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重生后》 1、第1章 晚间,和煦的海风吹过,抚起林栖月披散着的发丝。他倚靠在栏杆上,目光虚虚地落在平静的,正泛着点点亮光的海面上。 不远处,是骤然升起的烟花,簇簇烟花升起,落到黑色的海面上,像是从天边坠落的星光。 在海风的照拂下,林栖月那苍白的脸色才勉强有了好转。 他兀自出神着,盯着水面上浮动的星光发呆,却忽的听到身后传来阵刺耳挑衅的声音:“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吹风?贺渊他不陪着你?” 熟悉的声音让林栖月不得已回头,轻声解释:“我丈夫还有工作要谈,我在那里不合适。” “看的出来,在贺渊那里,你也没那么重要嘛。” 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起来,单薄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林栖月垂下眼眸,死死地咬住下唇。他本就不善和人辩解,此时骤然被提起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只一如既往地忍耐,干巴巴地说道:“哥,别这么说……” “这条项链是celeste家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官方售价是319万吧?” 林栖月的忍让并没有让林岁安收手,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青年步步紧逼,用手挑起坠在他锁骨处的项链。 露天甲板上的灯光比船舱宴会里的要黯淡许多,挑起的粉色碧玺项链却显现出晃眼的光芒,一下子刺痛了林岁安的眼睛。 他变得不甘:“这本该是我的!” 握着粉色碧玺项链的手逐渐收紧,狠狠地往外扯去。 被项链扯住脖子并不好受,后背抵在硌人的栏杆上,身后是忽然起风了的海面,正拍打着,发出令人惧怕的声音。林栖月双唇泛白,嘴唇颤抖着。他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推开了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的林岁安。 林栖月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摸向脖子后面,慌张地想要解开上面的项链:“哥,你要喜欢,我把项链给你……”他不想惹林岁安生气,一心想着息事宁人。 谁知,林岁安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变得更难看起来。 像是一下子被人戳中了痛处。 “从小到大,你吃的、用的哪点不是我不要才轮到你的?!现在嫁给贺渊,你还反过来施舍我了是吧?!”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岁安的脑子肿胀得难受,脑子里只剩下了男友在贺渊面前点头哈腰,前段时间还要他去和秃头男陪酒的情景。 顺风顺水了二十六年,在林栖月结婚之后,他的生活却变得越来越糟糕。 反观林栖月,这个他向来看不上,处处贬低的弟弟,此时浑身都是高奢品牌。就连晚宴上那些不屑看他的,一看到林栖月的,都会夸他好看,夸他温婉宜家。那些讨厌的,下流的目光,碍于贺渊的存在,向来不会落在林栖月身上。 林岁安逐渐说服自己,他的生活会变成这样,全是被林栖月毁了的! “我、我没有这么想……” 林栖月的解释苍白无力。 “你以为靠父辈的指婚真的能绑上贺渊?像他这种人,你觉得为什么会同意结婚,还不是因为我救过他!” 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栖月,林岁安的手紧握成拳,“当年,要不是我路过,喊人帮忙,贺渊早就溺死在那个池塘里了!” 不远处的烟花腾空声响起,炸开的那瞬,林栖月的心跟着颤了颤。 他低垂着眉眼,忽的想起一年前和贺渊领证那天,面容冷峻的男人向他承诺,不会爱他,也不会为难他。 原来,都是看在林岁安的面上。 难怪。 林栖月轻轻往外吐气:“等爸的公司稳定下来,我就跟贺渊离婚。” 只可惜,他的话语不知又怎么刺激到林岁安的神经了:“呵,林栖月,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 “为了林家,牺牲自己去和贺渊联姻,我们全家是不是还都得感激你,供着你?”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晚间的海风逐渐变冷起来。林栖月抱着胳膊搓了两下,才勉强止住那种想起鸡皮疙瘩的冰冷感。 他实在是难以理解林岁安的话。 林栖月叹气:“你喝醉了。” 酒鬼都是不讲道理的。 哪怕是像贺渊那种冷静自持的,醉酒之后,都会缠着他不放。 林栖月无意再与酒鬼起争执。 游轮行驶平稳,但他本身容易晕船,此时已越来越难受了。 再加上,他出来透气的时间够久,再在外面继续待下去,找不到他的贺渊难免会有情绪。 林栖月抬脚,想绕过横栏在他身前的酒鬼,却在经过林岁安时,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 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 蛮横的力道几乎让林栖月瞬间拧紧眉毛,面露不适。 “哥?” 林栖月有些不安,瞳孔紧缩,从小挨揍的经历让他本能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跟林岁安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林栖月唇瓣颤动,脸色苍白,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却猛地被林岁安推到了栏杆上。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栏杆上,林栖月疼得闷哼出声。 许久未感受过的疼痛让他唇色尽失。 “要是没有你,要是没有你的话,爸不会投资失利,公司也不会濒临破产!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用去求着孙鹏呈那头死肥猪才能到这艘游轮上来!你现在有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你这个扫把星!” 林岁安的脸色涨红,言语越来越激动,比林栖月大一圈的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晶莹的泪珠滴落,砸在林岁安的手臂上,却没能换得他的一分同情。 林栖月挣扎着,指甲死死地掐入到林岁安的手臂里,却没法撼动对方半分。 忽的,他感觉自己上半身悬空着,整个身子都要向后倾倒。 “扑通”一声。 林栖月从游轮甲板上跌下,被重重砸入到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往下坠落的那刻,他听到林岁安自我说服般地碎碎念着:“死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和我争……” 平静漆黑的水面上,林栖月浑身刺痛,被掐红的脖子像是要断掉了般,他拼命地扑通着,却只能激起阵阵水花,求救的话语淹没在天边盛放着的烟花声下。 渐渐的,他彻底失了力气,只能跟着海水往下坠落。 冰冷刺骨的海水将他裹挟。 水面上,是倒映着烟花的亮光。 * 强烈的窒息感让林栖月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他浑身冒着冷汗,睡裙几乎被汗液浸湿,湿嗒嗒地黏在身上。 面容姣好,脸色苍白的黑发青年猛地坐起,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护住脖子。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要拼命从身边汲取空气一样。 房间的空调尽责地运行着。 林栖月猛地吸入了不少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的喉咙不断咳嗽起来。 混乱的脑子总算清醒起来。 他几乎是有些茫然地查看周围的情况。 熟悉的卧室布局让他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有些脱力地半靠在床头。 心脏依旧剧烈跳动着,还没从被溺死的恐惧中缓和过来。 林栖月迟钝地伸手,查看手机。 2317年7月14。 恰好是他和贺渊领证满一个月。 距离他和贺渊参加游轮晚宴,被推入海中死去,还有一年。 才被淹死,又骤然醒来,林栖月整个人疲惫不已。 他面露茫然地半靠在床头。 许久,他才慢吞吞地重新躺回到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连人带脑袋一起盖上。 被子才刚盖过脑袋,林栖月还没逃避两秒,脑中忽的响起一阵轻快的机械音:“宿主你好哇!我是恋爱脑系统008,你可以叫我小八!” 青天白日的,好像见鬼了。 林栖月有些迟疑,他是不是已经死在了海里,现在只是变成孤魂野鬼后的幻想。 这种想法才冒头,脑海里的那阵声音又急忙说道:“没死没死!本系统已经帮你进行回溯了!只要宿主听本系统的,跟着好好做任务,宿主就能避开一年后的死局,长命百岁!” 【 www.w】 2、第2章 长命百岁。 搭在被子上的葱白指尖渐渐收紧,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心脏又猛地跳动起来。 身处熟悉的室内,林栖月的耳边却仿佛再次听到了烟花升起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他的呼吸逐渐微弱,像是再次置身于冰冷的海水中。 “宿主,宿主,栖月宝宝!”系统008着急地大喊,在虚空中幻化出一双小手,忙碌地为林栖月擦去额间冒出的冷汗,“深呼吸,放松!” 宝宝? 陌生的词汇让林栖月眨眨眼睛,浓密挺翘的睫毛低垂。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他。 恍惚间,海水退去,林栖月重新置身于温度适宜的卧室里。 系统008连忙用被子结结实实地把清瘦的黑发青年裹住,幻化出的机械小手摸摸林栖月那披散着的柔软发丝:“别怕别怕,没事了。” “嗯。” 突然被温柔对待,林栖月还有些不适应,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面对系统008的举动,他显得有些无措,指尖搭在被上,浑身都有些僵硬,细若蚊声地说道,“别这么喊我。” 系统008:“什么?” 它绕着还在发抖的林栖月飞了一圈,从对方悄悄红了的耳根得出结论:“是说宝宝这个称呼吗?” 林栖月小幅度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哦哦,但是,宿主,本系统已经1027岁啦!在系统看来,栖月完全就是个宝宝嘛!” 1027岁?! 眼见着林栖月的眼眸逐渐瞪圆,白色的系统团子忍不住幻化出手,做出叉腰的姿势:“所以,本系统叫你宝宝完全是合理的!” 系统过于热情和自来熟,林栖月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发红的耳朵烫得他有些难受,他忍不住用手去触碰,降温。 林栖月僵硬地扯开话题:“小八说的任务,是需要我去做什么?” “这个嘛,说来话长,栖月宝宝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边吃边听我说?” 没等林栖月回复,白色的团子自顾自地行动起来,无限伸长的机械手为林栖月将床上桌打开,又掏出来不少各种各样的零食堆积在上面。 整个过程下来,林栖月都是处于懵懵的状态当中。 “刺啦”一声,系统008已经为他撕开了袋青柠味的薯片,伸着机械手把薯片喂到他嘴边:“来,啊——栖月宝宝,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才行!” 被白色的团子当成小孩来哄,林栖月脸色一烫,抿了抿嘴,矜持地用贝齿咬过系统递给他的薯片:“谢谢。” 见他乖乖地将薯片吃下,系统008才满意起来,从数据库里翻找出个大屏幕来。悬浮在虚空中的屏幕上赫然印出个显眼的书名——《冷漠霸总独宠傲娇娇妻》。 书名下面,是林栖月熟悉的名字。 一个是他的丈夫——贺渊。 一个是他的亲哥——林岁安。 贺渊和林岁安两人的名字中间画着个箭头。而在他们名字的旁边,还有他自己的名字,旁边赫然用大写字体标红——炮灰男配!!! 鲜红色的字体刺得林栖月的眼睛有些难受,拿着薯片袋子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些,发出塑料袋的窸窣声。 “抱……” 林栖月的歉字没能说出。 系统008像是没注意到这点突然的小动静似的,装模作样地咳咳两声就开始了发言:“栖月宝宝,我先跟你简单说明下情况。” “如你所见,你在的世界是本狗血耽美小说。而你,正是小说中的炮灰男配。一年以后,你会因为在游轮上挑衅主角受,刺激主角受而不小心被推下游轮,溺死在海里。” 听到溺死两字,林栖月不由瑟缩了下。他强行稳住心神,想继续集中注意力听系统说下去,手边却被塞了杯热牛奶。 系统008:“别怕哈,栖月宝宝喝点热牛奶压压惊。” 温热的牛奶驱散了林栖月身上的寒意。 系统008安抚完人后,才继续讲解:“炮灰男配死后,主角受自认没有脸面再见主角攻,出国深造。两年后,主角受回国,入职贺家,当了贺渊的生活助理……” 厚重的原著书页在系统008的机械手中快速翻过,看到主角攻受在炮灰男配的墓前订婚时,它“啪”的一下,把手中的书扔进了数据洪流里碾碎。 ? 林栖月不解,系统008怎么好像说着说着,自己生起气来了? “是讲完了吗?” 系统008正对着大屏上面的贺渊和林岁安两人的名字拳打脚踢:“对,后面的脑/残剧情不讲了。” 林栖月乖乖地点头:“嗯。” 见系统008还生着气,林栖月主动说道:“我今天就去和贺渊离婚。” 既然他是炮灰男配,那系统008的任务,应当是让他去促进贺渊和林岁安两人的感情吧。 林栖月无聊时经常看电视剧,对于影视剧中的狗血剧套路,他基本上都有所了解。 他无意卷入林岁安和贺渊的情感纠纷中,能为这白团子系统做的,也就只剩下离婚抽身这件事了。 “离婚?”系统008还在哐哐地把大屏塞回数据包里,听到林栖月的话,吓得赶紧说道,“不离婚!” “栖月宝宝,你看。” 林栖月面露茫然,顺着系统008的话看去,只见白色的团子上面不知何时冒出来个像游戏人物称谓的东西——〈恋爱脑系统008〉。 见到那凭空出现的称谓后,林栖月眉头微微蹙起,心觉不安。 果不其然,系统008语出惊人:“我是来帮栖月宝宝攻略贺渊的,等贺渊好感值刷到100,栖月宝宝就能避开一年后的死局。而我,也有足够的积分进行升级。” 话音刚落,林栖月摇摇脑袋:“我不想做。”他的声音很小,说话时也不敢看向系统008。 光是说出拒绝的话,整个人就紧张到有些手抖了。 系统008沉默片刻,把林栖月身上不小心抖落的被子重新披到对方身上:“要是不做的话,栖月宝宝又会死掉。我虽然还能继续维持回溯啦,但是没能攻略成功贺渊的话,一年后我也没办法帮栖月宝宝避开死局。” 重生一次,迎接他的将是同样的局面。 林栖月用手心贴紧热牛奶杯身,缓慢而迟疑地问道:“可以换个死法吗?”被沉入海底的死法实在是太痛苦了。所有的声音都会消失,被吞没在广阔静谧的海水中。彻底闭眼前,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稍一张嘴,就是不断淹入他身体里的海水。 如果可以,林栖月想换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 结婚一年,没人比他更清楚,贺渊不爱他。 他不想凭白浪费系统的时间。 将一整年的时间浪费在他这种人身上,实在是划不来。 既然他注定是要死去的,不如早点放弃那种无谓的挣扎。也免得,对他这么好的系统008,在将来,会因为他的没用而出现失望、后悔的情绪。 听到他的话,胖乎乎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白团子系统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林栖月下意识咬紧下唇,握着牛奶杯杯身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还在翻阅人物关系的系统008:? “栖月宝宝刚刚是和我说了什么吗?”林栖月拒绝做任务后,系统008沉浸式地查阅数据好一会,并没能听到林栖月刚刚那句小声的问话。 它耐心地等着林栖月开口,但只看到脸色苍白的青年缓缓摇摇脑袋。 林栖月不肯再提,系统008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它带着刚翻找到的人物关系,用那种诱骗小孩的语气说道:“我刚刚去和主系统申请了下福利,栖月宝宝要是同意做攻略任务的话,每完成一项小任务,就能为年糕延长寿命一个月。哪怕后面没攻略成功,前面的福利还是能生效的!” 年糕? 想起那只可怜的,曾经瘦瘦小小,现在已经能一下子把他撞翻了的小金毛,林栖月的脑子只短暂地思考了一秒,然后说道:“我想试试。” 流浪过不短时间的小金毛身子总是很弱,时不时地就会生起病来。每次去宠物医院时,小金毛样子总是萎靡的,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如果可以,林栖月想争取让小金毛多健康地活一段时间。 眼前突然有玫瑰花瓣散落,像是在庆祝着他迈出了第一步。 系统008的声音都变正经了不少:“恭喜宿主绑定成功,现颁发任务1——说服贺渊陪宿主一同睡觉。” 【 www.w】 3、第3章 系统008颁布任务结束,卧室里陷入了一片的死寂。 许久,林栖月手指蜷缩,舔了舔下唇,才鼓起勇气,对胖乎乎的柔软团子坦白:“我丈夫他,他可能不会同意。”鸦羽般的睫毛垂落,柔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厌情绪,“他是因为我哥才肯结婚的,其实并不想看到我,一般都会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过夜。” 结婚一个月,林栖月只在家中看到过贺渊两次。 一次是刚领证完那天,男人冷酷无情地宣布,不会爱他,但不会亏待他,让他安分守己,不要招惹麻烦。 另一次,是年糕生病,林栖月担惊受怕地在宠物医院里守了一整天,晚上十一点多回家时,恰好和应酬结束的贺渊碰到。 男人凌厉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过他,只抛下一句:“下次早点回来。” 自那之后,贺渊再也没踏入过家中半步。整座别墅里,只有林栖月和负责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人在。 偶尔林栖月在母亲的教导下,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发消息询问贺渊是否回家吃晚饭时,也只能得到男人冷冰冰的“不回”两字。 “我那天回来的太晚,我丈夫他应当是生气了,后面才不肯回来。” 林栖月是第一次给人当妻子,对妻子份内的事情也懵懵懂懂的,并不完全了解,但他有积极地在小绿书上面学习。 只可惜,学习的效果依旧不好。 他斟酌着,发给贺渊的一大长篇道歉话语,只得到了男人冷冰冰的一句:“不用道歉。” 林栖月摸不准贺渊还有没有继续生他的气,只知道,他的丈夫现在还不愿意回家。 听完林栖月的话后,系统008锐评:“死装货。” 放着漂亮妻子不管,自己在外面住公寓,不是性冷淡就是不行。 它哐当一下,将自己脑袋上面顶着的〈恋爱脑系统008〉称谓卸下。 手段极为粗暴地把这个糟心的称谓扔进了数据库里。 哐哐当当的声音在它的身体里响起,仓库里堆满了它之前用过的称谓名字。 要是它将来能进化成ntr系统008,它绝对要让那个死装货亲眼看着别人是怎么呵护人妻的!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慰它可怜的栖月宝宝。 “据我所知,像贺渊这种霸总最装了,栖月宝宝不用管他。我刚刚查过啦,贺渊他今天出差,外面又正好在下暴雨,别墅的位置离他更近,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会回家。” 屋外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在敲打着窗户,林栖月身着天蓝色的睡裙,抱着柔软的团子,站在窗前,由衷地夸道:“小八好厉害,连这都能算到。” 雨势渐大,天边隐隐有闪电划过。在看清那道亮光的同时,林栖月吓得后退了半步。 察觉到他的害怕,系统008连忙伸出机械手,将窗帘猛地拉上:“别看了别看了,这雨也没啥好看的。”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林栖月抱着团子,乖乖地被赶回了床上。 * 晚上七点半,贺渊的车携着雨水驶进别墅的地下车库里。 系统008轻声提醒的那刻,林栖月正端坐在镜子前,认真专注地为自己编着小辫子。 柔顺浓密的黑色发丝自然垂落,柔软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插着,不到片刻,他就编好了条小小的麻花辫,正用个纯白色的蝴蝶结发绳系好。 小小的麻花辫垂落在胸前,藏在其余披散着的发丝之中。 镜子前的林栖月在系统008的指导下,换上了件白色的低胸短袖,将精致的锁骨尽数显露出来。 贴身的白色衣服衬得他的腰肢愈加纤细。 而下半身,则是系统008倾情推荐的蕾丝包臀半裙。 以及,令林栖月有些羞赧的黑丝。 一双匀称修长的腿被限制在蕾丝包臀半裙当中,林栖月走路时的步伐都变小了不少,在楼上的房间里磨蹭许久,才终于下去。 为了不在贺渊面前暴露,系统008不再化有实体,而是隐藏在他的识海中,只需要在心里就能互相交流。 离开了能抱在怀里的团子,林栖月变得愈加不安起来。 他迈着小步子,扶着楼梯扶手,缓慢地下楼,抬眼的瞬间,恰好和车库电梯上来的贺渊对上眼神。 男人一袭黑色西装,宽肩窄腰,面容冷峻,望向林栖月的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要出门?” 粉白的指尖搭在楼梯扶手上,林栖月匆匆垂下眼眸,避开贺渊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 他小小声地应道:“没有。” 像是只面对野兽,逃避不得,只能把自己蜷缩成球,露出尾巴瑟瑟发抖着的可怜兔子。 回应他的,是贺渊极其敷衍的一个“嗯”字。 与此同时,林栖月的脑海中响起系统008的吐槽声:“死装男,活该没有老婆陪睡。” 它特地翻遍衣柜,为林栖月搭了身纯/欲人妻风,没想到这阳/痿男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公……”许久没叫出的称呼,乍一从口中说出,林栖月还有些不习惯。迎着贺渊望过来的目光,他握紧楼梯扶手,忽视砰砰跳动着的心脏,生涩地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才回到家中,贺渊正脱着西装外套,一个月前还会伸手替他接下外套的小妻子正远远站着,小脸怯怯。 大半个月没见,林家强行塞在他身边的小妻子看起来又瘦了些,小脸上的肉也少了。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倒是包臀裙下,有明显的凸起,看起来颇为饱满。 贺渊才陪合作伙伴吃完,但看着林栖月那副纤细瘦小的模样,以及怯生生望向他时无意识露出的祈求目光,他鬼使神差的改口:“还没。” * 贺渊不常在家,今晚回来又是临时起意,家里的厨师自然不会准备他的饭菜。 