要跟他一起回去,很是高兴,这一天天的来回跑,萧觉也受不了。 “真的?太好了,我现在就让她们收拾东西。” 萧觉高兴的出去让人收拾东西,楚谨桐笑着也不拦。 她跟着出去,去见了齐灵越。 “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了,李家人除了李老爷跟李老夫人,其他人都好好的。” 齐灵越没想到,她还能听到李家人消息。 她直接就跪下了,吓的楚谨桐赶紧去扶人。 这一个月她跟齐灵越虽然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关系,毕竟隔了这么多年,但到底缓和不少。 齐灵越拦住楚谨桐:“从出事,到现在你为我跟链儿做了太多,我不知道怎么感谢,就让我给你磕个头吧,要不是我不心安。” 楚谨桐看着齐灵越坚定的眼神,只能随了齐灵越的意。 楚谨桐扶起齐灵越:“我明天要回去了,你跟孩子可以一直待在庄子上,要是想走也可以,说一声就好,有什么事,可以给庄头说,也可以给我写信。” 齐灵越含泪点点头:“谨桐谢谢你,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你做朋友,你放心吧,我跟链儿都会好好的。” 第二天楚谨桐早早的就带着安安,一起跟着萧觉回到王府。 大家看到楚谨桐回来,两口子还住在一个屋,这才都彻底放心。 萧觉这边刚刚说要攻打京城,那么楚恒文主动找上萧觉。 萧觉看着楚恒文:“你说你要驻扎邱成?” 楚恒文看着萧觉:“是,我想驻扎邱成,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邱成有事。” 这是楚恒文深思熟虑过的。 他早就后悔当年的事,但是没有后悔药,他再后悔也无用。 到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守好大后方,让楚谨桐跟萧觉没有后顾之忧。 “大哥知道吗?” 萧觉说的大哥,自然是楚恒怀。 楚恒文点头:“我给大哥说了,大哥也同意。” 楚恒文没有说的是,楚恒怀是答应了,但前提是他要成亲。 楚恒文已经老大不小,他直接同意。 萧觉点头:“既然如此,我同意了,正好上次你立功还没有嘉奖,就再升一级吧。” 现在楚恒文是从三品,再升一级,就是正三品。 完全可以压的住刘老大。 楚恒文没有推辞,他想要守好后方,除了有足够的能力,就是要有足够的决定权。 萧觉这边决定出兵京城,就收到消息,仇将军亲自带兵支援北疆。 仇将军一走,朝廷刚想喘口气,就收到萧觉出兵的消息。 虽说楚谨桐现在手里有钱,但打仗也真的花钱。 以前都是每打下来一个城池,就会修生养性。 但现在直接连续攻打城池,每个城池都要安置百姓。 这一下去,不管是粮食,还是银钱,真的是跟流水一样。 而萧觉这边异常顺利,有些小城池听到是萧觉攻打,直接开城门迎接。 刚开始的时候,萧觉他们还怕有炸,后来发现,哪里有炸,是百姓听说过萧觉管理下,大家都能吃饱饭。 在百姓看来,不管是谁管理,只要能吃饱饭,比什么都强。 萧觉带兵进了城,看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 百姓,再看看也没比百姓好到哪的士兵,好像看到了他刚到邱城时候的百姓跟将士。 不管是将士还是百姓,都安静的看着他们进城,眼中没有害怕,只有希望。 而城里所有的官员,更是直接迎接。 萧觉这才知道,打开城门是这些官员自己下的决定。 用官员的话说,即便他们不打开城门,他们也守不住,他们只想让百姓吃饱饭。 萧觉什么也么说,停留了一天做整顿,然后让邢七留下安置所有的百姓,他们接着攻打下一座城池。 一路上格外顺利,被北疆还顺利。 萧觉不知道的是,北疆凶名在外,大家可不是要奋起反抗。 但萧觉就不一样。 这么多年,大家早就听说,萧觉当兵,进城第一件事,是给百姓发粮,不但如此,而且还会给百姓发甘薯种子。 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吃饱饭。 他们不是不想去,以前也有很多人逃荒过去。 只要是过去的人,都被收留,同样给发粮食,不过条件是,每家至少要有一个报名从军 即便是这样,也有无数人想要去,去了至少能保住全家人的名。 不去,只能看着全家人饿死。 刚开始还没有人管,当看着人越走越多,那些当官的,直接关了城门,不让百姓再出城。 现在听到萧觉打过来,百姓是很高兴。 “王爷,我们马上到京城,为什么不打了?” 邢六很不理解,他们用了不到一年,就马上打到京城,而这速度比北疆快一倍。 “不着急,京城不会像以前那么顺利。” 要不然被北疆也不会到了现在还在僵持。 仇将军一年前带兵回到北疆,京城想要趁此机会,夺回那些失去的城池。 但是京城的人低估了北疆,即便仇将军不在,京城派的人也没有落到好。 现在京城更是被北疆跟萧觉两面夹击,京城灭只是早晚的事。 “王爷,仇将军的信。” 萧觉接过信,上面是李景瑞想要跟萧觉一同攻打京城。 邢六看着萧觉:“王爷要同意吗?” 