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来我店里做了个美甲后》 1、001 “遇你，难做现实派。” - 人生第一次，林昭月以出演者的身份参加电影首映礼。作为主创入场后，进入影片放映环节。 此时观影已过大半，银幕上正定格着男二号蜡像般无暇的容颜。几秒后，画面一转，女三号僵着脖子、瞪圆双眼，要哭不哭的小脸赫然出现—— 林昭月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这人谁啊。”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新人吧，以前没见过。”另一人小声接话。 “长那么好看，这什么脚演技。”略显嘲弄又遗憾的语气。 “嘘！本人就在前面坐着别让人听见了！” 语落，林昭月脑袋稍侧，眼珠溜溜地向后瞥了一眼。 这瞬间，坐在林昭月右边的向珊摇了摇她的胳膊：“哎昭月，这是不是你的最后一场戏了？” 林昭月重新扫向屏幕，女三还在那跟ai换脸似的拽着男二伤心，她猛地阖了下眼：“是的呢。” 向珊是这部电影的女二，跟她关系处得还可以，皱着眉点评：“真是辛苦你老是跟他对手戏了，男二简直是这电影最大的败笔，他演戏怎么能完全没有表情？跟个面瘫一样？” “……”林昭月眨眨眼，没好意思接话。 “不过也正常，”向珊说，“这导演选角都是先看脸，况且槽点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林昭月又眨眨。 拍的时候向珊就觉得这电影得废，还抱着万一的心态对成片有点儿期待，此刻算是彻底放弃，“先从名字开始就不行，《溺亡于你的海》肯定得溺亡啊。” 林昭月笑了笑：“取得其实很符合内容的呀，最后男女主不都在海边亡了么？” “说的也是。”向珊期待，“等下观众看到结局，不知道啥反应。” 电影的主要剧情没什么新颖之处。 甚至称得上十分俗套。 男女主在海边偶遇，因为女主长得像男主跳海失踪的白月光，所以两人相爱了。这时白月光女二忽然出现，男主开始摇摆不定，喜欢女主的男二也趁机从中使坏搅局。 新颖的是最后十分钟。 四个主演矫情得正欢，男女主忽然被一场巨浪给卷走了。 还是五毛钱特效那种巨浪…… 结尾就是男二和女二站在海边为两人默哀。 林昭月则在里面饰演女三，女主的发小，喜欢男二，偶尔出现阻止下男二捣乱男女主的感情。 不多久。 银幕出现向上滚动的演员表，影厅灯光打开。 林昭月和向珊在第一排跟着摄制组起身。 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瞥了眼。 “这就完啦？！”观众12345。 “导演和编剧是不是喝多了？”观众6。 “意思是男二和女二在一起了？”观众7。 “这是电影还是电诈，这么歹毒。”观众8。 揉脖子、打哈欠、摇头叹气——观众9、10、11。 见状，林昭月和向珊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前者抿紧唇，后者低下头长发挡住脸肩膀乱颤。 站到台上。 导演和四个主演自我介绍完，顺序轮到了林昭月，她接过话筒微笑着说：“大家好，我是林昭月，在《溺亡于你的海》中饰演卫蓝。” 林昭月现在还没有粉丝在厅内应援，主持人正想控场，说几句夸赞她的话。 结果导演赵晋先行一步说：“我们昭月是新人演员！是不是很漂亮？！” 闻言，林昭月看向赵晋。 赵晋又热情道：“请大家一定多多支持她啊！” 席间的观众望着林昭月立马就鼓起了掌。 眼前的“卫蓝”比银幕里还要惊艳，鹅蛋脸小而饱满，嘴角有两颗梨涡，甜美的浓颜又透着股叛逆的匪气，笑起来时眼睛会先弯起来，如同万物复苏，整个世界的光都汇集在她身边。 这掌鼓得发自内心，还有几个气氛组吆喝了几句“好美好美”。 林昭月受宠若惊，赶忙扬唇礼貌鞠躬。 这期间，女一号李贝媛瞥了她几眼。 掌声还没彻底结束时，赵晋就摇着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还有我呢还有我！我也是新人，这个电影是我的第二个作品，采用的是欧亨利式的结尾，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和喜欢啊！” 赵晋三十来岁个头不高，架着细黑框眼镜，眼睛小到一粒眼屎都足以让他失明，这会儿笑起来就更甚。欢脱的样子不像个导演倒像个笑星。 稍显滑稽。 听到他的话，观众还是捧场地鼓掌，不过这次多了些忍俊不禁和笑而不语的面面相觑。 林昭月也在一边跟着大家一起鼓。 心叹欧亨利原来是这么用的啊，厉害厉害。 自我介绍结束，接着进入到了映后互动环节。 主演玩了几个游戏后，一位男粉丝提问李贝媛：“你好媛媛，前些天你在微博上发了覆盖线的专辑照片，但却一句话都没说，我们对此非常好奇，可以回应一下这件事吗？” 李贝媛是个二线流量小花，长相清纯清新，没什么攻击性的邻家女神风格。她笑着把长发挽到耳后，“啊…我是覆盖线乐队的粉丝啦。” 闻言，一旁的某个女生吆喝道：“那最喜欢谁啊？！” 李贝媛眼睫低垂，语气软乎乎的：“队长。” 此话一出，室内骤然像被投进一簇明火，观众席瞬间沸腾起来，人声喧嚷，掀了屋顶—— “啊啊啊啊啊我也喜欢队长！” “我也是我也是！！” “这首映礼是不是会剪成视频发到网上啊！那他会不会看到啊！” “bunni！bunni！bunni！你看到了吗？求你多多营业啊！” “还有还有，你如果不是紫外线过敏的话，出门就别包那么严实了行不行啊！我们粉丝真的很难呐！” “对啊对啊！微博也发一点！！” 听到这，林昭月轻轻抿了抿唇。 这个bunni她听身边人说过，据说是很红，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粉丝继续吆五喝六，因场面过于混乱，主持人赶忙控场：“看来大家都很喜欢bunni呢。不过我们还是先把话题收一下，聊回我们的贝媛好不好呀？” 粉丝不怎么搭理她。 主持人又维持了几句。半天，秩序才得以重新恢复。 但下一个提问李贝媛的粉丝，一张口还是离不开覆盖线：“那媛媛你这是隔空表白bunni吗？” 主持人：“……” “喜欢他的很多啦，”李贝媛笑，“我只是其中的一个普通粉丝而已。” 李贝媛的粉丝听到正主这样说，纷纷接道： “怎么会！怎么会！” “你是bunni最美的粉丝！” “好多明星网红都公开说是bunni的迷妹，他都没回，但我觉得，这回他肯定会回贝媛的！” 李贝媛摇头，神色柔柔弱弱，显得分外腼腆，“别这么说嘛。” 很快，这个问题终于结束。 另一个粉丝接着站起来：“请问下昭月，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那让你做演员的契机是什么呢？” 忽然被点，在一旁默默打酱油的林昭月提起了精神，向提问者看过去。 女孩正拿着男二的应援牌，想必也是因为电影中她跟男二有所关联，才会对她有所关心。 “我不是科班出身，”林昭月认真答，“萌生想拍戏的念头只是因为前两年看过的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呀？” “《我的特工男友》。” “啊！我知道我知道！” 对方兴致勃勃道：“这不是喻井南的成名作吗？” 林昭月：“对的。” 对方又问：“那你是他的粉丝？” 那倒不是，她只是单纯喜欢这个电影的打戏。 但话都到这了也不好去否认，林昭月硬着头皮：“可以，这么说吧。” …… 首映礼在五点半左右结束。 林昭月没签公司，向珊热心地让她蹭她的车。 离开前，赵晋拍了拍她的肩膀，“昭月，元旦回宁阳吗？” 宁阳是林昭月老家，元旦距今还有十来天的光景。 林昭月摇头：“不回哎，是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赵晋说，“嗐没啥，我是说你要是回去的话帮我给刘老师捎点儿东西顺便拜个年，他喜欢宁阳的一家点心得现买才行。” “刘老师”是赵晋的启蒙美术老师，也是林昭月父亲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林昭月这次电影的面试机会就是靠着这多层关系得来的。 “因为我开了店嘛，”林昭月解释道，“元旦假期在凌海正是忙的时候，没空回去，要不我找我爸捎给刘老师？” “行，”赵晋了然，“那你给你爸说下，我跟他联系。” 林昭月点头。 “速度啊，”赵晋风风火火地，“你回去就跟你爸说，我晚上饭局结束给他打电话。” “……” 可真是个急性子，怪不得这么个手法拍电影。 林昭月好笑，“嗯嗯好的。” “那我走了？带你一程？” “不用，我跟向珊一起。” 赵晋又拍拍她的肩：“噢行，注意安全啊。” 跟赵晋话别后，林昭月走到向珊身边。 同时听到身后似乎有人说了一句：“女三跟导演好像很熟的样子哎。” - 七点左右。 向珊把林昭月送到了霓虹街。 这块儿毗邻繁华的星火广场，人流如星罗棋布，街道两旁潮店林立。 林昭月在此处开了家美甲店，名叫“fulla”，取自她的英文名。 店内的装修低调幽静、色调淡雅。 除了她一共有五个美甲师，这会儿正在忙。 林昭月进去后坐到了门口的沙发上。 店员谭小萱望向她，“店长你回来啦！今天还顺利吗？” 林昭月没多言：“顺利呢，你忙你的。” “好的好的。” 林昭月拆了个树莓欧包当晚饭。 微信上家人朋友很多问她今天怎么样，她随便回了几句，接着又给父亲林鸿信说了下赵晋交待她的事情。 结果消息刚一发出去，屏幕就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 她爹又把她拉黑了。 是的，又。 一个月林昭月大概要去林鸿信的黑名单三次，一次差不多十天。再或者就是去十次，一次三天。 总结来说，就是他们父女俩友好相处的时间需要用小时计算。 林昭月习以为常地退出微信给林鸿信发了条短信。好在这次手机号还没阵亡，成功后不久又显示了已读，她也算放了心。 在这期间，欧包也被她解决了大半，剩了个底，林昭月全数塞到口中把袋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刚坐回原位，店门忽然被拉开。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余光中，在推拉门前站定。 林昭月下意识望过去。 伴随着谭小萱的一句：“您好！！” 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一个覆面男人，通身黑色。冷帽帽檐遮住了上半张脸，口罩和立起来的外套领子遮住了下半张，穿着夹克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腿长且直。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门框，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的气息。 可， 真是个大帅哥。 但，也有可能是去头才可食那种类型。 林昭月定睛，他冷帽上别着三枚一模一样的枪黑色扣针甚是别致，不像凡品，鬼差式穿搭似乎透着股别样的考究。模特？还是时尚达人？ 在她目光的同时，谭小萱对着来者继续道：“是第一次来吧？找人还是做美甲呀？” “美甲。” 男人吐出俩字，声音低得像在地面上爬行。 要不就是刻意压着嗓子。 要不就是社恐，或者……气短肾虚？ 林昭月眨眨眼，也管不得这些，顾忌着谭小萱在里面肯定听不清他的话，索性自己走到他身边替谭小萱问道：“是否有预约呢？” 男人说：“没有。” 林昭月回身，“小萱，没有预约的话你们几个那儿是不是没位子了？” “当然啦店长！”谭小萱说，“咱们店每天的单都是排满的！” 语落，男人立马转身。 见他似是要走，林昭月下意识拉住他的小臂，“等下！” 暗道这怎么又遇到一个急性子。 因她的动作，男人脚步一顿，垂下脑袋，大概是在盯着她的手，暗示她赶紧撒开。 此举动确实显得对金钱太迫切了一些。 林昭月火速把手收回，“怎么这么急呀？我话还没有说完。” 男人把脑袋抬起，帽檐遮挡，视线不明。 “其他美甲师没时间，但是我有呢，”林昭月笑着说，“我今天有事儿本来没排单，这会儿反正也回来了，可以帮您做的。” 他没搭理她，像是不怎么接受这个提议。 林昭月赶鸭子上架，直接侧了下身子抬起手臂示意：“那…请上里面坐吧？” 静默两秒。 男人终于是嗯了一声。 随即他在所有美甲师和顾客的注目礼下，走到了美甲长横桌最外边的位子，而后把椅子拉出老远，坐了下来。 他旁边的五个女顾客都很娇小，他的出现搞得画面很像教室里本该坐最后一排的人来到了第一排。 ——突兀。 男人似乎天生就具有掠夺别人视线的本领。 林昭月好奇心并不重，却也不由自主地看了他须臾。 回过神，林昭月去接了杯水。走到男人身旁，他的身子稍侧，坐姿松散，她把纸杯放下，“喝水。” “谢谢。” 林昭月坐到他对面，“确定好要做什么款式了吗？” “黑。” “纯黑吗？” “嗯。” “那是做普通的单色还是极致单色呀？极致单色会更饱满更坚固，但是也会更贵一些。” “极致。” “……” 这人好像不会说三个字。 林昭月好笑，翻起一边需要用到的工具，“好，等我下哦，马上就可以开始啦。” 过了几秒。 对面人忽然：“你手上……” 妈耶。 三个字！ “嗯？”林昭月眨眨眼看向他，“我手上怎么了？” “你手上那款，能做么？”他说。 【 www.w】 2、002 林昭月愣了下，把手指放到他眼前，“你喜欢我这款？” 他没迟疑：“嗯能做么？” 这款属于纯色的延伸款，并不复杂，但很特别，林昭月前几天刚换的。 “当然可以的，”林昭月解释道，“这个比纯黑多两个步骤，黑色打底再涂银色的追光猫眼，最后上一层透红色，就会有这种黑里透红的玛瑙感。” 她的皮肤是没什么血色的冷瓷白，手指细长，边说着她的指节还在不停晃动，目的是为了展示这随光转动的猫眼效果。 男人盯着看了几秒。 “要做这个吗？”林昭月又问询。 “嗯，”他随意地抬了下食指，“不做纯黑了，做你这个。” 做这款比纯黑要贵，林昭月自然更乐意，她笑眯眯地从一旁拿了两块巧克力放到对面，“好，你先吃着这个等等我，银色猫眼用完了我去后面翻盒新的哦。” 男人没搭理她，也没动那巧克力。 这时，谭小萱说：“帅哥，是第一次来吧？以前没见过你。” “……”静。 “住这附近？” “……”静。 “店长技术和审美都很好的，她是设计系毕业，你想做什么款甩给她就是，她肯定都能还原出来。” “……”静。 谭小萱吸了吸鼻子，看他一副完全没有要对话的样子，赶紧说了句结束语：“我们店男客不多，以后要常来啊。” “……”还是静。 场子是有点儿冷了。 谭小萱长得很有亲和力，人也可爱开朗，几乎跟所有顾客都能聊得来，今个算是碰到硬茬儿。 林昭月怕小姑娘尴尬，也能看出来这男客人不爱闲聊，想接句话缓和下气氛。 不成想隔着一个空位，坐在林昭月旁边的店员皮娜先行说道：“对呀帅哥，我们店长这么漂亮，常来嘛。” “？？？” 这话就没头没尾了。 林昭月戳了她后腰一下。 皮娜转头，对上林昭月略带提醒的眼睛。她大大咧咧的不过眼力见还行，立马察觉到刚刚说话失了分寸，会让客人听了不舒服，嘴唇瞬时抿紧，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斜前方。 男人姿态散漫，蒙着脸没表情，物理层面的目中无人，食指正轻敲着椅子把手，一下一下的，似是在无聊放空。 皮娜见他一副压根没在听的样子，稍松了口气。 很快，林昭月找到了新的甲油胶，转过身来，“要开始做啦。”打量到对面人包得过分严实，在二十多度的空调房里属实是不太合理，又关切道：“用不用脱一下外套？屋内空调开得高，一会儿做美甲两只手要一直替换，中途再热的话就不好脱了。” “……”依旧静。 多余问。 林昭月微哂，以为他会像不搭理谭小萱那样彻底无视她的话时。 “不用。”他说。 林昭月瞧他，弯唇点点头：“好，那热的话你再跟我说。” 预料之外的，他又回了：“嗯。” 这一来一往的，让林昭月不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笑，温和地拉过他的左手，他的皮肤细腻白皙，筋骨脉络分明，指腹有玉化了的厚茧，不知是何原因。 消毒，清洁，修理甲型，涂底胶。 快要半个小时过去。 皮娜结束了手上的活，但下一个顾客还没按约定时间来，只在微信上说堵车了得十分钟后到，所以她趁着这功夫赶紧拆起了傍晚送来的快递。 重新坐入美甲操作台，皮娜的手腕上多了条链子，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袖子还撸了大半截上去。 “我靠！”谭小萱果然立马发现，“bunni的同款手链你收到了？” 林昭月又听到这名字，往两人那边看了眼。 谭小萱和皮娜是覆盖线的粉丝，在店里时不时会说起这个乐队，林昭月对覆盖线的认知也全来源于她们。 皮娜美滋滋地说：“对呀好贵！我还是分期买的！” 谭小萱朝她手腕凑近，“是前阵子他在机场被人认出来戴的那个吧？” “嗯嗯嗯！”皮娜点头如捣蒜。 “这个bunni……”林昭月忽然插话。 皮娜看她，“啊？咋了店长。” 这名字相关的事今天之前林昭月知道的并不多，今天参加完首映礼这会儿生了点儿好奇心。 李贝媛这位女演员在片场时对事物的要求很高，凳子要来来回回让助理擦很多次才会坐，水杯的水温有一点儿不对她也得让助理换来换去。 能让她喜欢的人…挺厉害吧。 林昭月柔声问：“他这英文名儿怎么拼呀？” 谭小萱第一次听她主动问起覆盖线，赶紧热情地科普：“b-u-n-n-i！是取自单词b-u-n-n-i-e，bunnie兔子的意思。” “啊？兔子？”皮娜第一次听说，“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假粉！”谭小萱顿时趾高气昂了起来，“那覆盖线其他三人的你知道吗？” 皮娜摇头，“不知道，快给我讲讲啊。” “hawk和daimon你搜翻译器就能明白，一个是雄鹰一个是恶魔，”谭小萱说，“p.z的名字是因为他喜欢植物大战僵尸，plants和zombies。” “……”晕，p.z什么鬼。 皮娜消化两秒，“那bunni他为什么不直接叫bunnie？” 谭小萱：“可能是因为布尼比芭尼叫起来更顺耳？” 林昭月：“也可能是因为e不发音。” “……” 谭小萱服了：“店长！” 不要再讲冷笑话了！ “那他又为什么叫兔子呢？”皮娜好奇地继续问，“别人都恶魔僵尸的就他是兔子，这是一个队里的东西吗？而且兔子也不怎么像他啊，一点儿也不霸气。” 这个谭小萱就不知道了，“难道是因为他长得白？” 林昭月正在给对面人的第一个手指做建构，闻言推着胶珠不紧不慢地说：“实际的兔子和刻板印象不一样的，很倔也很坚韧，是自然界里最能忍痛的动物，或许这就是他的用意？” “真的啊？”谭小萱从没听过这知识点，“我一直以为兔子很胆小软萌，那这样说来，bunni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取的？” “有可能哦有可能，”皮娜附和，“这样说来我就觉得有可能了。” 林昭月嘴角一歪：“也或许他就是想取个abc开头的名字，在微信列表里名列前茅而已。” “……”谭小萱又服了：“店长！” 怎么又讲冷笑话。 马上，第一个建构也涂好了。 林昭月拿起手持一字灯准备做临时固化，顺便提醒了对面人一句：“可能会有点痛哦。” 接着，她打开一字灯，发出蓝光后，她问道：“痛不？” “……”无人回应。 林昭月抬眼。 