因此,在看到餐桌上仅有的三盘菜时,他不由蹙眉,隐隐动怒。 难怪他的小妻子越来越瘦。 别墅里用的人都是之前他用惯了的,但他将近一个月不在家,难保有人会轻视林栖月。 没等他发问,为他盛好饭的小妻子腼腆地对他笑笑,话语里满是歉意:“我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平日里,东西准备太多了我吃不完,这些刚好够吃,也不会浪费。” 柔软的话语一下子抚平了贺渊心底的怒火。 他跟着在林栖月旁边坐下。 贺渊本就不饿,吃饭时,更是悄悄观察着旁边小妻子的动作。 林栖月吃饭时很是规矩,腰板坐得笔直,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浓密挺翘的睫毛微微下垂,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碗上,并不乱看。 嘴巴也很小,每次只会夹一小点送进嘴里,然后慢慢地咀嚼着。 咀嚼的时候,贺渊注意到,他的小妻子的脸颊会稍微鼓起一点点。 看起来,有些可爱。 林栖月:? 听到系统008提示贺渊正在看他时,林栖月还在咀嚼着刚送入嘴里的牛腩。 他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旁边坐着贺渊。 男人正手持公筷,目光落在炖好的番茄牛腩煲上,夹起一筷子牛腩,送入了他的碗中:“多吃点。” 并没有系统008所说的,用那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 还好。 林栖月赶紧将吃着的东西吞进去:“谢谢。” 他没有不小心把食物碎屑沾到嘴角。 也不是因为这才被贺渊注视。 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放松下来,林栖月低头,乖乖地吃下贺渊夹给他的食物。 软糯的脸颊再次鼓起,像只正在认真进食的小仓鼠。 被系统008所提醒着,林栖月做足了一整顿饭的心理准备,才在最后吃完,放下筷子的那刻,局促不安地看向贺渊:“老公,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搭在桌沿的粉嫩指尖用力到泛白,少有的主动提出要求让林栖月紧张到心跳加速,耳朵发鸣,整个人都险些发抖起来。 林栖月跟着系统008的提示,努力调整着呼吸,却听到贺渊冷不丁问道:“为什么?” 领证那天,贺渊就说过,主卧会让给他,他自己去客卧睡的。 此时骤然被反问,林栖月的脑子一片空白,失去血色的双唇微张。 好不容易,他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外面下大雨,打雷,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回应他的,是贺渊轻飘飘的一句:“嗯。” 被拒绝了。 用力攥着的指尖缓缓卸力,剧烈跳动着的心脏渐渐归于平稳。 脑海里的系统008正大骂着贺渊是个死装货。 林栖月只低垂着头,任由刘海将他的眼睛遮住:“我先上楼休息。” 碍于包臀半裙的限制,林栖月走路的动作并不大,但他才被拒绝,实在没脸再继续跟贺渊相处,只好一扭一扭的,像条初入陆地的小美人鱼一样,想要早点游离贺渊的视线。 * 凌晨,屋外雷声轰鸣。 幽暗紧闭着的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拧开。 贺渊放轻脚步,踱步到卧室床边。 只见大床上,瘦弱的青年蜷缩着,双手抵在胸前,一副极为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雷声响起的那刻,贺渊看到,他的小妻子紧闭着的眼皮底下小小地颤抖着,脸色看起来愈加苍白了。 他无声地叹气,再次为林栖月妥协。 【 www.w】 4、第4章 胆小,懦弱,没主见。 初次见到林栖月时,贺渊只简单地扫了一眼,就轻易为他贴下标签。 林贺两家的婚约早在二十多年前定下。 那时候,两家的老爷子都还在,两家公司势头正盛,关系紧密。 只不过,二十年过去,当初定下婚约的两个老爷子也接连上天。 而林家,更是早早破产,整家搬离c市,彻底销声匿迹。 贺渊本不愿接见林家的人。 但在触碰到林栖月的目光时,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同意给林家父子十五分钟的时间。 瘦弱纤细的青年用手抓着胳膊,眼眸晶莹湿润,像某种祈求怜悯的小动物,无声而讨好地望向他。 贺渊耐着性子,听林书良絮絮叨叨的,从林贺两家祖辈上的交情,一路提到他的大儿子——林岁安。 听他隐晦地提起贺渊小时候落水被救的事情,又听他暗中夸赞自家大儿子从小心性良善,只可惜心有所属,怕是配不上他,只好将婚约对象改为他的小儿子。 贺渊听来听去,心烦不已。 他只注意到,林栖月入门之后,就像个保镖似的,沉默地站在林书良身后,目光涣散,不知走神到哪去了。 游离在外的青年丝毫不在意自己像个商品一样,被父亲拿在口中贬低,又妄图将他推销出去。 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过来。 贺渊摆摆手:“联姻的事情不必再提,既然是老爷子定下的事,你们不如去找他详谈。” 话音落下,林书良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急切地站起身来:“贺总,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关系可不能毁在我们这辈人身上!” 话已说清楚,贺渊刚想喊人送客,却见一直沉默地站着,始终没插嘴说话的林栖月也有了反应。 只见林栖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下来,紧咬着下唇,抓着胳膊的手似乎也暗暗用力着。 贺渊忽的起了兴致。他耐心等着,等着林栖月主动开口。 许久,他才注意到青年小小声地喊了一声:“贺总……” 声音淹没在林书良不死心的劝说当中。 但贺渊听到了。 那一声无助的,可怜的哀求让贺渊心神一颤。 就像是,他一旦拒绝联姻,林栖月也会跟着死去一样。 * 林栖月很小。 个子比贺渊要矮大半个头,骨架也偏小,穿起裙子来毫不突兀。 才从大学毕业,小脸也很嫩,目光清澈。 贺渊每次和他对上眼神时,总会感慨于他这个小妻子的懵懂。 结婚一个月以来,林栖月就像只缩在自己世界里的孤僻小猫一样,见到他就炸起尾巴,慌里慌张地想要找处地方躲起来。 今晚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朝自己示弱。 想到这,贺渊不再犹豫,放轻动作,在小妻子身边躺下。 他伸出手,极不熟练地把蜷缩成一团的林栖月抱住。 林栖月的身形偏小,贺渊将他抱在怀里时,像抱着个大型的漂亮人偶,正好能完美地嵌入他的怀中。 天气炎热,即使外面正下着大雨,温度也依旧没有半点减少,依旧闷热的可怕。 主卧里的空调始终保持在26摄氏度。 贺渊躺下时,甚至觉得有些燥热。 但他的小妻子手脚都是冷的。 林家将林栖月养得很差。 而结婚这个月以来,贺渊对他的不重视又让林栖月的状态雪上加霜。 尽管这一个月来,他们不乏有信息往来。 但贺渊不难看出,之前林栖月发给他的那些消息里,有林家人的催促和迫使。 每次妻子的消息才发来不久,林书良夫妇俩的消息也会紧随其后。 他总以为,林栖月也是抗拒这段婚姻,并不想看到他的。 只是他并不受父母偏爱,所以才在大学毕业后,就像个商品一样,被推销到了他的身边。 但今晚林栖月的主动挽留,又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或许,林栖月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对他那么抵触。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着,雷声轰鸣。 贺渊将小妻子抱着怀里,用自己身上的温度去暖和林栖月冰冷的手脚。他阖上眼,轻轻在林栖月的额间落下一吻:“抱歉。” 因为他无端的误会和猜测,害得林栖月被冷落至今。 * “栖月宝宝早上好!” 早上八点,林栖月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照常醒来,小脸蹭着枕头,缓缓睁眼,对还在他识海里的系统008打招呼:“小八早上好。” 才睡醒的黑发青年面容清秀,眼底泛着层水光,湿漉漉的,看得系统008想直呼可爱,又怕吓到林栖月。 “栖月宝宝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栖月没有赖床的习惯,他抱着被子缓缓坐起,将凭空出现的柔软白团子一手捞过,紧紧地抱在怀里:“睡得很好,很舒服。” 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个梦。 梦里是略带坚硬的暖炉贴着他的手脚,将他常年冰冷的手脚也变得暖呼呼的。 到最后,甚至还有些热。 只是,那暖炉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也没法分开。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现在也还没停歇,反而因为起风了,看起来愈加猛烈,大有一种要下雨到把整座城市都淹没的错觉。 林栖月拉上窗帘,行至衣柜前。 化为白色团子的系统008摩拳擦掌,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他选套斩男也斩阳/痿男的纯欲穿搭。 林栖月犹豫着想要拒绝的那段时间里,系统008已经伸出机械手臂,为他在衣柜里挑选起来了。 系统动作太快,林栖月愈加不好意思拒绝了。 他只得站在一旁,抱着白团子,乖乖地等着系统为他挑选衣服。 林栖月不常买衣服,衣柜里面的服装却不少,短短一个月,时不时地就有专人将新的衣服收拾妥当,填入到他的衣柜当中。 似乎是拿不准他所喜欢的,所以每种风格的服装都会送上四五套进去。单是衣柜里现有的衣服,都比林栖月过往二十多年来拥有过的衣服多了接近两三倍。 纯白色的,略显宽大的衬衣被机械手臂捏着,端在林栖月面前。 系统008:“栖月宝宝,换这个!” 这件衬衣比林栖月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袖子比他的手整整长出一大截,要挽起部分才能将手指露出,衣摆长到刚好能覆盖到他屁股的位置。 在系统008的强烈建议下,林栖月并没有将扣子全部扣上,而是将最上面和最下面的扣子都解开。 过于宽松的领口让他稍一弯身,就能露出胸前的风光来。 系统008擦擦不存在的鼻血:“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林栖月在镜子前跟着照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衣服像是贺渊的。 估摸着是哪个人收拾衣服时,不小心放错到了他这边的衣柜来。 但系统008喜欢看他这么穿,他也就没说。 总归只是长了些而已,也能穿。 只是…… 他揪紧着衬衣下摆,努力拉扯着衬衣遮住他的大腿/腿/根。 等了许久,他才忍不住小声询问:“小八,裤子搭哪个?” 系统只给了他件衬衣就催着他换上,此时他的双腿赤/裸着,衬衣下摆勉强能挡住他的小裤子,双腿只好努力并紧,免得暴露出更多。 系统008:“裤子?” 它伸长着机械手臂,为林栖月从鞋袜那边找出来双白色短袜,“不穿裤子,这样穿就是最好的。栖月宝宝再搭双蕾丝花边袜子,待会直接这么下去,保准治好贺渊的阳/痿!” * 早上八点十五。 贺渊看着他的小妻子穿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衬衣下楼,一双长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当中。 昨晚林栖月穿着包臀裙时,贺渊只注意到,他的小妻子腰细臀翘。 此时看着林栖月裸/露在外的双腿,贺渊才后知后觉,他的小妻子大腿处的肉也不少,并紧的双腿肉嘟嘟,看起来就很柔软。 他极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早,来吃饭吧。” 林栖月还有些不习惯于这身穿搭,眼睛看也不敢看向贺渊,只小小声地应道:“老公早上好。” 殊不知,他抬腿走路时,衬衣下摆飘起,贺渊只不过随意一瞥,就能轻易地看清林栖月那雪白丰腴的大腿/腿/肉,以及那条同为白色的小裤子。 林栖月才在椅子上坐下,就听到系统008吐槽道:“死装男,眼睛都恨不得黏到大腿上去了!” 【 www.w】 5、第5章 舀起来的小馄饨不小心被掉回碗中,林栖月耳尖通红,藏在餐桌底下的双腿紧并着。 他放下勺子,欲盖弥彰地扯扯衬衣下摆,想多遮掩些。 系统008:“栖月宝宝,你再扯下去,衣服都要被你扯坏啦!” 在系统008的制止下,林栖月才放弃想要用手搭在小腹下面,遮掩住令他羞涩不已的地方。 他乖乖地握着勺子,低垂着眉眼,嘴巴微微嘟起,小小地对着热乎乎的馄饨吹气。 等馄饨的温度降下去后,他才张嘴,把馄饨含进。 只是,馄饨才刚入口,林栖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满满的肉馅在齿间炸开,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林栖月并不讨厌吃猪肉,但一旦将肉剁成肉沫,制成肉馅,他吃进去时,就会觉得反胃和恶心。 小时候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干呕了十多分钟都没能缓和。 林栖月的母亲一直热衷于用各种肉沫制成的食物去证明,他只是挑嘴,而不是不能吃肉馅。 直到林栖月那次强行将饺子咽下,又全部吐干净,还一直干呕个不停之后,宋瑶才放弃了,只扔下一句,真难伺候。 按林岁安的话来说,他就是没少爷命,却得了少爷病的人。 一出生,林书良就投资失败,资金周转不灵。此后几年,林家的公司日渐转下,最后宣告彻底破产。 眼见着林栖月忍着不适,还要强行将嘴里的东西下咽,系统008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栖月宝宝,别吃了,快把东西吐出来!” 即使被恶心到想要呕吐,林栖月还不忘在心里安慰系统:“没事的。” 成年以后,林栖月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敏感,会因为个包满肉馅的饺子而止不住的呕吐。 强行将馄饨咽下之后,也只有一瞬间的反胃。 只要止住就好。 林栖月默不作声地端起旁边的牛奶,双唇贴着杯沿,一口气喝入了大半杯,强行将喉咙间那股恶心的感受压下去。 只是,碗里还剩不少的馄饨。 林栖月搁置在碗中的勺子轻轻地摇晃着。 隔了许久,他才下定决心,重新舀起一个馄饨来。 馄饨才刚舀起,脑海中就响起系统008的声音::“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1,现颁布任务2:让贺渊为你换份合适的早餐。” 跟系统颁布任务的声音同时到来的,是贺渊的询问:“不爱吃?” 听到声音,林栖月一抬头,恰好撞入男人那幽暗凌厉的目光中。 他匆忙撇开视线,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没不爱吃……” 贺渊的眼神太过可怕,林栖月吓得握着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没嫁给贺渊前,林栖月就听说过贺渊的事迹。 相传他独来独往,不近人情,就连贺家父辈的那些亲戚他都不放在眼里。 整个贺家,几乎被他一人所掌控着。 嫁给贺渊之后,偶尔和母亲联系时,林栖月听得最多的话,也是要他多和贺渊好好相处,不要惹怒贺渊。 他的性子本就不讨人喜欢,不想因为挑食的事情,让贺渊也觉得他是个难伺候,娇气挑食的。 然而,他的话落在贺渊耳中,却是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才吃了个馄饨,他的小妻子脸色就变得苍白不少,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灌入牛奶的动作匆忙而粗暴。 怎么看,都不像是爱吃馄饨的模样。 想到林栖月的性子,贺渊不再多问,而是起身,将他身前的那小碗馄饨端起:“别吃了。” 不仅如此,他还将桌上其它带有肉馅的包子和锅贴一并带走。 贺渊的动作太快,眨眼间,桌上的食物便少了一大半,而林栖月只能握着手里没来得及被收走的勺子,僵坐在原位,有些无措地看着。 他还是将贺渊惹生气了。 林栖月垂眼,将勺子放下,摸摸还饿着的肚子,望着桌上剩下的食物,手中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有些摸不准,他能不能吃。 最初他不肯吃带肉馅的东西时,林书良也是这样,暴怒着将他的饭菜都倒入垃圾桶中,企图让他明白,在林家是没有挑食的特例的。 那天他饿了一整天,晚饭时,宋瑶本来心软,为他盛了碗粥,却被林书良发现,连累着宋瑶也一起挨骂。 林栖月被骂怕了。 他揪着衬衣下摆,目光流连于桌上剩下的食物当中,尽管饿着肚子,还是没敢伸手去碰。 “天杀的林书良宋瑶林岁安,该死的贺渊!怎么不让这雷劈死他们!” 藏于他识海中的系统008骂骂咧咧着,林栖月却早已习惯。 只是被饿一会而已。 林栖月轻声安慰着系统:“没关系的。” “天杀的林书良胆敢骂我宝宝,他就应该被狠狠枪毙!” 系统008义愤填膺的“毙”字刚落下,林栖月的桌前就“咚”的一声,被放下了个盛满银耳羹的碗。 贺渊放碗的动作并不轻,吓得正跟系统008暗自交流的林栖月身子一颤。他懵懵地抬头看向男人,只见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却半点也不像是要骂他的模样:“吃这个。” 看着林栖月那副呆愣到还有些茫然和不可思议的模样,贺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语气太过强硬。 他放轻了语气,以那种陌生的,带着示好意味的语气问道,“可以接受银耳羹吗?” 林栖月呆呆地点点头。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贺渊不仅没生气,还为他换上了新的食物,甚至贴心地询问他是否能接受。 少有的关心让林栖月有些不适应,他低着脑袋,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看向贺渊。 就在刚刚,他还误以为贺渊也是像林书良一样,要他硬坐在饭桌上,饿着肚子接受挑食的惩罚。 看着盛得满满当当的一碗银耳羹,林栖月羞臊不已:“可以接受,对不起,我……” 道歉的话并没能完全说完,贺渊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不用道歉,没在怪你。” * 暴雨如注,想到昨晚林栖月被抱在怀里,听到雷声时,依旧不自觉颤抖的模样,贺渊直接让助理发了居家办公的消息,并没有选择前去公司。 他将工作搬到了书房处理,并嘱咐林栖月有事随时来找他。 只可惜,他的小妻子太过乖巧,听到他的话时,还格外认真地点头,承诺道:“老公,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 书房内,贺渊难得的集中不了注意力处理工作,而是兀自思考着,该怎么才能让他的小妻子从一直躲着的,过于礼貌乖巧的外壳中出来。 然而,没等他思考出办法来,书房的门先被人试探性地敲响。 敲门的声音很轻,只短暂地敲了一下就止住了。 得到允许之后,门外的林栖月才拧开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才说过不会打扰他的小妻子依旧穿着那件勾人的衬衣,手中抱着本厚厚的书,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怯意的眼眸望向他:“老公,我能不能在这里看会书?” 【 www.w】 6、第6章 书房对林栖月来说,是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虽说贺渊并没有禁止林栖月不能去别墅的某处地方,但结婚以后,他一直都安分守己,除了偶尔出门去朋友家里看小金毛,大部分时候,都在卧室客厅和花园这几处地方。 至于书房,林栖月还是第一次主动踏入。 之前他偶尔路过时,连门上的花纹都没注意看过。 饶是像林家这样,吊着个半死不活的公司的,家里的书房都是极为机密的存在。 不仅林栖月没资格进去,就连宋瑶,为林书良送水果时,都只能站在门口,不能踏入半步。 林家书房里面重要的文件不少,只有林家的长子——林岁安,因为得林书良器重,将来要继承整个林家,才有资格踏入,得以和父亲共处。 听到贺渊在家办公的消息,林栖月本做好打算,回卧室待一整天,免得不小心打扰到工作繁忙的男人。 也免得,万一男人从书房出来,看他在客厅无所事事,会觉得烦心。 但没想到,他前脚才踏入房间,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008颁布任务的声音。 犹豫了十多分钟,又在系统的极力劝说和安慰下,林栖月才磨磨蹭蹭,不安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他原以为,会得到男人毫不留情的“滚”字。 毕竟他小时候陪母亲去给林书良送水果,书房门才敲响一下,屋内就传来文件砸在门板上的声音,以及父亲毫不客气的呵斥声。 贺渊却没这么对他。 因为紧张,林栖月询问时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抱紧着怀里的书,望向贺渊的眼眸中满是怯意。 然而,贺渊只说道:“好,稍微等下。” 应完之后,男人就用那双深黑色的,让人生畏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从头发一路扫视到大腿。 就像是,想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 那眼神太过可怕,带给林栖月某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 他吓得双腿生根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垂下眼睫,鸵鸟式地逃避着贺渊看向他的目光。 只是,那目光太过强烈,即使林栖月低着脑袋,也能感受到贺渊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迟迟没有挪开。 是他身上沾到了什么奇怪东西吗? 林栖月被吓得脑袋发懵。 他下意识地扯两下衬衣下摆,又伸手捋捋胸前垂落的头发。 才捋没两下,他的手突然顿住。 林栖月后知后觉地想到,早上换完衣服后,系统008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慵懒纯欲风,头发稍微乱点效果是最好的。所以,他并没有去仔细打理自己的头发,只是简单地梳了两下。 白皙的脸颊迅速地蔓延起一抹绯红。 想到自己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明晃晃地在贺渊面前晃悠,还要留在书房里碍男人的眼,林栖月就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实在是,太令人羞耻。 他犹豫着,思考着现在从书房逃走的可能性。 下一秒,书房内忽的多出了三个搬运东西的人。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栖月肉眼可见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抖。 