这一年,萧觉跟李景瑞时不时的通信,好像真的有了几分交情。 “同意,只有一起进攻,我们才能用最小的损失,攻下京城。” 邢六虽然不服气,但是他知道,只有一起攻打,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不想让京城落到李景瑞手里,也不想他们大前锋,让李景瑞渔翁得利,那么只能合作。 两方制定好计划,一起发起攻城。 朝廷一波人都难以应付,更何况他们一起攻打。 即便如此,萧觉他们也攻打了三天,才把京城攻下。 而李景瑞慢了一步,萧觉他们先进了皇宫。 萧觉看着熟悉的皇宫,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但他第一次手里拿着长剑,全身鲜血的过来。 萧觉看着上位坐着的太上皇,有点意外。 他以为太上皇这么惜命的人,早就逃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太上皇是不想逃吗?当然不是,是李景瑞派人盯着,太上皇根本逃不了。 173. 第 173 章 太上皇看着萧觉,脸色难看,指着萧觉。 “你个乱臣贼子,要是你父王知道,一定会后悔,你颠覆了他守着的江山。” 萧觉不为所动:“如果父王真的天上有知,他一定后悔,当年为什么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你身为皇上,陷害忠良,残害百姓,你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面对下面的列祖列宗?” 太上皇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青史留名,现在被萧觉这么说,更是生气。 “我是名正言顺的皇上,我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萧觉看着这个自己小时候当成父亲的人,到死也不知悔改。 “是非对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只希望你下去……,不,你不会见到我父王,你这种人,只配下地狱。” 太上皇看着萧觉全身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萧觉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我父亲是李泉之” 太上皇满脸震惊:“你,你居然是李泉之的儿子?” 萧觉点头:“是,我是李泉之的儿子。” 太上皇这才真的害怕,他怎么对李泉之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你皇伯父,我,我是楚谨桐的父王,对,我是楚谨桐的父王,你要是杀了她的父王,楚谨桐会恨你的,你不能杀我。” 萧觉看着太上皇感觉非常好笑:“你是不是忘了,她的母后是怎么死的?她的哥哥是怎么死的?整个武安侯府是怎么被灭的? 她如果不是有忠仆也早就死在那个冷宫,你是不是忘了,她说过,你只是她的仇人?” 太上皇彻底傻掉,看着萧觉一步步走进,他两眼一翻,身子倒在龙椅上。 萧觉上前检查一下,人居然被吓死了。 萧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他的头颅直接给砍了。 处理了太上皇,其他人也发现了皇上的尸体。 等李景瑞来到的时候,整个皇宫已经落到萧觉手里。 李景瑞看着已经死了的太上皇,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来了面具。 果然他的半张脸,都是疤痕,小孩看了能吓哭。 “便宜他了,你应该等我来。” 萧觉无奈的耸耸肩:“我也想,但他胆子太小,被吓死了。” 这是萧觉跟李景瑞第一次见,按说他们还是堂兄弟。 但因为太上皇当时的私心,兄弟俩,这次第一次见面。 皇宫收拾的很快,两人一起去了将军府。 其实两人谁也没有将军府的记忆,来了也只是看看,这里早就荒凉。 两人来到宗祠,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牌位,李景瑞弯腰捡起。 “我想在北疆,供奉李家人牌位,这么多年,终于能光明正大供奉他们。” 萧觉点头,他没有意见,相对于他,李景瑞才是那个最合适供奉的人。 “你身为李家人,什么时候改姓?” 萧觉摇头:“我不改了,我是父王的儿子,要是爹还在也会同意我的做法,不过我下面的孩子,会改姓李。” 他的身份一直是个迷,以前可以不说,但是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出处。 他是他父王的孩子,他这辈子都是,但是下面的孩子,会归宗李家。 李景瑞点头:“好,我修整完会回到北疆,今生无招不会回京。” 萧觉惊讶回头看着李景瑞,他没想到李景瑞真的这么痛快。 