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范情侣》 1. 变数 “圆宁,我们快走吧。” 权益部副部长董爱见她还在不慌不忙整理表格,忍不住招呼她,今天学生会可是要开大会,说是要准备庆祝什么。 柳圆宁看向她,柔声道:“嗯。” 她把东西整理好放进抽屉里,然后起身。 “好了,我们走吧。” 董爱自然而然挽着她的胳膊,“大部长你可真是不慌不忙的性子,哎呦可把我这个人给急死了。” 柳圆宁见她又在打趣,她眸光潋滟,忍不住笑道:“前段时间你还说我性子稳呢,现在又嫌弃我。” “我可没有,圆宁。”董爱虽说不和她是一个专业的,但她们大一就一起进了学生会的权益部,两人配合工作融洽,渐渐也处成了好闺蜜,她想到什么又说,“说真的你这性子好温吞,不说别的,就你和会长的事,我都要急死了。” 柳圆宁见她提到会长,小脸一下就红了。 严以训,她从大一就预备好要勾搭的对象。 “我……” “行啦,我知道你害羞,没事,咱们就借着这次开会弄活动,然后让你一举拿下他。” 柳圆宁不意外她对自己感情的状态很上心,毕竟这段时间她总是若有若无表现出自己想谈恋爱的心思。很感动她的上心,眸光微动,片刻间的狡黠,让她清灵动人。 唔。 其实她一早就计划好了。 今天的开会就是…… 她弯弯眼。 真的太谢谢闺蜜啦。 她假装眼神躲闪了一下,董爱见状只当她羞怯,心中感慨自家闺蜜这性子太无害了,她要有这脸横着走。 “别担心,我来助攻。” 柳圆宁莞尔,精致的下巴微收,漂亮的桃花眼顺势上挑,董爱被她的美貌暴击,忍不住捂心口道:“啊啊啊,你又在散发魅力。” “……” …… 两人就这样到了开会的办公室,也是严以训的个人办公室。 柳圆宁今年大三是权益部的部长,学生会内部也大多是和她同一届的,大家下学期就要大四毕业了,所以这一学期基本上就是最后相处的时光。 大家都很珍惜,于是提议趁着大家都还有空闲的时间,不如内部组团来一次大型的活动。 柳圆宁便悄然动了心思。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乘机提议,将这次活动的参加者固定在学生会里的骨干成员,一旁的董爱也在赞成她的提议。 闺蜜的幸福,请放心! 其他见状也纷纷点头,觉得不错。 毕竟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大家都很享受最后一年的大学生生活,学生会内部也有好几对小情侣,所以在一开始就声明了这次会玩得很开,大家都很激动在互相开玩笑说不要拘着性子。 “行啊,我觉得没问题。” “对,我们下学期实习的实习,考研考公的考研考公,就这一学期能潇洒一回了。” “到时候谁都别玩不起哈哈哈哈。” 柳圆宁用手背挡住唇,悄然勾起得逞的笑。 她偷偷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严以训,身为学生会会长,他长相出众,气质更是清冷卓然,好似天上的月亮,叫人望而止步。 他见众人这样期待,只是微微点头,也没说什么。 柳圆宁转回目光,这次是她的好机会。 所有都在铺垫,大家都玩得很开,容易上头,也容易承认或者答应下什么事。 唔,很好呀。 柳圆宁很虚荣爱面子,爱钱。 从小到大,就是外人眼中的白天鹅,长得好看嘴又甜,上学时老师们也把她看得娇,都说她以后有大出息。其中有一个老师这样和她说,长得好看人又聪明,找个有钱人嫁了这是轻轻松松的。 老师可能是无心的话,却不想这句话还真让柳圆宁的心思长歪了。是啊,自己赚钱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不如找个富二代男友,她提供点情绪价值,他给钱。 不过,说是这样说。 她却又是一个极其清高的人。 想找富二代不假,但她是看不上那些纨绔的,便又贪心想找一个可以依赖的有能力的对象。 严以训就完美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长相极佳,家里条件更是好,父亲是走官路的,母亲则是当地很有名的私立医院院长,而他本人更是优秀的不像话,八年制本硕博临床医学,现在也是学生会的主席。 家里条件好,自己又上进。 怎么不让柳圆宁疯狂心动。 这种才是她要勾搭的理想对象。 柳圆宁双手交合放在下巴处,整个人无害又清润,眼睛弯弯看向会议室里的人。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你们都是我py的一环。 谢谢啦,谢谢啦~ 她长袖善舞,待人不论男女都颇用心思,和每一个人交情都不浅,于是也能在初期看透少女的心动,其中有不少人之前也喜欢严以训,但柳圆宁先暗示了自己,那些女生掂量之后便先后打消了心思。 会议结束,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 柳圆宁雀跃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名单再次拿了出来,目光扫过那些人的名字,美滋滋想着哎呀,真的很抱歉呢~ 不料下一秒,不速之客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大手直接拉开她前面的椅子,然后指尖反转,椅子也跟着转了面,接着双腿放荡不羁地岔开,跨坐了上去。 柳圆宁抬眼,看到一张极其帅气的脸,五官生得精致,最吸引人的是他嘴角顽劣不羁的笑容。她知道他,学校里有名的纨绔公子哥陈及野。 哦,他也是学生会的成员。 但从来不来。 “你好,你是来干什么的?” 出于礼貌她问他。 趁着说话的时间,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男人个子本来就高,两腿大马金刀伸得老长。他应该刚从球场下来,红黑球服很是张扬,小臂搭在椅背上,手腕处环着运动绷带,而手背则是很性感的青筋。 不提学校里流传的事,陈及野这个人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属于一顶一的。 柳圆宁谨慎地收回目光,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现在一心一意想着成为严以训的女朋友。 “报名啊。”陈及野扯唇笑了笑,意味不清的眼神像是看透她心里的算盘,“不是有什么活动吗。” 男人懒洋洋地单手撑着下巴,睥睨着她。 柳圆宁倏地看向他。 “嗯。”陈及野挑了挑眉,伸手点了点她刚整理好的名单,“就是这个。” 她面色一僵。 参加这次活动的人她都打听好了,每个人的性格她也琢磨透了,就是为了全保自己的计划能不受任何影响的成功。 偏偏这时又突然杀出一个陈及野。 柳圆宁能不气吗。不过,转念一想,她缓缓开口道:“抱歉,这次是学生会内部的活动,参加者都是骨干成员。” 言外之意就是,你陈及野就算是学生会的,但平时吊儿郎当放荡不羁,没给学生会贡献过,三年来都是混,那就没有这个资格哦。 让人意外的是,陈及野嗤笑了一声。 笑什么? 本来就是。 幸亏她当时策划这个活动时谨慎了,不然一群偏离她预料的人参加,那怎么能行。柳圆宁嘴角上扬,原本有些娇媚上翘的眼尾弯了下来,显得十分无辜。 她柔声柔气道:“真的非常抱歉呢。” 陈及野微眯了眯眼。 柳圆宁话语刚落这时又有一个男人过来了,易止水,陈及野的狐朋狗友,他长得也不比前者差,但都是好皮囊坏骨子。 易止水双手插兜,姗姗来迟见状打趣道:“怪不得及野走这么快,呦,美女啊。” 柳圆宁听到这句话浑身不自在。腹诽道: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吗,怎么纨绔公子哥都来了。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而且这两个男人还是出了名的富家少爷,爱美女。想到这里,她脸吓得有些发白。 下意识攥了攥自己胸口的衣服。 不行,她得早点走。 柳圆宁起身收拾东西,反正原因她已经说了。 陈及野见状慢条斯理抽出一只烟,点燃,腾起的烟雾晕染了他深邃的眉眼,目光要笑不笑地盯着她看。 故意在她胸前顿了几秒,身材确实不错。 柳圆宁很敏感,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耳朵发烫,忍着不骂他流氓,像这种少爷你起劲他们反而越觉得有意思,而且她的家庭也惹不起,但心中坚定了传言不假,陈及野人如其名玩的野。 白天鹅,清高,乖乖女,绿茶。 陈及野短短几秒看出来了,心中更是讥讽,冷了冷眼底的光。几小时前楚执的妹妹楚潇潇突然说自己喜欢严以训,然后最近她发现严以训身边一直有一个无害貌美的女生,由于楚执在国外,只好让他来给个“提醒”。 陈,易,严,楚四家交情不错。 他皮笑肉不笑,本来不想插手女人间的事,不过眼前这个女的,也是够装的。 “学生会的资金谁拨的?”陈及野不慌不忙掏了一下耳朵,看向柳圆宁,嘴角噙着不自量力的讥笑。 柳圆宁僵在原处。 “听说第一金主是学校行政拨款,嘶。”易止水耐人寻味看了眼陈及野,摸着下巴,和男人打着配合,“你家不就是每年开了赞助还有捐资吗。” 是的。 学生会没有资金是运转不下去的。 陈家在延南的企业可谓是遍地都有,囊括了科技、教育、医疗等等一系列领域,大一时有人就开玩笑说学校来了一位延南太子爷。 甚至这栋教学楼的名字就叫至野楼。 柳圆宁定定看向他。 办公室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烟味,陈及野脸上是顽劣的笑,俊美的五官真是生得好,但骨子也是坏透了:“我老子捐了那么多钱,我怎么不算骨干成员?” 言外之意就是活动他要参加,毋庸置疑。 她理清利害关系,秀气的眉头只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貌,清秀,无害,一位合格的绿茶是不会挂脸的。 即使她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也没招了。 她不会得罪任何人,天生气场始终都是柔和与娇弱的小白花,“好的,我明白了。” 柳圆宁拉开抽屉,将参加表拿了出来。 她鬼使神差突然想起自己大一的时候,想攀高枝,浏览了学校里几个公认的富哥,校园恋爱可是最佳捷径,而眼前的男人在一开始也是在她的目标范围里,因为不可否认是一个极其有钱的主。 说她虚荣拜金也好,但她在 内心深处对爱情还有期待,属于一个很矛盾的人,既想要金钱,又不想完全抛弃爱情,只嫁给钱。 这时候她看到了严以训,家世也好,教养又极佳,也是她心里的白月光男神,这一衡量下来她果断把时间耗在了严以训身上,在她心目中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相反和陈及野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狂妄,当然祖辈积攒下来的财富人脉,足够他逍遥挥霍一辈子。 因此身边总是会围绕着一群的莺莺燕燕,而要想和纨绔公子哥们在一起,未来还要费尽心思处理那些野花。 毕竟花花公子,四处留情嘛。 自己累到最后,而他们又转头看向新人。 虽说他们也是有钱的,而且在前期追人的时候,会尤其的大方,得个几个包包不成问题,分手费也是有的,但是…… 她并不是一个短视的人,也不想和其他女人斗。于是,柳圆宁很早就在陈及野的信息上打了一个“×”。 甚至避之不及。 她喜欢的,想要得到的是像严以训那种的男人,自己洁身自好,不会和其他女人产生暧昧关系,一旦有了对象他会自觉端好有妻之夫的牌匾,自然也不需要她来处理提防小三出现的可能。 柳圆宁睫毛轻颤,默不作声挪了挪脚步。她离陈及野更远了,弯下腰,在表格末尾不情不愿添上了他的名字。 易止水见状毫不留情嘲笑陈及野道:“活久见,你居然还被人嫌弃了哈哈哈。” 柳圆宁脸红了。 小动作被识破,她在心里咬牙,害怕陈及野会因此找她麻烦,但又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居然知道那就闭嘴好吗。而且你也别笑他,你我更嫌弃。 都是二世祖,她都惹不起。但她敢在心里吐槽,没办法,就是这样的,只敢怂怂地小圆得志。 本绿茶只会玩阴的~ 这时,陈及野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女人侧着脸,眉眼如江南烟雨般柔美,额头光洁饱满,翘鼻精致,不可否认是个美女。 至于刚才某人避之不及的动作,他自然也看到了。陈及野似笑非笑地吸着烟,薄唇轻轻呼出一口烟,教室窗户斜射进阳光,让他整个脸一半巧妙地在烟雾中晦暗,唯有指间的猩红火光肆意放纵。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气压低了好几度。 易止水忍不住捂着唇,笑得不行。得勒,还好跟过来了,陈少爷被嫌弃的场面,还是头回见。 柳圆宁见他也没说什么,松了一口气,索性就装没听见。但男人的目光过于炙热直白,他在审视,让她忍不住蜷曲了一下手指,后背微微发汗。 受不了了。 她扬起笑脸,嘴角漾起无害的梨涡,“没有啦,我只是不习惯烟味,下意识的躲闪罢了。” “何况陈同学一表人才。” 人模狗样,她笑眯眯在心里道。 说完,直起身。 易止水也觉得她有意思,两指卡着唇角憋笑,掏出手机在群里发道:笑死,有人阴阳怪气陈及野一表人才。 陈及野:“……” 他忽而笑了,黑亮的眼睛饶有兴趣。 ? 柳圆宁笑容僵了一瞬。 这男的,该不会真听进去她刚才那句阿谀奉承的话了?!毕竟过于自信的人是听不出来阴阳怪气的。 “好了,你们的名字我添上了。” 柳圆宁将名单给他们看了一眼,假装不慌不忙其实脑袋放空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她表面像一只白天鹅,不卑不亢。心里却是在担心,别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啊,腿不争气地在发软。 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 柳圆宁一袭小白裙,温婉小白花,背起帆布包,两手攥紧挎带,准备离开这个办公室。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 陈及野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间的烟,然后伸手扯住她的包包,感受到阻力的柳圆宁怔了怔。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开始就打“x”的男人真是有道理的。 柳圆宁脾气好,不想惹他,但也不知道这位阔少要干什么。她包里也没什么东西。 难不成看上她新买的毛绒挂件了? 不是,他这么有钱,怎么还这样啊。 她自小就爱脑补,发怔的片刻,已经要把某人脑补成霸道土匪抢人喜爱的小熊! 然而,只见男人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勾着她帆布包的拉链,划拉一下,将其拉上了。 陈及野站了起来,将椅子转回原来的位置。 柳圆宁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匆忙,竟然连包包拉链都忘记拉了。也是够急的。 “谢谢。” 说完这句话,她飞快就走了。 陈及野刚刚的动作,再配上他的表情好似在说,这么慌乱啊。 心脏被人捏住,她甚至闪过一个念头,陈及野该不会知道她的计划,不可能,她和他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个变量的产生让她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即将走到门口时,柳圆宁又听到———— “啧。” 身后传来陈及野的声音,拖沓恣肆。 他好似绅士起来,只在嘴角噙着一抹桀骜,偏又不紧不慢道,“下次见,我很期待。” 2. 肾不好 几小时前。 陈及野和易止水在学校网球场里打网球。 身穿黑红网球服的男人将球抛向高空,他深邃迷人的眼睛定定,跳起,随后健壮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向后展开,腰部发力衣摆撩起,露出完美的人鱼线。 拍面和黄绿色的小球相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而对面黑白网球服的男人实力也不容小觑,他习惯用巧力,接住陈及野的球,然后挥了出去。 黄绿小球化身一道残影,交替飞来飞去,让旁观者们完全抓不住,其他在打对抗的人隔着都觉得被虐菜了。 两人倒是打得酣畅淋漓。 直到楚潇潇的到来,她是楚家的大小姐,性子明媚又直白,只见她站在球网处深呼吸大声喊道:“喂!!!” 易止水停下,陈及野则皱了皱眉。 “大小姐稀奇啊。”易止水扯起一边唇,拿起放在席位上的毛巾,顺带扔了一个给陈及野。 陈及野接过,将脸完全埋进毛巾里。 楚潇潇哼了一声。她不忘来找他们的目的,大大方方道:“我说真的,有人看上严以训啦。” “而且还是一个美女!咱们的校花!” 长得超级漂亮,她在心里咆哮道。 咳咳,这时还是要装一下的,楚潇潇超爱美女,还想给他们看照片。 “姓柳对不对?” 楚潇潇看了眼他,心道果然不愧是花花公子,怕不是早就知道各大院系的美女都有谁了。 “哦。”陈及野擦完汗,漆黑的瞳孔漫散着目光,无甚在意道,“改天准备份子钱。” 易止水笑个不行,“哎呦我去。” 楚潇潇心道怎么回事,怎么没提起兴趣。她果断咬牙胡说道:“不行,我现在喜欢严……呸……以训哥哥了,那个柳圆宁长得太好看,而且整个人特别无害,我不是对手。” 易止水:“……” “所以……及野哥,你帮我给她一个提醒。”楚潇潇没发现有人表情不对劲,只觉得自己一定要成功磕到CP。像这种温柔小白花和张扬痞帅酷哥超配,有没有,有没有,她再次忍住要咆哮的心。 …… …… 柳圆宁从至野楼出来,心里烦得不行。 陈及野这个变量,让她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些不安。说来也奇怪,她居然怕的是陈及野这位纨绔会识破她的计谋,毕竟纨绔就是玩咖嘛。 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 她边骑边在想。 严以训好像和他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反正大概这两个男人,包括刚才的易止水,都是一个交际圈子里的人。 如果看透不说破,那也还好。 就怕他对严以训说些不好的话。 到了寝室。 柳圆宁和室友们打了招呼,她人缘真是不错,女的全能处成闺蜜,就算是有实在不喜欢她这个性格的女生也不会说因此而讨厌她。 “圆宁,你看那个帖子了没?” “什么?” “哎呀,我直接转发你。” “哦,好。” 延南大学最近有一条帖子很火,内容大致是在说这一届都要毕业了怎么还没有模范情侣。 【理讨一下,咱们这一届延南大怎么还没有公认的模范情侣出来?】 由于大学不像高中,恋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人的本质也是爱磕CP的,所以校友圈开始流传各届的模范情侣。 当选的情侣都是男帅女美,各方面都很匹配,前段时间还有学长学姐组团在学校里举办婚礼,这一行为一举冲上热搜,网友也是纷纷感慨校园情侣最是青涩让人难以忘怀。 