他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恰好撞入贺渊的怀里。 男人的大手扶在他的腰处,声音冷淡:“小心点。” “对不起……” 林栖月小小声地道歉着。 他忽的意识到,刚刚自己又不小心走神了。 以前被父亲骂的时候也是这样,高声呵斥的话落在他的耳中,成了不断嗡嗡的声音,他吓得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脑子却胡思乱想着。 周围的人和物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直到,父亲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他才会回过神来。 “别怕,不用道歉。” 贺渊说着,目光落在自家妻子那略显凌乱的头发上。 他的手指微动,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抚上去,却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他的小妻子像只被虐待过的小猫一样,胆小敏感,稍有一点动静就会不小心吓到他。 甚至,还会突然应激。 * 暖黄色的懒人沙发跟偏冷色调的书房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林栖月被贺渊安置在书房的一角,身前是摆满一桌的小甜点和正冒着蓝色气泡的不知名碳酸饮料。 而在他的腿上,还盖着条薄薄的毯子,将裸/露在外的双腿遮掩得严严实实的。 林栖月觉得,他整个人都暖呼呼的。 贺渊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走神而把他赶出去,还给他在书房里布置了不少的东西,让他乖乖待在这里看书。 系统008的声音适时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3。” 冰冷的机械音只维持住了一句,系统的声音再次变得活跃起来,“我们栖月宝宝实在是太棒啦!” 林栖月被夸得不好意思极了,偷偷地将手里拿着的书往上挪了一下,悄悄地遮掩住自己的小半边脸。 书房的不远处,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锐利而不留情面地指出底下人的错处。 林栖月整个人小小只地窝在懒人沙发上,带来的书看没两页,时不时地就会想要偷偷瞄向贺渊那边。 他第一次见到男人工作时的模样。 系统008毫不客气地吐槽:“当贺渊的员工真是有够倒霉的,老婆在场还这么凶,活该他到现在还是个阳/痿处男!” 结婚一个月以来,贺渊和林栖月两人新婚夜都是分开睡的,还从来没有越界过。 林栖月被说得不好意思,却不忘在心里帮贺渊辩解:“我丈夫,他其实人还好,没亏待过我。现在还同意我进书房来,给我弄了那么多东西……” 就在刚刚,他一度以为自己要被男人从书房里赶出去了。 但贺渊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说话的多。 听到这话,藏在识海里的系统008从仓库里把自己的称谓搬出,哐哐两下把后半截的〈系统008〉折断,剩下个〈恋爱脑〉的称谓。 它对比了下大小,然后给懵懵地看着它,还眨巴着眼睛的林栖月戴到了脑袋上。 头顶着只有系统008能看到的〈恋爱脑〉称谓,林栖月不明所以,微微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系统008叉腰,哼哼两声,还是忍不住担心:“栖月宝宝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就在刚刚,处于应激状态下的林栖月,不仅将贺渊忽视的彻底,也将系统008小声的呼唤给无视了。 “没事。”林栖月摇摇头。 发抖,心慌,这些事情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 再加上,林书良和宋瑶也不希望被人知道家里有个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精神病。 林栖月想,像贺家这种,会比林家还要注重名声才是。 离不了婚,林栖月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害得贺家名声受损。 系统008劝说无果,只好幻化出个团子的虚影,仗着贺渊看不到他,光明正大地窝在林栖月柔软的胸口处,跟着林栖月一起看书。 * 会议进行到一半,贺渊忽的注意到,书房里翻页的声音渐渐迟缓了下来。 躺在懒人沙发上的林栖月指尖还搭在书上,眼睛却是闭上了。 睡着后的林栖月呼吸匀称,整个人缩在毛毯里面,看起来既脆弱又可怜。 贺渊毫不犹豫地终止会议。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从林栖月手中将那本厚重的书抽出,把妻子身上披着的毛毯往上拉了几分。 指腹搓捻着,贺渊低头,望着熟睡中的小妻子,终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上了林栖月的脸。 如他所想的,他的妻子脸很软,还带着点凉意。 【 www.w】 7、第7章 晚上十一点,林栖月身上穿着条暖黄色的,还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裙,整个人缩在薄被下面。 手机里的小短剧已经播放到了女主打脸的戏码,但林栖月双眼放空,连半点剧情都能没看下去。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贺渊说的那句:“困了先回房睡觉,晚点我再过去。” 男人说的极其自然。 就像是,他们夫妻俩一直以来都是同床共枕的。 林栖月的大脑瞬间宕机,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回到卧室,呆呆地把自己放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然后,将被子往上拉去,把脑袋也一起盖住。 林栖月才藏在被子里没两秒,系统008就好心地帮他把被子往下拉好,正好盖到锁骨处的位置。 见他的脸被闷得红扑扑的,系统008还用手在旁边给他轻轻扇着风:“别紧张别紧张,其实昨晚贺渊就跑你床上来了。那个不要脸的死装男,嘴比什么都硬!” 系统008的话再次给了林栖月一记重击。 他仰躺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下意识地问道:“我…我睡姿是不是很难看,我丈夫他有没有生气?” “生气?”系统008做出了个很标准的冷笑声,“那个死装男看你睡着可爱,抱你睡了一晚上,还不老实地摸着你的手不放!” 林栖月想象不出自己被贺渊抱在怀里睡觉的模样,但不妨碍系统008的话说得他面色绯红,又悄悄地把被子往上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短暂地逃避了一秒。 很快的,他又被好心的系统008帮忙把被子盖好,还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上,顺手帮他点开了最近在追的某部小短剧:“睡不着的话,先看点狗血短剧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再想下去,栖月宝宝你要被闷熟啦!” 林栖月乖乖地点头,企图将注意力落到还没看完的小短剧上。 只可惜,大半个小时过去,他连半点剧情都没能看下去。 系统008叹了叹气,冷不丁开口:“栖月宝宝,你现在好像电视剧里那些第一次要侍寝的妃子。” 妃子? 林栖月迟钝的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听到系统008继续调侃,“要是待会贺渊跟那些老皇帝一样,兽性大发,要把你睡了,那可怎么办呀?” 睡…睡了?! 湿润的眼眸瞬间瞪圆,林栖月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险些被系统008的话吓得再次大脑宕机。 好一会儿,林栖月才小小声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作为贺渊的妻子,按理来说,他应当负责帮贺渊解决一些生理需求。 但是…… 他又本能地感到害怕。 好乖!好可爱! 听到林栖月的回答,系统008眼冒爱心,软乎乎的团子一把挤在宿主的胸口上。 它光明正大地蹭了两下之后,才恋恋不舍地钻进去系统空间里,对着仓库一通翻找。 不到一会,林栖月的手边就出现了个缩小版防狼喷雾模样的东西,系统008化身的团子正压在被上,对他介绍着:“这是系统特制的防狼喷雾,栖月宝宝要是不愿意,对着贺渊那个死装男来那么一下,他保管当场晕死过去,醒来后也不会有被弄晕前的记忆,只会觉得自己睡了一觉!” 系统008倾情推荐,林栖月只好将东西藏进枕头下面,有些犹豫:“这个会不会对我丈夫他的身体有害?” 人善是要被人骑的! 系统008咬牙切齿:“不会对那个死装男造成半点伤害的,栖月宝宝你就放心用吧!” “谢谢小八。” 林栖月说着,柔软的手指搭在气鼓鼓的团子身上,轻轻揉搓了两下,像是在帮系统按摩。 系统008被揉得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时间渐晚,贺渊还迟迟没有来房间,林栖月缩在被窝里,等着等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擦掉眼角泛起的泪花,再次扭头看向房门的位置。 房门虚掩着,依旧没人从外面推开。 林栖月揉揉眼睛,强迫着自己继续保持清醒。 他平日里作息规律,此时已经过了往常睡觉的时间了。 为了等贺渊,他还是选择继续强撑着。 尽管贺渊让他先睡,但林栖月打从心底认为,男人忙于工作,作为妻子,他不该没心没肺地先睡着。 至少,也得等到贺渊进来。 系统008:“死装男,有老婆陪睡还忙工作,怎么不一辈子都和工作过!等攻略结束后,栖月宝宝你和我过,我们抛弃这个死装男!” 困到脑袋变得迷迷糊糊了的林栖月被逗笑,顺着系统008的话说下去:“好,到时候我来养小八。” 时间像是被刻意放慢,小短剧里的人物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在说着些什么。林栖月困到眼睛都快要闭上,整个人将要滑躺下去睡着时,忽的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还是一下子将林栖月从困倦不已的状态中拉了起来。 他揉揉眼睛,看向贺渊:“老公,你忙完了?” “嗯,”贺渊应着,看着小妻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以及整个人困到脑袋一点一点的还不自知的模样,轻声询问,“怎么还不睡?” 因为太困了,林栖月的反应也慢了不少,等脑子接受到贺渊的问话,理解完男人问的问题后,他才慢半拍地回复道:“在等你……” 边说着,他边咕蛹着往被窝里缩去,翻了个身,闭着眼睛面向贺渊站着的方向,声音含糊地说道,“老公,晚安。” 贺渊压低了声音:“晚安。” 卧室的床很大,林栖月却只占据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整个人规规矩矩地侧躺在一边。 贺渊将房间的灯关上,跟着在大床上躺下。 雨还在下着。 但今晚没有打雷。 林栖月睡的很安稳,并没有出现昨晚发抖害怕的情况。 只不过,贺渊却失眠了。 同在一张床上,贺渊的鼻尖萦绕着股淡淡的奶味,像是林栖月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又像是,他的小妻子自带的体香。 受这股香味所扰,贺渊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栖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贺渊依旧毫无睡意,总觉得怀里空荡荡的,令人难以习惯。 最终,他在心里轻声叹气,选择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将林栖月抱在怀里时,柔软的身体恰好嵌入他的怀中,贺渊的双手搭在妻子的小腹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 大雨接连下了一整周,终于在第二周的周二放晴。 林栖月看着好不容易出现的太阳,从阳台玻璃门后,将被藏在后面的三盆多肉全都搬出去。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两下多肉那肉嘟嘟的叶子。 软软的,令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这一周里,贺渊除了第一天是居家办公,剩下的时候都是正常上班。 只不过,林栖月总觉得,贺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男人一个月回不了两趟家,现在却会在晚饭前准时回家,和他一起吃饭。 睡觉时,还会迁就他的作息,十一点就放下工作。 最开始,林栖月还有点不习惯床上多了个男人,关上灯后,就翻身背对着男人,紧张地连呼吸都不敢。 但贺渊从没越界过,林栖月一直努力说服着自己该承担的妻子义务也没有实现。 渐渐的,他也放松了下来。 林栖月用手抿着多肉叶子,想到贺渊,又觉得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系统008:“滴——好人卡一枚。” 林栖月:“?” 突然玩梗的系统008在林栖月茫然的目光下,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条件反射了而已,栖月宝宝不用在意!” 它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才说出正事:“任务4:请宿主换好衣服,出发为贺渊送下午茶。” 【 www.w】 8、第8章 分离好的蛋黄和融化后的黄油被放入透明碗中,林栖月低头,扎好的马尾辫跟着晃动了下,只见他满脸认真,手持打蛋器,对着透明碗中的东西努力搅拌着。 见透明碗中的东西被搅拌的差不多了,林栖月才说道:“面粉。” 话音刚落,窝在厨房桌上的系统008立马操控着机械臂,分量精准地加入了林栖月所需要到的面粉。 它直勾勾地看着林栖月埋头继续搅搅搅,由衷夸道:“栖月宝宝好厉害!连曲奇都会做!” “贺渊这个死装男命真好,有这么一个好老婆!” 虽说任务要让林栖月去给贺渊送东西,但在系统008看来,随便掏两袋饼干去送给那个死装男就可以了。 偏偏林栖月心软,眼看着才十二点半,时间还早,便决定自己在家里烘焙些小饼干送过去。 直白的夸赞让林栖月红了耳尖,他羞涩地抿着嘴:“是小八厉害,不用称也能把面粉精准加好。” 被宿主夸奖,系统008骄傲到团子本体都膨胀了些:“那是,本系统可是很厉害的!” 它眼也不眨地看着林栖月将搅拌好的东西倒入裱花袋中,熟练地在吸油纸上挤出大小一致,形状漂亮的曲奇来,忍不住好奇:“栖月宝宝以前是学过烘焙吗?” 想到宿主隐隐带有的娇妻品质,它想也不想地问道,“是林书良那个该死的老登让你上过那种名媛培训班?” “名媛培训班?”林栖月眨眨眼,面露茫然。 他做饼干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弄好了一盘。 边把饼干放进烤箱烘焙的同时,他边应着系统008的话,“我没上过。” “这些,都是之前在大学社团里面学的。” 高中那会,林栖月忙于学习,加上性格孤僻,常常独来独往。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之后,林栖月鼓起勇气,本想多参加些活动,结果在大一军训之后的‘百团大战’中,刚到现场,他就因为不善拒绝,稀里糊涂地被学长学姐们一通哄骗,加入了学校的烘焙社团。 林栖月记得,第一次社团活动时,社团的负责人教他们做的是款小猫模样的黄油饼干。 那时候的他躲在角落里,手忙脚乱地跟着学姐们说的步骤去做,一有好心的学长学姐经过他的身边时,他都会莫名紧张起来,对着自己的半成品遮遮掩掩,不愿让别人看到。 最终,他第一次尝试做的小猫饼干失败的很彻底,模子没压好,烘焙出来小猫的形状并不好看,饼干整体也软软的,并不酥脆。 负责统一烘焙饼干的学长将黑脸小猫饼干递到他手中,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安慰他:“我之前第一次做还把饼干烘焙裂开了,后面多参加活动,多做几次就好了!” 尽管那笑容没有半点恶意,但林栖月还是觉得难堪极了。 他尴尬地接过失败的小猫饼干,低着脑袋,只干巴巴地说道:“谢谢学长。” 在那之后,每次看到新的社团活动消息时,林栖月总要先跑到校外找个专门的烘焙体验店,从网上搜索教程,一遍遍地试做社团活动将要做的东西,等到成功之后,才会罢休。 系统008感慨:“这么看来,栖月宝宝更厉害了!自己照着教程去学都能学的那么好!” 饼干在烤箱里烘焙的时候,林栖月就坐在旁边,像是发呆似的看着烤箱里面逐渐变化着的曲奇饼干。 听到系统的话时,他那双清莹的眼眸隐隐泛着泪光,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错愕。 他原以为,自己在大学时候偷偷摸摸自学烘焙的行为很蠢,却没想到,在自嘲似的说出学烘焙的经历后,会得到系统008的夸赞。 林栖月眨巴着眼睛,再次开口时,声音哑然:“谢谢小八。” 似乎无论他做什么,系统都能找到理由去夸他。 单是认识系统以来,这段时间里他所收获到的夸赞,已经比这二十多年来得到的要多得多。 林栖月不愿让系统008觉得他是个爱哭鬼,偷偷地低头用手擦擦眼泪,看着烤箱里的曲奇饼干,邀请道:“小八待会要试试味道?” 话刚问完,他又有些迟疑:“你……你能吃饼干吗?” “可以可以!”系统008连忙应道,身上的团子看起来更加膨胀了,“虽然吃不吃对系统都没有影响,但还是能尝出味道的!” * 下午两点。 林栖月低着头,手指灵活地在丝带上绕过,为装袋好的曲奇饼干系上个漂亮完美的蝴蝶结。 系统008比贺渊抢先一步品鉴完饼干,正舒服地窝在林栖月胸口处,再次夸道:“栖月宝宝手好巧!贺渊这小子真有福气!” 回应它的,是林栖月腼腆一笑。 只见黑发青年身上穿着条淡粉色的吊带长裙,修身的裙子将他的身材曲线清晰地勾勒出来。 而那蓬松浓密的黑色发丝被挽成个侧马尾,垂落在右边胸上。 林栖月站在门口,微微弯下身子换鞋时,胸口前的头发跟着晃了两下,饱满圆润的臀部翘起。 系统008短暂地思考了下,它是该帮宿主去把头发固定好,还是该躺在宿主挺翘的臀部上,体验一把滑下去的感觉。 但最终,想到林栖月那胆小和容易害羞的性子,它还是选择了继续待在宿主的识海里,免得做出太变态的举动,把林栖月吓到,下次不肯听它的建议换装。 分明还没和人负距离交流过,却被打扮成人妻模样的林栖月对系统的想法一无所知,正站在贺家别墅门口,等着司机来接他上车。 一路上,林栖月都暗暗在心里思考着将东西送到贺渊手上时,自己该说出的话。 他和贺渊平日里的交流本身就少,想到要送出自己亲手做出的饼干,林栖月又不免紧张起来。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 林栖月心里却有些懊恼,他应当从外面的店铺买甜点,不该自己做的。 藏于识海中的系统008适时开口:“对的对的,像贺渊这种死装男就不配吃我们栖月宝宝亲手做的饼干,不如都交给本系统来解决吧!” 贺渊公司离别墅的距离并不近。 林栖月在心里打草稿打了一路,却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就被拦住。 笑容甜美的前台柔声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 www.w】 9、第9章 预约? 林栖月瞬间呆滞住,他诚实地摇摇脑袋,尴尬地对前台说道:“不好意思,稍等我下。” 显然,贺渊的公司比林书良的要正规的多,并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 这就意味着,他要想把饼干送出去,就得主动联系贺渊,还要麻烦丈夫分神处理他进公司的事情。 系统008:? “这算什么麻烦,但凡是个好老公,听到老婆来看自己,都得亲自下来接好吧!而且,这个死装货居然没让员工认脸,把你拦在楼下了?!” 林栖月迈着小步子,到一楼窗户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向系统解释:“贺家家大业大,跟我们林家不同,对外宣传联姻的消息,对贺家来说没有好处。而且,我们当初只是领证,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对外报道,员工不知道也正常。” 系统008:! 它毫不客气地骂道:“渣男!” “专骗单纯娇妻倒贴的渣男!” 窗外的阳光正好,林栖月紧握着手机,有些纠结地点开和贺渊的聊天界面。 上面还停留在昨晚贺渊说下班时间的记录上。 听到系统义愤填膺的话,他轻轻地叹气:“办婚礼要准备的时间太久,我父母就干脆拒绝了,”提起林书良当初的做法时,他依旧觉得有些丢脸和难为情,“父亲让贺渊把办婚礼的钱连同彩礼全部折现给他……” 系统008听得快要死机了。 它没想到自己问一句揭一个林栖月的痛处。 这下子,它连骂都不敢骂,而是生硬地转移话题:“栖月宝宝现在联系贺渊,让他把你带上去吧!” 林栖月乖乖地点头:“嗯。”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林栖月的身上,为他镀上层柔和的光芒。 系统008看着他低垂着眉眼,打字时句句斟酌的模样,只觉得它的宿主实在是太过好欺负了。 一毕业就嫁人,只领证没办婚礼,还要天天被家人吸血。 饶是这样,林栖月也从不诉说自己的难过。只是一个人乖乖地生活着,偶尔发发呆。 小可怜。 系统008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幻化出来的小团子熟练地在林栖月的胸口处窝着。 才刚落座,它就自顾自地纠正刚刚对林栖月下的定义。 应当是,温暖柔软的小可怜。 作为男人,林栖月的胸并不大,小小的,估摸着连贺渊的一只手都难以填满,但是很软。 软到系统坐过一次之后,就不愿意为自己换个位置了。 幸而,林栖月好脾气地没和它计较,还会贴心地把手机拿近一些,方便系统008跟着他一起看。 林栖月的消息才刚发出,贺渊那边便瞬间回复道:“稍等,我让宋承下去接你。” 宋承是贺渊的秘书,是个身姿挺拔,相貌堂堂的男人。 结婚一个月以来,林栖月也只和他有过一次照面而已。 但他记得,宋承也才大学毕业没两年,处理工作的能力却很厉害。 没结婚前,林栖月就听到过林书良骂过宋承也是个人精,祖坟冒烟出了他这么一个受贺渊器重的年轻人。 不像他,他的大学绩点平平,能力不出众。毕业之后,除了能替林岁安嫁人,没别的用处。 系统008:“我们栖月宝宝这么厉害,要不是这个死老登逼着你嫁人,也肯定能成为个优秀的都市精英女强人!不过现在也不错,娇妻好哇,比九九六强多了!死老登少贬低我们栖月宝宝,别听他的!” “我们栖月宝宝无论是做女强人还是做娇妻都精彩!” 系统的语速过快,林栖月的表情还有些呆呆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系统008的话里有哪些不对劲。 但没等他细想,宋承已经先赶到了一楼。 相貌俊朗,肩宽腰窄的男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接过林栖月手中的饼干礼袋:“夫人,我带您上去,贺总在楼上等您。” 林栖月本想着送完饼干就走,在宋承的刻意引导下,却只能呆呆地点头,跟在男人身边,往电梯走去。 * 林栖月有些恍惚。 在原本的计划里,他是打算送完曲奇饼干就从公司离开的。 但现在,任务完成了,他还在贺渊的办公室里面待着。 