这瞬间，对面人把挑起帽檐的手指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林昭月只能又问一遍：“很痛？” 男人慢吞吞地：“有点儿。” “这份胶是无感胶会好很多，”林昭月微笑着安抚，“但是每个人对痛感的承受度不同，所以也不能保证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下一个会再注意一点控灯，你坚持一下下哦。” “好。”莫名，这字带了点儿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昭月也觉是错觉，下意识看他，但好吧，无脸男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 一个多小时后。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步封层，林昭月刚用湿巾给对面人擦完手，没等着开口说价格，对面人先行问道：“多少钱？” “啊…”林昭月赶紧接话：“我看看哦。” 桌下放着计算器，她取出来敲敲打打，“极致单色加猫眼和透红色，一共是…699。” 她从谭小萱那边拿过一个印着二维码的立牌放到他面前，“这里有付款码，微信支付宝或者信用卡都可以呢。” 对面人正要拿出手机。 林昭月又把另外一个带表格的立牌放到了他面前，“您再看下要不要充vip？”她把身子向前探了探，用手指一行行地给他解释：“有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黑卡会员、铂金会员和至尊会员，充值过后会有赠送金额和折扣，还包含尊享服务，生日周会赠送项目外加请客名额，不过一旦充值非本店原因是不可以退还的，您看看是否需要呢？” 介绍完，林昭月把视线从立牌转移到他的……眼睛在哪不知道，那就转移到中间好了。 他并无动作。 她猜他应该是在盯着立牌思考。 毕竟，除了立牌他还能盯什么。 林昭月没再继续安利，也没抱什么希望，来店里消费的顾客愿意充值的人只占少数，该写的上面都写得非常清楚，说多了反而会显得殷勤让人不快。 遮这么严实看东西肯定费劲，多等等吧。 她暗自提醒自己。 但他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须臾间。 男人忽然抬起了手臂。 林昭月看着他扫了码，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 而后在他放下手机的上一瞬，屋内传来了一阵撒金币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29800元。” 【 www.w】 3、003 靠…… 靠！ 他充了至尊会员。 最贵的那一个！！！ 什么鬼差啊。 搞半天是财神爷。 林昭月使劲压住自己听了天籁之音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那这次就是按照至尊卡打七折，直接在充值金额里面扣了哦。” 她把刚刚计算器上的数字又乘上了70%，“那就是…489，我这边记录一下，下次过来只需要在微信说一声，给您优先安排。” 说着，她把店铺的微信拿过来，“加一下微信吧，成功后留一下电话号码哦。” 几番操作后，双方就加上了好友。 林昭月看了眼他的昵称——“a”。 唔。 大概…跟那bunni是一挂的吧，喜欢在默认排序里名列前茅。 随即林昭月拉过他的手，给他挤了一坨护手霜在右手手背，“卸甲是免费的，如果哪里掉了随时过来补，不过这款也没有贴钻什么的，应该是不会掉的。” 男人闲散地嗯了一声。 男女的手触感不同，一软一硬，又带着不一样的温度。 林昭月握着他的手心简单地把手背的膏体揉开了一些，就感觉袭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像是带了电流。 非常之诡异。 而且两人的指甲还是一样的，贴在一起……跟个情侣款似的。 也非常之奇怪。 林昭月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又不是第一次给男顾客涂护手霜，但也真是不太自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的手松开，搓搓手背又搓搓手心，示意他剩下的自己来：“你把两只手这样一起涂涂匀。” 动作跟教三岁小孩似的。 谁家成年人不会涂护手霜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他笑了一声。 “……” 林昭月有点儿窘，可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保持着嘴角弧度尬笑。 这看不见脸委实是不方便，连别人有没有笑话她她都不知道。 男人两只手对在一起胡乱搅拌了几下，接着抄起桌子上那两块搁置已久的巧克力站起了身。 林昭月也立马跟着起来，一副对待大客户的样子，先他一步跑到门口推开了门。待他走过来时，她灿烂地笑，尾音拖着：“慢走哦～～” 几秒后。 他从她身前经过，在她鼻间残留一抹鸢尾香气，挺直的身影没入了寒风里。 林昭月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在思索他用的什么香氛，不是很明显的男香，是比较中性的花香调。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竟目送他坐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车…… 车门关上。 牧尧转过头把帽檐向上拉了些许，透过车窗，女人正在关店门，再往上，是木色底白色字的招牌。 ——fulla。 - 十多分钟后。 牧尧回到了“天誉湾壹号”，在6栋12层下了电梯。 一个金发男正蹲在1201门口，横拿着手机嘴里嚷嚷着：“我去！喂喂喂！别吃我玉米加农炮啊！” “……” 又在玩他那植物大战僵尸。 “p.z。”牧尧无语地叫了他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乔乐兮立马抬起头，“阿喵！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阿喵是周围人对牧尧的昵称。 因为他的名字读快了很像喵喵喵。 牧尧走过去，“静音了。” 乔乐兮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站起身时，腿还麻了，边扭动着脚踝边怨声载道：“找你简直比找我奶还费劲！你成天开静音要什么手机啊！扔了得了。” 他奶耳背接电话都没这么慢！ 牧尧打量他一眼，乔乐兮大眼睛窄长脸，皮肤白净。他抬起手把他半敞的衣服拉链一下子拉到顶：“口罩呢？” 猛然上升的拉链夹到了乔乐兮的下巴，他嗷地叫了一声：“轻一点儿！！” “我来的时候戴了！！到你这我才摘的，”乔乐兮说，“反正这层的两间屋开哥都给你租下来了，又没人来，放心吧暴露不了。” 这小区一层就两户，开哥是他们的经纪人。 牧尧瞅他一眼，输起1201的密码，“过来有事？” “你这不是刚搬家了嘛？”乔乐兮说，“我来看看你啊！” 牧尧打开门。 屋内空间很大，极简的轻奢风，空阔又安静，只留有几盏射灯，光线不张不扬。 牧尧：“hawk和阿伦没来？” 乔乐兮等了半天，这下可算能找个地儿坐了，嗖地一下蹿进去又噼里啪啦地把灯全打开，找了双拖鞋穿上，“他俩自然是陪女朋友了啊，过两天再过来。” “噢。”懒懒的一声，牧尧将门带上。 乔乐兮回头瞅他，“听你这语气不希望我来？” 牧尧将车钥匙扔玄关柜，轻嗤：“我不希望你就不来了？” 乔乐兮嘿嘿笑，跑到了客厅的沙发，“那我更得来，烦死你。” 牧尧懒得理他，换鞋进了屋。 乔乐兮搜索起茶几底下有没有零食，又说：“你刚干啥去了？” “放风。”牧尧说，“天天看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我哪儿写得出歌来。” 闻言，乔乐兮停下动作，指着他的脑袋，“你放个鸡毛风啊？包这么严实也能有风？” 牧尧笑了一声。把外套帽子口罩都扯下来丢到一边，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一把，光洁的额头全部露了出来，略显痞气，“那我就放火啊，你们不是说，我是什么…” 牧尧思虑了一秒，语调轻佻透出一股玩味：“芳心纵火犯？” “……” 乔乐兮看着他，嘴角一抽。 光线明亮，不远处男人衣着的黑内搭宛如鸦羽一般五彩斑斓，炫红色的头发深棕色的瞳孔，五官清俊至极又带着几分野性，目光如丝般勾人，淡漠中透着一股恣意和桀骜不驯。 似是漫画走进现实。 让人疑惑还真有真人能长成这幅样子。 如此姿色，确实是个可以轻易捕获芳心的娇艳霹雳。 但。 更他吗是个活学活用的狗东西！ “呸！”乔乐兮啐一声，“我看你是真去放火了，消防大队把你抓去我可不捞你。” 牧尧没搭理他，走到鸟架跟前，那里站了只灰鹦鹉。他抚了下它头顶的绒毛，拨开鸟粮罐在里面拣了颗坚果出来，捏在指尖，靠在身后的椅背开始喂鸟。 可能是刚搬过来的缘故，乔乐兮在茶几底下搜罗不出任何吃的，虽然他吃了晚饭现在不饿，但嘴就是闲得慌。哎能有什么办法呢？他22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要多吃一点。 所以他又捧着手机去了厨房，网瘾少年似的边翻箱倒柜边滑着屏幕，抽空还不忘瞅一眼那一人一鸟。 “谢迎他外公这鹦鹉你养的还挺好啊？”乔乐兮说，“还是只吃你喂的东西？” 鹦鹉正小口地吃着杏仁。 牧尧随口嗯了一声。 不久，乔乐兮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袋海盐饼干，同时刷出了一个视频。 乔乐兮看了眼标题就飞速地来到了牧尧身边，把手机塞到他眼前，“看看看！！前几天那个在微博发咱们乐队专辑的李贝媛出来了！她说她是覆盖线粉丝！最喜欢队长！今天在她新电影的首映礼上说的！” 嗓门异常大。 牧尧把头一闪，满脸的不耐烦：“你能小点儿声？想吓死上个周？” “上个周”就是牧尧正在喂的鹦鹉，胸前的羽毛不太完整，看起来胆子很小，这会儿坚果也不吃了，朝乔乐兮的反方向挪了两下爪子。 这小雀是个病号，乔乐兮也知道，他哦哦两声，马上降低音量：“你快看看啊！这李贝媛很好看！！初恋女神的那种！！” 牧尧没兴趣，不搭理他。 “看看哪！！”乔乐兮锲而不舍地举着手机。 “不看。”牧尧没耐心了，直接扛着鹦鹉去了沙发，“现在公开说是覆盖线的粉丝都快成流量密码了，一种变相的宣传而已。” 覆盖线的热度现属顶流梯队，出道两年只发了一张专辑，就直接大爆，公司想到他们会火但没想到会火成这样，索性也就按照初期定位的那般让他们专注作品自由发展，反正乐队里的四个成员个性惯了，营业也不知道能营成什么鬼样子。 现状就是覆盖线的曝光率极少，除了舞台其他的节目通通不上，社交账号上除了鼓手p.z活跃一点剩下三个跟机器人一样，其中主音吉他手hawk和贝斯daimon在乐队刚火的时候还公开了交往多年的女友。 粉丝对他们是又爱又怨，只能自发性地到处搜刮乐队的物料，一点点也不放过。 这时，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圈内有人说是覆盖线的迷妹，被搜刮物料的粉丝看到掀起了一阵讨论，之后明星网红一个接一个的就这么跟上风了，“蹭流量”似的说喜欢覆盖线。 而牧尧作为队长、主唱和创作人，队里人气最高的核心人物，大家自然就会优先提他。 就有了现在这幅局面。 乔乐兮扫了一眼这现实的男人。 美女说是他的粉丝他还不乐意？装逼！不看拉倒，他自己看。 他把目光重新放到视频上，这瞬间画面中出现了一张他在圈内从未见过的脸，让他眼前一亮。 乔乐兮下意识凑近屏幕去端详，高声：“我草这人谁啊？” 牧尧打开电视，稀释噪音。 乔乐兮朝他走过来，“这个真得看！！这真美女！” 语落的同时，手机也塞到了牧尧眼前。 似是反骨上来，牧尧直接把眼闭上了，顺便掏出兜里的一块糖拆开塞到了嘴里。 乔乐兮还在那看视频，没注意他的动静，“这电影叫啥？《溺亡于你的海》？什么破名，不行，冲这美女我也得找机会去看看这演得是什么东西。” 直到闻到旁边的醇香，乔乐兮才放下手机，“你怎么吃起巧克力了？不是只爱喝甜品吗？还有吗？在哪拿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我也要。” 牧尧不说话，嚼嚼嚼。 “给我一个！！”乔乐兮作势就要自己去翻他的口袋。 牧尧烦得很，朝他怀里抛了一个。 乔乐兮被动接过丢过来的盒子，怒斥道：“我不要口香糖！我要巧克力！” 牧尧轻扯唇：“没了。” 【 www.w】 4、004 隔天就是《溺亡于你的海》在院线上映的第一天。 所以晚上关了店后，谭小萱她们几个店员就去电影院支持了林昭月的处女作。 那影片什么情况只要看过的都没法保持静音。 以至于第二天来上班时，她们在店里一个个的疯狂吐槽： “结局真的太傻逼了。” “戛然而止！” “莫名其妙！” “狗血！” “是不知道咋编了吗？强行be。” “这都多少年了我没看这么雷霆的电影了。” “结尾那巨浪哈哈哈哈哈哈搞笑片吧。” “完全离谱，我觉得改成《溺亡于你的雷阵海》更对味一点。” “导演是不是想剑走偏锋啊，这年代拍得巨好和巨烂的片都容易火。” “都是帅哥美女，拍这么些狗屎剧情。” “啊说起这个，店长的颜简直太绝了！！” “是的！no1！！！超级超级惊艳！！” 林昭月在一边默默地听，也不好意思发表什么看法，毕竟算起来她也是这电影的槽点之一，她们这会儿没提纯是因为亲友滤镜。 而且后面的话她也不怎么认同，也不知是她自己要求太高了还是不习惯的原因，她觉得她在横屏里明明一点儿也不好看… 时间很快过去。 《溺亡于你的海》播了三天以后就在豆某达到了3.1的“高”分。 全网都是在嘲这又俗套又疯癫的故事走向。 热度只增不减，口碑直线扑到底。 正值年关大家消费欲也强烈，哪怕再难吃也想去试试咸淡，所以票房倒是还挺可观，但其他的全都被喷得体无完肤，以导演编剧为首，当红的男女主接了个大烂片为辅，全员牺牲。 而林昭月自然是预料之内的没水花，毕竟只是个戏份不多又没签公司的新人女配，不管是被评价什么也都是不痛不痒。 同时，林昭月她爹也终于在这一天把她从黑名单里给拉了出来。 这天正好还是圣诞节，中午两人通了个电话。 “你这人真的很小心眼哎，”林昭月对着手机那端说，“我不就给你发了张照片说很像你吗？你就四五天不理我？” 林鸿信哂笑一声：“你说说看你发的是什么照片？” 她发的是头驴。 “你怎么还有物种歧视？”林昭月说，“你可以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相像的。” “……” 林昭月一本正经：“包括驴。” “……” “好啦！”见对面没声音，林昭月善解人意地说，“下次给你发一头漂亮点儿的，那只发型是潦草了些。”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林鸿信没好气。 “行行行不说了嘛。”林昭月不贫了，免得再被拉黑，问正事，“你看了赵导演的电影没啊？” 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家也有替身梗这个狗血剧情。 好在林鸿信那边听不出什么异样，“看了。” 林昭月：“那我表现的怎么样？” 林鸿信不咸不淡地：“还行。” 林昭月挑眉，“还行？” 竟然没有数落她一番？ “对，还行，”林鸿信无情道，“其他人演得也都稀烂，显得你可不就还行了吗。” “……” 林昭月不跟他一般见识，暗戳戳地提醒他：“那说明我的天赋不在此。” 林鸿信静默几秒，沉声道：“你要说什么？” 林昭月没吭声。 “我告诉你，不许。”林鸿信说，“你店也开了演员也当了，这俩还不够你忙活的？不许你再和与她有关的事情扯上任何关系。” 意料之内的答案。 林昭月噢一声：“她这两天还给我发消息了，说看我电影了呢。” 林鸿信瞬间提高了音量：“你还没把她拉黑？” “你以为我是你呀，”林昭月说，“动不动就拉黑。” 林昭月的声线柔且语调轻快俏皮，说什么都很优雅淡定，所以此刻这种略带嘲讽的语句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阴阳怪气。 还带个呀…… 林鸿信冷笑一声。 林昭月：“况且她是我妈妈呢。” 又带个呢…… 林鸿信继续冷笑：“你拿她当妈，她可没拿你当闺女。” “我只是觉得讨厌一个人恨一个人太累了，”林昭月似是话里有话，“没必要折磨自己，而且她现在过得也不好，难道我还能完全不理她啊？” 林鸿信阴森地：“点我？” “对啊，你现在看起来就特——别——累。” “……” 电话那端没声了，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再说一句就会直接炸掉。 心结也不是一天能解的，林昭月也不想继续刺激他，听他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赶紧换了话题，乖乖地说：“你干嘛呢爸爸？怎么有点儿吵呀？” 林鸿信似乎是刚刚被她气着了，深吐出一口气：“吃席，学校里有个老师的女儿今儿结婚了。” 林昭月有点儿羡慕，她可爱吃席了，“你就自己吃啊，给我也打包点儿寄到凌海嘛。” “吃席还打包？”林鸿信无语，“我找个什么理由？” 这还不简单？ 林昭月扯唇，“你就说，你带回去喂狗。” “…………” 沉默三秒。 林鸿信一副再也懒得搭理她的语气说：“你给我滚，挂了。” “哎你怎么骂人？我还没说完呢。” “放。” “那你不打包就不打包嘛，如果有单身的阿姨记得跟人家要个联系方式啊，既然你不跟妈妈和好就得赶紧开始新生活了。” 这下，林鸿信彻底怒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少管我的事！” 然后，电话就被他给挂了。 盯着屏幕，林昭月撅了下嘴。 随即转发了一个文章链接给他。 ——［男人40以上一定要注意！暴躁易怒？尿频？性.欲明显下降？肚子变大？记性差？也许是你的更年期来了！］ 没有意外的，她又喜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 晚上七点半左右。 林昭月正在做一个很复杂的手绘款美甲。 谭小萱在沙发上插空吃晚饭，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店长店长！” 手绘款需要全神贯注，一走神就容易把线画歪，林昭月没抬头，随口回了句：“怎么了呀？” 谭小萱走到她面前，“队长做了跟你手上一样的美甲！！” “bunni呀？” “嗯嗯嗯嗯嗯。”谭小萱狂点头。 “他也喜欢做美甲？” “嗯嗯嗯他们乐队四个都喜欢！” 原来是四个很有腔调的潮男。 林昭月感觉撞款挺正常的，这年头网络这么发达，好看的东西传播速度都非常快，不以为意地说：“这款在网上蛮火的，估计碰巧了吧。” 一边的皮娜听到这消息，好奇地问：“你在哪看的呀小萱？队长被偶遇了？” 谭小萱走过去把手机放她眼前，“不是偶遇，是p.z的微博里。” 顺着她的动作，皮娜看向屏幕。 动态是两小时前发的，已有一百五十多万的点赞。 配图是实况，没有人物，主体是一个五子棋盘，边上有瓶蜜瓜牛奶，悬于棋盘上空的还有一只长手，用以食指与中指轻夹一枚白色棋子，镜头恰好完整地露出了这只手的大拇指，上面的美甲款式像一颗晶莹的宝石，黑色底透着暗红的偏光。 