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他好像真的要被商宁吃掉了
作品:《爱上副本貌美NPC是我的命运gb》 排列有致的宫廷侍卫将小小的酒馆堵得水泄不通,日光照耀在他们身上甲胄和短剑长矛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围观的人碎碎念着到底是什么大事,却不敢提高音量,气氛像是暴风雨要降临般沉重。
严峥站在最前面,紧紧盯着眼前自称是王后贴身女侍的人,头颈上戴着的的亚麻罩衫将她的脸展露完全,发丝却一丝不漏,装束严肃如修女,身后站着的侍卫长矛逼近,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
她语调平静,却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上:
“王后有令,邀约这位阁下进宫廷做客,还请几位不要让我为难。”
严峥皱眉,挡住她射向身后舟拾玉的目光,手中隐隐聚起冰刃。
旁边的郁献白也预备弯弓搭箭。
严妍还在心底疯狂输出传音,突然间听到侍卫规整后退的脚步声,而后一道不带温度的声音降落在她的耳边——
“来了。”
不自觉放大的瞳孔里,原本堵在酒馆门前的侍卫突然整齐划一地分开来,中间挤出一条空路。
恍若晴天一瞬转阴,乌云压下,张狂遮日。
倾覆下来的幽翳里,那道身影的出现像闪电劈开来的片刻清明。
天光大亮。
军装制的黑白礼服大步走来,外袍上肩章流苏叮铃作响,晃得厉害。
来人手握黑墨刀鞘,黑手套落在如出一色的刀柄上,满目的黑,长刀出鞘才划开那暗色。
直至刀锋滑出鞘壳,金属摩擦的冷鸣重重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每近一步,都有侍卫被她手中的长刀逼的退让连连。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交错聚在她的身上,那模糊面容里嘴角勾起的弧度,冷然不带感情。
“带走我的人。”
“不先问问我的意见吗?”
商宁稳稳穿过那些侍卫,无一不低头向她敬声问候一声骑士长大人。
直至停在为首女侍的面前,神色收敛,向她打了声招呼:“这位女侍阁下。”
女侍投以平静的表情望向她,冷硬开口:“骑士长,这是王后的命令。”
“王后陛下等了您一上午,可惜并没有等来您应该奉上的…”她的目光落在被护在最后的人身上,补充剩下的话:“美味佳肴。”
商宁不为所动地回答她:“这件事我自会向她亲自解释,但人你今天不能带走。”
女侍面色一沉,抬手示意身后侍卫,“骑士长大人,您不能让我难做,你我都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酒馆里的气氛似乎一下降到了零度以下,空气都被凝结。
严妍暗自传音问她要不要动手。
却听到商宁不带起伏的声音,内容让她惊愕不解。
“帮我找个玻璃杯过来。”
被威胁的商宁神色如常,声音也淡了些似是毫不在意:“王后要交代是吗?”
女侍忍不住皱起眉,尤其是在看到眼前的人突然抬起手来,漫不经心脱下左手上的手套。
心底的疑惑在一个女人莫名其妙上前放置个高脚水晶杯到桌上时登顶。
“骑士长你这是做什…”剩下的字骤然卡在喉咙里,女侍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的人,竟然将那把长刀握在掌中,毫不犹豫割开皮肉,鲜红的血顷刻间破涌而出。
而后,手放在水晶杯之上,腥红的液体从紧握的掌心绵延不断地倾泄出来,在杯里汇聚成河,不断攀高水线。
所有人都在震惊她突然的放血动作,甚至能隐隐听到谁的抽气声。
直到那血堪堪滴满大半杯,商宁才面无表情把那水晶杯递到她的眼前。
满目的红,摇晃间溢出来的血珠甚至溅到了她的裙摆,女侍被她惊到面色煞白,几分无措。
“带回去给王后,便说是她最心心念念,想要喝到的——人鱼血。”
女侍显然是被她的话吓到魂都要飞散,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见一道冷光闪过,还沾着骑士长血液的刀刃已经逼在她的脖颈之上。
但对方却又轻声细语,斜着刀背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像是情人间温柔的抚摸。
“你知道该怎么说对吗?女侍阁下。”
冰冷的金属贴在脸上,女侍当即起了一身冷汗,禁不住地发抖,脚一软有些狼狈地跪在地上。
商宁接住了那杯要洒出来的血,借势将她也一并扶起,冷漠的目光扫过她身后所有侍卫。
“慢走,不送。”
……
站在角落里的连诗蕊目睹全程,看见最后的侍卫终于走了出去,这酒馆的空气才像流通起来,呼吸都顺畅了。
她忍不住依靠到墙壁上,眼前仿佛还是商宁果决割肉放血的场景。
她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开。
妹妹你,还真是让人看的腿软啊。
——
“我靠,宁宁姐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因为帮忙送玻璃杯的严妍离得最近,忍不住被她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严峥也反应过来,盯着她止不住血的手,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王后要带走他?”