他呆呆地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的是贺渊特地换给他拿来追剧的平板,说是屏幕更大些。 送来的曲奇饼干被倒入精美的瓷器盘中。 上面还剩下两块。 是贺渊没来得及吃完的。 男人对他亲手做的曲奇饼干似乎很喜欢,才吃一块,就称赞道味道不错。此后,在林栖月偷偷摸摸的观察下,贺渊每过一小会,都会继续吃。 只可惜,下午三点半一到,贺渊就不得不去开会。 原先,贺渊起身的那刻,林栖月也跟着起身,用手抓着胳膊,嘴唇翕动,才要说出告别的话,却被贺渊抢先一步开口:“一个小会,很快就结束,今晚下班出去吃饭?” 男人一袭正装,面容冷峻,低头和他说话时,眉眼稍稍缓和了些。 被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时,林栖月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下意识地顺着贺渊的话:“好。” 贺渊去开会的时候,林栖月就被安置在办公室里面,被像个小孩似的对待,桌上摆着平板,还有各种小零食和饮料。 偶有不知情,突然进到办公室里面的人,也会在看到他的那刻面露诧异,然后边低声道歉往后退,边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系统008锐评:“可怜打工人误以为撞破上司金屋藏娇的秘密,只好赶紧跑路,假装自己没来过啦!” 在系统的推荐下,林栖月看了不少狗血短剧,也渐渐地和008同频:“怕被我丈夫勒令去加班吗?” 系统008:“对的对的!万恶的资本家就这么让员工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不过可惜了,贺渊是个阳/痿男。” 等待的时间并不难熬。 会来找贺渊的人少之又少,林栖月独自待在办公室里面,他边看着小短剧,边偷感很重地拿着桌上的小零食,撕开包装之后,会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点,迅速地递到自己胸口处的位置,精准地投喂到系统008幻化出来的团子里面。 系统008吃完,还会点评不同零食的味道差异。 每个点评的最后,都要拉踩一番:“好吃是好吃,但是不如栖月宝宝亲手做的那个曲奇饼干好吃!” 系统夸的太过夸张,令林栖月羞涩不已,指尖也泛起诱人的粉色来。 他只好看着小短剧里面的剧情,绞尽脑汁地主动开口提起话题,让系统008的注意力转移到短剧上来。 幸而,系统008也没再过度逗他。 贺渊的办公室隔音效果极佳,过于安静的氛围让林栖月看短剧看的越发投入,正当他紧张地看着女主将要揭露渣男真面目时,忽的听到一阵剧烈的推门声。 “嘭”的一声,吓得沙发上的林栖月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下,原先拿起要喂给系统008的一小块薯片掉到地上,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推门而入的林岁安还在大声嚷嚷着:“贺渊人呢?之前说要给林氏的投资,凭什么说断就断?!” 【 www.w】 10、第10章 错信好友,投资失败。 林栖月五岁那年,整个林氏公司宣布破产。一家人大包小包地从别墅区里搬出,逃难似的,搬到了城中村一座三房一厅的小房子里。 狭窄拥挤的房子,无时无刻都在吵闹的环境,让整个家庭的氛围变得愈加僵硬起来。 当惯了富太太的宋瑶不得不操心起家里的一切,洗衣做饭照看孩子,事事都压在她的身上。 而林书良还妄图让整个林家东山再起,坐回他的总裁之位。 白日里,他忙于联络之前结识的好友。一到晚上,处处碰壁的男人便开始酗酒,烂醉如泥地瘫倒在狭隘的客厅上,脖子粗/红,声音粗犷,从嘴里不断地开始喷出各种污言秽语。 说着说着,偶尔还会打个嘹亮的,充满酒气的饱嗝。 起初,宋瑶劝了两回,却被醉酒之下的男人嫌弃,嘴里骂骂咧咧着她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钱不会赚,只知道在家花钱。 日复一日的操劳下,宋瑶浓密乌黑的发丝间渐渐生了白发,指腹也变得粗糙起来,长了手茧。 男人的嫌弃更是让她整个人精神崩溃,当即边哭边气得摔门回房。 没人再管的林书良独自躺在客厅里,骂骂咧咧了许久,骂到隔壁邻居在门外敲门骂人,两人隔着一扇不隔音的门,互相谩骂。 有时候,一骂就是半个多小时,骂到其他的邻居嚷嚷着要报/警让他们调解,找上门来的才肯罢休。 而小小的林栖月躲在房间门后,看着客厅里喝的烂醉如泥的父亲,小手揪着门框,眼里是明晃晃的担忧。 比他大了三岁的林岁安站在的房间门口,眼睛却是看向林栖月的。 他笑着,说道:“小月,你去劝劝爸爸,让他不要再喝酒了。” 五岁的林栖月看不懂林岁安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听到哥哥的话,迟疑的往前迈出一小步。 林岁安接着鼓励,“爸再喝下去,明天肯定头疼。他一难受,妈也会跟着哭。小月,你去劝劝爸爸,你还小,说话他肯定会听,爸他肯定舍不得凶你的。” 边说着,林岁安还拉过林栖月的手,把比他矮一大截的小林栖月从房间门后拉出来,带到客厅。 彼时的林栖月年纪还小,看着双目猩红,瘫倒在地板上的林书良,不安地揪着小手,小小声地说出劝告的话。他还小,会的话并不多,只笨拙地学着电视公益广告里的话:“爸爸,不要喝了,喝酒不好,伤身……” 将要醉死过去的林书良掀起眼皮,视线模糊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在林栖月还没反应过来时,林书良跌跌撞撞地从地板上起来,大骂一声:“你吃的喝的哪样不是老子赚的!还管到老子身上了?!” “老子今天喝死在这你都管不着!” 小小的林栖月不懂,自己的话为什么会令林书良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被林书良呵斥的声音吓得脑袋发懵,双腿打颤,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望向面红耳赤的林书良的眼中满是恐惧。 紧接着,是用力到让林栖月整个人头脑发懵的巴掌。 瘦小的身子承受不住男人的力道,踉踉跄跄地往后面倒去,脑袋重重地磕在桌角上。 鲜血顺着脑袋流下。 林栖月眼前发懵,耳朵也嗡嗡响着。他听到林岁安带笑的声音,看着他去敲响母亲的房门,说道:“妈妈,小月他好没用,被爸爸一下子就推倒,躺在地上啦!” 记忆模糊的最后,是宋瑶骂着出门,又突然响起的尖叫声。 随着年龄渐长,林岁安的身形外貌跟林书良越发靠近,整个人虎背熊腰的,颇具力量感。 此时林岁安不管不顾地闯进贺渊办公室,带着醉意,面红耳赤的模样,更是让林栖月一下子将他和父亲的身影重合起来。 尽管林栖月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但面对醉酒后的男人,他依旧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举措来,只是被吓得发懵地站在原地,望向林岁安的眼眸中充满着害怕的情绪。 小时候,他被醉酒后的林书良一把推倒在客厅桌角上,脑后缝了好几针。此后,他一直害怕男人大声说话的声音,在家里的话也越来越少。 跟父亲单独相处时,更是紧张到会出现应激的情况。 而一年后,在游轮上,他被醉酒后的林岁安推入海中,沉入黑暗。 林栖月下意识地想跑,整个人头脑一片空白,耳鸣声越来越大,垂下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着。 没等他跑到沙发背后躲起来,就听到林岁安将矛头对准了他:“林栖月,你怎么在这?!” “好啊,爸一跟你要钱,你就说和贺渊关系不好,不好意思跟他要!” “你知道爸的公司有多难吗?他身上那套西装都穿多少年了?你倒好,嫁给贺渊之后,身上这条裙子价格都要比家里一年的开销贵了!” “怪不得贺渊原先承诺好的投资没了,我看是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在吹枕边风,看不得家里有一点好!” 林岁安说话的声音不小,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林栖月的身上。 他的心脏急速地砰砰跳着,却被林岁安过于激动的声音吓得一度将要停止跳动。 眼见着林岁安步步逼近,林栖月低着头,呢喃道:“我没有……” 他能给的钱已经都转给林书良了,但要让他跟贺渊主动要钱,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至于贺渊取消投资的事情,他更是一概不知。 只可惜,他的解释在林岁安看来,并没有半点信服力。 “没有?呵,摆出这副无辜的样子给谁看?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 耳边嗡嗡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系统骂骂咧咧的话,从虚空中出现的圆润团子手持着个冒着电流的机械棒:“难难难,有什么好难的!本系统今天就要把这个欺负我们栖月宝宝的丑男人给电死!” “说话这么难听,不如早点下去投胎算了,活着简直浪费资源!” 电流声滋滋响着,越来越大声,却在一瞬间忽的停了下来。 林栖月低着脑袋,指甲死死地扣紧着手心,听见系统008略带诧异地说道:“贺渊?这死装货来这么晚。” 也是这时,林栖月才忽的意识到,林岁安那激烈难听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整个办公室又变得安静下来。 他懵懵地抬头,看到了面色凝重的贺渊,以及被两个保镖架着,捂着嘴巴,像死猪一样被抬走的林岁安。 完全没了刚刚那副盛世凌人的模样。 眼见着林岁安被抬走,扣着手心的手渐渐放松下来,林栖月舔了舔下唇,紧张地看向贺渊,刚想开口解释,却感受到脸颊边一片冰凉。 他这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在簌簌往下掉着眼泪。 【 www.w】 11、第11章 被…被抱了…… 林栖月像是只被蒸熟的虾一样,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脸颊,整个人蜷缩着,小小只的窝在贺渊身上。 他被男人横抱在腿上坐下,柔软的屁股下是男人结实坚硬的双腿。 过于亲密的举动让林栖月羞得险些大脑宕机,小手局促地搭在腹下,手指蜷缩。 他低着脑袋,悄悄冒着烟。 “抬头。” 命令似的话语让林栖月想也不想,只知道顺着贺渊的声音看去。 才刚哭过,乖巧温顺的青年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黑色的眼眸湿漉漉的,还泛着水光。 甫一眨眼,浓密挺翘的睫毛轻轻扇动,又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下。 看起来好不可怜。 贺渊轻声叹气。 那道带着怜惜的叹气声,落在林栖月耳中,却化成了对他的嫌弃。 他忽的意识到,自己才刚哭过,脸上必然是沾满泪痕的,肯定不好看,偏偏还和贺渊凑得那么近。 定是让他觉得讨厌了。 林栖月又想跑了。 但贺渊的大手紧紧地锢在他的腰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湿润柔软的纸巾落在他的脸颊上,林栖月茫然地眨眨眼,呆呆地看着贺渊仔细地用湿纸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他瞬间变得不安起来,连忙说道:“老公,我,我自己来就好……” 除了系统,贺渊还是第一个愿意帮他擦眼泪的。 男人的脸色并不好看,看起来还有些低沉,但擦拭的动作却很温柔。 像是担心弄疼他一样。 林栖月有些无所适从,又不敢盲目推拒开来贺渊伸向他的手。 他紧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让贺渊心软不已。 “别动。”贺渊说着,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一下。 像是只被遗弃过,只能小心翼翼,讨好现主人的可怜小猫。 贺渊无奈:“没在凶你。” “可以眨眼,也可以动,但是我帮你擦,好吗?” 贺渊的询问过于柔和,让林栖月产生一种,要是他再提一句,贺渊也会放手让他自己擦脸的错觉。 但是,帮他擦脸时,男人的手偶尔会碰到他的脸。贺渊的手很大,很温暖,触碰到他的脸时,会让他产生一种想要将脸蹭过去的冲动。 而且…… 还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从前只要他哭,父母都会骂他没用,作为男人,不该动不动就掉眼泪。林岁安更会笑话他是个爱哭鬼,只知道哭哭啼啼的。 但是贺渊没有,反而还很有耐心地帮他擦拭,怕他不舒服。 林栖月有些不舍得让贺渊离开。 他乖乖地应道:“好。” “下次林家再找你麻烦,记得和我说,我帮你解决。既然嫁到了贺家,你要不想看到他们,以后都不用往来。”林栖月的脸很软,贺渊帮他擦拭泪痕时,甚至不敢多用力,像是在对待着件精致易碎的瓷器。 怀里的妻子性子太软,容易被欺负。贺渊忍不住继续叮嘱,“不用怕他们,凡事有我。” 林栖月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 他似乎有些没能理解贺渊的话。 系统008忍不住开口道:“贺渊这个死装货的意思是,栖月宝宝你要是愿意,完全可以和父母断绝关系,只当他一个人的小娇妻!蛙趣这死装男想得还挺美的!” 比起林栖月的答复,最先落下的,是颗颗晶莹滚烫的泪珠。 才擦干的泪痕又被新的眼泪覆盖,贺渊看着静静流眼泪的妻子,指腹轻轻蹭在那泛红的眼尾上:“是我弄疼你了?” 眼见着林栖月摇摇脑袋,贺渊放轻声音,继续猜道,“是舍不得家人吗?林书良那边,我会再去沟通,不是要你一定去和家里人断绝关系。” 听着贺渊近乎妥协的话,林栖月有些哽咽,不敢开口,只继续摇摇脑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贺渊对他太好,明明是他给对方带来了麻烦,贺渊不仅没怪他,还愿意哄着他。 流下的泪水被一点点的擦去,林栖月哭得有些崩溃,时不时还会抽噎两下。被林岁安吓到的委屈,似乎都在贺渊的怀里释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那种怎么也止不住眼泪的情绪中缓和过来,整个眼睛都被哭红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未滴落的泪珠。 缓过来之后,林栖月不安地看着贺渊的西装上被他眼泪濡湿的地方,伸出小手过去蹭了蹭。 像是要把它擦干净。 原先,贺渊还是拿着纸巾企图为他擦干净眼泪的,但林栖月情绪崩溃,哭得近乎上气不接下气的。贺渊没法,只好将他的小妻子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轻轻顺着那纤细瘦小的脊背,低声哄着。 好不容易,林栖月才不再继续落泪。 林栖月的手很小,搭在他的衣服上时,还有些小心翼翼的。贺渊看了眼,并没有阻止,只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饶是如此,林栖月依旧满心愧疚:“不好意思,老公,我下次会控制好情绪,不会再这样的……” “没事,只要你别再哭的这么难过就好。” 听到贺渊的话,林栖月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眨了眨眼,才努力忍住了想要继续流泪的冲动,只敢“嗯”一声,偷偷用手擦擦眼角的泪花。 * 最初,听到贺渊说晚上出去吃饭时,林栖月只以为,是照着贺渊安排的就好。却没想到,在临近下班时间,他按着最低音量看小短剧时,会听到贺渊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林栖月懵懵地抬头,跟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对上眼神。 他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地说道:“我都行,听老公的。” 除了吃肉沫他会反胃想吐以外,林栖月自认,他并没有其它不喜欢的食物。 藏在林栖月识海里的系统008拆台道:“不是哦,栖月宝宝还不喜欢吃酸的吧。我看到了,上次吃酸菜牛肉,吃到酸菜的时候,还偷偷皱眉了!” 只是不那么喜欢而已,并不是不能吃。所以林栖月自然而然地觉得那不算是他所讨厌的。 听到他的回答,贺渊“嗯”了一声。 林栖月原以为,话题到这就算结束了,却听到男人继续问道:“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他下意识地想要继续说:“都可……” 只可惜,贺渊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选一个,不要都可以。” 【 www.w】 12、第12章 处于上位惯了,贺渊说话时,声音也不自觉地也会带上一点强迫的命令意味。他自己意识不到,反倒是把他的小妻子吓得瑟缩了下。 林栖月连忙将还在播放着的小短剧暂停,怯生生地望向贺渊,有些迟疑地说道:“西餐……?” 听到他的回答,贺渊“嗯”了一声,并没有想要否定他的意思。 林栖月稍微松了口气。 脑海中的系统008也跟着庆祝:“栖月宝宝加油!只要如实说出自己喜欢的食物,让贺渊带你过去吃就能顺利完成任务5啦!” 贺家的厨师一直以来做的都是中式菜系,林栖月猜测,贺渊应当是更喜欢中餐的。他原本想顺着贺渊喜欢的食物口味去回答,却没想到,系统刚好颁布了新的任务,要他如实回答贺渊的话,不能有半点造假。 然而,比起常吃的中式菜系,林栖月此时还是更想去尝试些西餐的。 他想试试前两天在小短剧里看到的,女主吃的那份奶油蘑菇意面。 还有那个看起来干巴巴的,但是女主说很好吃的芝士蒜香面包。 但是…… 林栖月不由想着,蒜香味的话,吃完他的嘴巴里肯定会有奇怪的味道。到时候,说话会很不礼貌的…… 意识到自己绑定的宿主又开始焦虑些不好的事情后,系统008紧忙开口:“栖月宝宝不试试焗蜗牛吗?我看女主用蜗牛配法棍吃也很不错!” 蜗牛?! 林栖月一想到要吃蜗牛,整个人吓得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悄悄在心里摇头:“不想吃……” 虽然小短剧里的焗蜗牛看不出来蜗牛生前的模样,但这个菜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可怕。 “需要我安排人清场吗?” 林栖月兀自走神着,还沉浸在和系统008讨论蜗牛的话题当中,突然听到贺渊的话,连忙摇摇头:“可以不要吗,老公?” 一想到整个餐厅里要是只有他和贺渊两人,林栖月就开始紧张起来。 时至今日,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和贺渊单独相处。 “可以。”贺渊沉声应着。 看着林栖月那副紧张到无意识地在用手扣桌角的行为,贺渊不由反思,他有那么吓人吗? 前不久,他的小妻子还是愿意窝在他的怀里哭的,没想到,现在又变回那副看到他就紧张的模样了。 他耐心地继续询问:“去jasmine可以吗?车程大概半个小时,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吗?” 林栖月习惯了听别人安排,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般哄着,一点点地确认要去吃饭的地点和时间。 他有些难以适从,连忙点点头:“都听老公的。” “我,我不饿……不是,是不用先吃东西……”因为紧张,林栖月说的话也越来越混乱。说着说着,他看向桌上被他和系统吃剩下的半盒饼干,拿在手中朝贺渊问道,“老公,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好乖好可爱,”系统008看着羞涩到快要冒烟了的林栖月,忍不住感慨,“就是太娇妻了点,对贺渊这死装货太好了。” 在系统008充满嫉妒的酸言酸语下,一点也不饿的贺渊接过了林栖月手中的饼干。 饼干的奶香味浓郁,吃起来时,让贺渊不由地想到林栖月身上自带的那股香味,比这款饼干的要淡些,但也带着点点甜味。 他忽的有些好奇,他这胆小的小妻子,吃起来该是什么味道? 迎着林栖月讨好的眼神,贺渊想,应当是口感软糯的奶味。 * 餐厅里,林栖月和贺渊面对面坐着。每翻一页菜单,林栖月都要抬头,偷偷看一眼贺渊的脸色。 菜单里面每款食物旁边都标注了价格,林栖月翻到自己想吃的意面那页,看着奶油蘑菇意面旁边标注着的260,又犹豫起来。 他没想到,一份意面竟要花费这么多钱。 眼看着林栖月还在犹豫,系统008忍不住开口:“栖月宝宝,你老公有钱,喜欢就点!为老婆花钱天经地义,不用心疼他的钱!” 毕业之后,林栖月还没实习就当起了全职娇妻。虽说他没正式工作过,但也知道,赚钱不易。 看着菜单里面昂贵的价格,林栖月的脑中缓缓浮现出“抢钱”两字。 “没关系,”系统008安慰,“抢的是贺渊的钱,他来钱快。” 没等林栖月纠结好,就听到贺渊问他:“喜欢哪个?” 下意识的,林栖月将手指指向那份贵到吓人的奶油蘑菇意面。 他刚想问贺渊可不可以吃这个,男人已经抢先一步,为他点上。 系统008思考了下,幽幽说道:“宝宝,你现在就像是要被挂网上的那种小娇妻,吃饭点菜都要寻求老公同意才行。但是鉴于栖月宝宝你实在可爱,我选择溺爱!” 又是娇妻又是宝宝的,林栖月已经快被系统的这一大长串话给绕晕了,偏偏这会贺渊还在问他:“还有没有其它想吃的?” 林栖月只好如实说道:“芝士蒜香面包……” 说完之后,林栖月眨巴眨巴眼睛,却发现贺渊还在看向他。 他微微歪头,表情茫然。 眼看着妻子这副单纯无辜的模样,贺渊不由问道:“没别的了?” 回应他的,是林栖月乖乖点头的动作。 吃这么少,难怪整个人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没多少肉。 贺渊无奈,只好自己再为林栖月加了份菌菇奶油浓汤,又为他多点了两份甜品。 似乎是因为贺渊坐在对面,林栖月吃饭时,比在家里还要小心翼翼。 银色的叉子停留在餐盘上,林栖月低着头,小脸认真,一点点地把盘上的意面卷起。等确保不会有多余的汁水滴落时,他才拿起叉子,把意面塞进嘴里,慢慢地嚼嚼嚼着。 他一次卷起的意面并不多,咀嚼的速度也不快。 等到贺渊快吃饱时,才发觉坐在对面的小妻子还没吃到三分之一。 盘里的意面依旧剩下不少,而林栖月正神情专注,格外认真地卷着盘中的意面,生怕发出一点噪音来。 贺渊看着,只觉得林栖月实在可爱。 他的手中还保持着拿着刀叉的举动,却并没有继续吃东西,而是悄悄地观察着他的妻子。 每次看林栖月吃东西时,贺渊总会打从心底感到满足。 林栖月对视线很是敏感,贺渊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只要稍微久些,就能看到妻子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只可惜,贺渊每次都会提前移开视线。 见一切正常,他那天真单纯的妻子又会低头,继续用叉子和盘里的意面纠缠。 打破两人之间这种安静氛围的,是林栖月摆在桌面上的手机。 突兀的消息提示音吸引了林栖月的注意,新发来的消息明晃晃地浮现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贺渊无意窥探妻子的隐私,但他视力不差,一眼就看清了那条新消息的内容。 学长:年糕想你了。 【 www.w】 13、第13章 没等林栖月及时将手机的提示音关掉,新的消息又很快地浮现在屏幕上。 学长:一周没见到你,年糕这两天有些闷闷不乐,食欲不振。 学长:我带她出去都不开心 学长:每天就是趴在你送她的那个小毯子上 学长:可以的话,今晚来陪陪她吧 学长:我待会去贺家接你过来? 眼看着贺渊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林栖月莫名心虚起来,匆忙将手中的叉子搁下,手动给手机熄屏。 