1楼:【既然没有,那我就开始拉郎咯】 2楼:【提名我和我男朋友~】 3楼:【哇塞,楼上勇气可嘉】 4楼:【那我也提名,校花和校草在一起吧,天杀的,那两张脸真是天仙配!】 5楼:【校花校草谁啊?】 6楼:【当然是我们的柳圆宁大美女,还有陈及野大帅哥喽~】 4楼和6楼都是一个人,ID叫风萧萧兮易水寒,头像还挺可爱的,柳圆宁关注到她好像是自己的……颜粉? 她好像抖音、小红书、微博都关注自己了,每次都会点赞,说啊啊啊你太漂亮了。 柳圆宁出于礼貌每次都会回她,因为她真的是女孩子,有些恶臭男会装女来骚扰她,但是这个风萧萧就不会,每次都只是在夸颜。 但现在等等?! 居然说陈及野和她配?! 柳圆宁被气笑了,就刚刚她和陈及野的对话,哎呦喂。脑海闪过一个猜测,该不会他也是看到这条评论所以才来找自己的吧?! 不是,人家说配,他老先生还真听进去了? 再一结合他那句话,估计是把她当成…… 这样一来,柳圆宁反而不担心陈及野会坏自己的事,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呆头鲨了。 还想泡她?! 门都没有。 柳圆宁想到什么,手指滑了滑,熟练地切到小号,然后在该帖子下发道:【什么啊,我觉得柳圆宁和严以训才配,两个人在学生会别提有多般配了!】 每一届的模范情侣都很有热度。 反正她和严以训会在一起,那不如先预热一下。 柳圆宁眸光微动,勾了勾唇,她是不会放弃这个营销点的,虽然她既不是明星更不是网红,但现在自媒体兴盛,大学内部也有不少可以赚流量的方式,那何乐不为呢。 时间拉回到她大一开学。 每年各大高校开学总会有人扒新生照。 而延南大学百年老校,同样出过好几位有名的校花,在这个赛道上校宣传部也有意在营销。于是,每年延南大开学总能凭借校花上一波热搜。 今年也毫不意外。 #延南大学绝世美女 #202x级校花柳圆宁 #柳圆宁美女学霸 三个热搜齐上阵,众人还没点进去看就开始在吐槽延南大学网红瘾又犯了,真是不嫌翻车不够多。 吐槽归吐槽,还是有不少人点进去看。 照片里的少女素颜未施粉黛,齐刘海黑长直,再加上白衬衫证件照,国民初恋的脸,骨子里的清纯和灵动结合在一起,好看不得了。 :【我收回刚刚准备打的字,真好看!】 :【延南大美女就是漂亮啊,这么好看是不是表演系的啊?】 :【不是哦,是我们文学院的】 :【这个是真好看,长得一点也不人山人海,好清纯,我都好久没见过清纯系的大美女了】 这些年短视频很火,大家见惯了网红脸,一下子杀出一个素颜朝天的大美女,纷纷都夸确实好看。 再加上又是985大学的,再配上这脸蛋。 让有些人想喷都不知道怎么喷。 简单来说,比她好看的没她有学历,比她学历高的又没她好看。 这名气一下子就炒起来了。 而这件事情的主人公则美美准备下一步打算,那时候柳圆宁对自己的校花称号毫不意外,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报考学校下来后,她便主动给自己贴金,第一个在校园墙里投稿自己的照片,当然不是她自己投稿,用的小号。 【我哩个豆,延南大今年怕是要出一位绝世美女啊[图片][图片][图片]】 然后她又雇了几个小号,在下面吹嘘自己的长相不是 校花说不过去。 由于她这人长得确实好看,加上自己又会耍手段营销,一时间,这个投稿火了,投稿一火那学校里的其他人纷纷开始转发,然后就顺势上了热搜。 柳圆宁见上了热搜,乐得不行,借力开通各种社交平台账号,美美收割了一番校花的流量,带了几个推广,一套流程下来大概小赚了几万块钱。 还算不错。 她见钱眼开,高兴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还嗖嗖嗖哼起小曲。 想了想留了三万块钱给妹妹柳蔓安交学费,余下的钱想去买包,最近物质欲越来越强了,心心念念的MiuMiuHobo包,粉色款很戳她的心。 MiuMiu盗版满天飞,但她就是要正版。 柳圆宁物欲很高,但在学校为了维持自己不食烟火的小白花人设,她几乎很少明着秀奢侈品,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聪明,有些东西秀得太频繁也会惹上事。 所以那些包包都被她收纳了起来。 场合适宜她便会用。 很快就到学生会的活动日,柳圆宁在寝室里打扮自己,她这次化了一个小时的妆还做了发型,精致漂亮得不行,室友们直在哇哇叫,挤眉弄眼说肯定是要有情况了。 柳圆宁害羞地笑了笑。 她想了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清纯脱俗又带点小性感的白底红草莓吊带棉布裙,然后又从柜子里翻出MiuMiuHobo包。 手机振动。 是董爱给她发的消息。 【我在楼下啦~】 柳圆宁见状便不再多欣赏自己,最后喷了一下香水,然后下楼去和董爱会合了。 两人一起拼车到达地点。 是海洋馆。 她刚下车,就听到“唔——轰”浑厚沉闷的声响,旁边的董爱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看过去。 一辆极其嚣张的布加迪,车嚣张就算了,车牌号也是一连串的豹子号,而这里面最最嚣张的是开车的男人,chill得很,一手控着方向盘,另一手伸到车窗外,指间有猩红的烟火。 “我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布加迪,这得多少钱,那人是不是陈及野啊?”董爱也知道陈及野,不过应该说陈及野太子爷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关于他是校草的事,很多人都不服,说是不是有人拜金投出来的。 柳圆宁对此表示笑笑就好,大学这么大,很多人都不会在意校花校草,但公认长得好看的都或多或少能刷到一点。 “是他。” “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我以为像他这种都对夜店或者那种比较嗨的地方感兴趣嘞。” 陈及野从车上下来,灰色无袖T恤衫加黑裤,绝佳身高加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流畅,带着一股淡淡的闷骚感。 他还真的到场了。 该不会真是来追她的吧? 毕竟二世祖们追人只看脸和身材。 前期进攻很猛的。 柳圆宁蹙了蹙眉,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便拉着董爱的手说道:“或许腻了,想换换口味呢。” 说完她察觉到这话好像也有隐含意思,抿了抿唇,补道:“夜店玩多了,说不定肾不行了,来这里调理调理身体,然后再一展雄风。” 董爱被她这发言惊诧到了,不过也是,圆宁的性子有时候很可爱。 柳圆宁轻晃董爱的胳膊准备说我们进去吧。 这时,一道目光直射她后脑勺。 她身后站着陈及野。 董爱也发现了,扯了扯她的手,提醒她道:“圆宁……” 柳圆宁笑容一僵,不敢转头。 不会这么倒霉吧? “哦?”男人双手插兜俯身,在她耳边轻肆开口道,“看来你很懂。” 3. 茶他 今天是工作日,海洋馆里的人很少。 学生会的骨干成员总共10个人,加上陈及野11个人,都到场了。 严以训在看到陈及野时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天生不爱说话,待人只有克己复礼的冷淡,陈及野见状懒散地抬手,两人算是打了照面。 柳圆宁和董爱相视一笑,俩闺蜜清清嗓子同时道:“我们提前在馆里藏了小惊喜。” 海洋馆是不可能逛一天的,晚上是要去轰趴馆。毕竟白天搞搞纯爱的浪漫,黑夜那就整点成年人该玩的尺度。 “哇,你们俩可以啊。” “这么说,透透底呗,什么呀?” “说的我好好奇!” 其余的人都纷纷好奇地问她们俩。 柳圆宁很会卖关子,而且她会把握度,即使是卖关子也没人觉得烦,都很耐心地在听她说话。然而等她回完话,才意识到自己身边悄无声息站了一个男人。 陈及野插着兜,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她身前的光线,个高身正,落下的阴影把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漫不经心地,好似也和那些人一样好奇,嘴角却噙着一抹邪气,拖腔带调道:“那柳同学不是早就知道惊喜在哪里。”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是来挑事的吧? 在心里骂了一遍他。 柳圆宁保持微笑,桃花眼清凌凌看向他道:“但我并不知道惊喜具体是哪些内容的。” 不好意思,姐可是绿茶。 能让你这么简单抓到把柄的,那还叫绿茶? “我们是分工合作的,我写内容,她放的位置。”董爱这时出来解释,想到什么,接着又道,“这我们都可以保证的。” “陈同学可能考虑到不公平什么的,但这我们一早就考虑过,毕竟咱们学生会也出过不少次活动,这种做法并不少见。” 她说话语调缓带着淡淡的伤心,确保自己每一个字都能无误被听见。随后又伸手捂了捂唇,柳圆宁眨巴着漂亮眼睛,娇弱无害道:“忘记陈同学很少参与我们学生会的事了。” 听到这话大家脸色都变了变,有人悄悄看向陈及野,咳了一声。陈及野虽说是学生会的成员,但大家也都知道这位是个太子爷,平时也没人敢打扰、使唤他做事。 圆宁刚才的话也太敢了吧,其他人纷纷为她捏汗,明明那么娇弱的女生,却不卑不亢敢于直面太子爷。同时,他们看向陈及野的表情也怪怪的,你平日不来不了解就算了,怎么能质疑我们的圆宁呢。 真绿茶,心机起来那是男女不分的。 陈及野见状挑了挑眉,这个女人不简单,三两句话就把矛头指向自己,无害? 他眼底笑意更浓了。目光锁在柳圆宁脸上。 虽说严以训和他的关系,没有他和易止水好,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交情还是不浅。陈及野这人挺义气,他可不希望自己好兄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骗身又骗心的。 这种情况要真出现了,丢人现眼。所以,他那天只是来看看,眼下算是确认了。 他若是个败类,那她也不是什么良善。 挺好。 他漆黑的瞳孔收敛了笑意。 “这事我不懂。”陈及野低垂着眼,似笑非笑看着表面无害实则伶牙俐齿的柳圆宁,意味深长道,“还是你懂得多。” 毕竟是会隔空鉴肾的女人。 两人的距离,在对话之间悄然拉近。 陈及野故意对着她无声做了一个口型,柳圆宁表情立马警觉起来,对上那双痞坏的眼,电光石火之间仿佛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立马笑眯眯转向其他人打断道:“没事呀。” 开什么玩笑。 她是一个极其会维持自己人设的女人,除了玩得好的,否则是不会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而且就算是在董爱面前,她也只露了五分的真实面孔。 柳圆宁笑起来很好看,梨涡浅浅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脾气很好,“这些说清楚就好啦。” 董爱为她感到委屈,瞪了一眼陈及野。 竟敢欺负我闺蜜! “圆宁……” 柳圆宁回头看向她,摇了摇头,调皮地眨眼道,“我没事。” 陈及野觉得好笑,说来也稀奇,他这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绿茶,有意思。 专门对着他。 严以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对活动不感兴趣,但身为会长,没有理由不来。眼下,他寡淡着俊脸,清磁开口道:“那就开始逛吧。” 众人纷纷说好。 董爱性子活泼,说那边有海豹表演,于是一大半的人都跟着她去了另一条路,严以训见状脚步顿了顿。 柳圆宁忍着心里的小激动,会长向来都是喜静的,果然下一秒严以训没有任何迟疑地走向了相反的路。 她谨慎地想到陈及野,心里还是怕他会坏事,结果发现他一个人去看大白鲨了。 柳圆宁望着他的背影,算你识相! 便小步跟着严以训,借口要和他商议不久后要举行的模拟联合国大赛。 幽静的海底隧道,玻璃窗里泛着蓝莹莹的海水,黄金鲹成群结队游过,他们排列有序在二人头顶形成巨大的光环,偶尔几只魔鬼鱼扇着翅膀呆呆望着他们。 “今年又是抽签,每次抽签的时候我都好紧张。”柳圆宁伸出手隔着玻璃摸了摸它们,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好奇地看向严以训,问道,“会长呢?” 严以训沉思片刻,“还好。” “不需要特别紧张。”男人考虑到这次模拟大会是最后一次,他虽然矜漠冷淡,但却是一个非常负责的人,对待自己手下也是,了解她在实力方面并不弱。 柳圆宁顿时心尖泛上丝丝甜蜜。 救命,他好温柔! 刚刚是在夸她对不对!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得到了极大的鼓舞,柳圆宁自小就对这种男生没有抵抗力,大概就是那种类似入江直树的,外冷内热型,从小就心动。 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严以训想起什么,他了解陈及野的性子,来这里也够让人意外的,便开口道:“你认识陈及野?” “不熟!”柳圆宁刚从那点小甜蜜里回过神,见他提到陈及野,怕他误会,立马摇头,接着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又小声解释道,“前几天才认识的,他说他也要参加这个活动……” 很好,这样感觉自己和他很像情侣嘞。 毕竟根据她的绿茶之道,男人问,肯定是在意的。非常好,那接下来自己很有可能就成功。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严以训点头后便没再问什么了。 两人继续在隧道里前行。 很快就到了一个小的分岔路口。 二人和迎面而来的男人不期而遇。 陈及野看完大白鲨,就去找海洋馆里的地图,发现了不对劲,便就在这里等着猎物送上门。 他双手插着兜,倚靠着玻璃,隧道灯光本来就偏蓝,水纹隐隐绰绰在他脸上流动,微光映在漆黑的瞳孔里,带着些许的吊儿郎当。 “好巧。” 陈及野微微笑,乖着一张脸,不知几分真。 柳圆宁心中响起警铃,心道这人怕是她的克星吧,她刚才都对他茶里茶气了,他居然还能露出这幅表情。 难不成…… 柳圆宁一脸复杂,该不会,不会鉴茶吧? 然后,不仅鉴不出来,而且还喜欢?! 柳圆宁看着严以训和陈及野聊天,看到男人懒洋洋扫了眼自己,心中想骂人了。 %@/d 她掏出手机,给董爱发消息【闺闺,我估计又不行了TT】,董爱回得快问她怎么回事。 【遇到陈及野了……】 董爱一得知,立马说自己会带那群人过来。 很快另一边吵吵闹闹来了一群的人,三队就这样离奇地会合了,索性便提议一起把隧道逛下去。 于是,一行人拥拥挤挤往前走。 董爱见自家闺蜜太含蓄了,心急得不要不要, 果断准备助攻一波。她顺势撞了一下身边的人,然后人连着人,都发生了小碰撞。 在蓝调的光线下,柳圆宁也被撞了,她下意识嘤了出声,这时有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挪了位置。 男人身姿挺拔,隔开了那群人。 柳圆宁低着头心跳加速,这么绅士,一定是他。 鼓起勇气,一把抓住身边男人的手,然后用肩膀撞开了小通道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不设任何的灯光,只有点点发光水母。 眼睛一下子从蓝调到黑暗还有些不适应。 小通道彻底隔绝了其他人,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她呆了几秒,然后看到头顶,身边,成千上万的小水母如星云浮动,而它们的一吸一合又好似蓝色荧光裙摆收张。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 她心脏也变成了一个害羞的小水母,收缩又舒张,心跳加速在水母箱里疯狂乱撞。 很好,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柳圆宁怕严以训会起疑心提前拒绝,将心里早就打好的草稿一骨碌说了出来,“感觉这里可能会有惊喜。” “而且听说你之前梦想是当海洋生物家,这里面有一个超级大的水母。” 男人许是也被惊诧到,手指僵硬了那么一瞬。转而又恢复到之前的态度。 “嗯。” 严以训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十分的低磁,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听到这声同意,柳圆宁松了口气。 看来打听到的消息没错。 她没想太多,以为严以训会抽开手,结果没有。脚步都有些轻飘飘起来。 脑海里晃过他的脸,温润如玉,清风霁月。 这样的人是她喜欢的。 但鬼使神差,她脑海又闪过一张俊脸,和严以训完全相反,那个男人嘴角总是噙着一抹邪笑,恶劣嚣张,放荡形骸。 柳圆宁心跳猛地一滞,随后疯狂摇头。 她真是想太多了。 那种二世祖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前没有,现在也不可能,未来更不可能。 眼下,她和严以训的手还保持着亲密的抓握姿势。两人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僵硬。 不过,这已经让她很惊喜了。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灯光昏暗,他个子好高,脸藏匿在黑暗中,仅仅勾勒出来的线条就足够让人眩晕。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好像有些懒洋洋,很轻地嗤笑了一声,像个大少爷一样从容不迫站在她身后。 柳圆宁想了想可能私下他也是这样的吧,毕竟……他们家都很有钱,严以训也是富家少爷,但不像那群人浑身沾着玩世不恭,相反可真是与光同尘的人。 如此优秀的人很快就要和她在一起了。 虽说耍了点花招,但真爱至上。 她脸红耳赤地回过头,继续拉着男人向前走。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鬼鬼祟祟。 周围的水母疯狂撞动着玻璃墙,透明而又脆弱的生物,这一刻仿佛在给她加油。 男人的手好大,自己堪堪才握住了大拇指。骨节分明,隐隐还有青筋,摸起来忍不住心悸,烫意霸道地让人难以忽略。 她烧红起来,转念又是一喜。 看来严以训也不是对她完全没感觉。 而且极大可能就是喜欢自己的! 脑海里再次响起好朋友说的话,你们俩就是都太含蓄了,这怎么能行,肯定要有一个大胆的表白,捅破那道窗户纸。 幸福,她……只离一步之遥。 柳圆宁深谙这次机会的可贵,不由更加大胆起来,手指飞快分开男人的手指,然后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 她和严以训平时很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牵手。原来和男人牵手是这样的感觉,唔,好有安全感,而且他真的好烫,明明看起来是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呐。 那时候。 她并不知道自己牵的其实是一个撒旦。 还是她避之不及的。 4. 