配文就一句话：［在队长家赖了五天输了二十六把（发怒发怒发怒）］ 皮娜端详了几秒：“还真是哎，跟店长的一模一样。” 思绪拉扯，回到了几天前。谭小萱眯着眼咬了下嘴唇，“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皮娜：“什么？” 谭小萱：“你说，前几天那个蒙着脸的帅哥不会是队长吧？” “……”确实够大胆的，跟疯了一样。 皮娜笑出声，觉得她上班上出精神病了：“你是不是没醒啊？” 林昭月也觉得离谱，但还是配合她的脑洞，“那要是他的话，你那天怎么没认出来？” “我现实又没见过他！”谭小萱愤愤地说，“而且他那么神秘，物料比古人还少，出道两年就被粉丝偶遇过四次！还都是帽子没遮严靠他上一次舞台的发色认出来的！我只听过他唱歌，他说话什么声音我都不确定！” 做覆盖线的粉丝可真累。 这bunni听起来还挺适合当特务。 林昭月笑了笑：“但他不是很红吗？应该有自己的美甲师吧，怎么会独自出来做指甲呢？” 也…对。 谭小萱被一棒子打回现实：“好吧，那应该只是撞款。”随即又立马补了一句：“不过！那也是很有缘！” …… 同一时间。 “天誉湾壹号”，1201室。 韩俊伦和陶佳东也来了牧尧这。 带着两袋子餐食换了鞋进到屋内。 乔乐兮给两人开完门，就站到了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蜜瓜牛奶，吸溜一口说：“你俩怎么到圣诞节了，反而不陪女朋友了？” 这牛奶是牧尧的口味，乔乐兮其实不喜欢，但是抢来的就喜欢了。 陶佳东也是如此，他走过去夺过牛奶对瓶吹了一口，“不过洋节，而且阿喵让我俩快点儿来把你带走。” 乔乐兮牛奶没了，徒剩一个吸管咬着，听到这话，一脸受伤地回头看牧尧：“你这么说的？” 牧尧这会儿穿了套白色棉质家居服，大半个胸口露着，红发微微凌乱，拿着遥控器歪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换着台，“当然不是。” “？” “我明明后面还有一句，带不走就绑走。” “……” 覆盖线队内乔乐兮是最小的，几个人都比较宠着他也爱逗他。 陶佳东笑呵呵地拍拍乔乐兮的脸，“哈哈哈他爱独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我爱群处啊！”乔乐兮说，“我就跟你们关系最好！我就喜欢找你们玩！” 陶佳东留着棕色短发烫着卷儿，他揉了一把脑袋说：“那等元旦的时候我女朋友回家过年了，你跟我住。” 乔乐兮：“谁跟你住！我也要回家过年的好吗！” “……” 真是没空搭理这神经病了。 陶佳东把牛奶塞回他手里，“行行行，不识好人心。” 说完，陶佳东和韩俊伦就去找牧尧了。 后者那个黑长发半扎的男人还跟看热闹似的，帮乔乐兮把嘴里叼着的吸管放回了牛奶瓶里。 完全讨厌得要命！！ 乔乐兮大步流星地先他俩一步把屁股砸到了牧尧身旁，“你俩这些天都去哪玩了？” “现在的娱乐项目也就那么些东西，玩完就忘。”韩俊伦把手里的袋子放下，坐到乔乐兮的另一边，“好像也没玩什么。” 陶佳东跟着坐到韩俊伦旁边，“不过前两天我跟我媳妇看了个电影，印象还挺深的。” 乔乐兮：“什么电影啊？” 陶佳东皱了下眉，一时想不太起那不好记的名字：“叫什么，什么你的海？” 乔乐兮来精神了，“《溺亡于你的海》？” “啊对，好像是这名，你知道啊？” “知道知道，那女主还是咱们粉丝呢。电影好看吗？” 陶佳东频频摇头：“特别、非常、超级、不好看。” “啊……”乔乐兮失望，“不好看啊？我还想这些天去看呢。” “看看也行。”陶佳东宽慰，“里面的演员颜值都很高，有个女配特美，我媳妇夸了好久，看完之后还关注了她的微博。” 特美的女配？ 乔乐兮用手指摆了个圈放在眼眶上，“是不是眼睛很大，笑起来有梨涡的那个？” 陶佳东看电影的时候打了几次瞌睡，也没注意那么细，索性拿出手机调出自己女友的关注列表，找到那天那个女配。 越过韩俊伦把手机递给乔乐兮。 陶佳东：“这个？” 乔乐兮往两人身旁挪了挪，留了个后背给牧尧，他翻了几下微博里的图片，个人照不多就几条，但是也足够他辨认了，“对对就是她，我前几天刷到这个电影的首映礼就觉得她特别好看。” 而后乔乐兮又看了下id，念叨了出来：“林昭月…fulla…” “……” 似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牧尧心口荡了下，眸光一动，立马望向乔乐兮。 【 www.w】 5、005 乔乐兮点头：“昭月……意思是明亮的月亮？这名字不错，挺适合她的嘛，她笑起来确实感觉整个世界都——”话说到这，他忽地一顿，颈后似有微弱的呼吸拂过。 猛然回头，一张男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吓得乔乐兮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向后一弹：“我草啊！！！阿喵！！你有病啊？！过来连个声儿都没有的？！” 不知道他胆儿小吗！ 乔乐兮草容失色，忙顺着胸口。 这瞬间，牧尧从陶佳东手里把手机抽走。 这举动令陶佳东甚是稀奇：“怎么？你也对这女配感兴趣？” 牧尧没答，滑了两下屏幕浏览了一下微博里的照片。 还真的是她。 不等再看，手机忽然又被抽走。 牧尧抬眼。 乔乐兮拿着手机贱兮兮：“我让你看的时候你怎么高傲得很啊？现在来劲了？嘿！不给看了！” 牧尧懒得理他，坐回了原位，又拿起了遥控器开始选片。 韩俊伦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定格在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做的美甲？” 牧尧：“前几天。” “噢。”韩俊伦拿了个橘子剥开，顺口提醒，“那你别忘跨年前去卸了，咱们跨年那天有行程，到时候不是要贴穿戴甲吗？” 手指艺术已经是覆盖线的标签之一，每次登台四人的指甲也在造型范围之内。 之前他们一直是做本甲，但最近这段时间乐队的美甲师因为身体原因忽然离职，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接替，所以几人就用起了穿戴甲。 牧尧选了个喜剧片点开，眨眼嗯了一声：“知道。” 陶佳东抢了韩俊伦的一半橘子，顺着话题说：“开哥还没给咱找着新的美甲师？我不爱戴那穿戴甲，弹吉他不得劲。” 韩俊伦无语地看他一秒，把另一半也好脾气地给了他，自己又去拿了一个，“应该没有吧，没听他说找到了。” 几人聊着。 乔乐兮则在一边继续欣赏林昭月的微博，“林昭月的粉丝数才几千哎，看来真是新人啊。” 陶佳东吃了个橘子开胃了，拆开桌子上放着的餐袋准备吃饭，随口一应：“应该吧。” 乔乐兮：“我看了这电影的首映礼回放，那天她说她是喻井南的粉丝，当演员的起因也是因为喻井南的一个电影。” 语落，牧尧朝他那看了一眼。 下一秒，乔乐兮又遗憾道：“哎！可惜！这么漂亮应该是我的粉丝才对嘛！”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上镜脸那种啊？线下反而一般？” 陶佳东刚想答。 忽然有人在这时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 闻声，乔乐兮看向牧尧，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你笑什么笑？我哪儿说的不对？” 有的人就是上镜好看，有的人就是现实好看，上镜好看的现实不一定好看，现实好看的不一定就能上镜。他怀疑的很合理嘛，冷笑个什么劲，搞得他对人家林昭月的脸很懂一样。 牧尧一直不应。 乔乐兮看了眼电视屏幕，画面上的男演员摔倒在水坑中腿还劈了个叉，模样甚是滑稽，他以为他是在笑这个，也没再跟他计较。 话题就这么被这个小插曲揭过去。 乔乐兮继续刷手机。 林昭月微博发得不多，没多久就看完了。 乔乐兮顺道就又点开了《溺亡于你的海》的超话，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热度颇高的投票贴，“咦？这有条微博哎，是给这个《溺亡于你的海》里的女演员颜值排名的。” “那你也去投一个支持一下，”韩俊伦说，“不是说女主是咱们的粉丝吗？” 牧尧往沙发上靠了靠，耳朵微微一动。 乔乐兮把三个女演员的照片全都点开，每个都很漂亮，但是李贝媛和向珊属于淡颜系，没有林昭月这种浓颜有冲击力，他深思熟虑了一番后：“可我觉得还是林昭月好看哎。” 牧尧唇线轻扬。 韩俊伦：“投女主吧，你都觉得林昭月好看她自然有很多人投。” 牧尧唇线拉平。 乔乐兮：“可是女主很红！粉丝那么多！投她的人更多！还是得投林昭月！” 牧尧唇线轻扬。 陶佳东看了下此刻投票的战况：“林昭月和李贝媛现在票数差不多，大明星输给新人演员总也不太好看，还是投李贝媛吧。” 牧尧唇线拉平。 “投林昭月。” 轻扬。 “投李贝媛吧。” 拉平。 “林昭月。” 轻扬。 “李贝媛。” 拉平。 “林昭月。” 轻扬。 “李贝媛。” 拉平。 …… 最后几人还是投给了覆盖线的粉丝李贝媛。 牧尧九点不到就把他们三个都轰了出去。 - 跨年这天早上。 林昭月照例九点去了店里。 店铺正式开门时间是九点半，但是她每天会早来一些，一是方便收拾收拾做做准备工作，二也是为了防止早来的客人等。 毕竟按照价格和地角她的店也不是什么平价美甲，服务自然要更优一些。 谭小萱她们还没到，她接了杯热水准备泡杯咖啡提提神。 刚喝上，店门被推开。 林昭月顺势看过去，来者是那个覆面系的“a”，她微笑着说：“来这么早呀？” 昨天这个男客人就在微信上预约了今天早上来卸甲，她说了店铺九点半开门九点她就在这了，让他随时过来就行，没成想刚九点他就到了。 牧尧嗯了一声：“我觉少。” 其实是昼夜颠倒，他一会儿回去睡几个点正好去工作。 林昭月柔声：“那跟我完全相反呢，我就爱睡觉。”接着指了指椅子，“坐。” 牧尧坐过去。 林昭月又问：“喝咖啡吗？” “不喝，太苦。” 意思是喜欢甜的？ 跟外表可不怎么搭。 林昭月轻笑，拿着咖啡杯坐到了他对面，同时注意了一下他的着装。 男人今天穿着黑色飞行服，内搭了一件深灰与深粉相间的格子连帽衫，连帽衫的帽子扣到了头顶，底下则是跟之前差不多的覆面系装扮，冷帽加口罩。冷帽依然是别着三枚枪黑色扣针，好像还是上次那顶。 “在看什么？”牧尧注意到她的视线，问道。 林昭月坦然，她向来不吝啬对人的夸奖：“在看你的穿搭，我觉得很好看。” 牧尧把内搭的帽子从头上放下来，点点头没说什么。 感觉今天两人熟了很多。 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 林昭月指了指他的脑袋，也愿意跟他多聊一些：“你的帽子还是上次来做美甲时戴的那顶吗？” “对。”牧尧说，“本来想换的，但怕换了你就不认识我了。” “……” 这什么鬼理由。 林昭月“噗嗤”一下乐了，“怎么可能？我们店也没几个男顾客，而且以你的气质好像也不容易被人忘记。” 非常直白的赞美。 牧尧停了两秒后说：“你很留心这帽子？” “是呀。”林昭月戴上口罩预防卸甲的粉尘，准备起卸甲的工具，桃花眼弯起，“上面的那三个扣针很特别，你上次一来我就注意到了。” “你喜欢？”牧尧靠到椅背，慢悠悠地问。 林昭月找了个新的磨头，准备给卸甲打磨机换上，“好看的东西，肯定都会喜欢的嘛。” 牧尧没再说话。 片刻后，林昭月换好磨头之际，桌子上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将一枚本该在对面人帽子上的扣针放到了她面前。 “？” 林昭月看他。 牧尧抬了抬下巴，“送你一个。” why？？？ “……这，”林昭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无奈至极竟笑了出来，“我说好看只是夸奖，没有朝你要的意思。” 牧尧答非所问：“不好意思收？” 这不废话吗。 林昭月诚实地点头：“对的，非常不好意思。” “那你更得收着了，”牧尧不紧不慢，“我就喜欢让别人不好意思。” “……” 可，真是邪恶。 拿顾客的东西是肯定不行的，但这顾客看起来思维方式十分歹毒，不顺着他又怕他不开心。 ——顾客就是上帝。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自己戴比较好，”林昭月只能又寻了个委婉的理由，“三枚在帽子上正正好，拿下一个就失去了美感。” 她的语气真诚，而且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她觉得对面应该会接受这个提议。 结果牧尧来了句：“没事，我家里还有八个。” 【 www.w】 6、006 “…………” 批发的？ 一模一样的东西买11个？ 没见过这种购物方式呢。 是不是逗她玩。 林昭月怔愣住，不知道能跟这个人才说点儿什么。 牧尧留意着她的表情，指了指她左侧的胸口：“要不用你的换好了。” 顺着他的手指，林昭月垂眸看向自己的那枚胸针。 就是一个非常简约的贝母月牙，是她挺久前买的，今天为了搭配衣服戴了一下，这种极简款非常好看说不太上，不过也绝对不丑，但就是跟他完全不搭。 林昭月搞不懂他怎么会提出这种建议要这东西，暗暗地提醒：“可是我这个才28块钱。” 反观他那个…… 林昭月低睫瞅了一眼。 枪黑色胸针上端是一个兔子头与别针结构完美融合的设计，兔子的眼睛镶嵌了一颗透亮的黑色圆珠，下端也不是传统的直针，而是双股麻花绳状的金属条，延伸至末端打了一个结，整体非常精致，像一个艺术品，恐怕2800都不一定买得下来。 瞅完了，林昭月又看牧尧，眼底的意思明显，这俩就不是一个价位的东西。 然而牧尧又说：“我这个也才25。” 我看你是拿我当二百五。 林昭月强行吞下这句心声，嘴角尬然地向上扬了扬：“不要以为你戴着口罩我就看不到你鼻子变长了哦。” 牧尧乐了，朝她伸出手，“快给我吧。” 同时手指还晃了晃，带着明显的催促。 好像再推辞就有点儿磨叽了？ 怪矫情的。 林昭月想了想，还是顺着他的意，把自己的胸针解下来递给他，“那谢谢啦，我会好好收藏的。” 牧尧接过，没再说什么。 卸甲很快，没一会儿就进行了大半。 这时，谭小萱推开门走到了店内，“早呀店长。” 林昭月看她一眼，“早呀小萱。” 语落的瞬间，谭小萱看到坐在林昭月对面的男人，睁大了眼问：“店长，这…是上次跟你做同款的帅哥吗？” 林昭月点头，“是的，他来卸甲呢。” 谭小萱放下背包，不动声色地坐到林昭月旁边，“刚做就卸啊。” 貌似才刚过十天左右。 林昭月笑笑，这就是人家顾客自己的事了。 谭小萱把自己买来的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同时悄咪咪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他还是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这会儿左手放在桌子下面，右手正在被林昭月拉着用钢推推除建构的残胶，今天他内搭的袖子很长，遮盖了半个手背，没有什么明显可以让她比对的地方。 真不是队长？谭小萱不死心地想。 又不好直接问，怪莫名其妙的。 正这么心里嘀咕着，谭小萱就发现靠近她这边的桌面上放了一枚扣针，便随口问道：“这是你的吗？店长。” 林昭月扫过去，自己的那枚月牙不在桌面上，谭小萱问的也只能是那个枪黑色扣针，她点头说：“是的，本来是这位客人的，但他见我喜欢，就很慷慨地送了我一个。” 可真大方。 果然是现实的男人，对美女的态度和对她的完全不一样！ 谭小萱瞅了眼对面人的帽子，确定了是从那上面拿下来的，边端详边说：“那帅哥，我也觉得这扣针挺好看的，你能送我一个吗？” 闻言，林昭月额角一抽，拿胳膊肘怼了她一下，“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俩换着戴就好了嘛。” 怎么能跟人家要。 “嘿嘿。”谭小萱傻乐了两声，“我开玩笑的啦！” 牧尧停顿须臾，而后又拆下了一枚丢到了谭小萱面前。 “啪嗒”一声。 把对面两人都吓了一小跳。 林昭月看他，微微讶异。 谭小萱也看他，非常讶异：“不不不，我真开玩笑的，我平常穿衣服比较休闲不太适合戴这种饰品。” 同时，她把他丢过来的东西放回他那边去。 沉默半瞬。 牧尧低声提醒：“确定不要？” “确定确定！”谭小萱答复。 接着谭小萱在心里暗道这客人真的神奇，上次一点儿也不搭理她，今天又跟散财童子一样送人东西，果然帅哥性格都很奇葩，阴晴不定！吓人！ 牧尧没再理她，问林昭月：“卸完没？” 林昭月正好推完他指甲上的建构残胶：“马上，后面还有一步清洁抛光，稍等哦。” 牧尧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扣针，“那等下再继续，先帮我把它戴帽子上。” 林昭月一愣：“我？” 他自己没手的吗。 牧尧：“嗯你。” 林昭月张了张嘴，想提醒他她这有手拿镜她可以帮他举着他自己戴，但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拿人手短地，就应下了：“噢，好的，那你过来一点？” 牧尧把身子前倾，向她靠近。 林昭月拿起扣针，按照旁边那枚的角度，非常严格地安装了上去。 收手的瞬间，她似乎和他帽檐底下陷入阴影里的眼睛对视了一秒。 林昭月眨眨眼，“好啦。” 牧尧重新靠坐到椅背，“多谢。” 卸甲很快结束。 林昭月想起今天是跨年，自己又收了他这么贵重的饰品，怎么着也得给他点儿什么作为礼物，然而店里好像真没啥东西可送，只有吃的。 索性林昭月就从柜子里拿了一包零食过来，在牧尧洗完手出来时，走过去喊住了他，“这个你带回去吃吧。” 牧尧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这什么？” “榛子，剥了壳的，很好吃。” “你喜欢榛子？” “对的，我买了很多种就这个又方便又好吃，你尝尝。” 牧尧没接，拿着纸巾一点点地擦着手，“那你自己吃。” “没事儿，”林昭月笑着说，“我还有两包呢，就当做你送我扣针的回礼？别嫌弃。” 看她两秒，牧尧接过零食袋，“那扣针可不是送你的，是我跟你换的。” 用个西瓜换个芝麻这可不叫换。 都不等价。 林昭月心里有数，也没跟他上纲上线，“那你就当我送你的跨年礼物好了，”她弯唇笑起来，“新年快乐～” 定格瞬息。 牧尧说：“嗯，新年快乐。” - 完成了凌海卫视跨年演唱会的压轴表演。 隔天晚上，牧尧回了父母家吃晚饭。 一栋带花园的洋房，进去的瞬间，饭香扑鼻，他垂下眼眸换鞋。 母亲牧琼英在他身前说：“累吧阿尧？感觉瘦了。” 父亲程宽也在一边附和道：“我也觉得瘦了。” 见面说人胖了瘦了是种社交破冰，背后的潜台词就是“我注意到你了，我在关心你”，诸如此类。 牧尧换下鞋进屋，却并不想对此话题过多延伸：“不累的，我体重一直没变。” “……” 牧琼英和程宽对视一眼，前者拍了一下后者的大腿。 这期间，牧尧朝餐桌方向走去。 那里坐着一个少年。 “烨子，哥哥回来了你怎么还在那坐着不动？”牧琼英数落着那个少年。 程烨拿筷子戳着面前的小碟，咕哝了一句：“哥。” 程烨是牧尧的弟弟，今年十八，刚在音乐学院读大一，比他小六岁，身形还没完全长开，有些清瘦。 牧尧在程烨对面坐下，把外套随手搭在一边，“刚签公司还顺利？” 程烨有一下没一下地瞅他，“还行吧。” 