屏幕再次变成黑色,幸而柯恒也没再发新的消息来。 只是,贺渊那探究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令林栖月莫名有些不安和紧张起来。 明明他和柯恒之间没有半点不正当关系,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林栖月莫名有种被捉/奸的奇怪感受。 偏偏这时,系统008还在旁边火上浇油:“咦惹,这男人怎么这样说话,凭空玷污我们栖月宝宝清白!说的好像我们栖月宝宝已经无痛当妈,背着贺渊这个阳/痿男,跟他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孩子似的!我们栖月宝宝明明还是个清纯小女孩,还是个好女孩!” 被系统划分为好女孩的林栖月偷偷看了眼贺渊脸色,主动解释:“年糕是我之前捡到的一只小金毛,家里不让养,就寄养在了高中学长那里……” 林栖月捡到年糕的那天是个阴雨天。 细雨绵绵,才考完试的他踏出校门,手上撑着柄印着某个硕大的饮料品牌logo的直杆伞。 他走路时总是习惯低着头,步伐放的很慢,慢吞吞地绕过地面上坑坑洼洼,蓄满脏水的地方。 正当他默默数着自己绕过了多少地上的积水时,小孩的嬉笑声和小狗可怜的呜咽声闯入了他的耳中。 林栖月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炸串店门外,三个小男孩躲在伞下,手中拿着串烤肠,正引诱着只被雨水打湿毛发的小金毛。 小金毛身后的尾巴兴奋地摇晃着,看到快凑到自己鼻筒子处的烤肠时,脸上带着明晃晃地笑,张嘴就要咬去。 下一秒,小男孩迅速地将手缩回,得意洋洋,高高举起烤肠。 可怜的小金毛咬了个空。 冒着香味的烤肠不断地勾引着饥肠辘辘的小金毛,饥饿迫使着它跳起,企图去扑到小男孩手中的烤肠。 然而,烤肠没能扑到,它反而被小男孩一脚踹在地上,只能可怜地呜咽出声。 林栖月怔怔地看着,某一瞬间,他在那只可怜的小金毛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些欺负小狗的男孩,也变成学校里那些拿他的午饭取乐,不肯还给他的男同学。 他的饭盒总是被放到高高的公告栏顶上,要他搬着椅子,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才能拿到。 而那些刻意欺负他的同学,还会站在后面,嘲笑着他笨拙的动作。 尽管下着雨,空气却依旧闷热。 林栖月站在雨中,却觉得浑身冰冷。他发颤着,双手紧握成拳,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鼓起勇气,去将那三个小孩赶走。 因为紧张,他说的话磕磕绊绊的,气势不足。 幸好,那三个小孩才到他腰高,被他说要告老师的话吓一跳,连忙逃窜离开了。 就这样,林栖月将湿漉漉的小金毛抱在怀里,从脏兮兮的炸串店门口离开。 被雨淋湿的小金毛不停地在他的怀里颤抖着,林栖月的心也跟着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整个人紧张不已。 一路上,林栖月不再关注地上的坑洼,任由鞋子踩过泥地。他满脑子都想着,养小金毛该准备些什么。 将要收养只小狗的兴奋持续了整整一路。 直到,他和还没干透的小狗,在晚饭时被赶出了家门。 林书良粗犷的声音从紧闭着的门里传出:“还知道哭?他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什么事情哭两下老子就要满足他?!再哭,老子把狗给他*的炖了!” 怀里的小金毛用鼻子蹭着他的手,小小声地呜咽着。 不停流着泪的林栖月抱着小狗在家门口坐下,胡乱地用手抹着眼泪,生怕屋内的林书良会听到他哭泣的声音,真的把他的小狗炖了。 楼道里,不断地有人往来,面对其她好心阿姨/奶奶的询问,林栖月觉得丢人,只死死地埋着脑袋,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事。” 他没想到,会恰好和逃课回家的柯恒撞上。 系统008:“我懂我懂,流浪小猫和小狗,花语是,手慢无!换我我看到也会把小猫小狗一起捡回家!” 听着系统008的话,林栖月在心里解释:“只有小狗,没有小猫。” 虽然他也很想捡只小猫,但目前为止只捡到过年糕这么一只小金毛。 系统008拉长声音:“咦——” “当时被赶出家门的栖月宝宝可不就是只可怜的小猫嘛!” 莫名被猫塑的林栖月眨巴眨巴眼睛,在贺渊的注视下,又乖乖地喝了一口菌菇奶油汤。 对于他在柯恒家里寄养小金毛的事情,贺渊并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反倒是系统008,对他捡到小金毛的事情好奇不已,林栖月便只好边吃,边在心底和系统解释。 份量本就不大的菌菇奶油汤被喝了一大半,林栖月停下喝汤的动作,有些局促地说道:“上周一直在下大雨,不好出门,我就没去看年糕。学长说它这两天有些食欲不振,郁郁寡欢。老公,我今晚能不能去陪年糕一会,不会去太久的。我保证能在十点前回家,可以吗?” 贺渊还没回答,系统008就先感慨:“栖月宝宝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妈咪,嫁入豪门也不忘小狗女儿,每周都会去看女儿。年糕有这样的妈咪真是幸福,狗生美满!” 凌厉而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林栖月紧张地舔了下唇瓣,眼神闪躲。 他紧张地等着,心跳逐渐加快,搭在桌面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起来。 担心观感不好,林栖月只好偷偷地把发抖着的手藏到桌子底下。 还没等到贺渊的回答,高度紧张之下,林栖月就听到刚刚还在胡言乱语着的系统008声音一下正经了起来,又给他颁布了新的任务——说服贺渊陪他一起去看小狗。 贺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好说话。男人只嘱咐了句:“注意安全,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回来吗?” 原先是不用的…… 但在听到任务之后,林栖月不好意思地看向贺渊,那双湿润的眼眸里隐隐透露出求助讨好的意味:“老公,你今晚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 www.w】 14、第14章 直到坐上车时,林栖月还有些恍惚。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贺渊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话才刚问出口,男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应道:“好。” 而且…… 林栖月双手搭在大腿上,目光却偷偷瞄向旁边驾驶位上的贺渊。 只见男人目视前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点着,操纵着车子平稳地在车流中行驶而过。 他更没想到,贺渊竟会亲自开车陪他过去。 换作是一周前的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有跟贺渊单独在外吃饭,甚至是和他一起去看年糕的可能。 林栖月不由想着,此时的他们就如同寻常夫妻外出一样。 正当他兀自出神时,却忽的听到一声格外明显的叹息声。 藏于他脑海里的系统008边叹气边感慨:“唉,我们栖月宝宝就是天选娇妻,就这么看着贺渊这个死装男开车的侧脸走神!娇妻啊娇妻,唉,恋爱脑呀恋爱脑。” “我……我不是……”林栖月想为自己辩解,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任何证明他不是娇妻的证据来。 最后,他只能将脑袋靠在车窗上,悄悄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林栖月自认说不过系统,只好佯装看向窗外的风景,在心底和008说道:“外面的天空好好看,不和你聊了。小八,你也不要再打扰我。” 鉴于林栖月脸皮薄,系统008并没有拆穿他这个拙劣的谎话,只是感慨着,他这次绑定的宿主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连想要不搭理它都要先找个理由。不像之前的宿主,只会简单粗暴地喊它闭嘴,不要再说下去。 唉。系统008再次叹气,人善是要被人骑的。 但显然林栖月还没意识到这点。 正值夏季,太阳落山的晚,林栖月望向车窗外时,还能看到天边的余晖。 而随着车子往前行驶,天边的那抹橘红色的晚霞逐渐被遗落在身后。 直至整个天际被夜幕笼罩时,行驶着的车子缓缓停下。 等到车子完全停稳,林栖月边解着安全带,边侧过脸去,看向贺渊,由衷地说道:“老公辛苦了。”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贺渊都没有半句抱怨和对他的嫌弃。 林栖月觉得,之前他的父亲和哥哥对贺渊应该多有误解。 男人并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不讲道理和不好说话。 系统008伸手挠挠自己光秃秃圆溜溜的团子脑壳,故意说道:“一般来讲,作为妻子,栖月宝宝这时候不应该是主动献吻去犒劳丈夫吗?” 本来能轻易解开的安全带突然卡壳起来,林栖月紧抿着下唇,耳尖通红,却开始思考系统所说的话。 第一次给人当妻子,林栖月还懵懵懂懂的,对作为妻子该做的事情也不了解。但在听到系统008的话后,他才忽的想起,电视剧里,一般情况下,女主下车前也会迅速地去亲下男主。 他是不是,也应该亲贺渊才对? “卡住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一旁的贺渊俯身过去,大手覆在安全带上。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林栖月羞到脑袋昏昏,几乎有些不清醒。 “咔哒”一声,系在他身上的安全带瞬间被解开。 在贺渊将要抽身离开时,林栖月鼓起勇气,小小声地说道:“老公……” 男人抬头,耐心地看向他。 林栖月手指蜷缩,舔了舔下唇,悄悄瞄了眼贺渊的脸。 然后,他迅速地贴近,在男人的侧脸上落下一吻。 主动亲人的是林栖月,率先慌乱逃跑下车的也是他。 因为第一次主动亲人,林栖月脑子晕晕乎乎的,推开车门的手都有些发抖。 手忙脚乱之下,他好不容易才将车门打开。 晚间的风清凉舒适,林栖月站在车旁,微风抚起他的发丝,给他烫到快要冒烟的脸蛋稍微降温了些。 本想调侃林栖月的系统008: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怎么会有宿主单纯到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真的白给了! 现在好了,白白便宜了贺渊那个死装男! * 为了方便林栖月上门看年糕,柯恒将小区门卡和房子钥匙都留了一份给他。 但每次,柯恒都会亲自去接他过来,亦或者是站在小区门口等他。 远远的,林栖月就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的柯恒。 柯恒成绩不算好,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继续读书,而是开始了打工。 最开始,他去工地待过一段时间,再后来,跟着熟人创业,开了家熟食店,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疏于锻炼。 天气炎热,他身上只穿着件白色的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 每次林栖月看了,都会悄悄对比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然后由衷地感到羡慕。 “小月,”比林栖月还高一截的男人笑容爽朗,话语里满是关切,“来的路上累不累?我买了炸鸡和奶茶,待会再吃点吧?年糕她这两天想你想得紧,就连我刚刚拿外卖回去都没反应,要换平时,她这大馋丫头早就呜呜着也要吃炸鸡了。” 话语里,满是熟稔。 贺渊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林栖月身侧,看着眼前的男人装模作样,关心完他的妻子之后,才像是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小月,这位是?” 没等贺渊宣示主权,林栖月就率先说道:“学长,这个是我的丈夫,贺渊。他今晚有空,正好陪我一起过来。老公,这个就是替我养小狗的学长,柯恒。要不是他,我当初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年糕才好。” 柯恒笑笑,主动伸手示好:“贺总,有所耳闻,想必平日里工作很忙吧,今晚怎么有空一起过来了?” 阴阳怪气的。 贺渊神情淡淡,看在林栖月的面上,勉为其难地和柯恒握手:“陪妻子的这点时间,还是能腾出来的。” 两人并未明说,却暗暗较着劲。 出于礼貌而握着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握手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 林栖月茫然地眨眨眼,看着两个男人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他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喊了句:“老公?” 听到妻子的声音,贺渊主动松手:“嗯。” 系统008突然夸道:“好狗好狗!” 林栖月:?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平日里好说话的学长似乎对贺渊有种微妙的敌意? 就连贺渊和系统也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先上楼吧,别在这站着了,”柯恒说着,用门卡打开小区的门,侧身将手扶在门框上方便林栖月进门,还不忘嘱咐,“小心台阶。” 等到林栖月进去,他跟在身后,却是直接将门甩在身后,像是没注意到还有个贺渊在场。 他习惯性地站在林栖月左手边的位置走着:“不知道你今晚还带了人,炸鸡只点了我们俩的份。” 饶是林栖月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柯恒是真的不待见贺渊。 是因为,他没有提前说就把老公带着一起过来了吗? 系统008叹气,继续说着林栖月听不懂的话:“唉,清纯小学妹嫁作他人妇,成了人妻,谁能不恨!” 【 www.w】 15、第15章 小区里的道路并不窄,但被贺渊和柯恒一左一右地包着走时,林栖月紧张地连双手摆动的幅度都不敢太大,走路的姿势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险些同手同脚。 但凡走偏一些,他就会碰到其中一个男人的手。 系统008只顾着看热闹:“栖月宝宝你吃过夹心饼干吗?” 林栖月不解,却还是如实说道:“吃过。”担心系统008嘴馋不好意思说,他还主动提起,“小八是想吃夹心饼干吗?等明天我丈夫去上班,我拿点饼干给你吃。” “不是,是本系统觉得,栖月宝宝现在被两个男人夹杂在中间,可不就是个夹心饼干嘛!” 又被笑话了。 林栖月有些小小的生气:“那我明天不给小八吃饼干了。” 经过系统008这一插科打诨,林栖月反而没那么紧张了,走路的步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至少,不会再出现精神紧绷,一不注意就同手同脚的情况。 从小区门口到楼下的这段时间里,贺渊始终保持着沉默,像个保镖似的,站在林栖月身边,却从不插嘴他们两人谈论年糕的事情。 电梯门缓缓打开,柯恒还在和林栖月说着这段时间年糕的事情:“上次你给年糕买的那款鱼油,可能是品牌变了,味道不一样。我给她放粮里,一开始她还不吃,后面我和她说,这是妈妈买给她的,她才肯吃。这两天都不用我主动哄,她自己就扒拉着我的腿,要我给她喂鱼油吃。” 听人说话时,林栖月会乖乖地注视着那人的眼睛,尽管有时候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挪开视线,但下一秒,又会怯生生地再次看上去。 对于年糕的事情,他听得很认真。而面对高中时候就认识的学长,林栖月表现的也放松不少。他嘴角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年糕这么听话,待会我给她吃点零食奖励下吧。” “可别,前段时间下雨,不怎么好出门玩,我为了哄她,给她吃了不少鸡胸肉条。前两天,过了你平日里来看她的时间,她天天跟个留守小狗似的,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看她不肯吃饭,我又给她碗里加了些鸭肉干。” 电梯缓缓上升。 林栖月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小金毛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用那双可怜的狗狗眼看向门口的模样。 他垂下脑袋,话语里满是自责:“我上周应该来看她的,不应该只和她视频。” “雨太大了,你也是没办法。” 柯恒所在的小区户型是一梯一户的,电梯门才刚打开,林栖月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属于年糕兴奋时的汪汪叫声。 还没见到人,屋内的小狗就先嗅到了他的气息,提前欢迎起来了。 当初在炸串店门口捡到小金毛时,年糕还小小的,扑起来还没有到林栖月的大腿高。 而现在,六年过去,小金毛早已长大,体型和重量相比起之前都翻倍不少。但在林栖月眼里,年糕依旧是那个可怜的,倍受欺负的小狗。 被林栖月宠着,年糕对自己的体重也没多少数。 门一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金毛激动不已,疯狂摇晃着尾巴,朝林栖月的身上扑去。 林栖月本就瘦小,突然被金毛这么一扑,整个人踉踉跄跄的,不由往后退去。 幸而,站在他身后的贺渊及时用手托住了他的腰:“小心点。” 大手覆在纤细的腰肢上,林栖月勉强站稳,艰难地应付着还在他怀里拱着的大金毛,偏过头去,避开年糕想用舌头舔舐他嘴唇的动作。 林栖月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贺渊羞涩一笑:“谢谢老公。” 要不是贺渊,他刚刚就要被情绪激动的大金毛给扑倒在地了。 “倒也不会,”系统008突然发言,“刚刚柯恒也伸手了,可惜这个败犬没贺渊反应快。” 没等林栖月也向柯恒道谢,扑在他身上的金毛摇晃着尾巴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忽的,脾气极好,见人就摇尾巴,逢人就傻笑的金毛一脸警惕,突然开始呲牙,对着林栖月身后的贺渊大叫着。 像是要把他赶走。 林栖月急忙给怀里的金毛顺毛,对年糕说道:“不可以凶人。” 扑在他身上的大金毛委委屈屈地呜咽一声。 林栖月想了想,小脸认真地对年糕介绍,“这个是贺渊,是我的丈夫。” 眼见着小金毛还是那副想要呲牙的模样,林栖月手动合上小狗的嘴巴,换了一种小孩更能理解的话,“也就是,我们年糕的……”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林栖月还觉得有些羞耻。 他偷偷地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在小狗疑惑的眼神下,贴近年糕的耳朵,小声地说道,“是年糕的爸爸,所以年糕不可以凶他,要好好相处。” 林栖月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不仅年糕听到了,揽着他腰肢的贺渊也清晰地听到了。 因为那个“爸爸”的称呼,他连带着对眼前这只金毛都看顺眼了不少。 只见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那笑容又突然僵住。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爸爸”两字,原先赖在林栖月怀里撒娇的金毛主动离开,摇晃着尾巴,跑到了柯恒身边。 他主动汪汪两声,像是在纠正刚刚林栖月话里的错误。 笑容转移到了柯恒脸上。 只见他抚摸着金毛的脑袋,笑容爽朗:“没白疼你。” * 年糕是只格外黏人的金毛。 虽说柯恒的房子大到足够她到处活动,但在见到林栖月后,她却没有半点要去玩的意思,只蜷缩在林栖月身边,时不时地用脑袋去拱他的手。 就连柯恒所说的,抢炸鸡吃的行为,在林栖月在场的情况下,也并没有发生。 似乎是因为林栖月比屋里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要小只些,但凡柯恒有要伸手去拿炸鸡的行为,年糕都会张嘴给柯恒把脉,让他把炸鸡放下。 小金毛格外偏心,想要把桌上的食物全都留给林栖月。 以往两人聊天时,多半是围绕着过去的高中生活和年糕的日常展开,但现在贺渊在场,为了不让丈夫有被排挤在外的感受,林栖月还会十分刻意地在话题里引入贺渊的部分。 只可惜,柯恒并不接他的话茬,开口时也有些阴阳怪气:“当初说你要结婚,我还为你感到高兴,以为你终于可以摆脱林家那些人了。唉,没想到,婚后你连养狗都不行。” “我养了年糕这么多年,说到底,她最喜欢的还是你。毕竟孩子都会更想要和妈妈在一起……” 柯恒说的伤感,系统008也跟着附和:“单亲家庭的痛呀!” 莫名的,林栖月有种自己是抛夫弃子嫁入豪门的错觉。 他有些慌乱地看看贺渊脸色,又看看柯恒,连忙解释:“我丈夫他其实对我很好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狗,所以……” 话没说完,贺渊就主动说道:“柯恒说的也对,孩子还是要待在妈妈身边好,我们把年糕接回家里养吧。” 没等林栖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系统008就先苦恼起来:“坏了呀,把年糕接回去了,柯恒找什么理由和我们栖月宝宝幽会!” 【 www.w】 16、第16章 “呵,结婚一个多月,终于舍得正视妻子的需求了?”柯恒冷哼一声,大手在金毛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对上林栖月讨好示弱的目光时,他把将要说出的,更为难听的话全部止住,只对着年糕说道,“你后爸要带你回家跟妈妈住,你怎么说?” 小狗并不知道人类的弯弯绕绕,她只听到了妈妈两字。 瞬间,小金毛挣脱开柯恒抚在他脑袋上的手,仰起脑袋,嘴筒子张开,带着傻乎乎的笑,对着林栖月的手使劲拱着。 眼见着年糕这副有妈就忘了爸的举动,柯恒无奈笑笑,只好妥协:“好吧,既然年糕没意见,那你们今晚把她接回去吧,省的我下班还要抽空去遛狗。而且,她跟小月在一起,也会更开心点。” 养了六年的小狗,突然被人带走。换作是自己,林栖月单是想了下,就觉得自己肯定要偷偷躲起来哭,指不定两三年过去都没法缓和过来。 他看着柯恒脸上做出的这副无所谓的表情,只觉得学长是在故作坚强,心底肯定也是舍不得年糕的。 要把年糕带回家养并不是件小事,房子里还有许多年糕常用的东西都要一并带走。 贺渊为年糕收拾东西的时候,对他抱有敌意的小金毛连林栖月都不跟了,而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贺渊身后,他每拿一个,年糕就叼回去一个。 