接吻 在海水温柔水波和极致蓝调光影的共同作用下,两人的身影格外暧昧,一高一低,一大一小,海月水母的须须抽丝剥茧缠绕在一起,正如两人的手。 柳圆宁按着脑海里记忆的馆内地图,慢吞吞拉着他往里面走,小通道里更加狭小,水母仿佛就在她和他的身边旋转碰碰头,二人好似坠入一个梦幻至极的水母海洋。 陈及野挑了挑眉。 这小绿茶还挺会整浪漫的。 可惜,心思不纯。 男人勾了勾唇,漆眸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兴奋,这种感觉只有他玩极限运动时才会产生的快感,眼下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激起来了。 意识到这后…… 陈及野兴奋之余居然有些烦躁,剑眉蹙了一下。 这时,由于气氛太过静谧,柳圆宁知道严以训不爱说话,便自己一个说起话来,但偏偏又提起刚才的事。 她想如果表白成功,听两个男人方才的对话,感觉交情要比她想得还要好一些,发小级别的关系。 天杀的。 她想到这里也蹙了一下眉。 这不让她必须要和陈及野弄好关系吗? 当然,刚才两人对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及野说到小时候、骗、还有鬼迷心窍这几个字时加了重音,咬音缓。 呵呵。 点谁呢? 柳圆宁敛了眼,告诉自己没事,只要她和严以训在一起后,她就能吹枕边风了。 或许,她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现在就能吹吹? …… 与此同时,严以训和易止水发了消息。 严以训:【陈及野今天莫名其妙和我说起幼儿园西门孕妇的事,你刺激的?】 关键是陈及野还美化了那件事,其实当时被坑的差点被卖掉的人是他自己,严以训想起也觉得好笑。 易止水回的很快:【咋可能,说不定野子只是想当热心市民,救人于水火之中】 严以训:【但凡有点智商都说不出来】 易止水:【哇,严公子,你这厢有些粗鲁了】 他发小一个赛一个…… 严以训见状果断收了手机,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 柳圆宁是一个惯会审时度势的人。 眼下,这种氛围说点心里话最让人相信了,面对着严以训,她自然是……想尽办法要把自己展现得无害小白花。 “陈及野他这个人……”柳圆宁斟酌再三,温吞吞再次解释道,“我了解得不太多,但是感觉他应该不是坏人,只是我有些怕他……” 她声音好听,在这种梦幻的氛围下有种空灵的感觉,稍微再柔一点,就显得格外小心怯怯,让人心生保护欲。 陈及野:“……”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听到她刚才弱里茶气的话,单从这两次见面来看,他还真没感觉她怕他,伶牙俐齿得很。 呵呵。 他改主意了。 本来还是想提醒她的,现在不想了。 这种女的就是欠调教。 他就想看看小绿茶要整什么花样。 陈及野确实桀骜浪荡,但并不是看不透的人,相反他是四人中间最知道自己未来会娶什么样女人的人,所以现在才一心“堕落”,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混球二世祖。 严家书香门第,最看重的就是身世清清白白,而以柳圆宁的身份是进不了严家的门。 他们这群人虽说有的放荡形骸花天酒地,有的一表人才洁身自好,但共同特点就是未来结婚的对象一定是有利他们的。 你玩世不恭,那父母就给你选个能管住你的,你严肃沉稳,那父母就给你选个娇俏可人的,老狐狸们可懂了。 当然,这种情况外界也一般以门当户对或者豪门联姻来美化称谓。 而过早的知道这些,对于陈及野来说,人生便成了一件无趣的事,于是他开始像一只猎豹四处寻找能让他激起兴致的事。 两年前,陈及野自愿去服兵役,他性子野,骨头也硬,在军营里一路通关后,便觉得索然无趣,回来后继续游戏人间。 陈及野无疑是傲慢的。 但柳圆宁也是事先带了偏见看他。 所以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嗯。” 同时对陈及野而言,浪归浪,玩是玩,但他目前还没碰过女人。 原因很简单,阈值太高了。 说句不好听的,从小到大他身边就有一批前仆后继的女人,追人?根本不需要,他只需要问一句有时间吗,就可以轻松撩到妹。 柳圆宁见他又嗯了一声。 行叭。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呢。 不过,一想到他刚刚在混乱时扶了她,她就忍不住雀跃起来,外冷内热她好喜欢! 二人总算走到中间的场地,由小通道变得极其开阔,呈现一个圆形,最中间立着椭圆形的克赛尔水母缸。 这里面只养了一只水母。 狮鬃水母,特别大,直径近两米的伞状体美轮美奂,蕾丝裙摆稍稍缩张,无数的触角在水流中轻轻摇曳、交缠、又散开。 它没有眼睛、没有大脑、更没有心脏,身体本能地缓慢搏动,却好似人的心脏,跳得再快,也只有自己知道。 柳圆宁虽然来过一回,但再次见到它,眼底还是会闪过惊叹,太美了。 这里的光线要比隧道亮一个度,而且呈现出渐变的光影,从深紫过度到深蓝,再到浅蓝,仅仅只为配合着那只水母的优雅。 她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梦想就是永远保持优雅和风光无限。 柳圆宁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早,虽说不太明晰确认要做什么,但是考虑过成为名牌大学教授或者天文台、海洋馆亦或者文化馆的馆长等等,反正她喜欢那些光鲜亮丽又充满文学艺术同时地位高尚的职业,这是她的梦想。 想到这里,她果断松开了“严以训”的手,深呼吸。 转身。 “我喜欢你……” 女人微微低着下巴,黑长直的头发柔顺发亮,耳边有些许碎发,眼尾娇羞下垂,贝齿轻咬着下唇。 陈及野手指动了动,插回了自己的裤兜。 他面无表情。 果然是表白。 事情和他想的既然大差不差,他又觉得没趣,不过转念一想到她要是知道对面是自己,那便又有趣了。 陈及野靠近她,想让她看清,她刚才表白的对象到底是谁。 柳圆宁见他没回答,心里有些失落,但他靠近自己的动作,又让她重新振作了勇气。 男人懒洋洋倾身,漫不经心的目光当看到影子在接吻时,他嗤笑了出声。 小绿茶他懂,最会矜持,含蓄,只会用言语或者一些娇弱的动作来钓人,真让她弄直球,是不可能的。 “喂……” 然而下一秒,女人突然踮脚,吻了他的唇。 ? 柳圆宁豁出去了。 她闭上眼,双手拳起,前臂下意识曲起。 一秒过去了、两秒也过去了…… 男人没有推开她。 她心里松了口气,果然赌对了。 这种应该算是同意了吧? 陈及野幽 幽盯着她,看到她睫毛疯狂地颤动,好似要飘然飞走的蝴蝶。 啧。 她挺笨的。 接吻就只傻傻贴着,眼睛还不敢睁开。 弄得他有些于心不忍,但心脏却不可遏制地兴奋起来。 男人沉了沉眼,开始回吻。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捧着脸,重重压住她的唇瓣,张开嘴用力的吮吸。 柳圆宁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毫无遮拦,她完全有些招架不住,感觉好像被一只野兽吻了。 都有点不像他了。 等等?! 脑海里突然再次闪过一种可能。 她倏地睁开眼。 对上了那双狭长而又含着玩味的丹凤眼。 陈及野恋恋不舍松开她,“宝宝,好主动。” 怎么会是他?! 这下直接给她劈懵了。 陈及野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柳圆宁反应过来想躲,他手指更加一收,于是被他紧紧捏住,疼得她眼眶顿时泛了眼泪,美人泣泪,楚楚可怜。 “啧。”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一块很有趣的浑金璞玉。有意思,他要。 男人不加掩饰眼底的神色。 这让柳圆宁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骨子里极其霸道的人。 她第一次有些害怕,也管不上刚才的吻,只一心想让他别对自己感兴趣,带着哭腔出声道:“你先放开我……” 有一种预感,如果一旦被他盯上,那怎么也逃不脱。男人骨子里不允许别人忤逆他。 她是真的害怕了。 陈及野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喜欢调教,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舌尖舔了舔唇角,刚才的吻不错。 所以他脾气格外好了不少,连带着嗓音都愉悦了不少,男人微眯着漆眸,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毫不留情地按住她娇艳欲滴的唇。 陈及野肆意开口,“乖,让我看看。” 第一次别咬破了。 柳圆宁被他这话弄得脸红,不是心动,而是纯纯被气的。呸!无耻!下流! 偏偏他却生了一张妖孽帅气的脸,说起情话来还真能哄住人。眼下,陈及野看似深情地盯着她。 可柳圆宁知道,他只不过是想看她笑话罢了。毕竟自己刚才主动献吻,不知道他在心里会想成什么样子。 然而千气万气,她还是气自己居然……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拉错了人!!! 心梗了。 柳圆宁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海洋馆表白,如果严以训不喜欢要拒绝自己,那她就装成小可怜最后一搏,赶紧亲他一口,拖时间等到那群助攻的人过来,这一场面有那么多人在场,严以训又是一个极其负责的人,如此以来就是她暗戳戳准备用责任来压力严以训对自己负责,毕竟亲都亲了。 诚然,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心眼子坏又多。 但命运也不至于这样和她开玩笑吧?! 耳边响起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她心彻底往下坠。 完了。 让她……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压力到自己了?! 陈及野见她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以为她在矫情自己的初吻没送给严以训,顿时没了兴致,指腹刮蹭她的唇,恶劣地想她还是哭起来让人心疼。 而且哭起来一定很好操。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及野自然也听见了,他牢牢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近似魔鬼低语道:“宝宝,你选的官宣方式我很喜欢。” 5. 调情 电光石火之间,柳圆宁幡然回过神。 她必须要做出阻拦,不能坐以待毙。 因为不能官宣,绝对不能和他官宣。 耳边的脚步声让她心跳加速,同样也让她脑子转得很快,只要他们还没来,她就有机会。 “是我认错人了。”柳圆宁瞬间抬起眼,飞快开口解释,不是求打动男人,而是让他别当真。 “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哪点最招人心疼,桃花眼蓄着眼泪,要掉不掉倔强地悬在眼睑处,那股暗戳戳的坚韧与可怜委屈,最是让人心颤。 有一种动物叫绿瘦蛇,身体细,颜色如翡翠,会伪装成柔软无害的藤蔓,而柳圆宁此刻也是,事先展现出自己的可怜与脆弱,等到有人信以为真上前时,它便会猛地反扑。 现在,她要稳住他。 陈及野好似信了她,微微上扬唇角看了她半响,咬音嚼字道:“认错人了?” 全毁了,这么好的机会全毁了。 甚至还有可能搭上了自己! 她要怄死了。 “嗯……我不知……” 柳圆宁眼下也管不上其他的,只希望这位能放过她,下意识绞着手指,吞吞吐吐准备说出严以训的名字。 “你说我喜欢你,没有指名道姓。” 这句话像敲在她心里,让她压力巨大。 陈及野环视了一圈,看到摄像头的红眼睛,扬着下巴善解人意道:“要不让它来评评理?” 她被男人这句反问哽得说不出话,监控……对这里还有监控,柳圆宁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天啦,她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无论如何,但从监控上看,她都属于主动投怀送抱的那一个,而男人则是典型的来者不拒。 柳圆宁想到这里红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她最是在意面子,便耐着性子,仰头主动怯怯捧起他的手。 没招了,只能这样了。 她乖得像小鹿怯怯道:“我虽然是主动亲的你,但是……你伸舌头了,也是主动的。” 陈及野漆眸饶有兴趣地盯着她,这小绿茶挺会勾人的,天赋值很高啊。 简简单单说的话,这么给劲。 他看,是一个调教的好苗子。 柳圆宁:“我们这算……两清了。” 所以还是别官宣了,我知道你是来者不拒,索性也不要你负责那个吻。 柳圆宁说到伸舌头时,脸颊连带着脖子都冒热气,自己的舌尖像是羞得烫嘴,好似刚刚的触感又席卷而来,倏地一麻,微微有些疼,是被咬破了一点点,她意识到什么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 这二世祖是不是刚素过啊? 吻技可真烂。 哦。 也有可能其他女的都捧着他。 但是她真的很想说。 陈!及!野!你!的!吻!技! 简!直!逊!爆!了! 柳圆宁表情不改,弱弱地在心里摊牌。 她现在不敢惹这个二世祖,甚至打算实在不行争取地下恋爱,反正不能官宣,这样严以训岂不是…… 陈及野舌尖顶了一下唇角,大发善心,歪了歪头乖得像狗道:“行。” 他话语刚落,柳圆宁眼睛亮了起来,她就知道像这种男人就爱吃楚楚可怜这一套,这项技能她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至于监控,她回去有时间可以销毁,或者以防万一,她可以反手就立受害者,然后把这个把柄攥手里,下次陈及野反悔再来破坏她的计划,她就也不怕他了。 柳圆宁想到这里,心里舒坦了不少。 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已经到了通道门口。 他们进来就进来吧,反正她先发制人正常打招呼,然后只要陈及野不说刚才发生的事,两个人咬死没什么事,那就是没事。 这时,柳圆宁低头看到男人的手还流氓地搂着自己的腰,下唇动了动,便又换上可怜兮兮的架势,准备弱弱开口让他放开。 下一秒,听到———— “行。” 柳圆宁眼眸微怔,眨了眨眼。 ? 又在行什么? 不管了,她果断伸手,准备要推开他。 再晚就没时间了! “不过,我告诉宝宝哦。”不料陈及野见状更加收紧了手臂,霸道肆意地按住她的腰窝,两人算是彻底贴在一起,气息浓烈的交缠。 她心跳蓦然一滞,接着就在不停地下坠。 他刚刚不是说了不追究吗? 这时,头顶传来男人沉肆的嗓音。 “不伸舌头,那就伸其他的。” 语气是波澜不惊的,但威胁意味十足。 他眼底闪过暗光,墨色浓得化不开。 柳圆宁睁圆了眼,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刚刚不是在说伸舌头的事啊啊啊。 柳圆宁突然意识到……或许男人第一次说的行就是这个意思。 陈及野见她终于懂了,慢条斯理勾起她的下巴,意有所指道:“毕竟宝宝的小嘴诱人是诱人,但就是有点厉害。” 柳圆宁要气晕过去了,浑身都在发颤。 夺了他的吻,还想全身而退? 他看似笑眯眯实际眸色冷淡,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却不咸不淡说着:“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你得会装娇。” 诚然,陈及野骨子里有大男子主义,也喜欢看娇滴滴的示弱,但想通过示弱逃出他的手掌心,门都没有。 越示弱,他越喜欢得紧。 当然,越反抗他也越喜欢得紧。 只要他看上眼的,那就是他的。 而这时柳圆宁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带着哭腔骂道:“你不是人……” “本来我是想当个人。” 提醒她。 陈及野捧起她的脸,柳圆宁寻到机会就要和他分开,双手扯着他的手,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小,以至于男人眉眼散着不自量力的谑笑。 “但我又想,宝宝或许就喜欢败类。” 男人虽然一口一个宝宝,好像很亲昵,但眼底是没感情的,只有浓浓的玩味。 柳圆宁面色苍白,无力反抗,如果说刚才她是假掉眼泪想博同情,那眼下她是真的被气哭了。 木已成舟。 她既解释不清,也爱面子。 众人惊呆了。 他们本来逛完隧道,找到了三张卡片,便觉得这里肯定没其他东西了,于是董爱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然后就悄悄透露这里面还有一个隐蔽的水母世界,肯定有宝藏。 严以训本身就不爱说话,所以一路上都没吭声,光线又偏暗,董爱只能凭声音辨认人,这一连串巧妙的反应下,她也没意识到不对劲。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闺蜜的幸福要成了! 啊啊啊。 她简直就是最佳军师!董爱你可真懂爱! 所以当董爱看到……里面两个人抱在一起,姿态宛如交颈的黑白天鹅,男人还捧着女人的脸,一看就是亲了,光看背影就是很配。 对了对了,完全对了啊。 董爱立马叫了出声,然后还迅速找到灯光按钮,倏地就是一按。 白炽的灯光突然亮起。 柳圆宁无力了,想阻止都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刺激地闭上了眼,眼眶里一直悬着的泪珠,这时打着转儿落了下来,正好滴在陈及野的手背上。 湿润的,脆弱的,带着温度。 陈及野微微挑眉,漫不经心抬起手背,然后面无表情舌尖舔卷,将那颗眼泪吃进了肚子里。 他转身看向众人。 沉肆开口,亦又像宣告,“我喜欢。” 众人纷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都在想着两人是怎么搭上关系的,不是,刚刚还在…… 噢。 “你们……” 原来是早有在调情啊。 当然这其中最惊讶的还是董爱,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柳圆宁和陈及野,不对,不对,不对啊,不对啊妈呀,如果圆 宁喜欢他,怎么可能都没和她说过,反应过来后她带着哭腔道:“圆宁……” 天杀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早知道她就不催圆宁了,肯定是慌了神。 人错了啊。 柳圆宁被灯光晃了眼,短暂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比渴望想成为的人的特点,光鲜亮丽。 大学教授也好,海洋馆馆长也好,其实都是很光鲜亮丽体面的工作。 她家庭条件普通,目前来看最轻松的就是第一个,和严以训在一起,读个博士差不多就能在高校任教,每周大概就上两三节课,她可以做着漂亮的头发,穿着精致的亚麻裙子,背着爱马仕,讲完课后就开着自己的玛莎拉蒂回别墅的。 