牧尧望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 程烨签唱片公司的机会是牧尧牵的线。 但主要还是好友谢迎帮的忙。牧尧入圈时间短，且平常深入简出，虽红但人脉并不广，谢迎则出道时间久一些，所以几个月前牧尧就麻烦了他。 也就是那天，牧尧在谢迎家认识了上个周，小雀那时候的名字还是芝麻包，谢迎外公留下的遗产，因为思念外公得了抑郁症，拔羽又厌食，但却意外地愿意吃牧尧递来的东西，如此谢迎就托付给了牧尧照顾。 至于程烨签了公司这段时间具体都在做些什么，牧尧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晚餐非常丰盛。 蟹粉狮子头、粉丝蒸虾、陈皮排骨、八宝鸭、松鼠鳜鱼、桂花藕、蜜汁烤鸡翅，还有几道炒时蔬和酒酿圆子。 牧琼英坐在程烨身旁，盛了两碗酒酿圆子，先给了程烨一碗，又递给牧尧，“尝尝，你喜欢甜的，这个应该合胃口。” 牧尧垂眸接过，“谢谢妈。” 牧琼英看了他须臾，踌躇地说：“那个，阿尧。” 牧尧看她。 “就是…”牧琼英说，“妈妈想麻烦你件事情。” 牧尧拿勺子的指尖微顿，“你说。” 孩子长大了，独立了，太有本事了，求他办事需要用到“麻烦”两个字，这其实让牧琼英并不爽快，她故作镇定道：“烨子过两天要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但是那个导演同意烨子上是因为烨子他说，你们乐队也会去。” “……” 冷场。 牧琼英看他没反应，继续道：“节目录制是四号，你会去吧？” 牧尧的喉结上坠着一颗小痣，随着他喉间的轻咽微微一动，“四号就上节目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像是笃定了，他会随时待命一样。 “又不耽误你多长时间，你就在结尾回答几个问题而已…”程烨嘟囔。 牧尧把檀木筷放到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却又存在感极强的“啪”，“我们乐队不上综艺。” 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不同意。 程烨急了：“你怎么这样啊，那我都答应导演了，你让我——” 牧琼英按了下他的腿，打断了他的话，脸色微变，“阿尧，我们养你这么大你这么点儿忙都不帮吗？你学音乐是何等花销，要不是我和你爸你会有今天的成绩吗？” 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 牧尧的唇线持续绷紧。 见状，程宽在牧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阿尧，你妈妈和弟弟不是不想提前跟你说，这不是怕打扰你吗？你现在那么红，那么忙，他们也是为你考虑。” 静止了片刻。 牧尧重新拿起筷子，“先吃饭。” “哎…”程烨还想说什么。 牧琼英捏了他一下，阻止了他的话语。 这饭吃得很快。 也很沉默。 牧尧吃完就直接起身，准备离开，“程烨，把录节目的联系人发我。” 程烨赶紧：“噢好。” “但我只能保证我自己可以到场，”牧尧闲散道，“我队友会不会去是他们的自由，我呢无权干涉。” 程烨又不开心了，皱起了眉：“你怎么没权了啊，你不是队长吗？他们不应该都听你的？” 话音未落，程宽赶紧朝程烨摆了摆手，“好好好。”他怕牧尧再改变主意，打着圆场说：“阿尧你安排就行，这就回去了吗？不再看会儿电视？” 牧尧敷衍了一句嗯，就直接走了。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 程宽转过头，发现身旁那碗酒酿圆子丝毫没动。 【 www.w】 7、007 过了元旦正好陶佳东组局吃饭，牧尧前去与乐队其余三人碰面，顺便说一下程烨口中的事，征求下他们的意见。 经纪人今天白天已经跟公司打完招呼，也联系过那综艺的导演，具体是什么情况牧尧也大概了解了一些，然后就把听来的简单地跟他们复述了一遍。 “开哥问过了，四号录制九号播，录完了消息会放出去，”牧尧说，“是个刚提档的节目，让我们作为特邀嘉宾在结尾的时候回答几个主持人问的问题就可以，但这事儿是我个人的主张，你们要是不想录的话也没问题，我一个人去也是ok。” 韩俊伦在牧尧旁边坐着，“怎么忽然就答应录综艺了？” 今晚陶佳东选的是家茶餐厅，每道菜都很美观漂亮，因为陶佳东和韩俊伦的女朋友今天也来了，几个男生自然要迁就女孩子需要漂亮饭拍照，发圈发博发ins的心。 牧尧夹了筷岩茶焗乳鸽咬了一口，果然这种饭一如既往的不咋地，“算是…还人情？” 说完他极轻地笑了下。 “我们真可以不去？”韩俊伦语气温和。 牧尧微微偏头，不置可否，“当然了。” “说什么屁话呢，”陶佳东也觉得这饭难吃，一直在夹旁边的很明显的预制虾饺，“你去了我们还能不去？我们可是一体的，你的人情不也是我们的？” 意料之内的答案。 牧尧扯唇，朝对面伸了伸拳。 陶佳东会意，立马也伸出拳，跟他碰了碰。 “网瘾少年”乔乐兮手机不离手，边盯着屏幕库库滑着边说：“四号…那天咱没行程，九号咱们拍广告是吧？那应该不能立马看了。” 他还想第一时间观摩弹幕呢。 陶佳东：“那没事，拍完看呗。” 商议得出了结果。 韩俊伦轻拍了下牧尧的后背：“行，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四号一起去录综艺，继续吃饭吧。” “吃饭吃饭。”陶佳东附和。 乔乐兮置若罔闻，还在那低头族。 “p.z，”韩俊伦作为队内最年长的，又苦口婆心地点了他一下，“吃饭行吗？成天玩手机。” “我看评论呢没玩手机！”乔乐兮把他们三个归为山顶洞人，“看看评论也不行？你们几个是不是一个就知道闷头创作，两个就知道闷头谈恋爱，从来不看微博评论啊。” 陶佳东：“我看评论的好吗？” 韩俊伦：“我偶尔也会看。” 乔乐兮：“阿喵呢。” 牧尧：“不看。” “就知道！！”乔乐兮白了他一眼。 陶佳东笑起来：“粉丝估计也知道他不看，所以有些话都在我微博里给他发。” 韩俊伦深有同感：“我微博里也很多。” 乔乐兮超大声：“metoo！！！” 牧尧第一次听他们提这些，随口问：“她们都发了些什么？” “让你注意身体，”陶佳东掰着手指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让你多多营业，让你有了喜欢的人也像我跟阿伦这样告诉她们，反正就这种吧。” 听完，牧尧眼尾稍扬，点了点头。 乔乐兮思维活跃，这个话题刚聊了几句，他忽然又问道：“我们吃完饭去哪啊？” 陶佳东的女友和韩俊伦的女友是好友，这会儿俩人结伴上洗手间了不在屋内。 “应该是去做spa。”韩俊伦按照之前两位女士的安排说。 乔乐兮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夹了块薄荷牛肉卷塞嘴里，“噢那你们去spa吧，”接着问牧尧：“阿喵咱俩去看电影吧？去看那个《溺亡于你的海》怎么样？” 牧尧：“不去。” “为什么？！”被这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乔乐兮皱起脸，“我包个场！不会有人认出你的！你就陪我去看看怎么了！” 牧尧捏着杯子喝了口甜茶，一字一顿：“不、去。” 早看完了，还去什么去。 - 1月4号，覆盖线去录了综艺。 棚内拍摄，和约定好的一样，几人就在结尾回答几个问题。 经纪人殷云开全程陪同，大半过后，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殷云开看了屏显立马心中拉响警报，搓了搓脸按了接听：“喂宝贝儿怎么了？” 那端女朋友又在数落他成天忙工作不陪她，再这样下去不如分了得了吧啦吧啦。 毕竟私事，殷云开只能拨开人群转身，准备去外面安抚：“哎呀怎么能随便提分手？我哪不陪你了？这不是四个爷今天突然有行程了吗？好啦好啦——” …… 二十多分钟后。 殷云开才接完电话重新回来，他女朋友太难哄了耽误得有点儿久，这会儿覆盖线四人已经完成录制，正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要签名。 “这么快结束了？也不知道几个大爷有没有好好录啊。”殷云开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随即站在不远处，想等人群散开一些。 但天不遂人愿。 覆盖线太火了，越签人越多，都不知道哪来的。 殷云开觉得一直这样不是个办法，所以就走了过去，带着几个安保张扬舞爪地从人群中挤进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了啊，感谢大家的支持啊感谢感谢。”他客气地说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四个拽走了。 程烨在一边围观了全程，表情古怪而冷淡。 终于坐到自家车上。 殷云开在驾驶座上转头说：“我刚中途出去接电话了，后面你们录的还行？前半段主持人问的问题都还好，之后主持人没再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吧？” “刁钻的问题？”陶佳东不明白是哪种问题。 殷云开眼睛盯着车顶，边想着网上的质疑声边说： “你们觉得自己是靠脸红的还是靠实力？” “你们队内有没有不合？” “队长光环最大，其余三人有没有嫉妒？” “你们四个一直风轻云淡的，有没有做好热度下滑、被新人替代的心理准备？” “覆盖线的风格特立独行，是包装出来的还是你们确实如此？” “类似这种的？” “你这都是什么问题啊？”乔乐兮喝了口可乐，上下嘴唇抿了抿，无语至极，“上哪儿看的。” 能不能学学他，上网多欣赏点令人愉悦的东西。 “没这么问啊，”殷云开松了口气，“那就行。” 反正这几个大爷都干净得很，两个已经有女友了，一个跟小孩似的一个成天跟和尚一样，私生活也问不出什么。 殷云开悠哉悠哉地把车开了出去。 这瞬间，后面的其中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一个接一个地锤了牧尧一拳。 - 林昭月结束了元旦三天假期的爆单式加班做美甲，终于在四号晚上可以找朋友喝喝酒放松放松了。 关上店门后，林昭月在门口打趣了一句从今天下午看了新闻开始就乐开花的两个姑娘：“这么开心，今晚上估计得做美梦了吧。” 谭小萱狂点头：“当然开心！七号就能看见覆盖线上综艺了啊啊啊！” 声音分贝像看鬼片似的。 同她一同尖叫的还有皮娜：“啊啊啊啊对对对！这和过年有什么区别！！” “……” 这元旦刚过貌似最近就是在过年吧。 林昭月无奈地摇摇头，她没追过星，不太理解她们这状态：“行那你们过年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我走啦。” 打上车，林昭月去了一家静吧。 选择这个地点进行姐妹聚餐的是林昭月的大学同学杨梦，原因是杨梦最近看上了这家店的一个服务生。 她到的时候杨梦已经在那了。 同时，杨梦身旁还坐着余姝，此人是杨梦的表妹，因为杨梦和林昭月的关系好，玩久了三人自然就熟了。 林昭月拎着小手提包坐到了杨梦对面，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梦梦朱朱我来啦。” 见她到了，余姝给她递了杯早就点好的鸡尾酒，“大明星小月，好久不见呢。” “什么大明星？”林昭月受不了这称呼，扫视了一下周围，“你看有人认识我嘛？” “小月快看，”杨梦没给她俩继续聊天的机会，拉住林昭月的手指了下不远处，悄么声地说，“我的心动男嘉宾就是那个。” 林昭月顺着杨梦的话看过去。 一个正在拿着扫帚扫地的男人。 很瘦很高，侧脸清秀，小男孩那种类型，杨梦的喜好果然亘古不变，永远喜欢这弱不禁风的小鲜肉。 而林昭月则不喜欢这种外形的男人，她觉得男人肌肉练得过分大不好看，像这样完全没肌肉也不好看，得适中才有美感，要帅要man也要精致漂亮，而且要肩膀宽，这样穿衣服才能有型才能被撑起来。 就像…… 这一秒，林昭月脑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她眨眨眼，有点儿见鬼，自己怎么在这时候想起他了，脸都没见过呢。 估计……是拿人手短？ “怎么样怎么样？”杨梦一脸沉醉，“你们看他拿着扫帚的样子像不像哈利波特？” “？”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脑袋都不太好。 林昭月和余姝对视一眼，没忍住说：“这年头哈利波特还拿扫帚啊？” 杨梦：“？” 林昭月：“应该拿扫地机器人了吧？” “……” 林昭月摇头：“装备不行啊。” “……” 杨梦一脸黑线之际，余姝笑得颠三倒四，抬起手臂冲林昭月来了个hifive。 “啪”地一声，两人击了个掌。 林昭月收回手，弯唇对杨梦说：“怎么样这次要追嘛？” 闻言，杨梦一下子蔫了：“我咋追啊？你们知道的，我喜欢上一个人很奇怪，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得非常讨厌他。” 这奇特的恋爱反应从林昭月认识杨梦那天起，也见识过好几次了。 林昭月点点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抬起了手心，冲着前台说：“你好，我们这里想点一下餐。” 见状，杨梦倏地看向她。 眼见一个女服务生走过来，林昭月摆了摆头说：“可以让扫地那个帅哥帮我们点吗？” 靠，这死丫头在干嘛！ 杨梦疯狂在底下踢她的脚，咬牙切齿地嘀咕：“喂喂喂林昭月！” 林昭月没理她。 女服务生依言就去把“哈利波特”给她们叫了过来。 “您好，请问需要点儿什么？”哈利波特说。 “你问我朋友吧？”林昭月用眼神示意对面，“她要点呢。” “好的。”哈利波特又问杨梦：“请问需要点儿什么？” 杨梦此刻恨不得刀了林昭月，可碍于心动男嘉宾在这也不好表现出来。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男人又火速把视线收回，冷着脸，好像刚刚那副沉醉的样子不是她一般，没好气地说：“你推荐点儿呗。” 见她这表里不一的德行，林昭月和余姝偷笑了一下。 哈利波特看了下桌子上五花八门的菜品，“你们已经点了很多了，我再推荐一个我们这里的招牌吧，蜂蜜芥末鸡柳和樱花虾薯格，这两个女士们都很喜欢。” 杨梦很不好相处地瞟了他一眼，高傲地：“噢那就这俩好了。” 哈利波特礼貌地颔首：“好的，请稍等。” 男嘉宾走后。 林昭月和余姝立马捂着肚子开始爆笑，前者还声情并茂地模仿了下杨梦最后那句话：“噢那就这俩好了。” 随即两人笑得就更加癫狂。 杨梦要被她俩给气死了，她偷偷看了眼男人的行踪，确定他没注意这里才脸红脖子粗地说：“你们这两个尼姑懂什么啊！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两个尼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昭月！你再笑！谁让你把他喊来的！” 林尼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不一定比我强到哪去！” 林昭月垂死笑中惊坐起，抽了张纸巾擦了下眼泪，“我有过喜欢的人啊，大学不是有个学长吗？我跟他相处的时候可没你这样，正常得很。” “别胡说八道了，”杨梦说，“你那顶多是互相多看了两眼的异性朋友，那也叫喜欢？” 余姝乐得肚子疼，拍着胸口安神，这事儿她也知道，“对，那个学长不算，你俩就多吃了两顿饭而已。” 林昭月想了下那学长，没跟她俩再反驳什么，“噢好吧，那就不算。” 杨梦对这事儿一直挺好奇，正好问道：“不过你当时为什么愿意跟他多吃两顿饭，后来又为什么不搭理他了？” 林昭月笑：“不告诉你。” “切——”杨梦不爽，“那小月你喜欢一个人什么样你也不知道嘛。” 余姝拆她的台：“肯定比表姐强点儿吧。” 说完，林昭月和余姝又开始笑。 这俩人还没完了。 杨梦气急败坏地：“不！一！定！” 说不定林昭月喜欢上一个人比她还神经病。 【 www.w】 8、008 9号这天正好赶上了个周日，美甲店每到这时候都很忙，片刻不得闲。 覆盖线的综艺中午就已经上线，但谭小萱和皮娜一直没有功夫看。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腾出点时间。 两人点了两份猪扒饭，坐在沙发上，谭小萱迫不及待地进入她斥巨资开的会员app，首页最显眼的画面就是覆盖线参加的那档综艺。 同时下面还附着着一行大写加粗的字：[覆盖线队长自爆理想型？？！！] 这标题让谭小萱一愣：“我草这么劲爆的？！” 粉丝这下真是过大年了啊。 “快快快！”皮娜非常着急，“快点开看看啊！” 谭小萱：“哦哦！” 随即两人就一人一个蓝牙耳机看上了这个综艺，前面都是罗里吧嗦的甲乙丙丁，谭小萱没耐心地把进度条一直后拉，终于在最后十几分钟出现覆盖线。 满屏弹幕顷刻间就淹没了他们的脸。 时间宝贵，谭小萱没空理会这些，直接把弹幕关了。 皮娜可算是看到四个本命，眼睛像是在沙漠里看到绿洲，差点哭出来，“啊啊啊啊好帅！！！” 两人看视频之际。 不远处的林昭月又揉了揉左眼皮，今天不知道为啥老是跳。 她前面的顾客是店里的常客，见状关心地问她：“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林昭月摇头：“没有啦左眼一直跳，可能是没睡好。” “左眼跳啊，”顾客说，“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右眼跳才是灾呢。” 林昭月：“你还信这个呀？” 这种生理反应其实就是用眼过度，或者是没休息好的原因，哪来那么多玄学。 顾客：“当然啦，你不信嘛？” 林昭月：“对，我是唯物主义者，向来不信这些呢。” 这位顾客的美甲已经接近尾声，没多久林昭月就提醒她结束了。 顾客说了句钱在会员卡里扣就行，就离开了店里。 忙完这个，就得忙下一个了。 林昭月抬了抬手示意坐在一边等候的顾客：“可以过来啦！” 顾客立马走过来坐到她面前。 林昭月笑道：“等我下哈，我去喝点水。” 顾客不甚在意地点头。 林昭月刚起身。 “我草！！”谭小萱一声大叫。 林昭月被她吓一跳，笑出声：“干嘛呀小萱？” 能不能整点儿文明用语。 谭小萱猛然看向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又指了指她，语塞道：“店长……店长……” 似乎一肚子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牧尧说你是他的理想型！！！”皮娜替她说道。 此话一出，屋内其余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不期而同地看向皮娜。 林昭月眉头一皱，拿着水杯走过去，“牧尧？” 这谁啊？什么玩意？ 谭小萱已经惊呆了，有种嫂子就在自己家的感觉，还没办法适应，话憋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点头。 林昭月又问：“牧尧是谁？” “？” “覆盖线啊！”谭小萱讶异，纳闷她怎么忽然又不知道这个了，“bunni啊！！就队长啊！！！” “啊？？？” 