像是在玩某种巡回游戏。 幸好,年糕没再龇牙。 林栖月稍微放下心来,不再过度紧张地注视着贺渊那边。 他有些纠结地对正在收拾小狗零食的柯恒说道:“学长,我,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聊聊?” 各种各样的小狗零食被塞进袋子里,柯恒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阳台上,林栖月双手搭着栏杆,指尖不自觉收紧,微风抚起他脸侧的碎发,那双晶莹的眼眸望向不远处的灯火。他再次看向柯恒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学长,对不起,我今晚没提前和你说就带我丈夫一起过来。而且,还突然要把年糕带走……”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柯恒笑笑,“你能把年糕接回去,我是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而且,这小没良心的,我养了她那么久,她也没半点不舍得我。我看啊,她只认你,谁和你走的近谁就是她爸。” “但是……” 林栖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柯恒打断:“小月,实话说,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年糕。” 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栖月整个人都愣住,看向柯恒的眼神中满是茫然。 一天过去,林栖月出门时挽好的侧马尾此时已显得有些凌乱。 而这点凌乱感,反而衬得他更有人妻味。 犹如小鹿般清澈懵懂的眼眸,直直地往柯恒心上撞去。 喉结滚动着,柯恒极力忍耐。 然而,他突然意识到,年糕离开,他很难再找到合适的理由约林栖月出来见面。 他忽的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了。 六年时间,当初操场上,身着白色校服和小短裤,为他递水擦汗的小学妹,此时已成了他人的妻子。 即便如此,林栖月望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单纯。 就像是从没变过一样。 六年时间,柯恒总想着,等他再多赚点钱,就能去和林栖月告白,将他从林家那个泥沼里拉出来。 却没想到,上个月,林栖月突然发消息和他说,他和贺渊结婚了。 强烈的不甘席卷而来。 看着依旧懵懂的林栖月,柯恒直白地说道:“小月,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小狗,这些年来,会帮你养着年糕,也纯属是因为,我喜欢你。只要年糕在我家里,你就会主动往我这边跑。” 突然接受到的信息量过大,林栖月直接被吓得大脑宕机了。 下意识的,他连忙转头看向紧闭着的阳台门,没在客厅找到贺渊的身影时,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高度紧张之下,林栖月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的:“谢…谢谢学长……” “但是,我已经结婚了,我,我们不合适……”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柯恒还不想放弃。他固执地问道:“小月,你会离婚吗?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那么喜欢贺渊那人。是因为你爸妈,你才嫁给贺渊的吧?” 林栖月怎么也没想到,柯恒竟会如此敏锐。 他不想带给柯恒虚无缥缈的希望,又不愿对柯恒撒谎。 最终,他只说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攻略成功贺渊后还想不想离婚,甚至不知道自己一年后还能不能活着。 眼见着林栖月整个人都变得沮丧起来,系统008连忙开口缓和气氛:“痴情的柯恒啊,请再等一年吧!” “我知道了。”柯恒苦笑,“假如我当初再厉害些就好了。” 当年要是他再有本事些,就能将林栖月和年糕一起养在家里,而不是只单单帮他养着小狗了。 “学长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激学长!” 当年,林栖月父母不同意他读大学,林栖月不肯妥协,靠着学生助学贷款上的学,平日里兼职打工赚的钱,多半都花在了自己的日常开销上。而那些年来,扶养年糕的费用,一直都是柯恒在出的。 要不是有柯恒帮忙,别说养狗,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得了张好人卡,柯恒心里不好受,却还是强撑着开玩笑:“这样啊,所以上个月一结婚,就转了我一百万,把我吓得差点报/警。” 林栖月被说的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小声解释:“因为之前学长也给了我很多钱……” 所以,一嫁入贺家,从贺渊那里拿到零花钱后,林栖月最先想到的,是把钱都转给柯恒,再给年糕买些更好的零食和玩具。 “唉,”系统008不禁叹气,“我们栖月宝宝怎么一把自己卖了就拿钱养男人和孩子,伟大的小妈咪!” 林栖月:“卖,卖了?” 系统008:“对呀,卖给了贺渊这个死装货阳痿男!” * 贺家办事的效率极快。 等到林栖月带着年糕回家时,他隔壁的那间客房已经改造成了小狗屋,里面迅速地布置好了小狗的生活用品,每一样都做的格外用心细致。 林栖月带着年糕,在小狗屋里巡视一圈,也挑不出有半点不好的地方。他看向站在门口的贺渊,羞涩一笑:“谢谢老公,辛苦老公为年糕准备这些了。” “不用总是道谢。” 贺渊依旧面无表情的,却不可自拔地想到下车时妻子落在他脸上的吻。柔软的,带着香甜气息的吻令他意外,冷静了许久才缓和过来。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妻子用那种方式来跟他道谢,而不是止步于生疏的言语。 “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他看到自家妻子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贺渊耐心地等着,却听到妻子不好意思地问道:“老公,你今晚能不能回客房睡?年糕今晚才来,我怕她不适应,想让她来卧室和我睡……” 【 www.w】 17、第17章 给金毛让床? 听完林栖月的话,贺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傻笑着的金毛眼里满是不满。 阴鸷的眼神让林栖月下意识地闪躲着,他不安地用手捋捋胸前垂落的发丝:“可…可以吗,老公?就今天一晚,明晚就让年糕自己到小狗屋睡。” 趴在柔软垫子上的金毛不懂林栖月说了什么,但听到自己的名字,格外热情地“汪”了一声来回应。 傻里傻气的金毛尾巴摇晃得厉害,围在林栖月身边转了两圈。 说出的话久久没能得到回应,林栖月抬眸,偷偷看向贺渊。 最终,他选择主动放弃新的任务,“对不起,我说的话太奇怪了。老公,你就当没听到……” 被贺渊有求必应久了,提出这种要求后,被男人沉默着拒绝时,林栖月发觉,自己竟感到失落起来。 分明贺渊没有义务要事事顺着他才对。 “不对不对!”系统008咋咋呼呼地纠正,“作为丈夫不就应该对妻子有求必应吗?!别说是去客卧睡觉,就算是让他去客厅睡沙发,他都应该答应!怎么会是栖月宝宝的错呢!” 跟系统008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贺渊那声极轻的叹息声,以及妥协的话语:“不用跟我道歉。” “今晚你和年糕睡床上,我在房间里打地铺,这样可以吗?” 眼见着小妻子脸上是显然易见的诧异,贺渊继续说道,“和你们在同个房间,我也会放心点。” 六岁的金毛,只在林栖月眼里,还是小小只的。而在贺渊眼里看来,却要比他的小妻子还要大了。 要是让林栖月和年糕单独睡在一起,贺渊担心,他的小妻子母爱泛滥,会任由这只不知轻重的金毛趴在身上睡觉。 到时候,醒来难免腰酸背痛。 只有自己盯着,他才能放心些。 林栖月呆呆地听着贺渊说完,反应过来时,几乎是脱口而出:“地上凉,又太硬,老公睡着会不舒服的。” 只见他望向贺渊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像是个夹杂在老公和女儿之间,没法好好平衡两者关系的可怜娇妻。 但他嘴笨,劝说不了贺渊去客卧睡觉,也没法反驳丈夫做出的决定。 最终,贺渊只说道:“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去洗漱睡觉吧。” 忙活了一晚上,此时早已过了林栖月往日里睡觉的时间。 尽管因为将小狗接回家,林栖月还有些小小的亢奋,并没有往日里表现出来的那么困。 但在贺渊看来,他的小妻子已经困到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迟钝了,看起来比白天时候还要呆些,一句话要过一小会后才能反应过来,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倦意,就差将眼睛闭上了。 饶是如此,林栖月依旧坚持着要帮贺渊铺床。 浓密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着,林栖月跪坐在软垫上,小手拉扯着床单,仔仔细细地为贺渊把床单铺好。 暖色的灯光下,只见他眉眼低垂,神情温柔。 站在一旁的贺渊一错不错地看着,眼睛追随着妻子的动作。 他看着林栖月悄悄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泛着泪花,偷偷摸摸地用指腹擦掉,又低下头去,仔仔细细地帮他把被子铺好,小手拍了两下枕头,将枕头摆在最上面。 将这些做好之后,穿着粉色睡裙的小妻子像只温顺的,迷迷糊糊的兔子,抬头看向他,声音软糯:“老公,我把床铺好啦,你可以来睡了。” 没等贺渊回应,早已霸占在大床上的年糕又小小声地“汪”了一声。 她还记得林栖月说的,晚上不能叫太大声的话。 贺渊“嗯”了一声,搓捻着指腹,心神晃动,忽的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小兔子妻子。 只可惜,林栖月似乎困极了,很快就从地铺上起来,打着哈欠,乖乖地对贺渊说道:“老公晚安。” 垂落在身侧的手终究没有伸出。 贺渊低声应道:“晚安。” 黑暗中,贺渊侧躺在地铺上,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难得的失眠起来。 短短一个星期,他竟开始习惯于抱着妻子入睡,此时怀里空荡荡的,他怎么也难以适应。 一时之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仅如此,陷入黑暗中的房间才安静没一小会,就传来了阵难以忽视的打鼾声。 小小的呼噜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那只被林栖月宠着的狗,不仅霸占了他的床,被他的妻子抱在怀里,此时还在打着呼噜。 呼噜声并不算小,贺渊没能抱到妻子,本就心情烦躁,此时看这只狗更是越看越不顺眼。 忽的,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嘤咛声。 睡梦中的林栖月似乎也被这只狗的呼噜声吵到了,正哼唧着,松开了抱着金毛的手,翻了个身。 一瞬间,贺渊找到了正当理由。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大床边沿,伸手捂住金毛的嘴筒子,动作干脆利落地把这只影响到他妻子睡觉的金毛抱起。 林栖月睡的本来就晚,不该被这只睡觉还打呼噜的金毛吵到。 * 隔天,林栖月醒来时,大床上依旧只有他一人。 昨晚抱在怀里的年糕不见了,而他帮贺渊铺好的地铺,此时也被收拾起来,属于贺渊的枕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林栖月抱着被子,懵懵地靠坐在床头,正听到系统008说道:“好可惜,昨晚的任务栖月宝宝只完成了一半。本来是应该宣布失败的,但是鉴于是贺渊这个虚伪男背刺,在本系统的据理力争下,任务不算失败,但是奖励也只能拿到一半。” 才刚醒来,大脑还没完全开机成功的林栖月眯着眼睛,乖乖地点头:“好哦,谢谢小八。” 披散着的头发随着动作滑落,稍显凌乱的林栖月揉揉眼睛,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热衷于打扮他的系统008已经为他挑选好了合适的衣服,粉白色的短袖衬衣和蓝色的格子短裙被摆放到了床边。 系统008说,他今天要走的是清纯小学妹风。 林栖月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 只不过,在换好衣服,梳头发时,他怎么也不肯梳双马尾。 他已经嫁给贺渊当妻子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再梳双马尾这个发型的话,实在是太羞耻了…… 眼见着林栖月害羞到快要冒烟,系统008只好放弃,转而让他披散着头发,只简单地别个蝴蝶发饰。 系统008:“看在贺渊这个死装货这两次任务配合的都不错的份上,给他来点清纯小学妹福利!” 伴随着系统008的碎碎念,林栖月扯扯短到勉强遮住腿根的短裙,脚踩圆头鞋,从卧室里出去。 才刚下楼,林栖月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食物的香味。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正好和贺渊的视线对上。 男人的眼眸幽深,目光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腿上。 林栖月有些不自然地并紧双腿,腼腆一笑:“老公早上好,年糕呢?她怎么不在。” 【 www.w】 18、第18章 林栖月脸嫩,长得显小。才从大学里毕业不久,浑身透露着股清澈懵懂的劲。此时身着jk小短裙,更衬得他像是个还未毕业的学生。 最初看到自家妻子的瞬间,贺渊都有些恍惚。 他本能地开始感到懊悔,后悔没能参与妻子的学生时代。 但很快的,他便被妻子裸露在外的那双长腿所吸引,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双匀称修长的腿上。 林栖月的双腿细腻光滑,只有膝盖处微微泛着粉意。 而那条蓝色的格子短裙只能勉强遮挡住腿根,贺渊的视线往上挪动几分,就能轻易地看到妻子那丰腴的,没能被裙摆遮挡住的大腿。 肉嘟嘟,很是适合并紧,夹些东西。 清晨的燥/热似乎还没从身上散去。担心吓到妻子,贺渊狼狈地移开视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却听到林栖月主动朝他打招呼。 只不过,三句话里两句都在关心那只想要跟他争抢妻子的金毛。 贺渊的悸动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他为妻子挪开餐椅,解释道:“我让小杨带她出门逛了,等遛得差不多就带回来吃饭,也省的一大早精力旺盛去闹你。” 然而,林栖月整颗心都系在年糕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贺渊的动作。 他连自己的早餐都顾不上吃,而是说道:“年糕是不是快回来了?我先去给她准备下早饭。” “不用,有专门的宠物营养师,给年糕的早饭也做好了。先吃饭,吃完再去陪年糕。” 饶是如此,林栖月也没能完全放下心来。他听话地坐在餐桌前,心神不宁的,吃两口食物就要看一眼大门的方向,怕贺渊发现他的心思不在饭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视线,偷感十足。 小妻子探头探脑,假意吃饭的举动实在太过可爱。贺渊无奈,只好假装没看到林栖月的动作,纵容着妻子频繁抬头看向门口。 他算是发现了,在这个家里,年糕这只金毛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他的妻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母性,母爱泛滥到连丈夫都可以抛在脑后,甚至连自己都不顾。 贺渊忽的有些后悔,后悔昨晚将这只金毛接回到家中,分散林栖月的注意力。 然而,下一秒,出门遛狗的小杨牵着一脸傻笑着的金毛回来。 贺渊注意到,在看到年糕的那瞬间,林栖月那双总是忧郁不安的眼眸,忽的变得亮晶晶的,笑意盈盈,声音清脆地喊道:“年糕,出门玩累不累,快过来吃饭啦!” 听到声音的金毛正被小杨抓在门口擦着脚,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吐着舌头傻气十足地“汪”了一声。 林栖月脸上笑意更盛。 是贺渊从未见过的,那种灿烂欢喜的笑容。 贺渊又觉得,假如林栖月能一直这么开心的话,家里多养条狗也不错。 甚至,他也能给妻子当狗。 * “我们栖月宝宝真是贤妻良母!” 趁着贺渊去公司上班,系统008久违地趴在了林栖月的身上。 只可惜,今天林栖月穿着的粉色短袖衬衣的领口有些高,它不能继续待在林栖月的胸口处,只能遗憾地趴在肩上,看着林栖月认真地照着教程钩织东西。 林栖月要钩织的是款给小狗戴着的花边樱桃围脖,光是看着教程视频,系统008都险些昏昏欲睡。 而林栖月神情专注,没有半点不耐地照着视频一点点钩织过去。 为了方便钩织,林栖月还将披散着的黑色发丝扎成马尾,露出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系统008看着,人妻瘾又犯了:“早知道该给栖月宝宝换那件米白色的花边蕾丝上衣,还是低领的。” 专注于钩织教程的林栖月并没能完全理解系统的意思,却十分乖巧地说道:“唔,明天换给小八看?” 系统008大为感动:“宝宝宝宝你好乖好宠我,本系统决定了,本系统也要喊你妈咪!” 林栖月:? “妈咪”的称呼一出,林栖月吓得手中的钩针都没拿稳,掉在了腿上。 他身上穿着的这条蓝色格子裙本来就短,坐下时,裙摆更是遮掩不到什么,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白色小裤。 钩针掉的位置极为巧妙,正好卡在了大腿缝隙的位置。 白花花,肉嘟嘟的大腿中间,夹着个蓝色树脂材质的钩针。 幸而,钩针的针头是弯曲着的,戳到林栖月的大腿肉上时,只将腿肉轻轻往里面摁了一小点,并没有让他被戳疼。 林栖月连掉落的钩针都顾不上,忍着腿间的异样,格外正经认真地跟系统008说道:“小八比我大,不可以喊我妈咪,不合适……” “好吧。”系统008注意力全在林栖月那微微泛粉的大腿肉上,它自告奋勇,“栖月宝宝,我帮你把钩针捡回来吧!” 不等林栖月拒绝,系统008化身的团子立马缩小,从肩头迅速地跳了下去,挤进了大腿缝隙之间。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机械手去捡起钩针,而是整颗团子被挤压着,变得扁扁的,迷恋地感受着被宿主用腿/夹/身子的触感。 软乎乎的,夹得系统008都有些晕头转向,险些忘了自己的目的。 没等系统008多享受一会,林栖月连忙将大腿分开。 “啪嗒”一声,钩针和系统008化身的团子一起掉在了沙发上。 系统008听到林栖月担忧地问道:“小八,你怎么样?我有没有夹疼你?” “嘿嘿,”系统008那白色的团子已然变红,它恋恋不舍地把扁扁的身子变回圆的,“其实我觉得还能夹的更紧些,我能受的住!” 林栖月:? 他听不懂系统008的胡言乱语,只当对方是被他夹傻了。 为了系统的安全着想,林栖月小心翼翼地把系统团子拿起,重新放回到右边肩上,又把钩针捡起,继续点开被暂停已久的教学视频。 等到视频的进度条到接近四分之一的时候,过于安静的环境才让林栖月反应过来,似乎很久没听到年糕的声音了。 他把手中钩织的半成品仔细放好,站起身时,下意识地扯了两下过短的裙摆。他边轻声呼唤着年糕,边向小狗屋的方向走去。 小狗屋的门是开着的,林栖月才刚到,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软垫上,正往外吐着舌头,看起来气喘吁吁的大金毛。 见他靠近,年糕也没有往日里的兴奋,而是耷拉着耳朵,眼睛向上,只趴在原地,看起来焉巴巴地偷偷注视着他。 见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林栖月一下子急了。 “年糕,是身体不舒服吗?” 边问着,林栖月边跪坐在地上,将大金毛搂到自己怀里。 他的手在年糕的身子和脑袋上摸来摸去,越摸越心慌。 手心里的温度比昨晚他摸到的要高一些。 再联合年糕这副无精打采,用眼睛偷偷观察着他的模样,林栖月一下子觉得,小金毛这是发烧了。 他急得眼泛泪花,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只能将小金毛搂在怀里,细细安慰着,声音却逐渐哽咽起来。 幸而有系统008提醒,他才想起可以找贺渊帮忙。 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贺渊,林栖月顾不上会不会打扰到丈夫工作。 播出电话后,他整个人都紧张不已,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祈求着贺渊能够接通他的电话。 手机铃声才响没两秒,电话那边就传来贺渊的声音。 听着熟悉的声音,林栖月仿佛一下子有了依靠,带着哭腔求助:“老公,年糕她好像有些发烧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 www.w】 19、第19章 贺渊几乎是压着限速赶回家的。 一路上,没挂断的手机里,隐约能传来他的妻子小声的抽泣声,还有故作坚强,轻声哄着年糕的声音。 他听到林栖月一遍遍地哄道:“不怕不怕,去看了医生就会好。” 然而,在贺渊听来,林栖月的声音正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那一声声强调的不怕,更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好不容易到家,只见他那柔弱可怜的小妻子不顾形象地跪坐在地,大腿上趴着个毛茸茸的金毛脑袋。 见他回来,望向他时的神情满是无助。 只见林栖月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颤了颤,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在贺渊靠近的那刻,终是从眼角滑落。 发烧的是年糕,但贺渊看也不看那只金毛一眼。 他只是蹲下身去,怜惜地用指腹擦拭掉妻子脸颊边的泪水,轻声哄道:“别担心,我们带年糕去宠物医院看看。现在医生都很厉害,不会治不好的。” 哭到哽咽的小妻子乖乖地点头。 贺渊抬手,将霸占着林栖月大腿位置的金毛抱起。 门外候着的小杨极有眼力见地上前,把生病了的金毛带走。 “不哭了,先去擦擦脸,我带你和年糕去宠物医院。” 听到贺渊的话,林栖月自觉丢脸,低着脑袋不敢去看他,只闷闷地“嗯嗯”了一声。 他本来不想哭的。 但贺渊一听是年糕生病了,没半点犹豫地就说要回家。 林栖月第一次被人这么放在心上。 就在他自言自语地哄着年糕的时候,他能从没挂断的手机通话那边,听到男人可靠的安慰声,以及路上的车流声和喇叭声。 他清晰地听到男人急切地往家里赶来的所有声音。 所以,在看到贺渊的那刻,他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同于贺渊擦拭他脸颊时的温柔,林栖月低着头,近乎粗暴随意地用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他撑着手,想从地上起来时,却发现跪坐太久,大腿上又被体重不轻的年糕压了有一会,此时双腿泛软,怎么也撑不起来。 