柳圆宁是喜欢严以训,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的家世,当然也喜欢他未来的博士学历。 她对严以训的喜欢是有导向的。 反正呢。 她对未来的对象是高要求,同样对自己也是高要求的,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份工作,毕竟有工作就代表有收入,有收入就代表有底气。 柳圆宁不傻,不然也不会在高中那么努力考上延南大学了,毕竟说爱情谁能一直爱,所以当然还要尽可能给自己留退路,即使没了爱情,还有事业,不至于两头空。 而现在…… 她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在陈及野脸上停留。 好气哦。 柳圆宁觉得这个男人脸上就写着五个大字————老子只有钱。 喂。 她还不想那么俗哎。 陈及野在一起……事多,好像只能图到钱。 没事。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陈及野这种玩咖,要不了多久就会腻了自己,到时候她可以转头向严以训卖惨,还是有机会的。 她转头扫向那些人,唯独目光不敢看向一个人,打算是这样打算,毕竟她这人很多时候只是敢想,但基本道德感还是在的。 只能等和陈及野分手后,她再暗戳戳…… 柳圆宁有些幽怨,只好飞快看向董爱,知道她在想什么,用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告诉她自己没事。 “现在你可以松手了吗?” 她向男人低头,软声细语道。 他肯定满意死啦,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 陈及野看见她刚才要死不活地躲闪严以训,啧,有些不爽。 男人眼底没有任何温度,他扯了扯唇角,猝不及防转正她的肩膀,她和他面对着大家,他痞痞一笑说道:“今天高兴,接下来所有的消费都由我陈及野买单。” 柳圆宁愣住了。 他到底要干嘛?! 声势这么大,分手……很难做啊。 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大家都是爱看热闹的,何况还是一个无敌大方的主。 “哇呜!陈公子潇洒啊!” “哈哈哈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去轰趴啊,到时候狠狠宰一波!” “祝你们久久啊。” 陈及野很会拿捏人心,一个久久后面都在跟着祝福久久。 柳圆宁人都傻了。 呸呸呸。 谁要和他久久?! 这时,陈及野像是发现了她脸色难看,低头似笑非笑哄道:“宝宝是在心疼钱?” 她心疼个鬼。 柳圆宁被久久祝福语弄得头都大了,算是遇到对手了,她绿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手。她忍住想翻白眼的欲望,软软无力道:“你爱怎么花怎么花。” “只要你高兴,好吧。” 只求快点腻了她吧。 陈及野哦了一声,半眯着眼睛带着凉意,嘴角弯弯,却带着嘲弄,若有所思道:“那宝宝就是在心疼我。” ?! 柳圆宁不可置信他居然还能这样理解,气鼓鼓瞪了一眼他。 陈及野见状这次漆眸才真正带了笑意,但还是不够高兴,转头看到严以训。 柳圆宁慌了,“你……别……” 6. 反将 陈及野从来不觉得自己恶劣。 但你要他真说,为什么要拉着柳圆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反正挺不爽的,像是在宣誓主权? 然而这个念头一起,就被他果断否了。 不可能。 他抬眼,舌尖抵了下嘴角,柳圆宁像是察觉到什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紧张地看向他,发现男人的眼神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她下意识闭上了嘴。 陈及野搁古代绝对是个暴君。 一言一行猜不透。 而她要在古代那就是一个非常惜命的小女子,信女只求暴君什么的,离她远点吧,她要活命,能躺就躺,绝对不坐着。 幸亏现在是法制社会。 因为不说古代,就说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好委屈,咋就这么倒霉,摊上这种事,吧吧地红了眼睛,还小声闷闷吸鼻子。 柳圆宁不演了,也没心情演。 伤心是真的。 今天事实在是太多了,弄得她大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索性就眨巴着眼睛,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朔扑朔,乖乖地跟着男人的步伐。 陈及野见状冷冷嗤笑,就她? 他又看向严以训。 自己只不过是在舍身救友,严以训这人他是把他当兄弟的,打小就是一个书呆子,说句不好听的,脑子全想着克己复礼还有一些pnA……所以手上这个妖精还是让他来收拾。 于是乎在陈及野脑海里,柳圆宁就是心机小绿茶精,会玩弄感情,也会演得很,为了防止自己的好兄弟被骗身骗心,他只好挺身而出。 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陈及野本来有些冷郁困惑的眉头舒坦了,顿时神清气爽起来。他大大咧咧搂着柳圆宁,朝着严以训道:“兄弟,介绍一下。” 严以训嘴角抽了一下,这还需要介绍吗:“……” 不过,他用他那不开窍的恋商想了想,嗯,这倒是可以解释陈及野刚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提起之前的事,生物学上称为性选择,即为了获得交.配权而演化出的所有策略。 原来是这样。 严以训看向陈及野,又深深看了一眼柳圆宁,着实有点惊讶。 柳圆宁见他看自己,眼睛微微睁大了,心中又喜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是…… 她一想心脏就抽抽闷。 严以训出于礼貌,两人和他的关系都不错,他破天荒赞叹道:“你们感情可真快。” 但仔细一想,也挺有迹可循的。 比如陈及野很少来学生会,这次过来了,而柳圆宁性子柔和,很少会看到她和别人理论,平时情绪也是,从来不带刺,但却对他流露真情。 嗯。 这大抵就是爱情吧。 柳圆宁、陈及野:“……” 如果柳圆宁和陈及野两人要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那他们两人一个要吐血不止大哭不是啊,一个要冷脸讥讽嗤笑怎么可能。 他故意玩都不懂? 救你懂不懂?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两人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目光短暂相交又迅速移开。 陈及野不自在地松开了他的手,恢复冷脸插兜。 柳圆宁咬着下唇,心中大骂男人恶劣手段,竟然让严以训真的信了。 当然,她心里也忍不住难受起来,难受严以训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吗。 接下来,她都有些恍恍惚惚,陈及野顿时索然无趣,冷哼笑了笑,刚好这时易止水给他打了电话,他索性也不理她了。 “热心市民陈公子怎么样?” 陈及野靠着墙,漫不经心道:“解决了。” “我靠,你该不会辣手摧花了吧?!” “没,”陈及野嗓音慵懒,舌尖顶着腮道,“我和她搞一起了。” “你这搞有点灵魂啊。” 陈及野舔了下唇角,“没办法,她主动的。” 够欠的。 柳圆宁刚好走了过来,听到那句话。 她!没!有! 周围的人露出不可思议的揶揄眼神,柳圆宁为了面子,红着两只耳朵,只好当做没听见。 她真想打死他,说的什么话。 陈及野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行,你这比辣手摧花还狠。” 他淡淡掀起眼皮,看到柳圆宁,意味不清道:“别,我可舍不得。” 还没玩呢,怎么就能摧花。 “……” 后面,大家欣赏完这片水母便说干脆现在就去轰趴馆,这样一来说不定还有时间能自助BBQ,有人问要不要先去超市买点酒饮和食材,柳圆宁出声道不用,那些都有。 董爱前一天就在群里发了定位,位置都有,从海洋馆里出来后,柳圆宁本来想和她一起走,结果陈及野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脚步不稳,撞进男人的怀里,鼻尖碰到他坚实的胸膛,忍不住酸红了鼻子。 “你干嘛呀……” 小绿茶发火时声音也是柔柔的。 陈及野见状挑了一下眉,收回他之前说的话,这人装娇也有天赋,还真挺娇的。 “宝宝,看来你还不习惯当我女朋友。” 男人在她耳边道。 他没谈过恋爱,但骨子里认为女朋友就是他的所有物,就算做戏,他也要私占。 这场游戏只能他说结束。 “坐我车。” 柳圆宁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毕竟在外人眼中她和他刚在一起,本身就很多人在关注,也是怕陈及野又做出什么惊天行为,让她未来分手很难做。 “好。”她果断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 陈及野见状唇角牵了牵,抬脚跟了上去。 她走到车面前,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这台布加迪的车门在哪里开,虽说她恶补过很多的豪车知识,但真让她来……她是不清楚的。 柳圆宁咬了咬唇,刚准备扭头,就看到陈及野乖着脸,俯身伸手按了一个按钮,至始至终他另一只手都插在裤兜里,浑身上下就是骄矜公子哥的做派,但偏偏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二话不说,迈着小碎步,迅速上了车,扣上安全带。 陈及野慢悠悠走到另一边,坐到主驾驶。他漆眸微敛,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地址。” “你手机没有?” 柳圆宁问归问,但还是把手机掏出来了,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和他都不是微信好友。 你说说这好笑不,两人连微信好友都不是,居然还成了男女朋友。 柳圆宁觉得这太荒谬了。 “我没你微信。” “哦。那加一个。” 陈及野把二维码调了出来。 柳圆宁不情不愿扫了,然后把定位发给他。 车启动了。 柳圆宁本来是不高兴的,脸都不想往他那边看,心尖上的气团成一道墙,接下来准备把心焊死,只维持基本体面就好。 等他腻了就好,她再次安慰自己。 她目光无意识地环视了车内,这个构造感觉自己好像在太空舱。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吓得小脸发白,结果陈及野开得并不快。 柳圆宁打量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坐的车是布加迪,她倏地眼睛一亮,虚荣心与财迷心就这样奇妙地分成两股扭成麻花,一下子就把不高兴这道墙给破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讨厌他是讨厌他,但她又不讨厌他的钱。 不对,应该说她不讨厌钱。 柳圆宁悄咪咪瞥了一眼陈及野。 男人没留意她,一心一意看着前面,只留了一张侧脸给她。 别的不说,他长得是真的帅。 但心咋那么坏呢。 即使柳圆宁对他带了很强的偏见,但依旧不否认上帝偏心给这个恶劣玩咖一张顶顶好的脸。 她甚至觉得陈及野就算不是有钱人,这长相要是肯去当男模,那也是能成富一代的。 柳圆宁滑了一下手机,抖音又有一大箩筐的私信,点进去手腕戴劳力士,放在奥迪方向盘上这类经典配图,让她忍不住撇嘴。 她眼眸微动,干脆偷偷摸摸拍了几张车内照片,准备发给那些骚扰她的男的,让他们知难而退,照照镜子洗洗睡吧。 结果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她动作一顿。 陈及野似笑非笑看着她。 柳圆宁脸红了,像水蜜桃一样,离近了或许也能看到细绒绒的毛。她垂着眸子,做贼心虚地 用手挡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我什么也没干。” 但她又一想自己不能这么软下去,周围又没其他人,她便理直气壮道:“怎么了?我怕你给我带到别处去了。” 外人眼中的小情侣,但事实上彼此都没把对方当真。 “我这是……在记录。” “保护我自己。”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捂了捂胸口,还挺萌的,像只小兔子竖起耳朵在警惕。 偏偏陈及野这人浪荡,没谈过恋爱是一回事,片也是看过不少的,脑袋里的废料也不少。 他觑了眼她,要笑不笑扯了扯唇角道:“宝宝,我还没准备带你开房。” “咱们慢慢来,先玩玩纯爱。” 陈及野语气像是体谅极了她,玩味至极。 反观柳圆宁却被他刚才的话吓得不轻,小脸白得不像话,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你!”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谁要和他开房啊?! 她说的别处是……哎呦喂,不是??? 柳圆宁觉得他是故意想歪的,然后还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她脸涨成西红柿了,手指绞在一起。 幸好到了地点。 柳圆宁在车上磨蹭了一会儿,掏出化妆镜,怕自己脸太红让人又误会什么,当看到自己的妆很好时,她满意地笑了笑,想到什么,又悄悄伸了舌头。 陈及野早就下车了,见她不下来,以为在置气。 他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真矫情。 不就吓唬几句,还要躲车上哭不成? 男人站到她那边,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车内的女人。 镜子里的她半吐着小舌,舌尖点点红。 陈及野看到这一幕,沉了沉眸。 “真咬破了?” 吓得她手又是一抖。 柳圆宁忿忿瞪了眼他,想打开车门,不料陈及野直接给她拉开了车门,她倾身要站起身时,男人懒洋洋但又不乏霸道肆纵地用胳膊给她圈住,贴心又优雅地挡了挡她的头,这一过程气息短暂地交杂在一起。 她眼皮微微一颤。 行为再好,也改不了恶劣骨。 柳圆宁是这样评价他的。 轰趴馆也算是轰趴别墅,这里配套设施很完善,大家到场后直接就去外面的草坪烧烤,玩得很开心,吃饱后天色渐晚,一众人又回到里面。 “哎,我白天找到的卡片还没用呢。” “谁说不是,我也有。” “对啊,那这样我们直接来玩游戏呗。” 董爱有些为难,看了看柳圆宁,这游戏本来也是为了……但眼下对象换成了陈及野,还要继续吗。 可是不继续,那些一开始说的卡片不就又废了吗,大伙肯定是不乐意的。 柳圆宁这才想起,怪不得她刚刚吃烧烤时总有些心不在焉,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水母馆里有一张卡片,但她没拿。 “嗯,本来就是准备晚上来玩的。”柳圆宁笑眯眯拍了拍手,“有卡片的人可以打开卡片看里面的内容哦。” “哈哈哈,我早就看了。” “我这上面写的是游戏过程中有三次机会转移惩罚,可以啊。” “我的是游戏过程中可以……” 三张卡片的内容都念完了。 “还有吗?” 柳圆宁环视了一圈,无意看到窝在沙发里的陈及野慢条斯理掏出一张卡片,她怔了怔眼。 他什么时候拿的? 陈及野见她表情不对,勾了勾唇。 小绿茶又被他抓到了吧。 柳圆宁果不其然露出一丝慌乱,走到他身边低声娇怯道:“你别打开,这里面不好。” 陈及野见惯了这种套路,沉肆出声道:“我这里有一张。”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他。 他打开卡片,然而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男人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眸光也一沉。 陈及野掀起眼皮,再次看向柳圆宁,果不其然女人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慌乱,清灵着一张脸,笑得无害。 哎呀,活该。 她都说了里面内容不好。 行,可以。 没想到他反倒是被反将了一军。 7. 不听话 让你招惹我,坏我大事。 那你就受着吧! 前三张是董爱写的内容,而最后一张是她自己写的,柳圆宁在想卡片内容时,其实考虑过如果自己真的豁出去但对方还是拒绝了这种情况,对于她而言挺丢人的,所以她想了想,便在这张卡片里写下一段很有可玩性的话。 毕竟要是成了那就是两情相悦,玩这种小游戏也很好,说不定还能再增进双方感情。 如果男方没同意,那卡片上的内容可以让柳圆宁小小报复一下,解一下气。 毕竟她长这么大,只有别人追她追不上,就算是她男神,她也暗戳戳准备了好久,不应该的,好没面子哎。 当然要说是完全明晃晃的报复也算不上,毕竟她可是无害小白花,怎么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呢,柳圆宁对这个的度完全是给她自己准备的,反正呢,委屈谁她都不可能委屈自己。 就算是一时委屈了,她也要…… 柳圆宁笑眯眯看向陈及野,biubiubiu~ 射中。 她微微歪着头,很像个成功偷到腥的小狐狸,就差翻着肚皮高兴地打滚发嗲。 不好意思啦,人家是故意不拿的。 嘤嘤嘤,你怎么就信了~ 陈及野见状淡淡收回目光,自知中了圈套。 他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敛了几分吊儿郎当。 大家都好奇他卡片上写的什么。 “哎呀,所以内容到底是什么啊?” “对啊写的什么啊,感觉应该也很好吧。” “我也觉得,毕竟前面几个都是好东西。” 柳圆宁悠哉悠哉吃了一颗车厘子,舌尖卷着脆甜爆汁的果肉,一想到接下来陈及野要吃瘪,她就忍不住哼笑。 她的桃花眼很漂亮,看人的时候显得格外情意绵绵,瞳色琥珀更是亮晶晶,上翘的嘴角像抹了蜜一样甜腻。 身边有人问她,“你知道不?” 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她的心情很曼妙~ 陈及野垂下眼,长话短说道:“玩家接下来每一次真心话都由女方来决定是否为真,只要女方认为是假都需要接受惩罚。” 众人看向他和柳圆宁,这个女方还用说是谁吗,这两人刚在一起,再加上陈及野的名声也不好,可没几个人会不长眼这时候搁这又唱又跳。 这是默认的。 柳圆宁听完后恰到好处微微怔了怔眼,不好意思用手背捂了捂唇,像是状态之外的人,指着自己呆呆道:“那就是我来?” 她刚刚吃了车厘子,唇瓣染了点红,显得愈发娇艳欲滴,宛如盛开的玫瑰花瓣。 陈及野看了她半响,算是明白了,这小绿茶还是进阶版的,是个黑莲花。男人心情居然愉悦了不少,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唇,还是手软了。 哦。不对。 他眸色深沉似墨,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极其别扭的情绪,冒出一个低劣的想法。 