李景瑞知道萧觉所想:“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不可能坐那个位置,而且我没有后代,咱们整个李家,以后就都要靠你了。” 萧觉五味杂陈:“我以为……” 李景瑞看着萧觉:“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在骗你?” 萧觉感觉这么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直接点头:“是。” 李景瑞叹气:“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但很不幸,这是事实,所以我不认输都不行。” 萧觉看着李景瑞如此,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景瑞一点也不在乎:“不过,即便我有子嗣想要挣一挣,输也只是早晚的事,不是输给你,而是我没有你的运气好,没有娶一个好媳妇。” 萧觉笑了,这话他爱听。 “那你是没有我运气好。” 李景瑞感叹:“你这命就是好,从小就好,这么好的命,你好好把握。” 萧觉点头:“我会的。” 两人从李府出来后,萧觉又去了临安王府。 在楚谨桐决定逃出京城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所有临安王府的人,王府这么多年,也早就荒凉了。 不过相对于李府,王府还能看到里面的建筑。 萧觉第一件事,就是还了将军府的清白,除了将军府的,还有武安侯府,跟所有被冤枉的大臣,这其中就有以前的兵部侍郎,齐灵越的夫家李府。 不但平反,还列举了前朝做的所有罪证。 第二件事,就是停止修运河,跟一切建筑。 凡是活着的人,都按不同的年限发工钱。 那些死去的人,按名单发补助。 一时间,到处都是哭声,百姓对萧觉的认可更高了。 李景瑞再次回到北疆,他是李家人,自然也要接替李家人的任务,守好北疆。 不过这次李景瑞不但公布了身世,还扔掉了面具。 萧觉送走李景瑞,马不停蹄的开始再次忙碌。 江山是打下来了,但是,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 萧觉忙的没时间去接楚谨桐她们,只能让邢七去接人。 有些王爷或者手握重兵的人,本来还有点别的想法,但知道李景瑞主动让位后,这些人直接也就打消了心里的年头。 楚谨桐带着孩子,路上走的就慢一些,萧觉为了等楚谨桐,一直没有办登基大典。 两个月后,楚谨桐终于到了,看着熟悉的城门,楚谨桐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回来。 朝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萧觉。 “娘,是爹,爹亲自来姐我们了。” 楚谨桐看过去,果然看到城门下一群人,而最前面的,正是萧觉。 楚谨桐的马 车停下,萧觉亲自把楚谨桐扶下车:“路上很辛苦吧?你都瘦了。” 楚谨桐笑看着萧觉:“你也瘦了。” 萧觉的确瘦了,不是因为打仗,而是因为这两个月事情太多。 萧觉一脸可怜看着楚谨桐。 “是吧,我也感觉我瘦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大臣多难搞,还好你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想把那些人都换了。” 萧觉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没有这么冲动,那些大臣可以不管,但是那些世家,还要再人一段时间。 楚谨桐知道萧觉不喜欢这些文臣,她能想象得到萧觉这段时间过的日子。 楚谨桐拍拍萧觉的手做安抚:“辛苦了。” 萧觉点头:“是很辛苦,我发现我真听到那些人的声音就烦。”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 朝曦看着两人撇撇嘴,眼疾手快的把手里的点心塞到安安嘴里。 堵住他要叫人的话。 “安安乖,咱们不找娘,你跟着姐姐在马车里好不好?” 安安大大的眼睛看着朝曦,点点头,小嘴吃着糕点,不去看楚谨桐。 这还真不能怪安安,这一路上,楚谨桐各种事情要处理,他都是跟着朝曦一起,安安都习惯了。 楚谨桐被萧觉拉着,接受了所有大臣的迎接,等他们回到皇宫的时候,楚谨桐感觉非常累。 萧觉让楚谨桐休息,他去处理登基的事。 登基的事情其实早就该办,现在楚谨桐已经到了,自然也要提到日程。 只是现在意见不统一的是,萧觉要求跟楚谨桐一起登基,下面大臣当然不同意。 特别是京城这些世家的大臣,坚决方队,他们不是不知道,楚谨桐以前是怎么做的,但他们绝对不允许楚谨桐跟萧觉一起登基。 如果真的一起登基了,那么就证明他们认可了楚谨桐跟萧觉一样位置的存在,这是他们不能忍的。 为了这个事情,整个朝廷已经闹翻,还有御史扬言要以死明志。 萧觉看着下面的人,露出冷笑,真当他会受到威胁?