但贺渊还在一旁等着他。 林栖月有些尴尬,但着急着带年糕去宠物医院看病,他只好朝丈夫求助:“老公,你,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腿软,起不来了……” 太丢脸了…… 林栖月眼睫颤抖,耳尖通红,整个人羞到不敢去看贺渊。 他低着头,眼睛乱瞄着,这才发现,自己的短裙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卷了起来,本就遮掩不住什么,此时更是明晃晃地露出大腿根。 以及…… 他那白色的小裤边沿。 林栖月羞到恨不得原地消失,他慌乱地连忙用手将卷起的裙摆抚平,努力扯扯裙子,才勉强地将他的小裤遮挡住。 幸好,站在他旁边的丈夫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贺渊:“我抱你起来好吗?” “麻烦老公了。”林栖月手指蜷缩,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 男人的手很大,托在他的身子,将他抱起时,轻松的像是在抱玩偶。 在丈夫的帮助下,林栖月被抱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休息。 稍不注意,过短的裙摆又往上了一小截。 坐下时,林栖月刚想伸手把裙子扯好,就看到贺渊面不改色地伸手,帮他把裙摆抚平。 男人的手心温暖,不小心触碰到大腿肉时,林栖月被吓得条件反射地夹/紧了双腿。 反应过来之后,又迅速地把双腿分开些。 没等他道歉,就听到贺渊声音沙哑,说道:“待会换条裙子出门。” * “你看,各项指标显示一切正常,刚又测了一遍温度,体温也是正常。” “你这只狗养的非常好,特别健康,不用太过焦虑。” 三四个小时过去,给年糕做的各项检查结果全部出来。 林栖月又着急又紧张,听到医生说特别健康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问道:“那她,她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无精打采。之前一看到我,她都会很兴奋地扑到我身边的。”边说着,林栖月边摸摸年糕的脑袋,忽的发现,小金毛此时并没有他刚刚摸起来那么热了。 又对着年糕简单地查看一遍过后,宠物医生笑笑:“这种情况,你回去之后可以检查家里是否有损坏的地方。” 林栖月呆呆地“啊”了一声。 宠物医生继续解释,“有的小狗在做错事之后,怕被主人训斥,会心虚,顺着主人的担心而开始装病。” 听到装病两字,原先趴在桌上,乖乖任由着医生检查的年糕忽的冲着她“汪”了一大声。 吓得林栖月连忙捂住年糕嘴筒子,故作凶巴巴地呵斥:“不可以乱凶人!” 妻子教训金毛的时候,贺渊识相地没有掺和,而是自觉地开始扫码付款:“谢谢医生。” 等到小杨再次把检查好的金毛带走,走出医院之后,林栖月才眼巴巴地跟在贺渊的身边,犹犹豫豫地问道:“老公,检查的费用会不会很贵?” 他还惦记着没能付款的事情。 贺渊无奈叹气:“你是我的妻子。”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听到这话,林栖月更加难以适应,绞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008:“真好命啊老贺,有这么漂亮听话乖巧懂事的妻子!” 自从林栖月对贺渊渐渐改观之后,他就委婉地提出让系统对贺渊换个称呼。系统008仔细思索过后,最后给只比林栖月大了两岁的贺渊取了个新的外号——老贺。 宠物医生让他们回家找找有没有被小狗损坏的地方,林栖月在小狗屋里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有半点被弄坏的东西。 最终,还是贺渊在卧室里找到了属于他的,被小狗撕咬坏,偷偷藏进去床底的枕头。 林栖月出门换衣服的时候过于匆忙,压根没来得及查看,也就没发现。此时看着被贺渊拿在手里的,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棉花外翻的枕头,他没来由地和年糕一样心虚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地让人将被咬坏的枕头扔掉。 林栖月局促地跟在贺渊身后,心里酝酿着道歉的话语。 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到系统008为他颁布了新的任务:“请宿主主动献吻,为贺渊平息怒火。” 【 www.w】 20、第20章 主动献…献吻……! 听清系统任务的那刻,林栖月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从脸颊到耳尖蔓起一抹绯红。他就像只骤然被扔进蒸笼里的虾一样,手指蜷缩着,羞到脑袋上还隐隐冒着烟。 偏偏颁布任务的系统008还补充道:“注意:不能亲侧脸!亲脸颊不计入任务完成度。” 系统的任务补充说明让林栖月愈加不好意思起来。 他双手捂脸,下意识地想要逃避现实。 而脑海中的系统008再次恢复成之前的模样,语气也活跃起来。 它并没有强行催促林栖月去做任务,而是善解人意地说道:“什么破任务?!老贺那家伙是不是入侵我们系统部了,任务插件里面生成的东西怎么全是给他的福利?真敢想啊!” “不行,这老贺命太好了。栖月宝宝,不行的话,我们就放弃这个任务吧,等下个任务再考虑做不做!” 它越看贺渊越不爽。 在系统008看来,它的宿主虽然现在已经是个娇妻,是小妈咪了,但是人还是很单纯的! 万一林栖月主动献吻,亲着亲着,那个死装男情绪上头,把它的清纯小宿主……了怎么办! 到时候林栖月彻底变成个一见男人就……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的娇妻,那它的任务怎么办! 系统008越想越觉得,不能让林栖月去便宜贺渊这个死装男。 只可惜,一旦选择了做任务,林栖月表现的十分坚持。 在他看来,已经答应了系统008要好好做任务,给年糕多赚点寿命,那他就不会轻易放弃。 埋在手心里的小脸还热着,林栖月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手放下。 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张地用手指揪着衣服,林栖月小小声地开口,对还在收拾被年糕搞得一团乱的床的贺渊说道:“老公,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本来应该是他主动上前的。 但一想到要去亲贺渊,林栖月紧张到脑袋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压根支撑不住他往贺渊身边走去。 “脸怎么红成这样,太热了吗?” 贺渊将妻子的枕头重新放好,看向林栖月时,视线落在小妻子那红扑扑的脸颊,以及那微微张开着的,饱满而湿润的双唇上。 话音落下,他看到林栖月小幅度地摇摇脑袋,贝齿轻咬着下唇,用那羞涩可怜的眼神看向他。 那双幽黑色的眼眸雾蒙蒙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他的小妻子总是怯生生的。 贺渊伸手,怜惜地用指腹碰了碰林栖月的耳垂。 那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温度透过指腹向他传来,仿佛也要将他一并灼伤。 “老公,麻烦你,你低下头,靠近我点……” 林栖月的声音很小,小到贺渊要顺着他的话低头靠近,才能勉强听清。 尽管不知道妻子要做些什么,但贺渊也不多问,只一味地顺着妻子的话照做。 林栖月的脸在他逐渐的靠近下渐渐放大,贺渊能清晰地看到妻子脸上颤抖着的睫毛,被咬到湿润晶莹的,还带有点点牙印的下唇。 以及,林栖月身上那股难以忽视的奶香味。 贺渊被浸泡在奶香味中,有些头晕目眩,嗓音发哑,却不忘确认:“这个距离可以吗?” “嗯,可…可以……” 回应他的,是林栖月有些磕磕绊绊的话。 只见他的眼神乱飘着,像是还有些接受不了和贺渊过于近距离的接触。 但他并没有主动逃离,而是继续说道,“麻烦老公闭下眼睛……” 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着,贺渊的眼睛紧紧追随,难以挪开视线。 担心吓到妻子,他极力克制着不该有的冲动。 听到话时,他连思考都来不及,人已经下意识地顺着林栖月的话照做。 黑暗中,身体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属于妻子的香甜气息令他沉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栖月正悄悄地朝他靠近着。 是像昨晚在车上那样,又要给他的脸上一吻来道谢吗?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贺渊耐心等着,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克制着想要将妻子搂抱在怀里的冲动。 他耐心地等着。 忽的,他感受到那两瓣柔润湿润的双唇和他轻贴着。 犹如蜻蜓点水般,还没等贺渊细细感受,就迅速离去。 贺渊几乎是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他听见林栖月小声说道:“好,好了……” 睁眼的瞬间,刺眼的灯光照得他双眼猩红,呼吸急促。 他看见面前小小只的林栖月低着头,用手捂着脸,声音也闷闷的:“老公,你能不能…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才主动亲过他,现下却自个儿羞到连脸都遮挡起来了。 贺渊忍得难受,却还记得林栖月胆小容易害羞的事情。 他并没有选择强迫妻子,而是顺着妻子的话,沙哑着嗓音应道:“好。” 正好,他也需要不少时间去平息下自己身上的异样。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系统008连忙说道:“栖月宝宝,贺渊走啦!快呼吸快呼吸,你快要憋气把自己憋死啦!” 听到系统008的话后,林栖月才悄悄地睁眼,偷偷从指缝中看向房间。 没看到贺渊的身影,他这才把捂着脸的双手放下,调整呼吸起来。 第一次和人唇瓣相抵,饶是先让贺渊闭上眼睛了,但看着男人那副冷峻的模样,林栖月的心跳越来越快,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一样。 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微微踮起脚尖,迅速地朝男人的唇上贴去。 按照最初的想法,林栖月应当是和昨晚那样,亲完人就跑的。 但他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才和贺渊贴了没两秒,他的双腿就发软,走都走不动。 情急之下,他只能像鸵鸟似的,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因为太过于紧张,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憋气到险些把自己弄晕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林栖月把自己扔到大床上。 他侧躺着蜷缩起来,拿起被子重新把自己连带着脑袋一起罩住。 为了任务亲过之后,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贺渊了…… * 腕表上的时间悠悠指向八点二十七分,距离贺渊以往去公司上班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桌上的食物被重新放入加热垫上,贺渊并不急着起身,而是耐心地等着。 等到时间指向八点三十三分。 贺渊半靠在楼梯扶手处,双臂环胸,目视着楼梯的方向。 他看到早已醒来,却不肯下楼的小妻子穿着睡裙,探头探脑地从房间里出来,模样十分可爱。 见到他的那刻,他的小妻子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错愕。 只见被抓包了的林栖月小手攥着睡裙,有些尴尬无措地和他打着招呼:“老公,早上好。” 没等贺渊回应,他又为自己找着借口离开,“我,我先去小狗屋看看年糕有没有好好吃饭……” 本来要下楼的小妻子脚步一转,又转向了旁边的小狗屋里面。 贺渊无奈叹气,接连两三天被妻子避开,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林栖月是在主动躲着他。 【 www.w】 21、第21章 暖色的灯光笼罩在大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贺渊关上房门,放轻脚步往床边走去。 他每走一步,大床上侧躺着,蜷缩着的小妻子都会不自觉地颤抖一下,紧闭着眼也能看出紧张的神情。 只见林栖月眼皮跳动,在贺渊坐到床边时,终是受不住,假装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栖月装睡的动作很是拙劣。 偏偏贺渊不舍得拆穿他。 这么一来,他和妻子之间,竟一个星期没再好好交流过了。 仿佛回到了两人刚结婚时那会的状态。 只不过,那时候是他有意避开林栖月,而现在,变成了林栖月想方设法地躲着他。 这一周里,妻子一见他,就跟见了恶狼的兔子似的,整个人眼神飘忽,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的,心虚地找着各种理由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贺渊本想强行将人留下,却在见到小妻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时,无奈妥协,任由妻子用那些诸如大早上要给年糕哄睡的奇怪借口从他眼前离开。 浓密柔顺的发丝上还残留着阵阵香味。贺渊如同往常般,在林栖月身旁躺下,抱不到妻子的他只好伸手,触碰着林栖月的发丝,借用那上面的香味来慰藉自己连日来的烦躁情绪。 被冷落久了,他终于意识到,不该再放任妻子这么逃避下去了。 现在只不过是亲了那两秒,林栖月就冷落了他快一周。 到时候,要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压着妻子负距离交流起来。 那林栖月岂不是要直接从他身边逃跑? 按林栖月这胆小的性子,贺渊觉得,这也不无可能。 黑暗中,他仔细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等到林栖月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时,贺渊才小心地伸出手,将柔软的,带着香甜气息的妻子抱在怀里。 被冷落已久的烦躁感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贺渊满心里,只剩下对妻子的怜惜。 * 生物钟使然,林栖月照常在八点准时醒来,但他没有急着起床洗漱,而是抱着被子,耐心地等待。 自从上次被贺渊抓包之后,林栖月变得更加小心了,只在早上九点之后才会下楼。 也因此,有两天肚子被饿得咕咕叫了两声,害得连累贺渊被系统008连骂好几声,骂他不知道该早点上班。 男人系领带的细微声音在背后响起,林栖月紧张地紧闭双眼,蜷缩着身子,生怕被贺渊发觉他早已醒来。 但今天似乎跟往常不同。 他忽的听到了贺渊的叹气声。 是有什么烦恼吗? 林栖月不由想着。 他悄悄地翻了个身,把身上的被子再往上拉了点,将自己整个罩住,偷偷露出双眼睛来,看向毫无察觉着的丈夫。 只见贺渊微微皱着眉,大手摁在太阳穴处,动作极为粗暴地揉了揉。 林栖月看着,没法继续再装睡下去,忍不住开口询问:“老公,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跟他的话同时响起的,是系统008那略显无奈的声音:“唉,娇妻。唉,白给。唉,自投罗网。” “没事,”贺渊说着,在林栖月那担忧的目光下,再次叹气,开口解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手底下有个助理老家有事,请了一周的假,偏偏这段时间公司事情不少,其他的助理都有事在忙,协商不过来。至于重新提人上来,我也信不过。” “这两天安排的事项太多,少了助理提醒,我有些忙不过来,稍微有点头疼而已,但还能应付。” 听完了贺渊的话,林栖月脸上浮现出心疼的表情,抓着被子的小手也逐渐用力,将它绞到有些皱巴巴的。 而看穿了男人卖惨本质的系统008幽幽开口:“少了个助理老贺就不行了,那他这公司还不如早点倒闭算了。栖月宝宝,不要随便心疼男人!” 只可惜,它提醒的有些晚了,林栖月几乎是脱口而出:“老公,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笨笨的兔子一下子落入了狼人的陷阱中,还对假意受伤的狼人担忧不已,声声关切。 “如果你愿意的话,”贺渊说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有你暂时顶替原先助理的工作,在我身边稍微帮点忙,我会轻松很多。” “但是……”林栖月有些纠结。他不愿看到丈夫继续头痛下去,但他对于自己能否做好助理的事情又实在没有信心,“我没做过助理,之前大学也不是相关专业的,我可能……” 没等林栖月委婉拒绝,贺渊连忙说道:“没关系,不用多专业,只需要你偶尔帮我泡泡咖啡,提醒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好。” “还泡咖啡?!”系统008冷哼一声,“这老贺也太敢想了!娇妻手冲咖啡,我不管我也要!栖月宝宝你真给老贺冲了那也要给我冲一份咖啡!” 话说到这份上,林栖月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点头:“好,那我要是做不好,老公,你再教教我好吗?” “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简短的一句话,让林栖月再次羞到缩进被子里,把整个被子都罩在自己的脑袋上,声音闷闷的:“谢谢老公。”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信任。 “唉,娇妻啊娇妻,”系统008没了脾气,“到时候,怕是被人吃干抹净了还要谢谢他呢!” * 助理的工作并没有林栖月想象中的那么困难。许是贺渊照顾,他只需要对着文件里的日程表,提前提醒贺渊接下来的安排就好。 剩下的时间,就跟他上次来给贺渊送吃的,等老公下班一样,只用乖乖待在一旁,不打扰男人工作就行。 林栖月叉起一小块哈密瓜,偷偷喂给了缩在他胸口处的系统。 新晋小助理不适合人妻穿搭,系统008没能为他换上那件心心念念的蕾丝花边上衣。但他还是说服着这个单纯的小助理换上了件低领的白色上衣,纯白色的上衣只简单地在胸口处的位置弄了个蝴蝶结当装饰。 系统化身的小团子正好挤在蝴蝶结的位置处。 而下半身,则是条普通的黑色包臀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 因为要出门见人,系统008也不好再昧着良心给林栖月挑选那种太短的裙子。 鉴于是来给贺渊当助理的,系统008还极力说服,成功让林栖月穿上了黑丝。 清纯小娇妻爆改美艳小助理。 系统008迅速地将宿主投喂给它的哈密瓜卷进团子里吞噬掉,舒舒服服地窝在林栖月柔软q弹的小团子上。 跟还在埋头认真工作的贺渊截然相反。 助理的工作太过轻松,以至于林栖月有了些许的愧疚感,视线总会时不时地落到贺渊身上。 工作时的男人一丝不苟,神情专注。林栖月总觉得,贺渊看起来,似乎要比平时更帅些……?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时,林栖月羞得匆匆忙忙移开视线,连忙把叉子上的水果塞进嘴巴里,边嚼嚼嚼着,边懊恼地摸摸发烫的耳垂。 他怎么能在工作的时候胡思乱想!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种羞耻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系统就给他颁布了新的任务:“请宿主主动坐到贺渊腿上,犒劳他辛苦工作。” 【 www.w】 22、第22章 颁布完任务后,系统008的声音再次变得活泼起来。 它像是有些后怕地说道:“还好还好,只是坐腿上而已,这任务插件还没疯到让宝宝你去坐脸。” 林栖月:? 突如其来的任务,以及系统008的虎狼之词彻底把林栖月吓得脑袋发懵,羞到整个人快要融化掉了。 他偷偷摸摸地看了眼还在认真工作的贺渊,又低头看看埋在他胸口处的系统008,漂亮的脸蛋上泛起诱人的粉。 林栖月在一番纠结过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做任务。 这下子,轮到系统008开始犯愁了。 它怕哪天任务让林栖月给贺渊糙/糙,林栖月也会在短暂的害羞之后,闭眼默许贺渊糙/他。 林栖月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桌上的果盘才被吃了一小角,被系统蛐蛐着的林栖月一无所知,正漫不经心地叉起一小块芒果,看也不看地递到胸口处。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丈夫同意他坐到腿上。 而且…… 他已经好久没称体重了,但最近和贺渊同桌吃饭,在男人的投喂下,林栖月总觉得自己变胖了不少。 万一坐到腿上,把贺渊压难受了怎么办? 林栖月不由发愁起来,眉头蹙起,小脸微皱。 像是遇到了某个难以解决的世纪难题。 熟知宿主娇妻本质的系统008默默地探出半个团子身子,将离它还有些距离的芒果吞进去:“栖月宝宝,相信我,你坐老贺那家伙腿上,他指定难受,但绝不会是因为你的体重。” 林栖月茫然地眨眨眼。 系统008却不再开口,而是解除掉化形,重新隐入到林栖月的脑海中。 窝在胸口处的团子突然消失不见,被暖得热乎乎的胸口重新暴露在空调房中。 林栖月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胸口处凉飕飕的,还有些不适。 他努力忽视着这种奇怪的想法,继续思考能坐到丈夫腿上的办法。 眼看着宿主对任务格外上心,系统008开始出馊主意:“栖月宝宝,你要不装哭下,等老贺再把你抱腿上哄好了。本系统还能用积分给你兑换点眼药水,栖月宝宝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偷偷转过去涂!” “谢谢小八,但是,不要……”林栖月默默拒绝着,在丈夫面前哭过一次已经很丢人了,要是再动不动就哭,贺渊也会觉得他是那种讨厌的爱哭鬼,也会开始对他感到厌烦的。 林栖月不想让贺渊也因为他爱哭而讨厌他。 思来想去,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想到办法的林栖月才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深呼吸着,偷偷瞄了眼还在翻阅文件的贺渊,在心底和系统008一起悄悄为自己打气后,他才端起桌上还剩不少的果盘,朝贺渊走去。 “老公,工作辛苦了,来吃点水果吧。” 为了方便工作,林栖月那浓密的头发被盘成个丸子头,只剩下脸颊两侧还有几缕发丝垂落。 看起来倒有几分助理该有的干脆利落劲。 只是,他本身年纪就不大,长的显小,小脸白皙,说话的声音也软。 不像是正经的助理。 