应该是嘴软了。 柳圆宁被他这目光看得唇有些发烫,她下意识蹙了一下眉,悄咪咪低下头用手机照了一下自己。 他这人傻了? 嘴巴也没粘什么啊。 她看了自己半响。 难不成他想要亲她? 柳圆宁动作微顿,面色复杂起来。 突然意识到一种情况,那就是如果他真的是喜欢自己,所以才来故意搞破坏的,那她要怎么办? 他很有钱,她也知道。 其实也相当于一个很好的捷径,和陈及野在一起,就纯图未来的分手费,毕竟那么阔气的一个人,分手费不至于很抠吧。 但是…… 她就是有点不甘心。 这时严以训见她有些失神一直盯着手机,想起她问的事,便以为她还在紧张模联的事,加上又是陈及野喜欢的人,他出声问道:“还在担心模联?” “啊。” 柳圆宁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了一眼他。 严以训的五官比陈及野要淡很多,剑眉凤眸,眼底经常带着淡淡的疏离,气度从容,因为自身洁癖的缘故,他很爱干净,每次到新的地方都会喷消毒水,所以身上总会带一股清苦的薄荷味。 其实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去医院,闻到这种味,莫名其妙让她很心安。 “是有些……” 柳圆宁干脆就顺着他说话,她知道严以训对自己的例外有一部分原因是惜才,他很尊重她。 白月光的威力就在于他总是让人忍不住向往,喜欢他的人会因为一点点光,就心生喜悦,偷偷觉得或许自己能成为那唯一一个。 她干脆把手机里的纯英文文稿调了出来,让严以训帮她看一下有没有明显的语法错误,表述够不够书面正式。 柳圆宁看过严以训的朋友圈,一条一条翻过,数量少,他也不隐藏,家世很好,爷爷奶奶住在美国,经常会去国外玩。 当然她在车上没事也去翻了陈及野的朋友圈,那个男人的朋友圈简直和人家是两个极端,各种极限运动酷照,放荡形骸游戏人间。 白天鹅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坏,因为很高傲,觉得自己就应该和风光霁月的人在一起。 虽然她现在是陈及野的女朋友,但是谁说这段恋爱就会一直下去,而且她对陈及野一点感情都没有。 纯纯阴差阳错!!! 她表面维持体面就好。 陈及野看到她和严以训聊天,女人脸上带着浅笑,两人在吵闹的环境下静得好似流动的画。 啧。 他突然笑了,唇角笑意却格外寡肆。 天色渐晚,月亮也藏进云里,别墅里的KTV区却热闹得不像话,有些游戏就是人多了玩着才好玩。 “那我们就开始玩吧!” “酒也摆上,红的白的黄的全放在中间。” “好好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有卡可以转移,这个问题你回答!” “我靠!!!” 一轮一轮下来,不少人都喝了酒。 柳圆宁拍七的时候失误了,被罚了转盘,她俯身用手指拨了拨,指尖停在严以训面前。 她从真心话里抽了一张卡。 【请问对方最想问的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要想暧昧起来,很简单,就是可以问你觉得我们怎么样。 但现在浪费了,她和陈及野才在一起。 柳圆宁爱面子,绝对不会让人挑错,然后背上水性杨花的名声。 她想了想,看向严以训含蓄问道:“你未来读博会去国外吗?” 严以训有些惊讶,她怎么知道自己有考虑博士去国外,不过他没有多想。 “会。” 这话问题并不算刺激,但对象是严以训,大伙还是热闹地讨论了起来,不少人都送上了祝福。 只有陈及野一直没出声。 柳圆宁今天有些馋,喝了几杯草莓汁,眼下趁着中场他们讨论,有些想去上洗手间,便和董爱说了一声,董爱接过她的包,问她要不要陪,她摇了摇头,这里又不是KTV,都是熟人不至于会出问题。 洗手间。 她吹干手,刚低着头走出来。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烫度让她眼皮一跳,她当即缩了身,要跑。 男人见状低声闷笑了一声,似乎在笑她不自量力,用力给她带进怀里,他逆着光,硬朗的线条被柔化了,深邃立体的长相变得竟然有些乖。 但那双漆眸却泛着幽幽的光。 柳圆宁咽了咽唾沫,“你干嘛呀?” 吓死她了。 陈及野手指卷起她的发梢,明明在外人看起来那么暧昧的氛围,他话却说的如此难听。 “刚刚对着严以训搔首弄姿爽了?” 柳圆宁被他这句话气红了脸。 “我没有。” 她许是不解气,还骂了一句。 “你有病。”

不料话语刚落,男人就低下头。 陈及野将下巴埋进她的锁骨,薄唇对着凝脂似雪的皮肤就是猛烈一吻,触感太刺激,她顿时忍不住叫了起来,却被男人用手捂住了唇。 “唔……”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这姿势真的太过暧昧,她被迫仰着头,发现天花板居然是镜子,清楚地照出两人的如胶似漆。 开什么玩笑。 不行,不能和他再有太多的亲密。 她抬手用力想要推开他的胸膛。 男人像是精准预判到一切,薄唇短暂离开她的锁骨,见她怒目而视,低笑了一声,接着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她双手将其抬起,牢牢按住在她头顶。 “宝宝,我并不想对你动粗。” “但你太不听话了。” 喷洒的灼热鼻息和不容置喙的霸道吮吸,都让她有种近乎要被吞没的窒息,她全身也发烫发软起来。 他许是觉得不尽兴,最后狠狠吮吸着她的锁骨,甚至还咬了一口,留下暧昧缠绵的红痕。 然后才松开她,陈及野抬眸看着她,走廊顶的微光之下,她小脸绯红,红唇早已吓得有些发白,两汪春眸潋滟着水光。 如果说第一次的接吻是她自己的原因,错了她也认了,但这一次就是他陈及野故意的,她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锁骨那道咬痕也酥麻起来。 下一秒,巴掌声响彻走廊道。 柳圆宁红着眼,果断给了他一巴掌。 空气滞住了。 陈及野也是一怔,他长这么大,二十一年来除了前两年去军队吃了点苦,其余没人敢这样对他。 脸火辣辣的。 好极了。 男人下巴微微偏了一下,脸沉了下来,他反应过来不紧不慢用舌尖顶了顶腮,上面有淡淡的巴掌红痕。 他不以为然笑了笑。 “看来我们俩还真是绝配。” 柳圆宁扇完本来还有些害怕,指尖发抖,但听到他这句话气得要死,反口就是一句:“谁和你绝配啊?” 陈及野扬了一下眉,本来语气薄凉到有些刻薄,但看到她锁骨那处刺眼的咬章,沉郁的眉眼还是舒展开来,他嗓音懒洋洋道:“下次就不会是这里盖章了。” 他居然没计较刚才那一巴掌。 柳圆宁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后怕。 她努了努唇,“你以后别这样亲我。” 陈及野要笑不笑道:“你我女朋友。” 哎! 虽说现在确实是,但是他难道就看不出来她不喜欢他吗,那个表白还有那个吻是误会。 柳圆宁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及野呲牙咧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和他确实是男女朋友,刚才那动作也符合小情侣腻歪行为。 而再一结合他可能一开始就喜欢自己,又撞见她阴差阳错表白,自然欣喜过旺,所以不晓得控制尺度。 她半响憋了一句,“回去敷个鸡蛋就好了,下次别吓我了,不然……” 陈及野挑了挑眉,掏着耳朵道:“怎么样?” 柳圆宁认真道:“我就再给你一巴掌。” “这么奖励我不好吧?” “你!”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 柳圆宁只能将手尴尬地放在锁骨处,咬了咬牙,她真的要讨厌死陈及野了,混蛋得不成样,关键她也没招他惹他啊。 要说卡片的事,她也提醒了,是他自己不信的,而且这么多局游戏玩下来,也没见到惩罚到他啊。 “呀,你俩可算回来了。” “来来来,我们继续开始。” 这局又是柳圆宁转盘,她很小的时候研究过这种转盘,会控制力道让其指向自己想指的人。 她眸光微闪,手指轻轻一拨。 指针停到了陈及野。 8. 醒酒药 柳圆宁可以保证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会控指针,再加上她适时表现出惊讶的表情,那就更没有人会怀疑她了。 大家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陈及野,寻思着这俩不愧是情侣,上个厕所回来,一个脖子疼,一个牙疼。 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 看样子还挺激烈的。 有人便起哄道:“可算来了,来来来。” 他们把大冒险的卡片塞进柳圆宁手中。 柳圆宁随手抽了一张。 【请抱一抱他/她,并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那你们抱一个,抱一个。” 大家都默认她要抱陈及野,董爱记起陈及野手上还有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为了不让自家闺蜜被占便宜,她还补道:“然后陈……同学还不能忘记卡片上的内容。” “啊,对对对。” “我们都差点忘记了。” 陈及野站了起来,手也放了下来,大大咧咧朝柳圆宁展开胳膊,让她过来抱自己。 然而好家伙,其他人看清他的脸,猛地一惊,这这这……脸上这是巴掌印吧?! 众人心中同时响起我靠。 严以训虽然一直在状态之外,但看到他脸上的红痕时也忍不住挑了下眉,然后又看向柳圆宁,难道她是被迫的吗。 柳圆宁也没想到陈及野居然演都不演了,不守常规地展示痕迹,他好像并不觉得挨巴掌是件丢人的事,一时间尴尬脸红得不行。 处女座最爱体面了,她就是处女座的。 她咬了一下唇,心一横也把手放了下来,露出刚才一直遮挡的痕迹,董爱是第一个发现的,顿时担心地问道:“圆宁,你锁骨怎么……” 众人又纷纷看向柳圆宁。 哦吼。 这下,一下子又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大家都是秒懂,咳咳咳。 董爱更是气得不行,早知道她当时就陪圆宁去厕所了,怪不得刚刚一直捂着,她怒气冲冲指着陈及野道:“你会不会怜香惜玉啊?” 她眼睛都红了,就是觉得圆宁和陈及野在一起肯定是被迫的,虽然圆宁安慰她,但她知道,圆宁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男人。 圆宁本来是要和会长在一起的。 “太过分了。” 柳圆宁怕陈及野记上董爱,这男人很恶劣,她不想让她也受到惊吓,连忙扯着她的衣角,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没事的。” 这时,有一对情侣捂着唇含蓄道:“哎呀,董爱你这个就不懂了吧,不同性格的人谈恋爱……” 一时间,大家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揶揄。 严以训默了默,觉得爱情好难看透,有些疑惑地蹙眉,难道他之前的判断错了? 陈及野在董爱说话时已经沉了下脸,见柳圆宁哄着董爱,脸色隐隐有些不耐烦,“过来。” 柳圆宁不敢再说什么。 她慢吞吞走向他,伸手有些迟钝,但睫毛颤了颤,然后才抱住他的腰。 陈及野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她吻他时他浑身也是这种感受,让他很想得到。 乖乖的,多好。 “你问吧。” 柳圆宁抿了抿唇,鬼使神差想要刁难一下他,记起前段时间很火的段子。 她转了转眼珠,用掌心推了推男人的腰,硬硬的肌肉让她像是被烫了一样,忍不住眼神躲闪,微微分开两人的距离。 陈及野见状又有些不爽,看到她目光向下。 他微眯了眯眼。 柳圆宁:“你……那里大不大?” 她怕他听不懂这是最近互联网流行的梗,毕竟那两个字她是死活也说不出口的,就用嘴努了努,示意。 喏,就是那里。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一股目光直射她的脸,幽幽冷冷的,都不想就知道是谁。 啊。看来是知道的。 陈及野皮笑肉不笑道:“大。” 柳圆宁不意外他这个回复,毕竟男人都有自尊心,回答这个问题都会说大,她问他只是有些看不惯他凶人。 虽说有那么点怂他,但她又想到自己现在和他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就不应该太顺着他。 他说要她坐他车,她顺了。 结果,刚才又被他猝不及防咬了一口。 柳圆宁便鼓起勇气转头,俯身一口气用双手抱起三杯颜色不一的酒。 “你喝吧。” 卡片上的规则是只要她觉得否,他就得接受惩罚。众人纷纷看了看,有人忍不住出声道:“这就有些杂啊,红的白的黄的全齐活了,他行不行……” 那人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对象可是陈及野,开什么玩笑,人家家里有钱得要命,加上本身自己也会玩,立马缄口。 严以训却深深看了一眼陈及野,他这人出了名的嘴挑大少爷,喝酒只喝红酒。 陈及野按住了她的手,“不验牌?” 柳圆宁学他,故作沉思了片刻,然后眨了眨眼,歪头笑眯眯道:“不需要。” 因为她就是不信。 那有这么好的事全让他占了? 嘻嘻。 其实是她想惩罚一下他。 陈及野看了她半响,点了点头。 行。 他喝红酒时没什么表情,喝白酒时有些皱眉,喝啤酒更是面无表情的嫌弃。 泔水味。 好难受,他忽然笑了,真想吃了她。 由于都还是大学生,肯定不会整晚宿在这里,寝室也都有宵禁,十一点之前锁门。 有几个已经先走了,剩下的人也准备打车回学校。严以训在校外有公寓,但洁癖甚重,见某人窝在沙发里,眉眼倦倦,他掏出手机给易止水打了电话。 他按着眉心,“你过来接他。” 易止水听后优哉游哉,忍住翻白眼,心道就三杯酒他能喝醉?演着呗! 他想到什么故意道:“白天打电话炫耀说有女朋友了,找他女朋友去啊。” 严以训听后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觉得柳圆宁和陈及野的关系不太对,他是陈及野好哥们没错,但是在这种关系里,吃亏的往往都是女孩子,他想到这里自然不会让柳圆宁来送,太危险。 他走到一旁,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哎呀,他没事,不过你可千万别给他药。” 严以训知道,这个霉头应该是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陈及野见不得药片,是很诡异的点,但原因只有极少部分知情。 柳圆宁点了一个美团送药,到了,她拎着药回到客厅,发现只有陈及野一个人“可怜兮兮”窝在沙发里。 说实话,挺嚣张的一个人现在眉眼倦倦,打不起精神,瞧着……她心里还挺舒服的。 不过,心里想归想。 柳圆宁走了过去,低头拆开了药。 “醒酒药给你。” 陈及野悠悠掀起眼皮 ,“什么?” 柳圆宁耐着性子又说了句醒酒药。 她刚才报复了一下他,有些过意不去。 既然已经官宣了,她就得多考虑一下,一方面她不愿意随便牺牲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名声,所以才不甘心严以训,另外一方面她看重陈及野这层关系,图钱,所以她要好好和陈及野谈谈条件。 她现在挺缺钱的。 柳圆宁想清楚了,陈及野好比是条长得帅气的恶犬,会表现出黏人的状态,比如喊她宝宝,其实她知道他说的宝宝并没有带很深的感情,大概就是花心,每一个女的只要他感兴趣,他应该都会叫她宝宝那种。 而他的喜欢也是这样的。 来的快,去的也快。 加上分手费给的大方的话,那真是…… 她想起她妹妹的事,前几天她妈妈冯佳又打电话说妹妹的耳蜗又不行了,医生说最好再换一个新的,要大几十万呢。 这钱真让人愁。 陈及野低着脸,俊逸的五官微微皱起,有些难受,柳圆宁见状叹了口气,毕竟一口气喝了红白黄三种酒,而且都是三大杯,不难受就怪了。 柳圆宁想争取一下,心里打好了算盘。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慈主多败狗。 她眼睛一亮,没错就是慈主多败狗。 人也……应该一样吧。 不过说实话,她养狗的行为以及观念放在小红书上是铁定会被人骂的,因为柳圆宁养狗是不会把狗当成自己祖宗的。 首先她绝对不会惯着小狗,会对它做严格的社会化训练,更不会任由小狗得寸进尺,一错再错。其次,柳圆宁秉持着如果它犯错比如嘴贱拆家,那一定要给它教训比如把它嘴给捏住揍它一顿的观念。 最后,惩罚完小狗后,作为主人的她会摸摸它的头,温柔地告诉它下一次不能这样了。 陈及野看着她手心的药,有些发呆,随后偏开了脸,面无表情道:“没醉。” 男人倏地站起身,恢复了之前的桀骜嚣张。 柳圆宁见状皱了皱眉。 “你刚才……都……” 陈及野插着兜,兜里的手攥得紧紧,唇角像是在笑她蠢,冷冷道:“演的。” 柳圆宁被他这幅模样整得也有些气,把药塞回自己的包里,不吃算了。 她转头就准备走。 不料,男人又吃错药了似的盯着她的背影。 “等等。” 柳圆宁脚步一顿。 “问你男神就是风花雪月,问我就是你那里大不大。” 他怎么知道严以训是她男神的?! 她发呆恍惚间,陈及野早已从后面抵着她的背,柳圆宁被他挤得肌肤贴在了玻璃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不少。 不是,他这人怎么又开始发疯了? 她好心给他买药,不领情就算了。 难道现在还要咬她吗?! 锁骨处的疼像是在提醒她。 陈及野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红了起来,勾起她的下巴,让那张漂亮无害的小脸对着自己。 “你醉了。” 柳圆宁努力保持镇定。 陈及野漫不经心捏着她的脸颊肉,好像找到好玩的,“那怎么办。” 他从看到她手心里的药片开始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她不是那个人,没有死死灌他。 她咽了咽唾沫道:“吃醒酒药,可能会好点。” 9. 冷汗 “宝宝,我真感觉你有点欠.操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 不是在车上,不是只有她和他,随时有其他人会冒出来的公众场合啊! 这句粗俗的话直接让柳圆宁脸红得要炸了,听懂他话外的意思又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酒气,她小脸倏地由红变得惨白。 刚谈第一天,他就这样! 柳圆宁越发认定陈及野就是…… 好好好,果然只是喜欢她的脸还有她的身体吧,男人都差不多德行,有了名分就想要身体。 别的男人起码还会假装演演,他倒是好,第一天就??? 真是高门子弟,惯出来的臭毛病。 明明是一句很粗俗的话,甚至是脏话,但他偏偏说的情真意切,漆眸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行性。 烦。 刚谈第一天的女朋友不给操。 “不可以……” 空气霎时间变得黏重起来,冷,叫人有些不敢呼吸,无形的压力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定然是不能的。 柳圆宁大脑飞快运转,刚刚她也没说什么啊,怎么他突然就要……她像是踩中了雷似的,偏偏她还不知道原因。 柳圆宁在心中大喊。 救命,他雷点到底是什么啊? 难不成真是太喜欢自己了,以至于在吃醋? 