林昭月瞪大眼，一下子被整蒙了，她本以为这是个无足轻重的名字，没想到会是他，“他怎么又叫牧尧了……” 怎么这么多名啊。 谭小萱：“这是他真名啊！！” “……” 啊…啊…是。对哈，人得有真名。 皮娜此刻比谭小萱要稳定一些，见状立马跟她解释起来：“咱们俩在店里好像一直都是bunni或者队长这样称呼他，所以店长不知道。” “哦……”谭小萱想了想。 好像也是。不过这好像不重要？ 这时，林昭月身后的一个顾客打量了她一下，因为林昭月今天做美甲都戴的口罩，所以她没第一时间和热搜上的女人对上号，这会儿她试探地问了句：“你就是林昭月吗？” 林昭月看她，下意识答：“对。” 顾客：“你快看看微博吧，你现在被骂得老惨了。” “？？？” 林昭月懵逼：“骂我？” 皮娜不解：“为什么？因为队长吗？店长这么美！队长的理想型是她很奇怪吗？！” 谭小萱质疑：“谁骂的啊？不是粉丝吧？队长有点儿物料底下的粉丝都要放鞭炮庆祝了！哪会这么不懂事骂他的理想型，具体什么原因？” 顾客今天下午一直在吃这个瓜，大概阐述了一下过程：“因为牧尧在今天刚播的综艺里公开了你是他理想型嘛，你的名字和他一起就上了热搜了，他的粉丝一开始是很沸腾很激动的，虽然有一些接受不了，但也不至于说是太负面啊。” “转折是在热搜出来的两个小时以后，有个人发了个微博，说你在那个《溺亡于你的海》里的首映礼上跟导演关系不一般，说你这女配角的角色不一定咋来的，不知道牧尧为什么会拿你当理想型。” 她微微一眯眼：“然后李贝媛就神戳戳地点赞了这条微博，很快又给取消了，然后你就被骂了。” “……” “不是，这李贝媛有毛病吧？”皮娜气死了，“点赞又取消装手滑吗？” 谭小萱皱眉：“好茶艺！她跟店长一个剧组的，点赞这条微博搞得这事儿就跟真的一样了。她是不是嫉妒店长？她自己公开说喜欢队长，队长可没理她。” 林昭月摸了下额头，平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饶是她再怎么情绪稳定此刻也有点儿血压飙升。 李贝媛…… 她觉得应该不是手滑。 这姑娘跟台上岁月静好的样子不太相同，私下很傲也经常臭脸，她跟她演对手戏的时候她对她也不算友好，细想一下是有可能干出这事儿的。 镇定了须臾，林昭月拿起一边的手机，忙活一下午没看，这会儿未读消息都快爆炸了。 全是问她热搜咋回事的。 连林鸿信这个懒得搭理她的老父亲都问了。 她没时间理，先去了微博。 一去没把她吓死，她涨了七位数的粉丝。 七位数！ 草了。 这牧尧真是红啊。 林昭月脑袋有点儿痛，感觉这事搞得有点大。都这会儿了，她还能不忘跟等着她做美甲的顾客说一句：“您稍等我一下，我看看怎么回事。” 顾客很体谅：“好的好的。” 林昭月拿过一边的小零食给她，面面俱到地：“先吃点儿这个。” 随即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一个醒目的[爆]字。 #牧尧林昭月 后面跟着的一些热搜也都是周边产物。 #林昭月《溺亡于你的海》 #林昭月演技 #bunni林昭月 #牧尧理想型 #林昭月李贝媛 #林昭月赵晋 #覆盖线综艺 #bunni李贝媛 #林昭月覆盖线 热闹非凡。 林昭月没去看评论，就只点开了底下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 也就是这一刻，她第一次看到bunni的脸。 这事儿说来也是很正常不过。 平常谭小萱她们说再多次覆盖线也就嘴上说说，作为店员不可能怼她这个店长脸上给她看，事后她也不可能主动去搜，因为她真的没空去研究明星，开店非常耗费精力，而且也没想象中那么挣钱，每天她忙于生计都忙不过来。 林昭月盯着手机屏幕里男人的脸，眨了下眼。 图片是综艺里他的单人截图。她一张张地往后滑，指尖开始无意识地蜷了蜷。 原来这就是牧尧，在综艺里瞎说搞得她被骂的牧、 尧，真的非常好看。 一头高调炫目的红发没压住他半分气场，五官在镜头里也精致的不像样，眼尾微扬，眉目生得极为清绝，既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熟男的诱惑感。 矜贵、疏离、娇隽、慵懒、不羁。这几种感觉竟都能从他身上找出来。 像明澈的泉，也像辛辣的酒。 矛盾而又特别。 就单凭这张脸，顶流二字也属实是实至名归。 美色入人眼。 林昭月的血压莫名回落了一点。 不管了，先这样吧。 反正着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先工作完再说吧，总不能晾着顾客。 林昭月把手机按灭，坐到椅子上，对面前的顾客说：“我们开始做美甲吧？选好款了吗？” 顾客愣了一秒，毕竟她也围观了热搜，所以对于当事人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颇为惊奇，暗道一句真是干大事的人，就赶紧把自己选的款给了她。 “店长！”谭小萱一直关注林昭月的动向，见她又跟没事人一样，着急地问，“你这就不管啦？” “先工作先工作，”林昭月宽慰道，“忙完再说。” 谭小萱佩服她这么稳重，点点头哦了一声，和皮娜一起焦灼地把剩下的饭吃完。 - 九点半，店里的顾客全都离开。 林昭月首当其冲是观看牧尧那段十来分钟的综艺。 毕竟这个瓜得从源头开始吃。 她横拿着手机，谭小萱皮娜在她的一左一右。 第一帧就是覆盖线四人坐在椅子上的特写镜头，四人的服装是成套的，同色系同材质不同款。牧尧上身的是一件黑色立领长袍，肩膀和袖口处遍布精密繁复的烫金刺绣纹样，双耳夹了一对精巧的耳坠，式样是中国结。整体造型衬得他清冷又华贵。 其他三名队员同样如此，身上的饰品也都有中国结元素，公子世无双。 下一幕画面给到了主持人，他手中的话筒还是特制的，贴着一个红色底的长卡，上面写着金色的“cover-line”。 “能邀请到我们最红！人气最高！的覆盖线真的是非常荣幸啊，今天就容我作为粉丝代表给四位做一个采访！那第一环节就有请覆盖线给我们大家打个招呼吧！” 画面一转。 牧尧：“大家好，我是牧尧，覆盖线的主唱和辅音吉他手bunni。” 主持人鼓掌：“啊欢迎队长！没想到您说话的声音比唱歌还要好听呢。” 牧尧淡淡地笑了笑。 同时，谭小萱皮娜又一次被帅哭了。 皮娜：“靠，他唱歌是烟嗓来着，没想到说话这么清脆有磁性！好好听！” 谭小萱：“我终于知道他说话什么动静了！！！” 屏幕里随即就是陶佳东：“大家好，我是陶佳东，覆盖线的主音吉他手hawk。”说完还俏皮地招了招手。 主持人：“欢迎hawk！！” 韩俊伦跟上：“大家好，我是韩俊伦，覆盖线的贝斯手daimon。” 主持人：“欢迎daimon！您真的是我见过留长发最好看的男人了啊！” 最后是乔乐兮，欢脱地说：“大家好大家好，我是乔乐兮，覆盖线的鼓手，最帅的p.z！”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似乎对他的“最帅”二字有些质疑。 主持人见状顺势问：“那不如第一个问题就来问一下四人是如何给队内进行颜值排名的吧？” 陶佳东笑：“让队长来回答吧。” 牧尧：“第一是韩俊伦，第二是我，第三是陶佳东，第四是乔乐兮。” 主持人：“啊…为什么这么排啊？” 牧尧：“按年龄。” “……” 乔乐兮锤了他一下，“我就比阿伦小二十三个月而已，就得遭此待遇！” 主持人笑着又问了下他们的服装：“覆盖线的舞台服一直都有中式元素啊，今天也带着中国结。” 牧尧点头：“华流永远是顶流。” 听到这句，林昭月轻抬眉。 谭小萱：“太帅了！！” 之后主持人又问起了他们的专辑：“覆盖线的专辑里有一首歌叫做《现实主义者》，这首歌是队长创作的，里面的歌词主要写的也是现实主义者的心声，不相信奇迹、接受人生无常、亲疏随缘利弊清醒、不纠缠不自我感动接受人性、及时止损不要执迷不悟、对浪漫的态度也是适度点缀而非必需品。” 牧尧点头。 主持人：“那么请问下队长，你在生活中也是这样的现实派吗？” 牧尧又点头：“我想是的。” 主持人：“那如果你恋爱了，是不是也不会撒娇，也不会哄女朋友呢？” 牧尧低眼，认真思考了一下后说：“撒娇应该不会，哄这个字…我错了我会道歉，她错了就她道歉，为什么要哄？” 陶佳东和韩俊伦两个过来人在旁边一直摇头，满脸写着他这是在说什么屁话。 皮娜忍不住发弹幕：“队长这种极品，估计谈恋爱得是别人哄他那种吧？” 谭小萱打量了一眼林昭月，怕给偶像的理想型拉低印象分，补了一句：“也不一定吧？” 后面主持人问了些最近几人都在忙什么。 答复完，随之主持人又问：“那四位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 陶佳东韩俊伦和乔乐兮说了感谢粉丝，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和舞台，让粉丝照顾好自己这种话。 接着牧尧说：“如果真的喜欢我的同款可以买，但是不要分期。” “……” 谭小萱乐飞了：“队长好实在哈哈哈哈。” 皮娜摸了摸自己分期买的手链，有种被点到的感觉？ 视频还剩两分钟的时候。 主持人问：“我最后再斗胆打探一下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吧，hawk和daimon都在恋爱中，p.z也发过微博说欣赏几位歌手，那请问我们的bunni，我们的大队长有理想型吗？” 牧尧面无表情：“有。” 主持人弯唇，以为他会随便说个大类的时候。 牧尧直视着镜头没有任何迟疑，似笑非笑地说：“林昭月。” “……” “啊啊啊吗的！！”谭小萱大呼小叫，“再看一下这名场面还是那么激动！！！天哪！！” 视频还没完全结束，但剩下的估计也没什么内容。 林昭月默默地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思索着下一步该干点儿什么，是去微博看看大家是怎么骂她的？还是先回回微信？不知为何脑袋有些发空。 同时，皮娜说：“队长现在在干嘛啊？他害店长被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吗？” 话音未落，店门被推开。 三人跟着看过去。 入室的男人穿着一套单薄的深蓝色dk制服，里面的白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红领带松散地系着，头上一顶前进帽，脑后的一半红发露出，戴着口罩。 进门后他看了眼林昭月的方向，大步地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步伐，谭小萱和皮娜莫名呼吸一窒。 这感觉…… 林昭月则认出了他是那个男顾客“a”，注视着他的身影笑道：“你好呀，是来做美甲？怎么不在微信上说一下就过来？我们已经关门了呢，明天再来？” 说话的同时，男人也坐到了她的对面。 林昭月歪头，原来他是红毛啊。 暗道一句今天的红毛可真多。 下一秒，对面的男人就把前进帽摘了下来。 接着又是口罩。 桌面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着未关上的综艺。 男人抬眼看她，眸子是与屏幕里分毫不差的澄澈，嗓音也同那般清脆又有磁性，没有半分犹豫地说了句。 “林昭月。” 【 www.w】 9、009 “……” “……” “……” 呆若木鸡。 x3。 男人的口罩一拿，对面三个就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似的，一动都不动了。 林昭月没有表情。 谭小萱眼珠子快和身体离异。 皮娜张着嘴，似乎口水就要落地。 冰冻的时间持续着。 大概十秒。 先开口的是皮娜，她似梦非梦口齿不清地说：“你你你…你…你是队长吧？” 牧尧眸光凝定，一直与中间的女人对视，“嗯，我是牧尧。” 皮娜：“……” 谭小萱：“……” 林昭月无动作。 牧尧抿了下嘴唇，两秒后对她说：“热搜你都看了多少？我今天一直在拍广告，也是刚刚才知道网上发酵成这样。” 不久前。 覆盖线刚从摄影棚收工，殷云开就跑了过来，急火火道：“上热搜了！！” “我们的综艺首秀播了肯定上热搜啊。”乔乐兮揉着脖子，一脸大惊小怪地说。 “主要不是这个！”殷云开今天忙得要死，也是不久前才了解的全貌，“是队长的理想型上热搜了！直接爆了！！” “那也正常啊！”乔乐兮把手臂随意一搭，沉甸甸地压在牧尧肩上，“阿喵这火热程度公开理想型还不值得爆啊！” 想起这个乔乐兮就想乐，鬼知道采访的时候牧尧说出林昭月的名字时他们三个有多震惊。哎，不容易啊，家里的铁树终于知道发点儿芽了。 “不是！”殷云开感觉自己太着急没说到点上，“是林昭月被骂了！” 语落，轻松的气氛一下子陡转直下。 “什么？”牧尧皱起眉，立马收起了散漫的站姿，夺过了殷云开的手机，“怎么回事儿？” 乔乐兮不解地问：“骂她？为什么骂她？粉丝不同意阿喵有理想型啊？” 殷云开解释道：“林昭月不是就演了一部《溺亡于你的海》吗，队长的理想型爆出来之后这个电影自然就被大家拿出来一起当话题讨论了，然后就有个粉丝发了条微博说，她参加了这电影的首映礼，看到林昭月跟导演关系近得不太正常，保不齐是怎么得到这配角的机会的，牧尧为什么会拿这种人当理想型，快别蒙在鼓里了，这种话。” “刚开始这微博没啥人看，但是不多会儿竟然被那电影里的女一号给点了赞了，这下完了，这微博火了，林昭月就遭到了各路粉丝的全方位审判，审判她的人品，审判她的演技，审判她的外型，反正各种吧，骂得挺狠。” “女一号？”韩俊伦抓住重点，“就是说是覆盖线的粉丝？喜欢阿喵那个？” “李贝媛？”陶佳东补充。 “啊对。”殷云开说，“就是她，她点赞了那微博之后立马又取消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手滑。骂林昭月最狠的也是她的粉丝。” 乔乐兮很嫌弃地“咦”了一声：“这人怎么这样啊？肯定是故意的啊。” 白给她投票了。 陶佳东：“她跟林昭月私下有过节？” 韩俊伦分析了一下：“不见得有什么过节，估计就是争强好胜吧。她公开说喜欢阿喵，阿喵却公开说了林昭月是理想型，林昭月的长相又在电影里抢了一些本该是她的风头，所以她自然就不开心了。” 乔乐兮认同地点了几下头：“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 “据我所知林昭月是新人？”陶佳东说，“她是不是没签公司也没什么粉丝？现在只有被骂的份？” 殷云开：“没错。反倒李贝媛那边有团队就很会借势了，一水的心疼、姐姐最美啥的。” 牧尧大致看完，评论里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让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跟殷云开说：“你去把热度压一下。” “在压了在压了，但是你们的粉丝多强啊，一个个嗷嗷待哺的，好不容易有点儿物料可不得往死里讨论，哪能全压得住。”殷云开说，“现在我先试着联系一下林昭月吧，然后这一波已经骂完了，真没有这事儿让她赶紧澄清啊，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她补偿措施，跟覆盖线合作什么的，她也不算太亏啊。” 殷云开把林昭月的处境说得轻描淡写的，听得牧尧有些不舒服，但这事儿归根结底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又不好朝他反驳什么，憋得他够呛。 牧尧把手机塞殷云开怀里，“我去找她。” “？？” 殷云开立马抓住他：“你找谁？” 牧尧：“林昭月。” 陶佳东：“你认识她？” “认识。” 此话一出，几人都颇为惊讶。 其中，乔乐兮最甚，已经到了震惊的程度，吹胡子瞪眼地说：“认识？什么时候？合着不是圣诞那天你看到她照片把她定为理想型的？你们私下还有来往？我去！你这不是理想型你这是看上人家了吧？阿喵。” 原来铁树不是发芽是在开花？ omg！！！ 牧尧懒得搭理他。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韩俊伦性格稳重，没像乔乐兮那么八卦，问询着正题，“或者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牧尧嗯了一声。 “那你去跟她好好说一下，”韩俊伦安抚地捏了捏牧尧的肩膀，“别太着急，肯定有办法解决。” “知道。” 殷云开这个臭打工的，自然要顺着几位爷的心情来，“我这就送你去。” “不用，”牧尧觉得此刻她的私人信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自己去。” “自己去？咱开来的可是保姆车，”殷云开妥帖安排，“那你在这等我会儿，我看找谁给你要辆车。” 说着，他就走了。 之后乔乐兮一脸不得了的表情看着牧尧，“天啊，阿喵。” 牧尧瞅他：“你有事？” 乔乐兮很欠地把脑袋凑他跟前反复打量，“从没见你这么着急过哎。” 语气还高深莫测的。 牧尧伸出两根手指顶住他的额头使劲往外推了一把，无情地揭他的短：“比起你硬把戒指塞到戴不进的指头里，半夜三点我们还得陪你去找消防那天的着急程度还是差了点儿。” “……” 不久，殷云开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串钥匙，带着牧尧去了借来的一辆suv那。 临开走前，牧尧想起自己的帽子口罩还在保姆车里，但也没功夫去拿了，口罩好说，帽子他要了殷云开脑袋上那顶，来到了林昭月这。 “这事儿都是我的错，热度已经在压了，但是可能很难完全压住。”牧尧说，“我路上想了下，最好的办法是找电影的导演帮你澄清，我这边才好帮你公关。毕竟现在主要矛盾不在于你和我，而是大众对你和导演有误会，所以我说什么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在说什么，林昭月没听清。 她的心脏从牧尧方才望向她那一刻开始就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有些难以呼吸，指尖微微发着烫，耳根悄然变热，此刻唯一能感知的就是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不停在动。 脑袋里仅存下一个想法。 ——他实物竟比视频里还要好看一亿倍。 林昭月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这让牧尧心里有些没底，他害她被骂成那样，现在想揍他一顿估计都是人之常情。 他不敢再轻易说什么，似是烦躁也似是没辙地搓了一把脑后的头发，朝她伸出了手心，“你把导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说。” “……” 安静几秒。 林昭月还是不言不语。 牧尧的唇线无意识抿紧。 就在这氛围下。 “队长…那个兔子扣针我还能再跟你要回来吗……” 闻言，牧尧看向谭小萱。 此人怔怔的，还有些魂不守舍。 真是同一屋檐下各有各的阴晴，都这时候了这孩子还能惦记问这个。 自己今天身上也没什么胸针，他索性把手上的指环摘了俩一边给她俩扔了一个，暗暗也有贿赂之意。 果然这招有用。 傻掉的其二皮娜立马三魂七魄回来了一半，拿过指环抱在手里摇了摇林昭月，“店长！队长跟你说话呢！” 林昭月缓慢地看向皮娜。 皮娜又说：“队长问你要导演的联系方式！” 林昭月机械地：“哪个导演。” 