这些人他早就想换了,只是碍于各种原因,才留到现在。 他们居然不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敢试探他的底线。 萧觉直接扬言,谁想死就去,他会直接准备做好的棺材。 京城这些大臣也就是说说,真的舍得死的,根本没有。 再说了,萧觉以前在京城的名声,他们如何不知,现在萧觉这么说,那些大臣还真不敢死。 但也不想就此妥协,他们直接跪在太极殿,让萧觉收回成命。 “娘娘,那些大臣不用管吗?”红烛真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楚谨桐批改着奏折,她来了后,休息了三天,这些奏折直接再次回到她手里。 “不用,这次妥协了,以后只要不如他们的意,就来这一套,到时候该如何。” 要是别的事情,楚谨桐可能会妥协。 但这件事她不会。 别说她不会主动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利,就是萧觉有让她放弃的意思,她也不会听。 174. 第 174 章 更何况萧觉并没有让她放弃的意思。 最近的奏折都是她批阅,字体都没有变,她就是让所有人知道。 楚谨桐最多就是不管,让那些人跪着。 但萧觉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实在闲的要跪,就回他们自家祠堂里跪着,明天不用上朝了。” 萧觉感觉自己说的很是委婉,要不是为了大局,他直接就把这些人罢官了。 那些大臣不傻,听到萧觉的话,有人撑不住直接晕倒,立马被抬出去。 萧觉听了,只是嗤笑一声。 他们以为就这么就完了,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是罢官的圣旨,当然是有理有据。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萧觉给他们所有人的警告。 再也没有人反对楚谨桐跟萧觉一起登基。 楚谨桐从进宫后,就直接跟萧觉住在一起,什么皇后宫殿,萧觉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楚谨桐分开住。 萧觉回来后,楚谨桐跟两个孩子正等着萧觉吃饭。 萧觉非常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愿望。 萧觉把孩子哄睡完,回来就看到楚谨桐正在床上奏折,萧觉走过去,坐在床上。 “晚上别看了,伤眼睛。” 楚谨桐把奏折放下,看着萧觉的表情:“怎么了?今天出了什么事?” 萧觉摇头:“没有什么事,还是那些琐事,我真怀疑,那些人都太闲了。” 楚谨桐看着我萧觉发牢骚很是好笑:“好了,慢慢来。” 萧觉看着楚谨桐:“楚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家怎么对楚谨桐的,没人被萧觉更加知道。 但楚家名义上,还是楚谨桐的养父母,虽然当年楚家把楚谨桐逐出族谱,但要是楚谨桐真的不管,对楚谨桐的名声并不好。 楚谨桐并不在意:“不用我管,有大哥呢。” 是的,楚谨桐并不想管,她跟楚家的关系,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想要她提拔楚家不可能。 如果楚家人聪明,就安心过日子。 不过楚谨桐也不怕楚家人不聪明,毕竟楚恒怀不是糊涂的。 萧觉看楚谨桐不在意,更加不会关注。 楚谨桐倒是想到另外一个事情。 “那些大臣都在上折子,让你充盈后宫。” 萧觉眉头紧皱:“我就说他们是闲的,除了不干正事,什么事都管,这些人我真的想,直接把他们罢官。” 萧觉的态度,让楚谨桐放心不少:“现在还不适合做那么大动作,后面慢慢来。” 萧觉也知道如此,只能点头。 第二天上朝,萧觉就把那些上折子让他充盈后宫的大臣,都训斥一遍,直接说,要是他们没事,就可以跟着去清理盗匪。 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那些大臣谁也不敢硬来。 毕竟萧觉是想要平稳,不是没有能力灭了他们。 同事大家也在心里再次重新定义了,楚谨桐的位置。 登基虽然萧觉跟楚谨桐都说了,要简单办。 但这天萧觉跟楚谨桐,特别是楚谨桐身穿的礼服,跟带着头冠,总共下来有二十几斤。 整个流程下来,等到他们携手一起等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时,楚谨桐已经全身都是汗。 楚谨桐看着下面跪拜的人,她终于理解,为什么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想再下来。 这种俯视天下的感觉,真的让人上瘾。 楚恒怀看着上面的楚谨桐,眼中都是兴奋,他们楚家翻身的日子要来了。 朝曦带着安安,在后面偷偷的看着,心里止不住的骄傲。 登基完成后,楚谨桐跟萧觉回到后宫,先把自己一身衣服跟头饰都去掉。 