她不会像一个傻傻的兔子,耸动着三瓣唇紧促而又不安地看向周围,这样未免太明显暴露自己的心虚。 富家子弟的喜欢,她向来是不当真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圆宁觉得自己的后背要被烫化了,男人的胸膛如同高温的铜墙铁壁,她甚至幻听到自己和他的布料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时,陈及野冷不丁道: “宝宝,我不想吃药。” 终于回答了! 柳圆宁刚才都快窒息了,现在终于喘上气,原来是不想吃药,吓得她还真以为陈及野是因为吃醋耍性子所以才要发疯那个她。 不过,仅仅是因为不想吃药,他就说出那种话,想到这里柳圆宁脸色复杂起来,感觉还是有其他因素。 她刚松气没多久,就意识到可能还是因为她自己,酒啊,酒很会催.情啊,顿时后悔让他喝三杯酒了,早知道就让他自己选喝一杯,惩罚只是让他知道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陈及野每次叫她宝宝,她都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他眼底只有玩味,那种冷漠近乎薄情。 眼下,柳圆宁透过玻璃,看到他眼底竟然还有些猩红,俊逸的五官充满了邪性。 被他抵的有些头皮发麻,男人太过于高大,玻璃上的影子几乎要把她吞噬掉,她甚至有些眩晕,想了很多,决定还是要试一下。 不能一直被他压制着,太危险了。 “你现在头是不是有些疼呀?” 她努力控制住声线,不让其发抖,嗓音柔和,尾调轻轻不显得腻,像小鹿点水,只在湖水面留下一道道轻盈浅浅的温柔涟漪。 陈及野罕见一怔,胳膊微微松了力。 他头不疼,就是胃有些恶心。 因为恶心,他心里的不爽在极速膨胀。 情绪不佳的他,刚刚甚至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她清楚并听话的认知到,她现在的身份是他陈及野的女朋友,再敢动歪心思,是嫌他太好心只在锁骨盖章吗。 锁骨还能用手遮。 他的目光一寸寸磨过她的脸,柳圆宁顿时感觉脸颊的皮肤火辣辣的,好像被人隔空侵..犯了一样。 脸蛋倒不错,咬一口谁都知道她有人了。 他倒是也想看,顶着他的咬痕,她还敢去严以训面前搔首弄姿吗。 陈及野想到这里,顿时胃也不恶心了,漆眸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而趁着他发怔,柳圆宁有了空隙,她迅速转了身,面对着他。 毕竟背对着,侵..犯感太强,而安全感太不足了。 她想起家里之前有一只恶犬,也是和他差不多,前主人家太惯着它,以至于它见谁都呲牙咧嘴,社会化程度低到让人难以置信。 柳圆宁颤动着睫毛,抬眼直看他。 “如果你不想吃药也行,我去冰箱里翻翻有没有蜂蜜,喝蜂蜜水也是一样的。” 她起码要和他谈几个月,这样才能把分手费要到最大,毕竟几天大家默认都是在玩玩而已,但两三年绝对不行,时间太长她可不想让严以训误会什么。 她希望接下来几个月,陈及野能别那么恶劣,不然她真很难维持体面。 所以第一步,她要告诉他她是在为他好。 “我只是不想让你头那么疼。” 柳圆宁说完,鼓起勇气伸手捧起他的脸。 她再怎么装淡定,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男人,所以手指早就吓得有些发白,碰到男人滚烫的肌肤时,像是弱水滴入火板刺啦一声。 但还是想搏一搏。 两人目光对视,她漂亮的眼睛无辜又清澈,陈及野微眯了眼,知道她在演,目光瞥了一眼她落在自己脸颊的手指,皮肤好薄,一口就能吸出红印,但却点了头。 柳圆宁一直撑着等到男人坐回沙发,她才有些腿软得弯下腰,低头用手捏了捏膝盖。 好险。 她刚刚有一瞬间觉得他真的会……就在这里…… 柳圆宁小口喘了喘气,还好。 她没给自己太多缓冲时间,便去冰箱里找蜂蜜了,幸亏这次的轰趴馆比较高级,冰箱里面的东西也真算是什么都有。 她白天本来就耗了心思,下午烧烤时休息恢复了不少,但晚上包括刚刚那一遭,让她又累了起来。 柳圆宁有气无力地拧开蜂蜜罐,懒懒用勺子挖了一勺蜂蜜丢进玻璃杯里,接了热水,本来她连搅拌都懒得搅拌,但又一想…… 她认真搅拌好,自己喝了起来。 第一杯先给自己,补补能量。 严以训回来的时候,看到陈及野慢条斯理喝着水,再一定睛一看,他下唇忍不住抽了抽。 玻璃杯里底下沉淀着厚厚的胶体。 像是蜂蜜? 他身边也没其他人。 这大少爷自己泡的? 陈及野像是猜到他心里的疑问,不紧不慢道:“女朋友泡的。” 要是易止水在场,他肯定能听出来这里的意思,但抱歉,严以训他。 “……” 严以训皱了皱眉,想开口但又觉得更不好说什么了,怎么说,柳圆宁平时做事很认真,心也是最仔细的,这……如此敷衍的做法,不应该的。 算了,他们情侣间的事就像易止水说的那样,或许就是看对眼了。 “她人呢?” 陈及野像是心情不错,懒洋洋笑道:“和她闺蜜打车走了。” 跑得像有人在撵的兔子一样。 更想让人欺负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 陈及野看了一眼联系人,接了电话。 严以训见他要走,随口一问:“又是去美国?” 男人一口饮尽,捉摸不透神色。 “嗯。” …… 柳圆宁回到寝室,迅速卸妆洗澡,然后就窝进被窝里,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连护肤都懒得搞,直接就闷头睡觉。 隔天醒来,她还有些担心陈及野会来找自己,毕竟她最后是敷衍得过头了。 结果,没有。 柳圆宁松了一口气,高门富家子弟就有一点特别好,对于一些平民的常识不知情,所以糊弄大法勉强可以? 一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柳圆宁都和陈及野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即她不主动来找,她也不主动来找。 二人的微信还保持着刚加的状态。 她:【我是柳圆宁】 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陈及野:【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柳圆宁忍不住萌生出一种猜测。 说不定……他就打算一日情侣? 她撇了撇嘴,行吧。 但这样铁定是没分手费的。 该死。 白被他咬了一口。 柳圆宁有些懊恼,但又安慰自己,还有严以训,她一开始的目标也是严以训,这算中间出了一点小差错,但很快归正了,不错不错。 但她又一想,这不行啊,那怎么着也得当面分一次吧,不然她怎么再…… 这时,她手机弹窗。 妈妈:【[60秒语音]】 妈妈:【[60秒语音]】 妈妈:【[60秒语音]】 妈妈:【[60秒语音]】 …… 柳圆宁顿时额头冒了冷汗。 她妈妈冯佳一有事就喜欢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那就是会发语音,长条语音,冯佳不爱打字,觉得这样简单又舒服。 她果断从图书馆里出来,捏了捏手心,掏出耳机戴上,然后点开了第一个语音条。 “哎呦你妹那个死丫头在学校又被欺负了,人工耳蜗被扯了出来不说,竟然还有一只丢了,问她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要死……你爸见不惯她这样,气得要打她……” 柳圆宁听到这里,脸色很难看。 妹妹在学校被欺负了,你们知道那就去学校给妹妹撑腰啊。 冯佳的语音还在继续轰炸她,大致就是在抱怨现在挣钱不容易,两人老了都挣不了钱了,她爸爸柳国强又不服,借钱去包工地还想再挣一波大的,结果塌了,最近心情也不好。 “你爸让我问问你还有没有积蓄……毕竟你妹妹这耳朵还是要听的,你作为姐姐是吧。” 柳圆宁听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从上大学开始,就没有问家里要过钱,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赚的,当然还是要感谢自媒体,感谢校花这个标签,她牢牢握死,甚至妹妹的学费也是她赚的,只因他们俩说残疾人没什么好读书的,她就硬是把柳蔓安送进了私立学校。 柳圆宁每次和冯佳聊天,都会觉得心很累。 “我没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冯佳小心翼翼问道:“咱们圆宁长得这么漂亮,还没有交到合心的男朋友吗?” 10. 僵局 挂断电话后,柳圆宁翻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发现自己真的没剩多少钱了。 她蹙眉,虽说有所预感,但这五位数的存款让她格外发愁,不甘心又去拉了一下消费流水。 果不然对上了,因为她物质欲高的缘故,平时花钱挺大手大脚的,无论是护肤品也好,还是衣服包包,消费起来是不眨眼的。 除了这种消费以外,她还特别注重自我提升,报班学雅思,没事还会去看各种音乐剧舞台剧,有时候还会去各地旅游。 但对于她而言,这些消费都是有必要的,本身在网上做自媒体就立了人设,虽说她有分寸,从来不打肿脸充胖子,维持在一个非常体面的舒适区,即做自媒体赚的钱,都用来消费开支还有妹妹的学费,能攒下来的钱也就寥寥无几了。 柳圆宁前三年都觉得没什么,加上互联网又流行精英chill感,她大一营销出来的美女学霸,很多粉丝看她的照片,都觉得她家世肯定很高贵,人也低低调调,各种大牌logo都不特意露出来,喜欢她这种人设的不在少数。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要存钱。 回到图书馆,柳圆宁继续准备琢磨文书,下半年就大四了,得抓紧点。 但许是因为心烦,她老有点心不在焉,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又点开了手机,自己平时也不爱存钱,现在卡上也就一万多。 表面光鲜亮丽,但抗风险能力很弱。 “你妹妹这不也挺可怜的,我和你爸又去问了医生,人家见我们这么执着,给了友情价,十万就行了……” 脑海里又想起冯佳的话。 冯佳生了她妹妹后就没工作了,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家庭主妇,或许也是因为这柳圆宁未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攀高枝嫁个有钱人,她也要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 毕竟这样不会很天真。 十万,哪里有这么容易? 这年头能借你十万块钱的绝对是好人了,她身边朋友确实不少,但都是大学生,又没几个和她一样有副业,说句不好听的,都在靠父母的生活费过活。 柳圆宁越想越羡慕那些有钱人。 下午,学生会又要开会。 柳圆宁上完课就去活动中心了,等到教室她先和董爱聊了几句,董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关心她的恋情。 “真的不要紧吗?” 董爱觉得她漂亮,家里条件也好,陈及野虽说有钱,长得也帅,但是性格那么浪荡,圆宁未来指不定要受多少气,所以也没必要啊。 柳圆宁心里烦着十万块钱的事,脑海里突然盘旋出一个念头,她摇了摇头,昧着良心为陈及野说话:“其实他也没那么坏。” 他坏死了。 但也够有钱的。 六千万的车说开就开。 严以训看了她做的表格,眉头紧皱,好几处都犯了错误,他按着太阳穴让她重新都改了。 柳圆宁看着他,心里没由得心酸。 要是他是她男朋友就好了。 男人见她今天不在状态,想了想出声问道:“怎么了?” 这一声,让柳圆宁倏地回过神。 其实,她也在想自己能不能问严以训借钱。 答案是肯定的。 毕竟共事这么久,严以训本来就有点外冷内热,听完她家里的事,也是会同情她的。 但……她就是开不了口。 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都是完美的。 她不愿把自己家庭情况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这让她很……很没面子,她说不出口。 他人很好,所以她不愿让他扯上这件事。 而陈及野就不一样了,本来就对她很傲慢。 柳圆宁望着男人略带担忧的眼神,坚定地摇头,然后浅笑道:“可能是最近准备的事有些多,我打算试试申国外的研究生。” 严以训了然,那事确实有些繁琐。 他也没太在意她为什么突然想申国外大学。 学生会里的事情结束后,柳圆宁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耳机里放着歌,她再次点进陈及野的朋友圈。 每一条都在无声地透露他的有钱。 十万块钱对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柳圆宁咬了咬唇。 陈及野知道她喜欢严以训,那天过后她才意识到这段关系只不过是他顺手而为,目的应该就是不让严以训和她在一起。 可惜,她当时还傻傻以为男人喜欢自己。 陈及野现在对她的态度就和玩儿一样,她不由心情凝重起来,他对女朋友都是这种态度吗,不主动找她,让她惴惴不安。 毕竟他倒是轻松,反正严以训是认定她是他女朋友,柳圆宁对此咬了咬牙,真是没招他惹他。 这人对兄弟这么仗义的吗。 未来他即使腻了,她要想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和严以训在一起,还得过他这关,因为他手上但凡有点她的把柄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柳圆宁取下耳机,开始认真思索。 男人玩世不恭,肆无忌惮。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怕这个字。 他硬,你对他来硬的,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但对他来软的,他又看透一切,耍得人团团转。 柳圆宁忍不住想,人心都是肉长的,盘旋在她脑海里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念头破土而生。 倘若说……他真的爱上自己了,不是肤浅的只喜欢皮囊,而是接受她身上的每一处瑕疵。以至于心甘情愿坠入情网,被她丝丝裹蚕,献上所有。 他知道她的坏,知道她的好,然后他深爱。 柳圆宁心跳砰砰。 …… 四月份的延南,气温很是好,不冷也不热,风吹在脸上舒服,学校里随处可见四季衣服,有的早已穿上短袖短裤,有的甚至还在穿薄羽绒服,大学真的很自由。 她抱着书走在路上,草丛里突然冒出一个毛团,直瞪瞪往她脚踝碰瓷,眼下正摊在地上,柔弱地喵喵喵,柳圆宁一怔,接着就蹲了下来,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 柳圆宁本来踌躇的小心情,一下子笑了。 看来是遇到学校有名的打劫猫了,说起来还是她的猫学姐,老横行霸道爱碰瓷打劫喵喵喵,她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根猫条。 “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打劫直立起身。 柳圆宁给它撕开猫条。 “猫学姐,小女子现在很缺钱,但眼下有一技,”柳圆宁眼睛弯弯,手指将猫条往上抬了抬,精致的脸蛋狡黠一笑,“会有些不道德,猫学姐能不能和猫猫仙说点好话?” 喂完猫,她心情好受了不少。 那天她想清这件事后,便准备要主动出击了,毕竟妹妹耳蜗的事不能再拖了,本身就是聋人但上的私立学校,进度再跟不上,只会让她在学校里的情况越发焦灼。 另外她既然决定要出国留学,这笔开销可不少,少说也得有个一百万才心安, 她未来可不想过惨兮兮的留子生活。 人间四月天,多么美好。 柳圆宁站了起来,柔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抱书行走的身影美好而又清丽,让人忍不住注目欣赏。 这次她不会像之前那样,有些幼稚,虽说让陈及野短暂吃瘪了,但自己也没落着多少好处。 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要稳。 金融教学楼。 柳圆宁翻着课表走进一间教室。 她并不是这个专业的人,于是老老实实坐在后面,等着陈及野。 然而,直到上课,她都没看到陈及野。 柳圆宁皱了皱眉,心中浮现一个猜测,而接下来老师的点名更加验证了,陈及野的名字是被一个长相老实的男人代答到的。 OK。 看来是蹲不到了。 趁着下课的间隙,她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不料,出教学楼时撞到一个人。 楚潇潇哎呦了一声,柳圆宁立马说了抱歉,并把地上的书给整理好捡了起来,刚想递还给她时。 “啊啊啊,是你啊。” 她还没来得及疑惑,楚潇潇就激动了抓起她的手腕,“天啦天啦,易止水说你和及野哥在一起了,我还有些不相信。” 柳圆宁有些不明状况,但她大脑转得很快,迅速捕捉了信息,通过她的话差不多能了解到她应该也是他们那一圈的人,另外陈及野原来在他的社交圈官宣了自己? 这倒是让她有点没想到。 该死,陈及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是准备这一年就给她个名分,让她困于外界的声音,从而老实不敢去勾搭严以训吗。 这么看来,他心也是真的狠。 她既得不到什么分手费,也无法和严以训再进一步。这个僵局必须要打破。 楚潇潇太激动了,她本来就是柳圆宁的小粉丝,眼下看了一圈,顿时了然地说道:“你是来偷偷找及野哥的吗?” 柳圆宁正愁没人给她递枕头,眼下就来了。 她见状斟酌了一下语句,顺势就让楚潇潇认定她是来想给陈及野一个惊喜,却不料……出了点尴尬的小状况。 “我不知道他这节课找了代课,”柳圆宁不好意思红了脸,小声道,“其实我和他也刚在一起没多久,很多都不是很熟……” 楚潇潇也刚上完课,两人便走去附近的咖啡店里,她大大咧咧,没想很多,当初是她扯的线,自然也知道柳圆宁一开始并不了解陈及野,或者说他们之前间的相处不是很熟,但whatever,在一起就很好啦。 等要进了店,柳圆宁后知后觉才轻蹙起眉,转头问起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认识他的吗?” “我叫楚潇潇,我哥和陈及野是好朋友,当然还有易止水,严以训,反正都是朋友。” “那太好了,”柳圆宁像个小白花,无条件就相信眼前人的话,像抓住什么稻草,美眸里尽是担忧,“阿野最近也没告诉我他去哪里了,我才说想来找找他。” 楚潇潇被她的美给惊到了,啊啊啊,好漂亮,呜呜呜自己要是男的就好了,纯死她了。 她点了小蛋糕,边吃边忍不住安慰柳圆宁道:“没事,及野哥肯定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听我哥说他去美国了,估计又是为了什么什么事。” 哦。 原来是去美国了。 柳圆宁敛了一下眼皮。 “不过,易止水说他今天晚上就回来。” 11. 真乖 这么看来,晚上大概是有一个接风局。 他们富家少爷钱多的没地方使,随便一个由头都能组起局来,各种party轮番上阵也不意外。 