因她的回话，牧尧蹙了下眉。 林昭月一直是笑盈盈那种性格，他刚进屋的时候她的态度也很好，而现在整张脸没有一点儿表情，看起来就比直接臭脸好一些。这句“哪个导演”在他看来也像是不想搭理他，所以愣是把一个很容易理解的问题剖开来，拖延时间以示不满。 牧尧稍低了下头，额前一缕碎发跟着坠下，眸光晃了晃，“《溺亡于你的海》的导演。” 林昭月这才拿起手机，点开导演的微信，递给他。 牧尧接过。 屏幕里的对话框备注是[赵晋导演］，最下方有四行对面今天发来的消息。 赵晋：【昭月，热搜我看了，我晚点发微博给你解释清楚误会】 赵晋：【但是能不能过两天？】 赵晋：【这热度很利于我们的电影宣传哪！】 赵晋：【（转圈）】 “……” 服了，牧尧是真服了。 这导演真是神人，片拍得神，脑子也神。 挣钱不要命。 还过两天，过两天林昭月就被喷成筛子了，到时候他可以考虑考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有命挣没命花。 看他还转不转圈。 牧尧吐出一口气，立马点了语音通话，给赵晋拨了过去。 对面接得很慢，快自动挂断了才接起。 赵晋：“喂昭月呀。” 牧尧：“你好赵导演，我是覆盖线的牧尧。” 沉默三秒。 赵晋激动地：“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怎么用昭月的号给我打电话啊？” 牧尧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也尽量让语气客气：“劳烦你现在马上帮林昭月澄清下网上的谣言，后续你的电影我会发微博给你宣传。” 这什么天降横财！ “真的？”赵晋乐疯，他就知道他没有选错演员！“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发！一言为定啊！” “慢。”牧尧说，“我把我的微信推给你，你编辑好了先发给我，有需要改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赵晋：“好好好。” 挂了电话，牧尧就用林昭月的手机加上自己的微信，推给了赵晋。弄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喊了下殷云开把他的也给她加了进去。 一切妥当，把手机递还给林昭月的瞬间，牧尧交代道：“这是我经纪人的，应该会有用到的时候。” “噢。”林昭月冷淡地应了一声。 该说的能说的好像也差不多了，牧尧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也好快点回去处理这事情，但是林昭月这态度，他总也挪不开腿。 是不是应该正式道个歉？ 思虑再三，牧尧说：“真的抱歉，你很生气么？” 他说话的瞬间，林昭月又看向他的嘴唇。 不厚不薄，还有恰到好处的唇珠。 草莓一般。 林昭月沉默几秒，没回他，反而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 牧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目送她离开。 很快，洗手间的门被关上。 牧尧立马转身问剩下的那两个：“我来之前她什么反应？” 那两个还在傻着呢。 谭小萱像祈祷般的握着牧尧丢过来的指环，盯着他，一声不吭。 皮娜倒是比她清醒一些，啊了一声：“就…就跟现在差不多，看完热搜挺淡定的，还让我们先工作，忙完再说呢。” 可能越淡定越是气得不轻？ 牧尧又问：“没说别的？” 皮娜快力竭了，她竟然在跟队长说话！队长哎！“没有了…工作完我们就看了下今天的综艺，刚看完你就来了……” 牧尧：“看的时候也没反应？” 皮娜木讷地摇头：“没……” 语落，谭小萱终于有了动静，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队长，能握个手吗？” 牧尧：“……” 林昭月走进洗手间之后就靠到了门上。 捂着剧烈震动的胸口，半晌后溢出了一句：“天哪……太好看了……” 不仅眼睛觉得他好看，心里还对他有种荒谬的饥渴感，很想对他搓一搓揉一揉再捏一捏。 为什么会这样？疯了吗？ 【 www.w】 10、010 林昭月没在洗手间里待太久。 大概两分钟左右，就出来了。 一听到洗手间开门的动静，牧尧就朝她看了过去，接着就皱起了眉。 她的头发很黑很长，发尾打着卷儿，披散在肩头，脸颊的碎发挂在耳后被水沾湿，白皙的皮肤和浓丽的五官也明显可以看出刚浸过水。 难不成，哭过？ 所以洗了脸？ 牧尧刚想说话。 林昭月说：“你先回去吧。” “？”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了解了，”林昭月抱着手臂，侧目瞧他，扬着下巴强行镇定住，“你先回去吧。” 话语吐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好像有些眼熟。 这不杨梦吗？ 她对待那哈利波特不就这惺惺作态的死样子？ 牧尧眼眸微敛，她都这样说了，他总不好还在这儿赖着不走，“行。” 随之回身拿上帽子和口罩， 见他这就要离开。 谭小萱：“队长！签个名！！” 皮娜：“我也我也！” “……” 牧尧瞅了她俩两眼，“签哪？” 两人立马翻箱倒柜地找出了纸和笔。 很快，牧尧就签完走了。 林昭月顺着玻璃门眺望了一下门外，看到他坐到了车上，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谭小萱转着圈说，“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看到bunni了！原来他真的就是那天跟店长做同款的男客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皮娜和她一起转，“你没有做梦！就是他！他还给我们他戴过的指环和亲笔签名了！！我们就是覆盖线最幸运的粉丝！！！” “……” 林昭月扶额。 完了，全疯了。 -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林昭月住得离店不算近，因为霓虹街附近的房租实在太贵，只能稍微往外环选。 老小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开放式，面积不大，一进门就能把屋内全部一览无余。 她脱下鞋丢掉包就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这一天过的。 不多时，电话响了。 林昭月接起：“咋了呀daddy？” 还daddy，这土不土洋不洋的。 林鸿信不满意道：“你说咋了？微信不知道回？” “你天天拉黑我，忽然又给我发消息我以为被盗号了呢。” “……” 林昭月知道他要问啥，“没事了，都是误会，你没看导演帮我发的那澄清微博嘛？” 牧尧的动作很快，刚刚她在回家的路上赵晋就已经发了微博。 微博的内容导演写得挺详尽的，不过也可能是牧尧改得详尽。 赵晋一是说自己今天很忙才看到热搜很抱歉现在才回复；二是他自己有孩子老婆家庭幸福网友们可不能瞎说破坏他家庭；三是他完全就是因为林昭月颜值高才选中她来出演电影；四是他跟林昭月关系好确实确有此事，因为他算是林昭月半个老乡，而且他是顶级e人跟谁关系都非常nice；五是一串治手抖的老中医电话。 同时文字底下还配了张图。 是林昭月电影面试时和全体考生的一张大合照，里面的林昭月在人群中是非常显眼、完全不费力就可以注意到的存在，让他的第三条变得更有说服力。 约摸着现在舆论已经在开始平息，不用太担心。 林鸿信说：“不光这个，还有事问你。” 林昭月：“啥事？” “你喜欢那样的？”林鸿信没头没尾地说。 林昭月听不懂：“什么？” 林鸿信：“一头红毛的那个，你喜欢那样的不。” 闻言，林昭月坐起来，饶有兴致：“怎么？你不喜欢啊？” 林鸿信笑了一声。 林昭月觉得他这幅样子很好玩：“你笑什么？你一个体育老师，伟大的人民园丁，继物种歧视之后还有发色歧视？” 这也叫发色歧视？ 那牧尧那头，就是以前欺负他班里学生的不良青年，他都没见这么红过。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花里胡哨的，竟然还敢来招惹他女儿。 林鸿信又笑了一声。 这人是不是不会说话，鼻子堵了吗老是呵呵哼哼。 林昭月嘴角轻撇：“咱家以前不是养豆豆了吗？你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小金毛的？换成红毛就不喜欢啦？” “……”林鸿信无语，“这能比？” “怎么不能了？”林昭月理直气壮，“他俩不都不是黑毛吗？” “……豆豆是狗。”林鸿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这个。 “你的意思是狗跟人不能比啦？”林昭月说，“那你以前还老拿我跟豆豆比，说养我不如养条狗。” “……” 林鸿信快脑溢血了，他懒得管这死小孩了，“行，反正你是红毛的理想型，想谈你就去谈。” “爸爸，”林昭月好整以暇地，“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事儿？” 林鸿信：“我看起来这么关心你？” 林昭月笑：“明明关心我还表现得很烦我似的，所以我高中班主任才会以为你是我后爹呢。” “……” “知道啦，我要是谈了红毛一定告诉你哈。” “……” 挂了电话，林鸿信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让她买零食吃，堵住嘴少来气他，顺便再配副眼镜，似乎是暗示她擦亮找男人的眼睛。 林昭月很不客气地收下以后，又说了句她要配副好的，借此又坑了他两千。 后面她就顺势把好友的消息回了回，随即她看到了母亲陆秋容的一条： 【朋朋，热搜没事吧？妈妈很担心】 朋朋是林昭月的小名。 因为她在子时出生，那晚的月亮很大很圆，所以大小名都是按照这月亮取的。 她叹了口气，又把陆秋容的一并回了。 全部回完花了一会儿时间，最后她把视线放到了今晚刚加上的两个好友上面。 一个“a”。 一个“yyk”。 都一点动静没有。 - 隔天，网上的局势就已然逆转。 因为在赵晋发出澄清微博后的几个小时，覆盖线四人首当其冲、向珊还有《溺亡于你的海》剧组里的其他几个演员紧随其后，一起对这条微博点了赞。 直接表明了态度为林昭月站队。 同时，牧尧也发了一条微博：[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赵晋导演和芙拉的电影《溺亡于你的海》@林昭月fulla@赵晋zj@电影溺亡于你的海] 里面非常熟稔地写着林昭月的英文名，似乎两人交情匪浅的样子，有种没有明说却十分明显的“罩着”之意。 双管齐下，林窦娥得以洗清冤屈，网友们的骂声平息了下来。 覆盖线的粉丝重新过年。 虽然还是有小部分女友粉接受不了这局面审判林昭月，说她演技太差的，说不理解队长为什么选一个十八线做理想型的，说这波操作是不是在炒作为了捧林昭月的，这类话。 但大部分粉丝还是十分开心，毕竟收到牧尧的动态可太不容易了，哪能挑三拣四，挑多了万一以后他再也不说了粉丝岂不是更吐血。 细心的粉丝开始深挖林昭月，发现陶佳东的女友老早就关注了她，甚至林昭月首映礼上的美甲与圣诞那天牧尧跟乔乐兮下五子棋时的款式竟然一模一样。 她们感觉这个年似乎能继续过下去，立马给林昭月和牧尧开了个超话，名为“月兔cp”，意图天天打卡讨论。 除了这些，还有意外的一件事。 喻井南也点赞了赵晋发的那条微博。 林昭月不确定他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也能大概猜到。 要不就是他真的善良没有私心，只是想帮一下她这个“粉丝”；要不就是带点私心，帮她的同时顺便蹭个热度。 至于李贝媛那边，她发了微博道了个歉，说点赞那条微博纯属手滑，昨天一直在拍戏，没想到闹这么大，现在才看到。 其余的林昭月就没再看了。 中午。 那个昨天刚加上的好友“yyk”给林昭月发了消息：【你好！我是殷云开！覆盖线的经纪人。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通个电话吗？】 今天周一店里也不怎么忙，林昭月就直接回了句现在有空。 立马殷云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昭月接起：“喂你好。” 殷云开：“你好你好，我是覆盖线的经纪人。” “我知道的。” “我年纪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开哥，牧尧他们也都这么叫。” “好。” “那我就叫你昭月了？” “可以的呀。” “我这才发现咱俩的名字还挺像，”殷云开套近乎，“跟兄妹似的哈。” 兄妹？ 林昭月想了想：“你是说云开月明？” 殷云开：“对对对！昭月也是光明如月的意思嘛，跟月明不正好一模一样吗。” 林昭月感觉这人废话有点儿多，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拉拢之意，不过她在服务行业里呆久了，还是习惯顺着他的话说：“是的我出生那天是满月，其实叫月明也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啊，是的是的。”殷云开打着免提憨笑了两声，看了眼身旁坐着的男人。 牧尧瞅着他，不满意地低声提醒：“说正事。” 殷云开赶紧：“那个昭月啊，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还因为被骂了很难过吗？” “啊？”林昭月下意识答，“没有呀。” 殷云开看向牧尧，眼神疑惑，这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没因为昨天的事儿心情不好或者生气什么的吗？” “没有的。” “真的？” “真的呢。”林昭月一五一十，“拍戏之前我就有这思想准备了，娱乐圈被骂被夸都不能当回事的，而且现在也都解释清楚了呀，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心情的。” 闻言，牧尧稍松了一口气。 但一转念，想起昨天她那态度又甚是奇怪，摸不出头绪。她没生气？那怎么对他那么冷淡？是不开心他说了她是他理想型？ 如此，他踢了殷云开脚尖一下。 殷云开赶紧又问：“那队长他直接在综艺里提你是他的理想型你会怪他吗？” 唔。 林昭月想起男人的脸，手心贴上脸颊，胸口也跟着发烫，“怎么这么说？其实总得来讲我还属于沾了他的光，现在多了那么多粉丝。” 都是活粉，买都得花不少钱呢。 光骂几句算什么，依萍要钱还被打了呢。 牧尧肩膀塌下来一点儿，放心了很多，但也怀疑她这是在说场面话。还是得当面看看她什么反应。 如此，他又踢了殷云开脚尖一下。 “……” 殷云开感觉旁边坐了个催命符，赶紧继续道：“那你没受影响就行，这样我也放心了哈。嗯…那个，我今天打电话吧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林昭月：“你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覆盖线合作？” “合作？” “对。我听队长说他是去你店里做指甲你们认识的？”殷云开说，“这不赶巧了嘛，正好覆盖线的美甲师离职了，现在这职位有空缺，你来顶上正好，再加上他们第二张专辑也在筹备，mv这段时间也要拍了，你还可以过来一起，咱们商议一下他们mv里的美甲款式，是不是很好？” 跟覆盖线这种级别的明星合作属于是天上掉馅饼了，这么一个大好事砸到她头上啊…… 林昭月疑惑：“为什么找我？” 殷云开：“实话说，一个就是我们害你被骂了心里过意不去，另一个就是你的美甲水平确实很不错，再一个就是你现在也是覆盖线的周边人物自家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什么自家人…… 林昭月踢了踢地面，暗自咬了下嘴唇。 殷云开又说：“不需要坐班的，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报酬很丰厚。” 她当然知道报酬很丰厚，她只是没什么信心对着牧尧那张脸工作。 林昭月不吭声。 牧尧觉出她很犹豫，悄声提醒殷云开：“明天，说明天。” “啊！”殷云开立马，“你不用现在马上答应，明天正好是牧尧的生日，有饭局，你今天想一想，明天一起过来咱们见面敲定怎么样？” 林昭月哑然，“明天他生日啊。” 1月11号？ 好像确实是。昨天她搜他百科的时候貌似就是这个日子，只是那时候她光顾着浏览他的照片，没太往心里去。 殷云开：“对对对，一起来嘛，p.z他们几个也特别想见你，场子人很多很热闹的，不用不好意思。” 林昭月沉默了一会儿。 牧尧做好了她会拒绝的打算，想着不行今天下午再去她店里找她聊聊之时。 林昭月说：“行。” 【 www.w】 11、011 牧尧过生日自然是私密性为第一位，所以地点选在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一如往年由殷云开一手操办。 林昭月到那的时候快八点。 来之前殷云开跟她说，除了覆盖线的队员和覆盖线团队的工作人员，另外的就是牧尧的好友谢迎和hawk、daimon的女朋友这些人。可能是怕她一点儿没熟人不自在，殷云开还贴心地又叫上了向珊，以及外界皆知的林昭月的偶像，喻井南。 林昭月是和向珊一起来的，到了停车场之后立马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男人。 两人下车。 殷云开热情地说：“你们好美女们！我是殷云开！” 林昭月：“你好云开哥。” 殷云开冲她伸了伸手，颇为调皮道：“你好月明妹。” 这茬是过不去了。 林昭月失笑，跟他握了握。 “什么月明妹啊？”向珊锁上车，挽住林昭月说。 林昭月跟她往前走，“云开月明嘛，我的名字不也挺像月明的？” 向珊理解了一下才明白咋回事，“哦哦那还是昭月好听，月明也太大众化了。” 路上。 殷云开给两人说了一下上面的情况，“现在他们基本上都到了，啊！喻井南也到了！” 说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表情满足，似乎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 林昭月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 也可以理解。 殷云开也是好心把她的“男神”叫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谭小萱或者皮娜，喻井南是牧尧，那她不得乐疯了。 林昭月心领了这番好意：“谢谢你哦，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呢。” “不客气不客气，小事一桩，”殷云开说，“他也是圈内人随便搭个线就能联系上，而且我问的时候他那边也很爽快立马就答应了。” 闻言，向珊直白道：“能见覆盖线谁不愿意啊。” 喻井南算是准一线的男演员了。 口碑好人低调，长得也帅。 殷云开捧场地说：“他自己也很红嘛！