倒像是被养在办公室里,为了掩人耳目,方便玩乐的小娇妻。 等贺渊从意/淫林栖月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见他久久没应答的妻子已经有些不安起来:“老公?” “没事,放这吧。”贺渊不好意思地避开着妻子那单纯的目光,假意收拾了两下文件,给林栖月端来的果盘腾位置。因着刚刚心里那点龌龊的想法,贺渊鬼使神差的,还说了句,“谢谢小月助理。” 清纯天真的小月助理还有些羞涩,小小声地说了句:“不用谢。” 白皙的小手将果盘放到桌上。 贺渊眼看林栖月并没有离开,而是揪着衣摆站在旁边,神情紧张。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小月助理十分刻意地皱起眉头,非常标准地“嘶”了一声。 小月助理装受伤的技术跟他装睡的技术一样烂。 但贺渊还是下意识地问道:“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脚疼……” 小月助理实在不擅长说谎。 单是说自己脚疼,他就心虚到眼神飘忽,指尖泛白。 贺渊还没来得及回话,站在他旁边的小妻子就身形晃了晃,十分刻意地朝他身上跌去。 面对着演技拙劣,却主动投怀送抱的妻子,贺渊毫不犹豫地揽着妻子的腰肢,将他牢牢地锢在自己身上。 柔软饱满的臀/部重重地落在贺渊结实的腿上。 林栖月羞得耳尖通红,整个人憋着气,险些呼吸不过来。 系统008:“恭喜栖月宝宝完成任务!好一出清纯小助理勾引上司的戏码,好看爱看,要是男主角不是老贺就更好了!” 上次被贺渊抱在腿上安慰时,林栖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并没有怎么注意到贺渊。 而此时,一被贺渊抱在腿上坐着,跟沙发截然相反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拧了拧眉。 贺渊的腰带存在感有些强了,硌得他屁/股都有些难受。 林栖月低垂着眉眼,视线落在男人搂在他小腹上的那只大手。 同样身处空调房中,贺渊的手却比他的要暖得多,隔着衣服布料也能感觉到热意。 林栖月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热热的,像是随时都能冒烟。 他羞到大脑一片空白,想从贺渊身上起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终,在脑子一片混乱之下,他跟随本心,偷偷地挪了两下屁/股,想逃离贺渊的腰带,为自己找到个更舒服的坐姿。 耳边忽的传来一声轻笑。 男人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有些痒…… 林栖月下意识地伸手覆在脖子上,忽的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在男人的大腿上乱扭着屁/股。 实在是,不知羞…… “老公……”林栖月小小声地说着,刚想开口道歉,却忽的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敲门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林栖月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贺渊腿上下来,心虚地摸摸上衣,扯扯裙摆。 而被他当座椅坐了一小会的贺渊却不见半点慌乱,神情自若地说道:“进。” 门外的员工进来的那瞬间,他扭头看向小脸泛红,格外心虚的林栖月,嘴角勾起,“小月助理,可以去帮我冲杯咖啡吗?” “好……好的……”林栖月磕磕绊绊地说着,死死低着脑袋,丝毫不敢看向贺渊,更不敢看向门口的员工。 生怕被对方知道,他刚刚明晃晃地坐在了上司腿上。 分明什么都没做,但林栖月表现出来的,却像是他们刚刚在办公室里偷/晴似的。 * 尽管没有做助理的经验,但简单地冲个咖啡,林栖月还是会的。 远离了贺渊之后,他脸上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只是,在放糖这一块,他却犯了难。 离开的太匆忙,林栖月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询问贺渊的口味。 幸而,有系统008提醒:“栖月宝宝,像老贺他们这种霸总人设,一般都是不加糖的。” 咖啡本身就苦,就连加了糖的,林栖月都喝不惯。 一想到贺渊要喝这么苦的东西,林栖月又有些犹豫起来。 系统008:“没事的栖月宝宝,老贺口味就是这样!” 在系统的劝说下,林栖月专心致志,格外认真地为贺渊做了杯不加半点糖的手冲咖啡。 端着咖啡回办公室时,刚刚来找贺渊汇报工作的员工早已离开。 办公室里面又只剩下了贺渊。 林栖月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端着咖啡,小步往贺渊的位置走去。 才刚靠近,林栖月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落在男人那有些皱巴巴的裤子上。 似乎,是被他刚刚坐上去时,用屁/股蹭乱的…… 一想到这,林栖月整个人又要烧起来。他避开贺渊的视线,紧张地说道:“老公,咖啡好了。” 他低着头,慌慌张张地想要将咖啡放到桌上,却没注意到贺渊朝他伸来的手。 最终,一相碰撞,好不容易冲好的咖啡尽数洒在了男人的身上。 昂贵的西装被咖啡泼湿。 林栖月被吓得手忙脚乱,连忙抽出纸巾,埋头为贺渊擦拭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泼了丈夫一身的咖啡,林栖月已经羞愧到险些要从这旁边高楼的窗户里跳下去了。 他听不到贺渊的安慰声,只固执地抽出一张张的纸巾,从男人小腹的位置一路擦拭下去。 直到,他擦着擦着,擦到了男人鼓/起的那处。 他懵懵的,下意识地用纸巾又擦了两下上面的咖啡渍。 反应更大了。 吓得林栖月从自责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红着眼睛,不安地抬头看向贺渊。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有半点对他不满,想要指责他的情绪。 反而是一种,正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模样。 林栖月还呆呆的,系统008却反应过来,对着贺渊直骂:“不是阳/痿男吗,怎么栖月宝宝帮忙擦了点咖啡就成这样了?统的天,老贺你吓到我们栖月宝宝了!” 【 www.w】 23.第23章 才代班第一天,林栖月就想离职了。他脑袋懵懵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回荡着贺渊哑声说的那句:“我去浴室处理一下。” 男人的份量不轻,沉甸甸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即使蛰伏着,林栖月也能看出,贺渊比他要大上不少。 林栖月羞红着脸,呆呆地看着手心。他的手心还有些热,像是被贺渊的那里烫到一样,还没缓过来。 系统008幽幽开口:“请小月助理不要在上班时间想上司的大**。” 粗/糙直白的话语让林栖月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脸颊腾地一下爆红,急急忙忙在心里和系统008解释道:“我,我没有……!” “嗯嗯哦,原来没有呀。” 系统008轻飘飘地说着,能听到宿主心声的它压根不信林栖月的话。 但林栖月太容易害羞,它也不敢再继续打趣下去,免得宿主又要小发雷霆,不肯和它交流。 贺渊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林栖月独自待在办公室里总有些坐立不安。特别是,当有员工来找贺渊谈工作的事情时,林栖月心底便会升起一阵强烈的羞愧感。 只觉得,是他耽误了贺渊工作。 系统008:“不对不对,是老贺实在是太没用,那么容易就起来了,啊tui!” 为了安慰和陪伴宿主,系统008又化成个小团子,窝在林栖月的胸口处,把圆润的,稍微有点弧度的地方当滑梯似的,在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滑上滑下。 它滑了两下,把那两处暖得热乎乎的,才继续说道,“不过,要是贺渊起不来的话,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系统化身的小团子比林栖月的要硬些,并不软。 把他的胸口当滑梯时,林栖月总觉得痒痒的,有些难以适应。 他不好意思地和系统00声商量:“小八,能不能不滑了。我…我有点难受……” 说话时,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脸上红晕还未褪去。 系统008偷偷看了眼林栖月的脸色,思索了两秒钟后,才说道:“好吧。”然而,它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装作不经意地擦过那粉色的,未被人采摘触碰过的粉色软糖。 不过是轻轻的触碰,林栖月却难受到咬紧下唇。 尽管如此,他依旧阻挡不住唇瓣间泄露出来的一丝低/吟。 * 贺渊换好衣服,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他放轻动作,推开门,只见林栖月脑袋下垫着个柔软的抱枕,正搂着抱枕趴在桌上。 睡着了? 趴着睡觉的姿势对肩颈不好,压在手下的抱枕又容易引起呼吸不畅。 为了小月助理的健康着想,贺渊毫不犹豫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只可惜,还没等他如愿将人抱起,趴在桌上疑似睡着了的林栖月就懵懵地抬头,顶着乱糟糟的刘海,小脸红扑扑地看向他。 小月助理的眼眸湿润,望向他时,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又匆忙移开视线。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揉揉脸,又扒拉了两下刘海:“老公,你回来了呀……” 软糯讨好的话语一出,恍惚间,贺渊仿佛不在公司办公室,而是到了家中,而眼前的林栖月又变回了等他回家的小娇妻。 哪怕做着助理的工作,林栖月也不改娇妻的本质。 贺渊“嗯”了一声回应,“困了?” “要去休息室睡会吗?” 闻言,林栖月摇摇头。 他并不困,只是恰好被系统擦过软糖的动作弄得不好意思了,才偷偷地把脑袋埋在软垫里逃避一小会。 却没想到,会刚好被回来的贺渊碰个正着,还误以为他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林栖月悄悄在心底叹气,忽的发觉自己并不适合做助理的工作。 萌生起了辞职的想法后,林栖月小手紧握,抬头看向贺渊,刚想开口委婉辞职,却听到男人说道:“明晚陆家有个晚宴我需要出席,还要带个伴一起。小月助理,明晚下班后我带你去换礼服,陪我去一趟好吗?” 微微张开的双唇又合上了。 从贺渊的角度看去,林栖月抿着的嘴唇里隐约还透露着点委屈。 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但最终,林栖月还是乖乖应下:“好。” “好可怜的栖月宝宝,”系统008帮他控诉着,“白天当助理晚上还要当娇妻,万恶的资本家!老贺怎么命这么好,栖月宝宝白天帮他干活,以后晚上还要被他/干……” 话实在是太糙了。 林栖月有些受不住,耳尖通红,又默默地把脑袋埋在了软垫上面。 * 全身镜前,林栖月皱着小脸,小手捂在胸口处,有些担忧地看着肩上那两条细细的吊带。 肩上的两条带子实在太细,甚至还没有林栖月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粗。 系统008再次安慰:“放心吧栖月宝宝,这种裙 子都是不会掉下去的!” 贺渊为他准备的礼服裙是条蓝色的鱼尾裙,收腰的设计衬得他的腰肢愈加纤细,盈盈一握。 只不过,作为男人,林栖月的胸并不大,仅靠着两条吊带支撑着的抹胸,总让他担心会不会不小心断掉。 浓密柔顺的黑色发丝被卷起,格外蓬松地披散着。 林栖月在系统008的安慰下,稍微放下心来,对着镜子,给自己戴好耳夹。 深蓝色的星星耳夹藏在发间,隐隐透露出点点光芒。 林栖月拿起桌上的首饰,一一为自己戴上项链,手链。 还有,他们的结婚戒指。 虽然没办婚礼,但相应的婚戒还是有的。 只是领证过后,林栖月看到贺渊没戴过戒指,只当丈夫不喜欢,他也跟着将戒指收起,只在需要的场合才会戴上。 前世,他们俩的关系远没有现在的好,更像是彼此搭伙的陌生人。 最开始,贺渊并不常回家。 过了有那么两三个月后,贺渊才开始频繁回家,甚至在家里常住。 只是林栖月大部分时候都自己躲在房间里,并不敢和丈夫单独相处。 只有陪贺渊出席各种活动的时候,他才不得不和丈夫亲近。 那时候,他会乖乖地挽着男人的手臂,露出两人的结婚戒指,扮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前世的贺渊说,夫妻间的关系稳定有利于公司的发展。 林栖月不懂,却还是乖乖照做。 只不过,后面要参加的活动越来越多,贺渊看他也看得越来越紧,林栖月渐渐地就对宴会有些乏了。 游轮那次,还是因为实在抽不开身,贺渊才同意他单独去甲板上吹会风的。 只可惜,遇到了林岁安。 “等等……”系统008不由问道,“栖月宝宝,你前世该不会没和老贺做过吧?” 为自己戴好婚戒的林栖月微微歪头,镜子里貌美精致的青年脸上满是不解:“做过什么?” 系统008:“你俩没上过床?” 林栖月低头整理裙子的动作一愣,被吓得磕巴起来:“没…没有……!” 不同于现在,因为任务,林栖月和贺渊还共处一室。 前世,贺渊一直都是睡在客卧,从来没有和他在主卧待过。 “哦,”系统008冷冷地说着,“没用的男人。和栖月宝宝相处了一年还能忍住,这是真阳/痿。” 林栖月:“?” 24.第24章 落在身上的视线隐晦而带有探究欲,林栖月本能地感到不适,鱼尾裙下的步伐也变得僵硬起来。 前世他陪贺渊出席过不少这种相似的场面,但只有第一次时,四周会迎来那些不礼貌的视线。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时隔太久,林栖月发觉,自己依旧没法完全适应这种情况。 他像只初次幻化成人形的小美人鱼似的,走路歪歪扭扭的。 处于高度紧张下,他不知不觉间将身子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了贺渊身上,只知道被男人带着走。 忽的,那些明晃晃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突然消失不见。 林栖月听到搂住他后腰的男人低声说道:“别怕,现在没事了。” 他茫然地抬头看去,只见四周的人神情紧张。见他看去,还迅速地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啧啧,”系统008突然冒出来,开口说道,“听说占有欲强的男人,*欲也强。唉,栖月宝宝你以后可怎么办才好,真令本系统担心!” 不分场合的虎狼之词让林栖月晃了神,脚步一扭,险些崴脚。 幸好,贺渊及时将他紧紧搂住:“小心点。” 男人的大手锢在他的后腰上,稍微用了些力气。 被他这用力一握,林栖月觉得自己浑身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腰肢处忽然升起的那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一路蔓延开来,林栖月耳尖通红,眼眸里水雾氤氲。 他勉强稳住身形,羞涩地对贺渊说道:“谢谢老公。” 要不是贺渊及时搂住他,他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平地摔了。 系统008的话太过于奇怪,还总突然开口吓他。 林栖月有些小小的生气,他兀自在心里对系统说道:“小八,对不起,我要暂时不理你了。” 险些崴脚的是他,生气前还要先道歉。系统008听着,良心隐隐发痛。 它保证,下次一定在栖月宝宝安全的环境下再出声调侃! * 才说过要暂时不理系统008,但林栖月在端着一小盘蛋糕,还有一杯粉绿渐变,上面还冒着小气泡的酒,独自躲到别墅的阳台上坐着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在心里问系统:“小八要不要试试?” 高脚杯里的颜色很好看,底部是清透的绿色,上边却是粉的。 林栖月特地找了根细管,轻轻地搅动,两种颜色竟也没有互相融化。 他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 清新的果汁和酒香味让他的眼眸变得亮晶晶的,小脸满是愉悦。 系统008化身的小团子重新窝在林栖月的胸口处,在宿主的投喂下,也迅速地吸了一口。 白色的团子突然变粉起来。 酒精的摄入让它整个系统都变得晕乎乎的,又“嘭”的一下消失不见,重新回到林栖月的识海中。 “小八?” 系统消失的太快,林栖月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他轻唤着,却没能得到回应。 估摸着,已经喝醉晕过去了。 林栖月不由地叹起气来。 早知道他就不该给系统喝酒。 贺渊还在别墅内和他人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尽管男人不介意他在一旁,但林栖月觉得自己听那些不合适,便选择主动离开。 他原本是想和系统分享这些蛋糕的,才一下子夹了不少放在盘中。 不曾想,才喝了一口酒,系统008就陷入死机当中了。 现如今,林栖月只好自己躲在阳台这里,像前世那样,一个人等晚宴结束,由贺渊带他回家了。 晚间的风很是温柔,带着点点凉意。林栖月独自坐在休闲椅上,被风一吹,还有些昏昏欲睡。 他揉揉眼睛,努力保持着清醒,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声。 是和贺渊截然不同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林栖月呆呆地回头,面露茫然。 陌生男人的话语过于熟稔,令他下意识地扭头,在阳台处寻找,误以为还有男人的同伴在。 “怎么这么可爱,”陌生男人嘴角带笑,语气轻浮,“认识一下?” “我叫陆诩,你呢?” 意识到自己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林栖月不由紧张起来。 面对陆诩的问话,出于礼貌,他小小声地应道:“林栖月。” 林栖月无意与陆诩再继续交谈下去,他站起身,刚想端起桌上的东西离开,手腕却忽的被男人捉住:“走这么快做什么?不继续聊聊?” 陆诩的手很大,能轻易地将他的整个手腕都牢牢锢住。 男人的力道不小,施加在林栖月手腕上的力气让他不由疼出声,小小地“嘶”了一声。 “弄疼你了?” 陆诩说着,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松手时,那段纤细的手腕泛起一大片的红,像是被人狠狠虐待过般。 “这么敏感。” 边说着,陆诩的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林栖月的身上。 见他 表情慌乱,嘴角笑意更盛。 林栖月死死低着头,过于紧张,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令他无端地泛起寒意。 端起的盘子重新落到桌上,那杯绿粉渐变的漂亮饮品不小心洒了出来,溅落在还没吃完的小蛋糕上。 林栖月的视线落在被浪费了的蛋糕上,又委屈又害怕。 他摸着手中戴着的戒指,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我结婚了,你不可以这样纠缠我!” 他的声音不小,眼眸湿润,像只虚张声势,对着人努力哈气的小奶猫。 陆诩看着,愈加喜欢:“人妻啊,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和人妻玩了?” 不要脸的话语让林栖月整个人羞到脸颊泛红,他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眼陆诩,想要绕过堵在他身前的男人离开。 然而,染着黄发的男人却像是逗猫似的,慢悠悠地脚步一转,每次都恰好堵在他要走的路上。 林栖月又气又委屈,他攥紧手机,刚想联系贺渊求助,就听到陆诩说道:“诶,这样吧,你把这杯酒喝完,喝完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男人不知何时端起来他桌上剩下的那杯酒,大半杯酒都洒在了盘上,此时只剩下底部的一小点绿色。 林栖月犹豫了两秒后,从男人手中接过酒杯。 来参加晚宴的人不少,他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打电话过去给丈夫,还可能害得男人在别的合作伙伴面前丢脸。 在陆诩的恶趣味下,林栖月沉默地接过黄发男人的酒。 他将细管拿出,不再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而是逃避似的一饮而尽。 许是放久了,这杯酒的味道也变得奇怪起来。 林栖月觉得自己脑子也变得晕乎乎的,像是醉酒似的。 眼前的视线忽的变得模糊起来。 他往前的步伐一晃,脚步一扭,险些再次摔倒。 幸而,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及时将他的腰搂住,把他圈抱在自己的怀里。 似曾相识的场合让林栖月下意识地摇摇脑袋,企图将脑袋晃醒。 他听到男人说道:“小心点。” 又麻烦自己丈夫了…… 林栖月有些不好意思,仰起小脸,迷糊地说道:“谢谢老公。” 搭在他腰肢上的大手摩挲了两下,林栖月被摸得有些腿软,只能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男人身上。 彻底昏迷过去前,他看到又有男人到阳台这来了。 也是来躲避社交的吗? 25.第25章 热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林栖月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胀得难受。 藕白的胳膊逐渐被染上红晕,他伸着手,眼神迷离,探向自己的额间。 手心是热的,额间也在发烫。 是发烧了吗? 林栖月迷迷糊糊地想着,尚存的理智让他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起来吃点退烧药,但浑身都酸软无力,眼前也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他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泛红的眼眶中逐渐沁出泪珠来,晶莹滚烫的泪水从脸颊边滑落。林栖月有些难过,他只觉得浑身难受。 * “呜呜呜呜,栖月宝宝,我对不起你哇!” 忙碌了一晚上,林栖月迷迷糊糊地刚睡醒,就听到脑海里的系统008正可怜兮兮地哭着。 沉浸在悲伤中的它碎碎念着,“喝酒 误事哇,主系统怎么不告诉我喝一口酒系统就会死机!我可怜的栖月宝宝,就这么被老贺吃干抹净了!” “我没事。”林栖月轻声安慰着系统,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脸颊。 还是干净的,没有半点粘腻。 他稍微松了口气,却发现窝在他旁边被子上的小团子脑袋上顶了个新的称谓。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带球跑系统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