柳圆宁笑了笑,捧起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陈及野什么都没和她说。 狗东西拽什么拽。 总有一天,你跪下给我□□都不配呢。 但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缺钱。 楚潇潇看着她,心想她肯定是要去的,眨巴着眼道:“圆宁,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呗。” “好呀。” 柳圆宁挺喜欢这个大小姐的性格,两人相谈甚欢,楚潇潇本身就是她的小迷妹,戴着滤镜看她,越看越觉得好。 她想到什么,捂着心口感慨道:“圆宁你性格太好了,居然直接就信了我的话,呜呜呜我好感动。” “因为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哎。” 柳圆宁笑眯眯道。 宝贝,你的包包是香奈儿,衣服是MiuMiu春季新款,手腕上戴的是卡地亚。 又一口易止水和陈及野的名字。 她当然信啦。 柳圆宁很有耐心听着她的话。 楚潇潇挖着小蛋糕,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朋友,嘻嘻嘻,女神成了她闺蜜,她高兴死了。 她开始抱怨专业课,皱着一张脸道:“好烦,早知道我也和易止水他们一样了,找代课。” “我哥天天说我不认真,那两位翘课翘起飞了好吗,也就以训哥严肃认真,不行说到他我还有点怂。” 柳圆宁这才了解到他们几乎很少来上课,不过,倒也符合他们的个性,玩世不恭。 反正家里的财富已经够他们挥霍。 至于严以训,她也不意外,他那么好,肯定和他们不一样。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她和楚潇潇说自己要上课,楚潇潇立马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那我晚上到校门口等你。” “好。” …… 易止水开着他那辆骚包至极的粉色法拉利,他看了眼副驾驶,陈及野每次坐完飞机,心情都不佳,眉眼冷倦,指尖那某猩红晕着极淡的青烟。 “我也搞不明白了,你那位小叔一有点情绪波动,就天天找你干吗。” 陈及野吸了口烟,薄唇呼出烟圈,像是没骨头似的,懒洋洋笑道:“尽点孝心呗。” “得咧得咧。” 易止水见状也懒得再说什么,他嘴角也斜咬着烟,就他们这家庭环境,绝大多数都是表面风光,内里的事糟心,多年发小,大家都默契不提。 “哎,那不是楚潇潇吗?” 陈及野闭上眼睛,准备出声让他闭嘴。 聒噪得很。 “不是,野子那个是你女朋友吧?” 陈及野倏地睁开眼,冷厉而又淡漠。 女、朋、友。 他的目光像狼一样精准锁定,落在那道倩影上,女人娇娇柔柔怀里抱着书,她今天扎着清丽脱俗的马尾,露着白嫩的后颈,连带着胳膊还有小腿都白得晃人眼。 不说,他都要忘记了。 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 易止水打着方向盘,朝着副驾驶的男人挤眉弄眼道:“打个招呼?” 陈及野收回目光,扯了扯唇:“不用。” 他没有当舔狗的兴趣。 这女的喜欢严以训,他做的就是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眼下也成了。 男人敛着眼皮,想起柳圆宁那张小嘴。 嘶。 倒是美味。 “啧啧啧。” 易止水见状便开着车走了。 “话说你去美国这些天该不会没报备吧?” 陈及野舔了下唇,脑海里再次晃过她的身影,纤细盈盈的细腰,不甚在意沉肆道:“报备什么?” “报备自己的行踪啊,不然你平白无故走了,人家不生气就怪了。” 易止水嘿得一声笑。 “我看你这人也不是像是二十四孝男友,算我多嘴喽。” 陈及野指骨微动,弹了一下烟灰。 他生性凉薄,骨子里又恶劣不羁。 未来也没打算结婚,不喜有人管着他。 男人垂眼冷笑:“她算什么。” 一个女人而已。 他顶多是有点兴致。 易止水哈哈哈笑了起来。 他刚准备打趣说别以后打脸,突然视野出现一只猫,直直往他车轮上撞。 “操!” 所幸易止水反应迅速,及时刹车。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下车。 “我去,你这死猫不要命了。” 打劫之前在校园墙就被人戏称此猫拥有ATM扫描机,总是能精准找到有钱人或者心软的人碰瓷,眼下正装死。 陈及野也皱了皱眉,他懒懒散散下了车。 易止水本来还想拎起它,说要不要带去宠物医院看看,结果这猫一见陈及野下来了,立马爬了起来,竖起毛咕噜咕噜叫。 “野子,你这够凶神恶煞啊。”易止水见状笑跌了,“这猫见你立马起来了。” 陈及野插着兜,走到打劫面前。 他歪了歪头,俯身就拎起它的后颈,一人一猫就这样无声对峙,陈及野望着那双猫眼,觉得有些意思。 “你倒是挺像一个人的。” …… 晚上。 柳圆宁想了想还是打扮了一番,简单的淡妆,发尾微微卷起,加上仙气飘飘的白纱裙,背上寇驰单肩包。 她不觉得尴尬。 陈及野没邀请就没邀请,楚潇潇邀请了啊。 不远处,楚潇潇正朝着她挥手。 她笑颜盈盈走了过去。 两人聊了几句话,便坐车来到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一路都有长相俊俏的西装小哥引着她们,为她们恭恭敬敬开包厢的门,包厢里人不算多,看起来应该都是他们的核心交际好友。 包厢里不算很吵。 三两人举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有几个窝在低调奢华的沙发上,还有就是在一旁的四方牌桌上玩着牌。 个个都高大挺拔,一表人才。 整个延南的繁华夜景都在他们的脚底下。 他们听到动静,纷纷抬头一瞥。 柳圆宁这才发现,里面都是男人。 肖梁摸了摸额前的发,目光落在柳圆宁脸上,小小惊艳了一把,他笑着迎了过去:“哟,楚大小姐啊,今儿不是咱们男士局吗?” 楚潇潇嫌弃地看了眼他,目光锁定到某人,拉着柳圆宁的手,“本小姐想来就来,易止水!” 易止水手里握着牌,见她不意外,当看到柳圆宁时他目光投向陈及野,有意思了。 “哟,大小姐。” 柳圆宁第一次来这种会所。 她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唯一一个没抬眼的男人。陈及野坐得挺拔,气质吊儿郎当,但身姿却有着军人般的松而不懈,紧而不僵。 男人专注手里的牌,两张,他手指点了点,将面前的筹码又朝前一推。 牌桌上其余人反应过来,易止水见状嚎了一声,将牌扔到废牌区,“Fold。” 陈及野唇角微勾,淡淡的玩世不恭。 头顶华丽的吊灯发出耀眼的光,打在男人脸上,帅气的五官,硬朗的线条,还有唇角那抹无羁狂妄。 他手里的两张牌都是烂牌。 但他就是赢了。 因为德州玩得就是心理战。 柳圆宁之前了解过□□,但没实际玩过,眼下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但她不喜欢玩世不恭的男人。 陈及野这才懒洋洋抬眼看向她。 他也不惊讶,只是稍稍扬了下眉。 楚潇潇见状手握住柳圆宁的肩膀,笑嘻嘻道:“及野哥,我把嫂子也带过来了。” 其余人纷纷惊讶,看向柳圆宁。 在场都是人精,纷纷都叫了一声嫂子。 柳圆宁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陈及野沉肆道:“过来。” 她走到他身边,以为他是要她看牌。 结果男人大马金刀敞着腿,漆眸似笑非笑看着她,暗示得很明显。 柳圆宁一僵。 他要她坐他腿上。 她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严以训的身影,也是,他那么霁月清风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柳圆宁心里有一块净土,还是想在白月光面前保留点体面。 望着陈及野那张痞坏的帅脸,她又见在场没严以训,心里那块石头松了一下,没太负担,再一想着钱,便忍了。 柳圆宁小心翼翼将半边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男人的大腿肌肉很硬,隔着裤子布料她都能感受到每股灼热的烫度,支撑感很强。 她不敢太挨着他。 陈及野见状啧了一声。 男人胳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往中间带,柳圆宁忍不住娇呼出声,下意识小臂曲起抵着男人的胸膛。 “你……” 她眼睛冒出水光,美得让人心软。 可惜,他是陈及野。 没有怜香惜玉的观念,他只有最原始的侵占本能,目光一寸一寸对她的肌肤进行占有。欲望近乎抽丝剥茧将她缠住。 柳圆宁咽了咽。 陈及野见状笑了一下,不容置喙地搂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整个身子仿佛烫软了似的,融进他的怀里。 真乖。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陈及野心情都很不错。 柳圆宁也察觉到了,她鼻尖都是他的味道,辛烈带着微苦涩感的馥奇调。她都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扭了扭身,下意识想要逃。 但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僵局,打破,钱,强行遏制住了她的本能求生欲。 让他爱上她,自愿献上所有,心脏和金钱。 柳圆宁大着胆子却又乖乖勾着他的脖子,记起他说喜欢装娇的,陈及野吃这一套。 牌桌上除了易止水还敢看他和她,其余人都自觉低下了头,有人大着胆子想看,陈及野冷冷扫了一眼,那人就满头大汗赶紧偏开脸。 开什么玩笑。 谁敢多议论一句。 但柳圆宁还不知道,觉得有人在看她,然后把她想成什么,她脸皮薄,把一边脸贴着他的胸膛。 “好烦,你怎么能这样……” 她小声嘀咕抱怨,像个小猫怕羞人。 陈及野听到她这声娇蛮,挑了挑眉。 “开窍了?” 他手指在她腰间肆意而又浪荡地游走。 柳圆宁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伸手拍了他的手背,美眸瞪着他却软软道:“你别这样。” 陈及野闷笑,他薄唇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亲吻,“宝宝,对不起没有和你报备。” 呵呵。 她可不信他的对不起。 柳圆宁觉得自己耳朵好痒,哼了一声,不理他。 转头看向牌桌,她刚才发现了其余人都不敢抬头看她。男人见状用手抬了抬,开始重新发牌。 陈及野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大手把玩着她的手,“这局宝宝来。” 柳圆宁望着他面前的筹码,好多。 这些钱早就够十万了。 她扭头看向男人,试探着问道:“我要输了怎么办?” 陈及野皮笑肉不笑,在她耳边轻轻道:“那当然是用宝宝的钱来补了。” 算!他!狠! 柳圆宁咬了咬牙。 “宝宝会控指针,这个不会吗。” 果然。 他那天早就看出来了。 12. 输牌 这人有点睚眦必报。 眼下,她没必要遮住之前的心机,这样未免太过于假,特别是在他面前。 她看得出来陈及野并不排斥她的小心机。 男人甚至还饶有兴致。 柳圆宁眨了眨眼,趁着发牌的时间,一本正经在他耳边悄悄道:“这个又不是指针。” 喂,再说指针和牌能一样吗? 她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有些不高兴。 陈及野了然地哦了一声,嗅着她脖颈的香甜,漆眸下垂玩味度量着她耳后到肩颈的距离,需要他几口咬痕连成漂亮的草莓串,慢条斯理坏笑道:“宝宝那么聪明。” 嘶。 这男人总算说了一句她爱听的。 她当然聪明啦。 柳圆宁在心里嘀咕。 但关键是他刚刚说输了钱要她补,哎哎哎,她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和牛舔了差不多,做事自然没有那么大手大脚的无畏。 琢磨了一番。 他这么多筹码,到时候她不全压不就完了。 柳圆宁托着腮,眨眼频率很慢,认真而又紧张看着易止水发牌,易止水都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挡了一下脸。偏偏她还像个慢吞吞的考拉在呆萌思考对策。 陈及野见状淡淡瞥了一眼易止水,易止水得咧得咧冤枉耸了耸肩,架势像是在说———— 大哥,是她要看我的。 易止水的位置属于又玩又当荷官发牌。 陈及野抬了抬手,旁边就有人恭恭敬敬给他上了Leroy,他随意摇着红酒杯,怀里抱着美人。 柳圆宁被他的动作给吸引了,回头飞快瞥了眼他。 男人懒洋洋喝着红酒,薄唇染着邪气的红,上半身看着别提有多矜贵了,黑衬衫领口只开了一颗扣子,但另一只手!死!死!搂着!她的腰! 她微微鼓了鼓腮,真会享受。 上半身贵公子,下半身浪荡郎。 横批:陈狗子。 陈及野见她回头,稍稍敛了眼皮,腆着俊美的脸绅士问道:“宝宝想喝?” 柳圆宁摇了摇头,趁他不注意,小心翼翼挪了一下屁股,远离那处最烫的源地。 “不要,喝了头晕乎乎,更捉摸不透牌了。” 陈及野歪头笑,盯了她半响。 易止水目光在她和陈及野之间打转,和陈及野不同,他长相偏温润公子哥,也有些期待柳圆宁会怎么玩。 他并不认为陈及野会真的爱上她,理由很简单,身份差距是一道鸿沟,玩归玩。有钱人动睡心简单,但动真心难。 不过,他这个发小他也有点看不懂了。 每人两张牌。 一局四轮,翻得很快。 柳圆宁心中暗暗庆幸陈及野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在他们都看完自己的牌后,才慢吞吞看了自己的牌,还行。 黑桃A和红桃10。 最后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士选了跟注,手指往前推了一摞橙色筹码。 两万。 不是吧。 上来就这么大吗。 诈人还是真好牌啊? 柳圆宁有些纠结了,她现在三个选择,弃牌,跟注两万或者是加注到六万。 陈及野见她眨着眼,左看看右看看,宛如摇摆猫猫头。他觉得很好笑,但心尖一痒,伸手碰了一下她的睫毛,果不其然柳圆宁立马瞪着眼,要伸爪子拍他的手。 “你干嘛呀。” 软软还有点不服气的凶。 人家在纠结呢,老紧张啦,别打岔! 男人懒洋洋收了手,然后又扣住她的细腰,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扣。 好家伙。 又回到之前的位置了。 “宝宝,我觉得还是这样舒服。” 挪什么挪。 陈及野勾了勾薄唇。 柳圆宁抿了抿唇忍气吞声由着他那股折磨人的烫,但心中忍不住怀疑道这人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体温能这么高。 她说单纯也不单纯。 但就是有点…… 她是文科生,没选生物,但之前刷过视频,说什么男性那里体温太高,好像不太行? 不行好啊。 柳圆宁想到这里,眼睛忽地一亮。 他嘴里时不时还爆荤话,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先天不足,所以口头话说的厉害。 陈及野用下巴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半眯眼,看起来很危险。 “发什么呆。” 柳圆宁这才反应过来,其他几个人都在等着她呢,她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大脑飞飞飞脑补了别的事。 其他几个人早就想提醒她了,毕竟德州玩起来是很快的,但刚想开口就看到陈及野,便自觉又把话咽回去了。 易止水倒是像早就猜到了,他靠着椅子背,手指玩着筹码,瞥了眼楚潇潇,见她果不其然又露出那啥是叫磕到了吧的姨母笑,这女的,他都懒得喷。 楚潇潇白了一眼他。 他懂个屁。 她男神和女神在一起~ 楚潇潇想到这里,立马掏出手机点进之前那个帖子,开始疯狂咆哮,这届的模范情侣投票,她楚潇潇为柳圆宁和陈及野争定了! 与此同时,柳圆宁并不知情。 她想了想。 算了。 女人手指轻轻一推,“跟。” 柳圆宁转了转眼珠,她就不信陈及野真能坐得住她把他筹码全输光?! 易止水是小盲位,选了补齐。 另一位男士比较紧张,他是大盲位,强行下注,便直接选了过牌。 翻牌前,池子里已经有八万了。 柳圆宁看着这些筹码,天啦要是她赢了真是美滋滋。 第二轮开始翻公共牌。 红桃K,红方Q,黑桃J。 柳圆宁瞥了眼强行压住内心的兴奋,天咯。 这牌梦幻开局啊。 但她没想那位紧张的男士居然直接又下了六万,她现在要不就跟六或者加更高,要不就弃牌。 其余两位在那位前面,选择过牌。但她偏偏在那位后面,他下了注,她没有过牌的选项了。 柳圆宁回头看向陈及野。 两只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像是在说这可是你的筹码,快来看看啊。 陈及野偏偏不看,神闲气定喝着红酒,举手投足就是洒脱与慵懒。 行。 柳圆宁闷闷回头,将面前的全部筹码推了出去,“Allin。” 那男的一开始都那么紧张,想着应该是没多好的牌。 她这种打法怎么说呢。 陈及野也不意外,望着她的后脑勺。 漆 眸在思考她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 易止水也笑而不语,得咧没他什么事了。 戴眼镜男也松了口气。 紧张男士果断弃牌了,她赢了。 柳圆宁不敢相信,自己一局就赢了14万。 她摸了摸下巴。 有时候牌局上一开始就赢并不是好事。 紧张男士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家最近和陈家有一块地要竞标,心想或许可以从这个女的……陈及野看起来也没多在意这个女人,虽说把她抱在怀里,但也没多爱啊,要他早就嘿嘿嘿。 而且他早就不爽陈及野每次都虐着他们赢,也就易止水无所谓,操,这不都是钱吗。 说白了他们王家也不差啊。 王子雄:“柳小姐玩的不错,我们再来一局。” 柳圆宁敛了一下眼皮,随后假装很高兴,她有些不可置信呐呐道居然赢了,转头看向陈及野弱弱问道:“我可以继续玩吗?” 陈及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宝宝。” …… 接下来三局,柳圆宁全部都输了。 王子雄脸上的笑越来越大,他面前是厚厚的筹码,一边在心里鄙夷柳圆宁果然美丽废物,败家娘们,不会就别玩。一边又止不住兴奋,大着胆子用目光扫视柳圆宁浑身上下,也就玩玩而已,想来他陈及野也是这样的人。 看来他哥说的也没错,他陈及野也只不过是陈家的……弃子废物。也就楚执、易止水还有严以训看得起他,呸,全都是垃圾。前两个他都不说了,后面一个天天也是清高,算老几。 筹码全部被人拿走。 “啊……” 柳圆宁无力地捂了捂脸,挡住的唇角却微微上扬,陈及野你还坐的住吗。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她慌乱地看向他,乖乖低着头。 “没筹码了。” 柳圆宁小心翼翼扯了扯陈及野的衣角。 “对不起,我输光光了。” 当然,她其实把握也不是百分百。 但…… 陈及野突然俯身,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薄唇离她很近,好像要亲她但却没落上,但两人的气息像是已经在吻。 他的眼睛让她不敢看,黑亮。 他说。 “我的女人不能说输。” 她心脏砰砰跳。 好像对了? 