一起认识认识挺好。” 打开门进到屋内。 一群男生女生在餐桌那聊天，陶佳东和乔乐兮坐在大屏前拿着手柄打游戏，韩俊伦则和喻井南在边上碰杯喝酒。 牧尧没在，谢迎也没在。 殷云开吆喝了一句：“昭月和向珊来了！” 屋内人立马看过来。 乔乐兮望着林昭月，愣了一瞬，“乖乖…”接着他放下手柄眼睛瞪得圆圆地走过来，大呼小叫地：“林昭月！你本人比电影里还好看！” 原来她不是上镜脸！她根本就不！上！镜！ 昨天林昭月对到场的人做了点儿功课，她认出来人，笑着说：“你好，p.z是吗？” “是是是，p.z，p.z，乔乐兮。”乔乐兮就喜欢美女，挨个跟她俩握了握手。 陶佳东也跟着走过来，“你好昭月，欢迎啊，我是陶佳东。” 林昭月认出他：“hawk你好。” 陶佳东笑，“阿喵出去抽烟了，一会儿就回来。” “？” 阿喵又是谁？功课里没这号人啊。 林昭月疑惑。 乔乐兮察觉出，给她解释：“啊，阿喵就是牧尧，他名字读快了很像喵。” “……” “还有谢迎，我们都叫他阿行，他名字读快了很像行。” “……” 乔乐兮自豪万分：“厉害吧，这都我取的。” 何止厉害，简直取名天才。 林昭月点头：“厉害，你的p.z取得也很厉害。” 乔乐兮眨眼，是在夸他吧？ 这时，不远处的韩俊伦招了招手，“昭月，快过来坐。” 林昭月望过去。 餐桌是个窄长桌，韩俊伦和喻井南并排坐在最边上，他俩对面和旁边都有几个空位。剩余的人则密集地坐在里面。 乔乐兮带着林昭月和向珊过去，指了指刚说话的男人：“这是韩俊伦。” 林昭月：“我知道，daimon。” “是的。”乔乐兮又指了指那边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生，“那是陶佳东女朋友安琪，那是韩俊伦的女朋友司徒沛。” 两人立马朝林昭月开心地挥了挥手。 这两个女生林昭月昨天也做了功课，安琪微博里都是些吃喝玩乐的照片，感觉是个时间很多的富二代，司徒沛则是开了个买手店。 看了之后林昭月只想拿点干燥剂出来，因为她俩潮得不行…… 打完招呼，乔乐兮又给她说后面的是发型师梁丘，化妆师造型师助理吧啦吧啦的，随即指了指喻井南，“这个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喻井南是很斯文的长相，有一对柳叶眼，棕褐色的头发，穿着衬衫，站起身说：“你好，昭月。” 林昭月客气道：“你好喻老师，很喜欢你的电影。” “……” “哈哈哈哈哈哈哈喻老师，”乔乐兮放肆大笑，“是是是，喻老师比咱们都大几岁，确实担得上一句老师哈。” 见状，韩俊伦提醒地拍了他一下，赶紧揭过了话茬，问两个刚来的女生：“昭月向珊，你看看你们要坐哪边？” 向珊无所谓，她抬了抬下巴，让林昭月自己定。 林昭月看了看剩的几个空位。 长桌一共就两面，喻井南对面更宽敞一些，她第一反应是坐那边，但下一秒就发现那面摆了一瓶喝了一半的蜜瓜牛奶。 这牌子的牛奶很甜，林昭月心绪一动，又立马改了主意选择了喻井南这边的位子。 林昭月拉着向珊过去。 向珊想让林昭月挨着喻井南，自己坐在林昭月另一边，没想到乔乐兮先行一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说：“昭月昭月！咱俩坐一块儿！！” 这样一来，乔乐兮和喻井南中间的位子就只剩了两个。 向珊也只好作罢，准备自己靠着喻井南坐。 林昭月没意见，反正不挨着牧尧，她坐哪都可以。 韩俊伦、陶佳东和殷云开则一起坐到了林昭月对面。 林昭月和向珊落座后一人拿出了一份礼物，也没声张，默默地放到了后面的礼物堆。 韩俊伦瞅了一眼，往她俩面前推了两杯鸡尾酒。 林昭月跟韩俊伦道谢。 乔乐兮话多，拉着她聊天，“听开哥说，你是不是跟阿喵和东子他们同岁啊？” 覆盖线里韩俊伦最大，牧尧和陶佳东比他小一岁，乔乐兮比牧尧陶佳东小一岁。 这是昨天林昭月在功课里了解到的。 林昭月点头，吸了一小口酒：“是的，我二月份的。” 比一月的牧尧小一点，比八月的陶佳东大几点。 “嗯？”乔乐兮期待地问，“水瓶？” “对。” 乔乐兮顿时激动不已：“啊！我双子！！可终于有风向星座的人出现了！你不知道我多难，周围全是摩羯金牛处女双鱼天蝎！我在他们中间真的很累！” 林昭月忍俊不禁，这p.z完全小孩子性格，她夹了口肉塞嘴里，“行，你以后多跟我玩。” 乔乐兮像是找到了亲生姐姐，异想天开地说：“我们队能不能再加个人啊？昭月你会不会什么乐器啥的？” 额不会。她是美术生，再就是稍微会跳点儿舞，不走音乐这一挂啊。 看着乔乐兮期待的眼神，林昭月又不想直接说不会让场面太冷，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吹空调算吗？” “……” 静止几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多人都笑出了声。 其中乔乐兮最夸张，他确认过眼神，是同样有病的人，“吗的，吹空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人吹萨克斯你吹空调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的笑声中。 牧尧走了进来，屋内人齐齐瞧他，但因为乔乐兮笑得太狂放，林昭月注意力在他身上，一直没发现。 “中彩票了？” “……” 听到牧尧的声音，林昭月弯着的嘴角秒速拉平。 乔乐兮：“不是，林昭月太搞笑了，我问她会不会乐器她说吹空调算吗哈哈哈哈哈哈。” 再说一遍，他就又想笑了，直接收不住。 牧尧很快走到桌边站定。他看了眼林昭月，她正在盯着盘子往嘴里塞东西。 这瞬间，陶佳东示意了下自己身旁的位子，跟他说：“过来坐。” 牧尧没理他。 他打量了下此刻的坐位，而后走到乔乐兮身后，捏住了他的后颈。 乔乐兮怕痒，缩了下脑袋转头看他，“干嘛？！” 牧尧：“起来。” 林昭月：“……” “为什么起来？”乔乐兮不满，“我坐这儿你有意见？” 牧尧：“没意见我会让你起来？” “我不起，”乔乐兮跟他杠上了，“先来后到懂不懂？就你想跟美女坐一起啊，我也想啊，而且我俩的星座可比你配！” “好了好了走了。”韩俊伦走过来拽住乔乐兮的一半胳膊。 “跟哥坐不行吗？哥今天可以是美女。”陶佳东拽住乔乐兮的另外一半胳膊。 乔乐兮寡不敌众，被他俩生生架住拉走了：“喂喂喂！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两个畜生！就知道向着那个王八蛋！孤立我！！” 几人的互动有趣，这饭也真是热闹得很。 向珊见热搜上的男女主人公马上就要坐到一起，八卦地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林昭月侧脸精致，鼻尖微微上翘，垂下的长睫像燕子的尾羽，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没表情，身躯也略显僵硬。 下一秒，牧尧坐到林昭月旁边。 林昭月用余光看到他今天穿了件石头岛的纯黑冲锋衣和同色工装裤，默默地拿起一边的鸡尾酒。 刚准备喝，向珊握住了她的手，“这我的。” 向珊把她的那杯推给她，“你的在这儿呢。” “……”林昭月眨眨眼，“哦抱歉。” 向珊又打量了她几眼，感觉她怎么突然有些怪怪的。 林昭月把鸡尾酒一口气吸入三分之一，真是理解杨梦那奇特的恋爱反应了。 只想对心动男嘉宾冷脸这可怎么破？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酒量好么？” 林昭月倏地捏紧吸管，侧目看他。 牧尧抬了下巴，示意她手心的淡蓝色液体：“酒量不好的话喝太快容易醉，这酒度数不低。” 哦，他在关心她。 林昭月收回视线，冷淡地嗯了一声，又开始吸。 “……” 牧尧紧了下眉心。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不生气了？怎么她现在看起来还是对他有很大意见似的？ 果然她跟殷云开打电话时说的都是场面话。 “芙拉。”牧尧叫她。 还是叫的她的英文名。 “……”林昭月咬着吸管定住。 “关于热搜的事儿，”牧尧语气郑重，“我再正式跟你道个歉。” 他不压着嗓子说话，声音可真是好听。 林昭月有些飘飘然地盯着桌面，没看他，咽下嘴里的酒说：“不用，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态度？ 牧尧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说到底两人现在并不熟，她其实也就正式见他第二回而已，刨根问底可能会有些僭越。 但不问他又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进退两难，搞得他心头骤然间就涌出一股燥意。 早知道就不在节目上说那些。 之前他去她店里她都很友好来着，私下慢慢认识就不会这样了。 都怪那陶佳东，跟他说什么粉丝希望让他有了喜欢的人也像他跟韩俊伦这样告诉她们。 搞得他冲动行事。 现在好了。 牧尧轻轻磨牙，抓了张纸巾，团成团朝着陶佳东扔了过去。 【 www.w】 12、012 下一瞬，陶佳东就被砸到了下巴，摸着脸，一脸费解地看着他。 扔完牧尧又有点儿良心发现，似是弥补迁怒之失，没话找话地说：“把牛奶给我。” 嗐，合着是要牛奶啊。 陶佳东把他的蜜瓜牛奶放他面前，“要牛奶你直说啊，怎么还往人脸上扔东西？兄弟我是靠脸吃饭的，注意点儿ok？” 安琪也夫唱妇随地打趣道：“是啊，陶佳东要是变丑了我可不跟他在一块儿了，队长你手下留情啊。” 陶佳东隔着身边的俩人冲安琪抛媚眼，明晃晃地秀恩爱。 这期间，林昭月看了眼牛奶，这个果然是他的。 “就是，阿喵这人脾气是真不行，”乔乐兮见风使舵地说，“咱们早点儿联合一下起义吧，由我来当队长肯定不会这么强权。” 话音刚落，牧尧立马：“闭嘴，吃你的饭。” “闭嘴我怎么吃饭？？” “捂上你的嘴你都能想办法说话，闭嘴你怎么不能吃饭？” “……” 这是人话？！ 乔乐兮怒：“我怎么惹你了！又挤兑我！” 牧尧懒得理他，拿起牛奶瓶不疾不徐地拧开。 乔乐兮狠狠白他一眼，开始找茬，报复性问林昭月：“昭月昭月，你觉得我们乐队谁最帅？” 当然是牧尧…… 林昭月笑了下：“你啊。” 乔乐兮大仇得报，美滋滋地：“英雄所见略同！你太有眼光了！！” 牧尧喝了口牛奶，面色淡淡。 乔乐兮又问：“那阿喵和你偶像呢？” 林昭月脑袋有些迟钝，没反应过来地问：“我偶像？” 她还有偶像？ 乔乐兮点点头，指了指她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男人：“喻井南和阿喵谁帅？” 哦… 还真是，忘了这号人了。 林昭月抿唇，“喻井南吧…” 牧尧又喝了口牛奶，依然面色淡淡。 这瞬间，喻井南温和地看了林昭月一眼。 乔乐兮则一脸幸灾乐祸地指着牧尧，“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可是从来没在脸上输过一点！ 话音未落，门开了。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顺势看过去。 乔乐兮见来人，立马把指着牧尧的手指转移到门口，脸上挂着的笑意也变成了歇斯底里：“谢迎你大爷！！！又是最晚到的！你不如别来了！就你架子大！” 走进来的男人步伐悠闲，乌黑的发，身姿挺直高大，穿了件孔雀蓝的风衣，左耳的细链银坠轻晃，弯着唇，语速慢尾音轻：“我来晚了？明明是你们来早了吧？” 又一个不说人话的。 乔乐兮：“滚吧你。” 陶佳东起身拍了拍谢迎的肩膀，让他坐到了自己和韩俊伦的中间。 这时，向珊在林昭月耳边说：“谢迎也跟覆盖线一样都在异格，据说当时覆盖线在搞地下乐队的时候是谢迎挖到他们签约出道的。” 林昭月知道异格是覆盖线所在的公司，也知道谢迎是顶流梯队的歌手，且出道更早一直长红。 不过这后半句她倒是不清楚。 林昭月点头说：“所以他才跟覆盖线关系很好？” 向珊：“是的。” 桌上来了新人，大家自然要先围着谢迎说道一番。 自此，乔乐兮就又开始了坏主意，他指了指对面的女人，对谢迎说：“阿行，这是昭月。” 这两天动静闹这么大，除非2g人会不晓得林昭月和牧尧这对cp。 谢迎和牧尧对视上，“知道，阿尧的理想型啊。”接着他抬起手心朝林昭月晃了晃手指，声音轻得像落雪，带着一股漫不经心：“你好。” 男人浅瞳狐狸眼，俊美的雌雄莫辨，给人的感觉跟牧尧是完全相反的，牧尧的气质很仙眼神却妖，他则是气质妖孽眼神却看起来出尘。 如果硬要比喻…… 两人像是热月亮和冷太阳，邪恶的玉兔和纯洁的狐狸精？ 林昭月被自己的想法搞得有些想笑，点头回了句：“你好。” 语落，乔乐兮狡黠地一勾嘴角：“那昭月，谢迎和牧尧谁帅？” 怎么又问这种问题… 林昭月拿起鸡尾酒喝了一口。 牧尧微不可察地看她。 下一秒，林昭月说：“谢迎吧…” 牧尧：“…………” 谢迎看了眼脸色一瞬间黑成锅底的男人，莞尔道：“谢谢。” 乔乐兮更是爽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网上你俩颜值谁高每次都要吵翻天，没想到在林昭月这儿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哎呦喂我的阿喵～～你可咋办呐～～你的理想型说谢迎更帅哦～～” 后半段跟狼外婆偷小孩似的，表情甚是狰狞。 牧尧瞅着林昭月，眼尾压得很低。 投乔乐兮可以说是给问问题的人面子，投喻井南可以说是偶像滤镜，投谢迎算怎么回事儿？ 他的目光林昭月当然可以感受到，但她装作没感受到，挺直腰板，佯装无事地吃饭。 见此情景，向珊偷偷问她：“昭月，你对牧尧不感兴趣啊？” 她可太感兴趣了，可她就这死出能怎么办。 林昭月笑了笑，无话可说。 为了防止乔乐兮继续问这些烦死人的问题，牧尧把腿往前一伸，踢向了对面殷云开的脚尖。 殷云开正趁着他们闲聊的功夫跟女友发微信呢，不成想又被哪来的催命符给踢了一脚，懵懵地抬起头。 撞上了牧尧似有意味的视线。 “啊！”殷云开秒懂，“昭月，昨天我跟你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林昭月看他：“做覆盖线的美甲师是吗？” “对对。” 这事儿林昭月来之前已经想过了，她觉得没什么可不同意的。 首先覆盖线四个人不是天天做美甲，所以就也不会太耽误她开店的时间；其次是有很高的酬劳，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最后是为了长远考虑她也该答应，毕竟能跟覆盖线这种顶流一起工作，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生机会。 至于牧尧……总能慢慢克服吧…… 虽然对着他的脸工作会让她有点儿压力山大外加神经病，但并不代表她不想对着他的脸工作啊。 林昭月点头：“我觉得很好，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殷云开赞同地附和：“是啊是啊这多好的机会！既能提高收入又能丰富阅历！” 林昭月笑了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下把你拉到工作群，明天你来异格一趟熟悉熟悉，后续的安排我再慢慢知会你。” “好。” 听到这，安琪和司徒沛凑了过来，前者问林昭月：“昭月你是做美甲的？” 林昭月：“对的，大学毕业后开了个店。” 司徒沛：“那我们等其他店里的卡用完了，能去你店里办卡做指甲吗？” 林昭月笑：“当然啦！给你们打折。” 安琪：“来来来，加一下好友。” 说着三人就加了联系方式。 后面司徒沛跟林昭月聊了点儿开店的生意经，安琪又说她关注了她的微博，前些天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好看。再转过身的时候，身旁的向珊不见了踪影。 林昭月盯着空空如也的座位疑惑之际。 喻井南说：“她刚出去接电话了。” 林昭月看他：“哦好。” 这么久了，喻井南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林昭月单独说话，此刻正好，他拿起啤酒瓶示意她空了的鸡尾酒杯，“介意我给你倒一杯吗？” 林昭月把酒杯推过去，“不介意，谢谢。” 喻井南立马给她杯中斟满，“我马上合约到期了，也可能会去异格。” 林昭月随口应：“好呢，那挺好。” 瞧见这会儿倒的是啤酒，说话间林昭月就又取了桌子上的话梅丢了两颗放了进去，这是她喝啤酒的习惯。 喻井南看到后，有些惊讶地问：“你也喜欢在啤酒里加话梅？” “对。”林昭月猜测，“你也喜欢？” 喻井南笑：“是的。” 静待片刻，啤酒入味。 林昭月喝了一口。 其中的苦、涩被话梅的酸甜中和掉，喝起来更清爽顺口。 这时，喻井南又对她说：“《溺亡于你的海》首映礼我看了，很荣幸你能喜欢我的电影。” 林昭月：“热搜的事也谢谢你。” 喻井南摇头，给自己的酒杯也添满啤酒，“别这么说，举手之劳，是我该谢谢你让我蹭上流量。” 这人讲话还挺有艺术。 林昭月笑了笑。 酒倒完了，喻井南就准备给自己杯里也丢点儿新的话梅。 刚要碰到袋子，一只长手突然出现，捏着话梅袋儿一角，先行一步把袋子从他眼前取走。 “……” 喻井南看向牧尧。 只见牧尧没什么耐心地把话梅袋口扯到了最大，挑挑拣拣地选了两颗丢进了嘴里。 而后冷淡的目光扫过他，停留两秒，又移开，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挑衅。 【 www.w】 13、013 喻井南对于他的敌意有些失笑，想着自己再取袋新的便可，但寻了一圈貌似桌子上的话梅就只有这一袋而已。 他下意识先望了眼“敌意源头”。 “源头”小姐正用吸管搅和着杯底的两颗话梅，她对于刚刚的事自然是知情的，毕竟牧尧是越过她才拿到的话梅。 林昭月眨眨眼，极轻地翘了下嘴角。 她这点儿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表情喻井南自然瞧不出，他自己这边也不想示弱，准备向牧尧要回那袋话梅。 不巧这时向珊回来了，一下子打破了现有的局面。 向珊一坐下，就凑到林昭月耳边说：“李贝媛刚给我打语音了。” “嗯？”林昭月有些惊讶：“刚刚你是去接她的电话？” 向珊点头：“她跟我说想让我联系一下你，想见你一面，一起拍个合照什么的发网上，因为现在大家对她的评论不大好，牧尧的粉丝一直在冲她的微博。” 林昭月挠挠下巴，三分意外七分不解，“那她怎么不直接找我呢？我虽然没她好友但是也在剧组群里吧？” 貌似联系她并不难。 向珊不怎么喜欢李贝媛这人，合理猜测：“估计是觉得自己腕大吧，毕竟你是新人嘛。我就听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都是在给自己开脱，也没提为什么不直接找你。” 林昭月噢了一声。 “那我就直接说你没空？” 林昭月摇头：“见一下吧，看看她怎么说的，兴许真的是不小心误触点赞呢。” “怎么可能？”向珊嫌恶道。 林昭月笑：“那她不是误触就是对我有误会了，见面解开误会也挺好的嘛。” 向珊盯着眼前这张艳绝四方的脸，哇了一声：“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因为李贝媛她都被喷成狗了，她还能这么豁达，是不是吃圣母丸了？ 林昭月感觉她话里有话，立马收起了笑意，“你是不是在骂我？” “……” “我只是不想跟她一样，女人继续为难女人而已。” 