两人直接累的饭都没吃,直接休息了。 而楚恒怀激动的满脸通红,回到楚府。 刚进到后院,就看到他夫人霍燕燕跪在走廊上。 楚恒怀快步走过去,把人扶起来:“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霍燕燕身边站着的嬷嬷,立马上前阻止。 “大爷,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大夫人不敬婆母,所以才罚大夫人在这里跪着。” 霍燕燕立马喊冤:“我没有,我…..” 楚恒怀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这是因为他没有答应,让他们去见楚谨桐,也没有同意给楚恒昌求官职,所以才为难自己夫人。 楚恒怀直接把霍燕燕拉起来。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婆子给我直接打死。”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婆子,吓的血色全无。 “大爷你不能这么对老奴,老奴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这么对老奴。” 不顾老婆子的叫喊,直接上来两个人,把人给拉走,随后响起惨叫。 屋里的人再也坐不住,楚母被儿媳宋氏给扶着出来。 “放肆,你居然连我身边的人都打,你是不是连我也打?” 楚恒怀把霍燕燕挡在身后:“儿子自然不敢,但老二挑拨母亲,居心不良,来人,把二爷绑起来,打二十大板。” 宋氏一惊,下意识看楚母:“母亲。” 楚母更是被气的不行:“你,你敢?” 楚恒怀上前一步;“我为什么不敢,我是他长兄,弟弟不懂事,我这个做长兄只是管教一下。” 楚母被起的,指着楚恒怀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 楚恒昌已经被人拖出来,肥胖的楚恒昌,吓的手朝着楚母伸过去。 “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楚恒怀看着楚母,又看了一眼楚母身后的楚父。 “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们,就你们对谨桐做的事情,谨桐能放过你们,已经是格外开恩。 你们心里的小九九最好都给我收起来,我还会好好养着你们,要不然,我也不是不可以丁忧。” 这次连楚父都忍不住:“你放肆” 楚恒怀根本不看他们,不是楚恒怀心硬,而是要是按照楚家父母,那么他也会被拖下水。 这一天楚父响起楚恒昌的惨叫。 而楚府在这一天直接分家。 楚家父母还跟着楚恒怀过,楚恒昌直接分出去。 虽然楚恒昌是嫡子,但楚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家产,他也就分了一个一进的小宅子,带着妻儿灰溜溜的走了。 而楚家老夫人为了给国家跟家人祈福,直接去了家庙,扬言终生不再出家庙,楚家老太爷不放心自家夫人,也跟着一起回到祖籍。 外界都在说楚老夫人大义,夫妻更是恩爱。 楚恒怀把事情给楚谨桐说了一下,楚谨桐并不在意。 “大哥你身为楚家家主,这些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登基大典过后,楚谨桐就跟着萧觉一起上朝。 刚开始肯定有人不服,只是他们的不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转眼十多年过去,朝廷在他们夫妻俩手中,一切都是那么欣欣向荣。 萧觉批改完奏折,抬头看向还在忙的楚谨桐。 “我想立太子了。” 这十多年,后宫只有楚谨桐一个,也只有朝曦跟安安两个孩子。 楚谨桐没有意见:“可以” 萧觉想了一下:“你说朝曦她……” 楚谨桐知道萧觉的担心,朝曦从小也是他们当做继承人培养,怕朝曦心里不平衡。 “你放心吧,朝曦不会有意见,她啊,巴不得你立安安,她好回边关。” 提到这个楚谨桐就后悔当年让朝曦练武。 从朝曦十三岁去了边关,一直不回来,这不还是楚谨桐硬让人回来。 才回来几个月,就坐不住了,天天磨着她,想要回边关。 反而是安安,因为从小身子弱,楚谨桐不放心,天天带在身边。 小小年纪就坐的住,即便后来练武也只是强身健体而已。 武力上,是个安安都不是朝曦的对手,但在智力上,是个朝曦不是安安的对手。 朝曦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位置。 萧觉点头:“那我再跟朝曦谈谈,谨桐我想过两年,把位置让出去,陪着你一起到处走走。” 这一直是楚谨桐的愿望。 “好啊,到时候咱们也看看这大好河山。” 萧觉握住楚谨桐的手:“今生有你,我此生足矣。” 楚谨桐笑着回握:“这该是我说的,碰到你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