男人淡淡抬了抬手指,旁边的服务生见状立马摇了下铃,包厢门开了,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西装荷官恭敬地端着一盘新的筹码。 陈及野直接拿了两盒。 二十万筹码再加上。 会所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陈及野玩这几乎没输过,也不是那些公子哥为了捧他故意输钱,就是玩得好,所以他从来没有加过筹码。 当然,他每次赢的钱都会直接撒下去。 男人咬着烟无所谓,冷倦着眼,兴致缺缺看着下面的人哄抢。 私人会所高度隐私保护,无人敢说。 那架势真真就是钞票如纸。 今天是头一回。 “继续。” 柳圆宁咽了咽唾沫,“那前面的钱……” “下局再输,”陈及野漫不经心,手指在危险地带游走,点了点她的红唇,“那我就要收点利息了。” 13. 爽不爽 不愧是资本家的儿子。 是该让他尝尝社会主义的春风一拳。 柳圆宁看向面前的筹码。 什么利息,她都当没听见。 “阿野,二十万都让我败,这不太好吧?” 女人装作受宠若惊,声音倒是挺大。 老荷官看着她把筹码全牢牢抱在怀里,那真是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大气不敢出,不敢看陈家这位少爷的表情。 陈及野不咸不淡道:“你败完我败。” 语气像是在说多大点事儿。 他摸着她的头发,柳圆宁发质在普通人中算是好的,但是在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面前,那真的算有些糙。 发尾微微有些分岔。 陈及野移开目光,心里琢磨着事,但也不忘感叹道:“宝宝,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绝配了。” 仿佛在说我败家爷们,你败家娘们。 爷们和娘们就是天生一对。 柳圆宁:“……” 行。 她还是败了,败在没他无耻。 绝配这词能别瞎形容吗。 人家是形容好的,不是阴阳怪气形容坏的。 鉴于他之前的种种恶劣行为,她只觉得他在恶心自己。 但一旁的楚潇潇听到后直接捂着脸就差啊啊啊起来,她就说及野哥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柳圆宁则在心里忿忿。 这局里都是他的熟人,他偏偏又那么高调,万一以后她有机会和严以训在一起了,她当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白月光啊,这里面的人会怎么说,又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她不敢细想。 他肯定打的这个主意。 “……” 柳圆宁指尖划过那些筹码,不想了,下一局她肯定不会输。 二十万的话,再加上他刚才的态度。她眸光流转,轻松了很多,或许自己可以大手大脚起来。 平日在网上营销久了,她甚至也开始恍惚,身边的人总是会夸她松弛,但事实上她这个人很紧绷。很多时候,她都会因为钱而束手束脚,进而极大影响她的发挥。 当初考雅思,柳圆宁就是一直在想报名费2000多,加上补习一次花费就10000多,导致考试时太过紧张,她想一次就考到8分,不然对不起补习的钱,特别急功近利,结果只考了一个6.5分。 大概是因为她上大学没有生活费,完全靠自己挣点自媒体钱,别人问父母要钱,而她不仅要挣自己的学费还要给妹妹挣学费。 所以,柳圆宁每次刷到那些富家千金少爷的视频,都会暗暗羡慕。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虚荣甚至拜金。 她看着别人晒的余额,再看自己的,每次都会想自己要是有钱人就好了,真想一出生就听到爷爷奶奶老钱的笑声。 但只要给足她金钱,然后再告诉她这些钱都不算什么,让她知道自己身后有一大座金山,那她保准比谁都松弛。 比如现在。 柳圆宁从前四把差不多也知道另外三位男士的打法是什么样的了。 易止水就是无所谓哥,估计是看在陈及野面子上,他是不逼人的,打的很松。 戴眼镜的是紧弱哥,牌气不好大概率都是小牌,但又想免费看下一张牌,每次都过,实在不行就弃牌。 而一开始的紧张哥,不对,应该是张狂哥。看牌一看到有对的,就开始狂,拿大注来压人。 新一局洗牌发牌。 陈及野不知何时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只要不说话,整个人像沉默的大山,心情嘛,也捉摸不透。 眼下,她可不信陈及野还真会找她补钱。 柳圆宁自小就知道越是在意钱的人,越是在输钱的时候会暴怒,当然说暴怒也太严重,反正就是那种挂脸。 阴沉沉的挂脸。 她许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精致的眉头微皱,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而陈及野完全没有,他当时眼睛很黑亮。 一看就是不缺钱,也不在意钱的主。 陈及野见她表情一会儿轻松一会儿又莫名其妙自厌,现在又这样,他眸光一暗,以为她真害怕了。 啧。 这么不禁吓。 柳圆宁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在男人眼中成了病如西子的娇弱样。她只是在想,除了有时候脾气不好爱乱咬人以外,他真算是不错的优质金主。 两张牌,在她手上。 “让我看看。” 他说。 柳圆宁想了想,先给他看了。 她随后再一看。 史无级别的烂牌。 柳圆宁眼皮跳了跳,忍不住低声对他说:“这局不算,都怪你,把我牌看臭了。” 她至始至终都没觉得这人是她的男朋友。 感情基础是没有的,表白是误会的。 包括他现在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她抱在怀里,这也只能证明他就是这样的人,浪荡少爷还会缺玩的对象吗。 她有些倦倦在心里想,人一旦动心就会处于弱势,你会被动心的那个人伤心,所以很早她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对那些浪子动心,筛选对象时也会把那些人自觉排开,不然吃苦的就是自己。但图钱就简单很多了,他没钱你自然就不会爱他了。 索性就把这段关系当成当个班上,只需要扮演一个合格又带点可怜的女朋友人设,分手后既能拿钱又能收获其他人怜爱的目光。 简直好极了。 陈及野见状笑了笑,他这人出乎意料有耐心起来,目光看向她的手腕,素素的,白皙如干净的藕节,不加任何点缀。 嗯。 像是少了点东西。 这局她的位置还非常差。 枪口位,必须第一个行动。 柳圆宁说是说,但还是在想有没有赢的可能,毕竟心理战还没玩呢。她果断先推出两万筹码,“跟。” 前面两个也都是保守在跟。 王子雄却一口气加注到四万。 她见状扯了一下唇角。 感觉他像是有对子。 柳圆宁却继续,温温柔柔道:“加注六万。” 别看她表面云淡风轻,指尖早就开始发颤了,王子雄听后抬眼看向她,像是在审视,那双眼睛像是要抓住她的不自信以及没底气。 这时,陈及野漫不经心将手盖在她手背上,大手严丝合缝将其保护起来。 王子雄看不出来什么,但再次看了自己的牌,他的牌确实比较好,其他两位又扔了牌。 易止水双手抱着后脑勺,“你们斗。” 王子雄沉思了几秒,他跟注了。 现在池子里是二十二万。 这个钱数真是刚刚好。 她很想要,但又拿不准。 手里的牌实在是太烂了。 所以她一开始钓鱼,后面再加,让 其余人摇摆。但王子雄咬了上去,她又怕到时候他会继续咬,翻牌一看,那她的烂牌真是臭大了。 毕竟偷鸡不成,白惹人笑。 她怕最后丢人。 柳圆宁掩饰得很好,唬得对方也以为她有对子,但被男人盖住的那只手,忍不住蜷曲起来,在他给的保护壳里发抖。 “宝宝,其实你这个位置特别好。” 陈及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好吗。 枪口位先行动。 她的性格并不是个爱先行动的,偏好先看别人怎么做,然后她来揣摩选择跟还是什么。 现在又转到她。 柳圆宁有些犹豫,余光看到男人。 “相信你手上就是对子,而且是对A。” 陈及野在她耳边说。 怎么可能? 明明就是烂牌72。 “宝宝,要有底气啊。” 陈及野淡淡道。 他说这句话时,真的很俊。 柳圆宁:“……” 她低头想了想,干脆咬咬牙再加到八,看能不能吓到对面,让对方直接弃牌。 柳圆宁正要从男人手心里抽开自己的手,把那些筹码推出时,不料他牵住了她的手。 头顶的吊灯奢华,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男人霸道痞俊,女人清纯漂亮。 两人微微扬唇共同推出全部筹码。 楚潇潇在一旁看的都激动了,要不是因为这里不能拍照,她早就想拍了。眼下,自己只能拼命用脑子记住,然后她要去找同人画师按照她的描述给她画下来,呜呜呜。 但柳圆宁有些绷不住了。 扬唇是因为她天生就是微笑唇啊。 她没准备allin! 第一把是因为牌好,她敢□□,因为不怕到时候比大小,但现在……牌这么烂,还□□简直让她心梗。 这局要是赔了钱,她可不管。 王子雄额头都冒汗了。 又是□□。 他恢复到一开始的紧张状态,用手帕擦了擦额头,心里嘀咕难不成真有对A在她手里。 眼下,他也不敢赌。 王子雄盯着他看了半天,又反复看自己的底牌,缓缓摇了摇头,把牌扔了! “你有AA,我打不过……” 于是,柳圆宁偷鸡成功。 用最烂的牌,赢最大的底池。 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问她。 “爽不爽?” 柳圆宁伸手把筹码揽入自己的怀里,烂牌也能打出好牌的效果,呆呆点了点头。 算一算她还帮陈及野赢了十二万块钱。 两万就算利息还他了,她心里撇了撇嘴,这真是比高利贷还高利贷。 这几局下来,她都要晕钱了。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把十二万,说成十二个,那确实是啊。 钱就在眨眼之间飞快流动。 这时,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失重感,下意识用胳膊搂住他的腰。 陈及野站了起来,抱着她从牌桌上下来。 “那该我爽了。” 他晚上心情不错,倒也考虑到她脸皮薄。 他这人就是天生的太子爷脾气,只要合他胃口不踩他雷点上蹦跶,加上听话,他就会无比有耐心同时展现自己从小到大精英教育出来的绅士与体贴。 14. 陈狗子 “你先把我……放下!” 柳圆宁急死了,桌上的筹码还没收呢。 万一被别人拿走了怎么办?! 服务员见陈及野要离开,在他抬脚走向门口时,就已经恭恭敬敬为其拉开门。 “拿不走,上面是我的信息。” 她听后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些垮脸,有他信息的话,那意思就是她拿到也没用呗。 陈及野有时候也服她,说她有心机吧,但涉及到金钱时,那眼睛真是一下子就亮了,着急忙慌的。 说实话真挺俗的,生怕别人和她抢。 他不由感慨这个女人不仅绿茶,心眼子多,还拜金。 但他转念又一想,挺好。 绿茶可人,喜欢。 心眼子多,有趣,喜欢。 拜金,还行,反正他卡里不缺钱。 总的来说对他口味。 值得一玩。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分手也很简单。 给足她分手费,她会比谁都乖。 陈及野现在挺需要这样一个女朋友,贵圈二十一岁就开始相亲的情况并不少,门当户对,强强联手,他母亲前几天也在说,要不组个局。 他放她下来了。 柳圆宁立马整理了一下裙子,文文静静的,脚步也挪了一下,保持在安全距离。 但一瞬间察觉到他好像看透了自己的打算,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让人脊柱发凉。 然而陈及野猜错了一点,她想要的并不只是分手费,比起分手费,他的愧疚感,她更喜欢。 她也很睚眦必报。 钱总会花光。 但是一个人的愧疚感,不会。 永远不会。 柳圆宁镇定自若,点了点头,“哦。” 我的本性确实爱钱。 被你知道了也无妨。 这点我不需要再隐藏。 月亮挂在天上,目前攀不上。 心机女通常会使用优点来捕获人心,而缺点被她们一藏再藏,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害怕掉马,同样也忍不住在心中做梦或许那些男人在知道真相后还会爱她们。 爱上你的优点很简单。 但爱上你的缺点那就不简单了。 柳圆宁深知这一点的困难。 所以她不敢在严以训面前露出缺点。 本质是她真的对他动了一丝的真心。 但她对陈及野没有真心。 “我以为是谁都可以拿走然后换钱的。” 柳圆宁小声解释道。 陈及野对感情意识浅薄,父母的爱情是联姻出来的,双方即使不爱,但一旦形成命运共同体了,那又爱了。 所以在他认为,爱情这件事,只要一旦捆绑在一起,那即使对方再讨厌,那还得笑眯眯一起过。 虚伪至极。 他觉得这枯燥乏味,也提不起兴趣维持所谓的爱情,去玩各种极限运动,风筝冲浪,格斗攀岩,拼命发泄余下的精力。 其实陈及野今天心情并不好,坐了十二小时的飞机,使得他脾气很躁,但奇怪的是,看到她到场时,一切又静了。 他在期待,在想她又会耍什么花招。 没想到还挺乖的。 但,他要开始好好审视一番。 “你缺钱?” 这时,陈及野不经意问道。 听话是为了问他要钱。 行。 他倒是能接受这个原因,不过如果要钱是为了给别的男人,呵呵,那她真是欠.操了。 男人掏出手机,点了点。 “我……” 柳圆宁无措地向后退了退,像是被他这一问给问住了,贝齿轻咬着红唇,琢磨着自己要怎么回答,直接说是的,那这不显得她太拜金了,她绞尽脑汁想怎么委婉说。 这时,她手机响了一下。 柳圆宁只好先悻悻地咽了回去,下意识掏出手机,点了进去。 陈及野:【转账120000】 ??!! “你……你怎么突然给我打钱?” 她受宠若惊起来,两只眼睛一亮,飞快数了数零,是十二万。 柳圆宁极力忽略心底的兴奋,想表现出一副小白花的顽强坚韧,结果嘴一瓢说成:“阿野,这个钱是自愿赠予吗?”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呆呆的,有些懊悔。 柳圆宁尴尬地想找补。 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用手捂脸。 陈及野见状闷笑起来。 “你猜。” “……” 模棱两可。 她真的好想说一句。 你的心情我怎么猜得透。 但我也不需要猜透。 柳圆宁想了一下今天他的状态。 这少爷今天脾气有点太好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柳圆宁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他该不会要睡她吧?! 她可以和他睡。 但绝对不是才几天就睡。 如果这么快让他睡到…… 那他更只会是玩玩态度。 这对她十分的不利。 陈及野抓握住她的手腕,意味深长悠悠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再一结合他说他要爽。 不行。 她必须要扭转他这个态度。 柳圆宁知道现在反抗没用,索性就装纯,被他带着向前走,一时心里又发虚,但偏又装不知道,干巴巴道:“有点多了。” 其实一点也不多。 给完妹妹她就剩两万了。 世界上没人会无缘无故给人打钱,总是会要图点什么。 而陈及野这种做法,就是在说,嗯,对。 ……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接下来她先是被带去做了头疗,头疗师是位姐姐,手法特别好,给她按摩时她整个大脑头皮都舒服得不可思议,她差点要哼唧出声。 陈及野莫名其妙让她弄头发,这点她捉摸不透,但她会享受。 一路上,有人领着她上了最高层总统套房。 柳圆宁慢吞吞走了进去。 男人没开多少灯,光线偏黄。 他坐在落地窗前,大理石的桌子上摆了牛排和红酒,甚至还有蜡烛和玫瑰花。 陈及野的侧脸冷峻,帅气。 男人懒洋洋低着头在看手机。 柳圆宁走近再一看,发现他座椅旁边还窝了一只猫。 这猫有些眼熟。 三花,毛发也被护理了一遍。整个猫毛没有流浪时那么杂乱,反而油光水亮。 “喵~” 打劫见到她果断从陈及野身边轻盈地跳了下来,走到她脚边,用猫猫头蹭她。 柳圆宁惊讶,她蹲下抱起它。 “猫学姐?” LV的猫猫项圈。 不是吧,猫都比她先享受荣华富贵了。 她最震惊的是陈及野居然领养了它。 陈及野收了手机,看向 她:“过来,吃饭。” 柳圆宁抱着猫,坐在对面。 打劫很听话,乖乖蜷在她双膝上。 她慢吞吞吃着牛排,看着红酒。 “我想喝。” 陈及野点了点头。 柳圆宁喝着红酒,脸已经有些发烫了。 今晚实在是太关键了。 她需要喝点酒。 这一晚直接影响陈及野未来对她的态度。 情.妇or女朋友。 陈及野见她脸红了,漫不经心问道:“你能喝?” “当然能。” 许是不想让他看瘪,柳圆宁举起红酒杯,直接一口闷,喝完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红酒好好喝。” 她像是有些醉了。 陈及野嗤笑了一声,他也懒得吃了。 男人扔了餐布起身,冷声开口道:“我去洗澡,等会儿有人会来收拾这些。” 柳圆宁用手心抵着额头,“唔。” …… 陈及野洗完澡出来时,只看到一只大醉猫趴在大理石桌子上,旁边还有一只小猫在喵喵唤醒她。 小猫见他来了,就不叫了。 女人闭着眼,红唇微微张启,两腮酡红,软得不可思议。 陈及野扫了一眼酒瓶,眼皮跳了跳,简直好极了,他常年就住在这间酒店里,这里有他私藏的酒。 她居然给翻出来喝了。 陈及野这是第一次咬牙切齿。 能耐。 谁给的能耐。 柳圆宁喝了太多的酒,哼哼唧唧。 陈及野盯着她。 “那你喜欢谁?” 男人拍了拍她的脸。 敢说严以训,那就操.烂。 “我……喜欢……” 柳圆宁被他拍醒,眉头皱起,像是不高兴极了,费劲地眨巴眼,两只手按着太阳穴,像是在想,又像是理智告诉她现在在醉酒,不能说。 她眼睛迷茫,还有星星点点的水雾。 “呜呜呜呜……” 陈及野皱了皱眉,颇为嫌弃地抽了纸巾给她擦鼻涕,“哭什么?” “你根本就不懂!” 柳圆宁突然发起酒疯,像是把他给认错了,也不知道认成谁了,反正就一个劲儿的开骂。 絮絮叨叨说开奥迪车拽什么拽,天天私信骚扰她简直烦死了,下次再来私信,她真的要报警了。 陈及野算是被她气笑了。 好家伙,敢情把他当成网上那些骚扰她的男人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陈及野表情可不算很好,他双手扯着她的脸,没什么耐心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打着主意耍心机要和严以训在一起?” 柳圆宁话语含糊,但又急切道。 “不……不是。” 陈及野要笑不笑,觉得她在装。 没关系,等她在床上,他倒要看看还装的下去吗。 然而,柳圆宁猝不及防笑了笑,那个笑容璀璨而又无力,红唇在发抖,然后又吧吧开始掉眼泪,这精神状态简直无敌了。 百分百醉了。 她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喜欢……” 陈及野眯了眯眼,低头。 他想要听的更仔细点。 柳圆宁眼泪串成珠,一滴滴往下掉,但又像是被压住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释放,突然大声道:“陈!狗!子!” 她说过。 对待恶犬,要告诉他。 我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