向珊好笑道：“那女人应该为难什么？” 这个嘛… 林昭月的视线向另一边转了两厘米，“应该…为难男人？” “……” “开玩笑的啦。”林昭月安排道：“那你帮我回她吧，明天我正好要去异格，让她去那里跟我碰面，也方便她不用去公共场合。” “行，”向珊抬了抬下巴，“你用不用跟牧尧他们打声招呼？” 应该…用吧。 沉默两秒。 林昭月像个锈掉的螺丝似的嘎吱嘎吱地转身。 入目的男人正敛着眸抱臂坐着，睫毛纤长，眼皮带着内双褶皱，这会儿外套脱了，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个…”林昭月迟疑说。 牧尧眼睫一动，瞥向她。 两人的视线交汇上。 林昭月就这么，忘了词了…… 牧尧见她不吱声，“怎么了？” 现在好像还是做不太到自如地跟他说话。 林昭月飞速说了句：“向珊有事跟你说。”就转过了身。 “……” 牧尧看她几秒，又问向珊：“什么事？” 向珊也不知道林昭月这是干嘛，这么点事还得分两个人来说，她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才答复道：“昭月要跟李贝媛见一下面，明天就让李贝媛去异格找她，你看行吗？” 牧尧眉头微蹙，问身旁人：“你要见她？” 林昭月嗯了一声。 牧尧停顿两秒，“你准备明天几点到异格？” 林昭月又戳杯底那两颗话梅：“十点吧。” 上午她比较不忙，开了店正好过去。 “行。”牧尧收回视线，吩咐道：“那你让她九点半来异格，我放她进来，过时不候。” “……” 向珊没忍住对他的安排笑出了声。 聊完这事，林昭月和牧尧就再也没说过话。 逐渐，桌上杯盘渐空，酒意上头，有人便离了席，凑到一边玩乐去了。甚至谢迎还离了场，大概是打电话什么的，不知所踪。 林昭月坐在原位没动，她不怎么喜欢玩游戏，再加上昨个晚上挑灯夜读做覆盖线的功课现在也有些乏困。 可恶的是牧尧也没动。 他一直坐在她旁边拿着手机戳数独，就搞得林昭月一直在纠结。 是撤走跟乔乐兮向珊他们玩游戏？ 还是继续在这儿呆着？ 前者不怎么乐意，后者也略微难受。 可能是大脑老是这样运行的缘故，林昭月纠结了一阵子过后，忽然捂着嘴溢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哈欠。 紧跟着，她瞟到身旁人停下了戳屏幕的动作，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开哥。”牧尧转头说。 殷云开隔着老远看他：“啥事儿？” 牧尧：“该切蛋糕了吧？” “才几点啊你就切蛋糕！”乔乐兮说。 “我过生日你过生日？”牧尧反问道。 “切切切！”殷云开立马调和，“什么时候切不是切！现在就切！p.z你要是想晚点儿吃就留着过会儿再吃嘛！” 说完，他就摇人来送蛋糕。 没多久。 蛋糕就推了进来。 长方形，很大，纯白色，带着蓝莓和薄荷叶的点缀，很简约的款式，中间插了两根点燃的银色蜡烛，写着“24”。 蛋糕被放到了桌上，牧尧的面前。 所有人向这儿重新聚集。 殷云开巡视了一圈：“阿行呢？” 乔乐兮：“我刚打给他了，占线呢，他又不吃蛋糕，别管他。” 他们这伙人熟得很。 殷云开也没在意这些细节，跑向开关处，“我关灯了？” 没几秒，屋子就陷入了黑暗。 立马，乔乐兮开了腔，用帕瓦罗蒂式浑厚的美声唱法来了段生日歌。 “……” 其他人对此没什么反应，似乎是习以为常，而第一次听的向珊和林昭月，则是被他逗得乐到不行。 祝歌听完，牧尧也不许愿就把蜡烛吹了。 似是对蛋糕没兴趣，灯一开他就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玩手机上的数独。 乔乐兮喜欢蛋糕，握着刀分食完之后，迫不及待地抱着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林昭月小口地挖着奶油，感觉吃完蛋糕好像也没有什么活动了，便跟向珊说：“那我们吃完蛋糕就回去吧？” 向珊点头，她今晚喝了酒，“行，等我一会儿叫个代驾。” 两人吃完，便说了要先行离开的话。 众人也没多留，毕竟也不早了，而且该聊的也聊了很多。 离开前，林昭月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跟牧尧说话，就直接走了。 殷云开出去送她俩，最后带上了门。 下一瞬，牧尧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 韩俊伦瞅他片刻，而后坐到他旁边，指了指身后的礼物堆，“那两个是昭月还有向珊送你的。” “……” 牧尧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最上面的两个包装盒，一个红色一个棕色，神色微动：“知道了。” “不问问哪个是昭月送的？”韩俊伦说。 “总共就俩，”牧尧语气有些拽也有些欠揍，“猜不到也能蒙到吧。” - 生日礼物都被殷云开搬到了“天誉湾壹号”，牧尧的书房里。 那一堆他一个也没看，只拿着一个包有红色包装纸金色丝带的方形盒子走到了客厅。 一种感应，他就是觉得这个是林昭月的。 拆开之后，果然里面有一张小卡片写着：生日快乐by林昭月。 字迹一般到有点丑，不确定出自谁笔。 不过他私心认为肯定是包礼物的柜姐所写。 牧尧端详了一下她送的东西，静默几秒。 而后拿出了手机。 ——生日礼物收到香薰蜡烛代表什么？ 搜索引擎很快有了答案。 ——安全、不出错、体面、不暧昧，就是“礼貌又有品味的礼物”。 “……” 牧尧冷嗤一声。 把手机丢茶几上，起身去壁柜里取了一个包装袋，走到了鸟架跟前。 上个周见他过来，移动了两下爪子。 牧尧取了零食袋里的一颗榛子，咬了一小点儿下来，递给了它，鹦鹉不能吃太多高脂肪的东西，剩的他则丢进了自己嘴里。 小雀安静美味地细品慢尝。 半晌。 牧尧盯着它说：“上个周，你说芙拉她，是什么意思？” 上个周：咬咬咬。 牧尧靠到了身后面的椅背，一条长腿随意往前一伸，另一条微微弯曲，“第一次我去她店里做指甲，第二次我去她店里卸指甲，她态度都很好，甚至第二次她还夸我来着，应该是对我不排斥的吧？” 上个周：嚼嚼嚼。 牧尧思索了几秒，又往嘴里扔了个榛子，嘎嘣一下咬碎，点头补充：“不过，她也有可能是出于对待会员的态度说好听话而已。” 毕竟她情商很高，很擅长让别人如沐春风，店员说话稍有不对她都会提醒，貌似顺嘴夸他两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想到这，牧尧又觉得不合理，一下子皱起了眉，“她为什么在第三次见面之后就不保持原来的态度了？我现在也仍然是她店里的会员吧？” 牧尧开始重新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会儿一句地喃喃道： “她说她对于热搜的事没生气。” “还说沾了我的光才多了那么多粉丝。” “她看待网上的评论内心很清醒。” “所以我害她被骂她不怪我应该可以信。” “那她现在的态度是因为什么？” “我跟她说话每一句她都不愿意搭理。” “p.z问她谁好看她都绕开了我。” “礼物送的香薰蜡烛，是不想让我多想一点儿的意思。” “今天她对所有人都很友好，只不爽我一个。” “还有李贝媛要去异格找她的事，一开始她好像是想自己跟我说的。” “但后面我一看她她就立马推给了向珊。” “她变冷是从我露出脸的时候开始的……” 念叨完这些。 牧尧脑海中慢慢地浮出一个结论。 沉默须臾。 他忽地在身侧轻轻打了个响指，“所以，芙拉她是不是…” 眯了下眼说：“嫌我丑啊？” 【 www.w】 14、014 “……” 此话一出，空气定格了两秒。 而后牧尧极淡地呵笑了一声，似是不想相信，也似是气得不轻。 但他气不气信不信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所有的状况都指向了这一点。 在他没摘下口罩之前，对他态度很好。 在他摘下口罩知道他对她有意思之后，立马态度转变。 林昭月这明显就是没看上他的脸。 刻意拉开距离。 类似于面基翻车？ 他把头微微后仰，一脸“原来如此”地停滞了片刻。 看来，这张脸一直以来用得还是太称心了。 以至于现在才意识到她的意思。 牧尧不是那种帅而不自知的稀有物种，当然也不是那种对自己长相过分自信的奇葩物种，他只是把这事儿当做一个自己并不值得多去提的点，毕竟外在只是加分项，人终究是要用品格、能力和才华去打动别人。 可说是这样说。 他的外貌又确确实实在他多舛的人生里起到了许多积极作用，让他无法忽略。 所以，他很了解自己长得不错。 至少是不会拖他后腿的那种不错。 但一个人长得如何，也是个非常主观的事情。 各花入各眼。 每个人审美不同，美也没有标准答案。 覆盖线虽歌红脸更红，可因为风格先锋，欣赏不了黑他们外形的也是有的。 所以林昭月这样决断，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牧尧的肩线沉下去。 嘴里的榛子香开始失去原有的气味，变得有些发苦。 他的认知从今天起想必得改一改了。 脸这会儿不就给他拖后腿了？ 林昭月明显对他颇为抗拒，按照他的人生准则来说，就该识趣些没必要再做挣扎，不然既打扰她也会把自己陷入强求且执迷不悟的境地。 别-纠-缠。 他得出了自己的下个行动指令。 牧尧吐了口气，把榛子封上口放到一边。 袋底与桌面轻撞。 也就在这瞬间，几个画面像受惊的蜂群突然纷至杳来，涌入他的脑海—— ——“实际的兔子和刻板印象不一样的，很倔也很坚韧，是自然界里最能忍痛的动物，或许这就是他的用意？” ——“你把两只手这样一起涂涂匀。” ——“不要以为你戴着口罩我就看不到你鼻子变长了哦。” ——“那你就当我送你的跨年礼物好了，新年快乐～” 甜柔的声线犹如利剑破帛。 只消片刻，就轻易地刺破了那道指令。 开始让他万分排斥那三个字。 “草。” 牧尧低骂了一句，随即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咬到嘴里。 所以林昭月到底喜欢哪种脸？ 乔乐兮？ 喻井南？ 还是，谢迎。 牧尧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去了阳台。 寒风阵阵，他从微信列表里找到了“梁丘”，拨了过去。 片刻后。 梁丘接起，声音困倦：“啥事儿啊？刚从你的生日趴体分开怎么又找我？” 牧尧：“我要染黑。” - 林昭月是早上十点准时到的“异格”。 听前台说，李贝媛已经在覆盖线的会议室等了她半个小时，同时她的经纪人还被堵在大门口不让进。 打开会议室的门。 李贝媛坐在屋子中间，见到她也没起身，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你好。” 林昭月在她对面坐下，友好地笑道：“你好，久等啦。” 没有过多寒暄，两人本就不熟。 李贝媛直接切入正题：“我之前真的是手滑不小心点赞的，现在大家老是冲我评论区我也很无辜，你能不能帮我澄清一下？” 林昭月笑容弧度更大：“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呀？” “……” 并不是不愿意帮她，林昭月就是想逗逗她，虽然她不想老是因为这些事牵扯精力，可总也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可以呼之即来，搓扁揉圆。 “就算你是真的手滑，这也属于你的个人过失，”林昭月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来买单吗？” 李贝媛大小姐脾气惯了，听她这样讲也没什么耐心了，语中讥讽：“也不是都你买单吧？最后是赵晋给你发的微博，bunni给你解决的不是吗？” 林昭月赞同地点头：“那你找我干嘛呀，也让他俩给你解决嘛。” 闻言，李贝媛的脸开始红一阵白一阵：“赵晋的微博你没看？他都内涵我让我治手抖了，他还能帮我？” “那没有导演还有牧尧嘛，”林昭月说，“正好这是覆盖线的公司，你就在这儿等等他？我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 见状，李贝媛赶紧直了直腰板，压着脾气忍气吞声地解释：“他是你那边的怎么可能帮我？今天我刚来的时候前台还跟我说只许我一个人进来，是他！交代的！切～搞得我会对你做什么似的。” 听到她的后半句，林昭月停顿两秒，而后整理了一下领子坐得板板正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行。既然这样，能帮你的只有我了，那你就拿出点儿求我办事的态度，我考虑一下跟你拍张合照。” “……” 林昭月笑得人畜无害：“快点呀？” 李贝媛没料到林昭月会是这种软刀子硬角色，话里明明带刺，却能瞪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以一种甜丝丝的语气说出口，尾音还有什么“呀”“嘛”的，超级无敌欠扁。 她怎么可能对她有态度，她宁愿回去继续挨喷。 李贝媛耐心清零，非常大力地起身，凳腿向后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昭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心叹一句这也太沉不住气了，不知怎么还觉得她有点儿诡异的可爱，赶忙摆摆手说：“好啦，我会帮你的。” 李贝媛居高临下地看她。 林昭月又说：“但是你能讲讲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你？”李贝媛冷笑了下，抱起手臂打量她，表情和语气皆是不屑，“你也配被我讨厌？” 林昭月：“哦，你是觉得我咖位小，不配你讨厌？” 李贝媛不置可否。 “那你咖位挺大的，好像挺配我讨厌，要不我今天还是不帮你了吧？” “…………”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逗了李贝媛几个回合，最后林昭月还是在她快要拿起椅子抡向她脑袋之际，跟她拍了合照。 打开会议室的门，两人出去。 下一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黑发男人。 他正朝这边走来，新发色衬得他更加白，今天的穿着也比之前花哨不少，彩虹色的低领毛衣里面一件白色的荡领内搭，像浸了光的琉璃，艳光四射得好像要溢出来。 盯着他，林昭月眼睫颤了颤。 同时，李贝媛也看到了他，这是她第一次见牧尧本人，本来她连覆盖线的歌都没认真听过，说是覆盖线的粉丝纯属蹭热度，但此刻她觉得，好像可以去听听看了… 很快，牧尧在林昭月身前站定，“聊完了？” 林昭月随口嗯了一声。 牧尧看着她，“都聊什么了？” 林昭月瞅他一眼，吗的黑发更帅了，立马又飞快地移开，“就，拍了个合照。” 牧尧用下巴指了指李贝媛：“她拍的？” “对。” “拍了几张？” “一张。” “在她的手机里？” “对。” “她要拿这照片干什么？” 两人旁若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李贝媛受不了这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忍不住插话道：“就发个微博而已，然后林昭月给我点下赞，向骂我的网友证明下我们关系很好。” 牧尧沉默两秒，“那我们三个也拍一张。” “？？” 牧尧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看着两人不明所以的表情，闲散道：“我也想跟网友证明下我们关系很好，不行？” 李贝媛不知道他要干嘛。 林昭月更不知道，“也有网友骂你？” “有啊，”牧尧看她，眉梢微挑，“经常被骂长得丑呢。” “……” 这哪个网友这么不长眼。 林昭月没吭声。 李贝媛倒是很同意，牧尧这么红，怎么想都不亏，她站到牧尧旁边，“那快拍快拍。” 牧尧还是看林昭月。 林昭月感觉他应该是在催她，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跟过去。 牧尧拍照像是跟人视频通话似的，站在最前面把手臂往前伸，也不找角度，随意地把身后的两人框到了画面里。 李贝媛为了显脸小将林昭月挤到了牧尧旁边，自己站在最后。牧尧因为个子太高，这个照片最终他只露了一小截下巴、一条脖子和一块儿锁骨胸口。 拍完之后，李贝媛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牧尧把手机塞兜里，“私人物品不外借。” “……” 李贝媛狐疑地看他两秒，男人无论是哪方面看起来都很不好惹，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留了句你要是发网上提前跟我说下啊，就走了。 林昭月还是没搞懂他拍照的用意，但是又不想问。 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须臾。 牧尧眼皮微掀，用视线指了指前方，“走吧，去找开哥。” 随即，林昭月跟着他往前走。 目的地是覆盖线的工作间。 也在这层，与会议室的方位是个对角线，走过去得一小会儿。 刚拐过一个弯。 两人碰上了异格的总监闻晓艺，女人时髦靓丽，一身职业装颇为精干，看到牧尧后她踩着高跟鞋停下脚步，打起招呼：“呦bunni，头发咋这样了？衣服谢迎的？这么缤纷。” 牧尧：“呵。” “呵什么呵。今儿怎么过来了？貌似没行程吧？” “没行程就不让来？” 见他今天格外不好相处，闻晓艺啧一声：“吃枪药了？我不就问问！” 说完，闻晓艺看到一旁的女人，认了两秒，欢喜道：“哎这不是，最近的女主角吗！bunni的理想型！林昭月！是不是？” “……”林昭月微笑：“是的我是林昭月，您好。” 闻晓艺职业病犯了，看见美女帅哥就兴奋得要命：“你咋突然过来了？也没人知会我一声。别您您的，你就叫我晓艺姐就行。” “好的晓艺姐，我今天是过来入职覆盖线的美甲师。” “你还是美甲师？不是演员吗？” “主业是美甲师。”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闻晓艺仔细端详她须臾，问道：“你有没有兴趣做覆盖线mv的女主角？” 闻言，牧尧倏地抬眸。 林昭月迟疑道：“我呀？你是说认真的吗？” 闻晓艺：“当然认真的！” 这时，牧尧突然插话：“mv的女主角都定了，你干嘛忽然换人？” 听到他这样说，林昭月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牧尧似乎对她做mv女主角很有意见的样子。 “哎呀，没开拍之前这些都是在随时改动的嘛，”闻晓艺说，“况且就几分钟的mv又不是几十集的电视剧，哪怕开拍前一天换人都很正常的，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牧尧脸色不耐。 闻晓艺又问林昭月：“怎么样昭月？有没有兴趣？” 她现在貌似没有挑剔的资格，能有圈内的工作已经很难得了，更别说还是这么红的覆盖线。 林昭月没多想：“当然好啦，如果我合适的话。” 牧尧看她，眼神晦暗不明。 同时，闻晓艺立马一拍手：“那你介不介意在这个mv里有吻戏啊？和p.z？”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