他话里的主角瞬间出现,舟拾玉几乎是跑到她面前,脸色比她这个失血的人还要惨白,血色全无。
手抖得厉害,又不敢靠近她,像是怕弄疼她。
紧咬着的嘴唇昭示着主人的仓皇无措,商宁盯久了他的脸,忽然手指按在他嘴唇上,虎口稳稳卡在他的下半张脸上。
拇指强硬地破开那被紧咬着的嘴唇,挤出一道空隙,商宁眉头微锁,提醒道:“别咬了,嘴唇都出血了。”
被撬开的唇瓣溢出来一声细碎呜咽,血腥气萦绕鼻尖,一时间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商宁手上的血。
直到她松开手,他迟缓地看见自己脖子到衣领上滴落的血渍,才知道那血到底属于谁。
商宁还在和她的朋友说着什么话,但舟拾玉都听不清了,眼前似乎浮现一层白光,视线也跟着晃动,耳边嗡鸣不停。
不知道是谁的惊呼里,商宁眼疾手快扶住他倾倒的身体。
商宁低头看见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有些疑惑地问:“你晕血?”
怎么以前也没见他有这反应?
刚走过来的连诗蕊看到两个人抱在一块的样子,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嗯……看来腿软的人不止她一个啊。
酒馆楼上便是住宿的旅馆,商宁挥手招来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老板。
女主人声音有些瑟缩,“骑士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商宁丢过去几枚银币,说要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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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匆忙接过那些银币后,女主人叫来一个打杂的学徒,让他赶紧带骑士长大人上楼去最好的客房。
才转身问骑士长是否合适,对方只是冷漠地冲她点了点头,留下句多谢。
“我先上楼处理伤口,刚刚多谢你们帮我拖住那些人。”
特别和严妍说了句感谢她的提醒。
严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和她说不用谢,都是朋友。
商宁面色有些认真,并不是同他们在客气地说道:“要是后面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说着,便拖着怀里的人上楼。
真的是拖着的动作,郁献白在后面看着,都快怀疑要不是舟拾玉虚弱不能走,她甚至想直接拽着他马尾走。
眼前的风景和光线交织错乱,神智飘得好远,舟拾玉在强硬的拖拽里只能模糊看见商宁好像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听见商宁和带路的人说了什么,而后就剩下开锁的声音。
木门推开的声音吱呀作响,晴天的阳光从未关的窗户照了进来,房间内一切布置都被看得明白。
他被摔在了木床上,好在床上是厚实的羊毛毯,倒下去像是摔进柔软的雪里,那些灰布床幔在眼前摇晃。
商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全是血的左手,隐隐作痛,忍不住咧嘴啧了声。
痛死了。
让你耍帅。
又认命地找出绷带,好在昨天在公爵府医师那里顺了不少药和绷带。结果止血粉倒在伤口上,刺激得她差点没跳起来。
疼痛烧的她心跳都加剧了速度,大脑有些空,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商宁在手上一圈圈地缠绕绷带,想到什么,目光缓缓落在床上。
灰如阴天的床幔忽然被掀起,好像阴天转晴,视线都亮了起来。
商宁爬上木床,将他虚弱的样子看了个彻底,一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失焦的厉害,水光潋滟,像是夏时莲花荷叶下流动的荡漾,雪色覆盖在脸上,只有唇是艳的。
阴影压下,舟拾玉在忽明忽暗的视野里里,猝不及防感到一阵窒息。
商宁拽上他的衣领,没收力道,下一秒天旋地转的虚影里,他被强势地推到墙壁上,后背压在石墙上,那些凸起的颗粒磨得他惊起一阵阵颤栗。
脖颈被掐住,强制地将他的脸偏向一侧。
商宁紧紧盯着那截脆弱得轻易可以折断似的脖颈,在昏暗里白的有些刺眼。
嘴唇贴上肌肤的触觉是柔软温热的,然而来不及仔细感受,牙齿咬开单薄的皮肉,刺痛感像针一般扎入血管,快速漫延全身。
血液在流逝的感知让他的大脑短暂清醒起来,感官好像全然失灵,舟拾玉只觉得眼前黑了下来。
良久。
商宁平直的声线才将他从那些浑噩里拽了出来。
“舟拾玉。”
她喊了他的名字,似是将他整个人都在唇齿间嚼咬过一遍。
拆骨入腹。
“喝了你的血,真的能长生不死,百毒不侵吗。”
那她的血怎么还是在流,疼痛一点都没有减少。
舟拾玉在她好像忽远忽近的声音里想到早上在酒馆的时候,商宁还在他腿上写下那句话。
再看,吃了你。
他好像,真的要被商宁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