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迟来的婚礼
作品:《全家穿越到修仙界成了公敌》 安柔在鸣城分坛门口踌躇。
安柔身为女官,知道的要比凡人要多很多,甚至还有路行烈这个已经断绝关系的修士未婚夫,然而到了分坛,倒是不知道该如何问了。
两旁值守的修士见她一直在踱步,好奇问道:“姑娘,我看你来这儿挺久了,是为了何事?”
安柔立即道:“两位大人,我发现有人被魔气侵入体内了,能不能派人去看一看?”
值守修士好心指引道:“这里只是处理仙盟分坛内部事务的地方,关于魔气,应该去分坛的除魔部。”她见过有人站在除魔部门前,却因钱财不够而不能聘请修士上门除魔而大哭大笑离去,于是继续提醒道,“聘请修士除魔需要报酬,大约十枚灵石,姑娘可要有备于怀。”
安柔行了个礼,诚恳道谢:“谢谢大人,我家中积蓄不多,但也能余财聘请修士。请问除魔部是在何处?”
值守修士指向远处那栋光彩夺目的黄金楼,脸上不禁露出向往,可惜她境界不够、天资不足,只能在分坛当个小小的看门人,不能被选入除魔部到处去斩杀魔兽;斩杀越多,功勋便越多,下半辈子基本都是享福的命。
“那黄金楼正是除魔部。”
黄金楼内,一片歌舞升平,舞娘在暖玉铺就的地板上跳舞,婀娜多姿,媚眼如丝,然而主座正中央的年轻修士却没有多看一眼。
周围几个舞娘围着他斟酒按摩,鸣城坛主——李今山出手替他断子绝嗣的坛主,名叫谭虎,身旁却围绕着几个涂脂抹粉的清秀男子。
谭虎本是在鸣城本是呼风唤雨的地位,如今却恭恭敬敬拿着酒杯对着上位的年轻修士说道:“墨瑄公子大驾光临,实在是我鸣城三生有幸。”
墨瑄手脚微微一动,身边的舞娘立即放下手来,退向一旁。
他似是在问谭虎,又似是在轻声自言自语,慢悠悠腔道不大不小,正好传进谭的耳边:
“怪盗已经消失很久了,除了在森灵秘境外,怪盗最后一次偷盗便是在鸣城,你说……她到底逃到哪儿去了?”
谭虎额上冒出冷汗,这怪盗在哪里他怎会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到怪盗,让她尝一尝比那夜还要痛苦的惩罚。
谭虎道:“这我……我实在不知啊,”他谄媚着笑脸,声音有一丝阴柔尖利,“若是能找到怪盗,我必定冲上前,第一个将她碎尸万段!”
墨瑄喝酒的动作停了,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离他最近的舞娘打了个寒战。
墨瑄话没说,手没抬,但灵力猛然化作一条长鞭,朝着谭虎脸上甩去,一道深可见底的伤口炸开血花。
谭虎能做到今天这种地位,察言观色的能力甚是出色,立即忍着脸上的疼痛,双膝软下来,跪在地上道:
“看我这嘴,真是老了笨了。怪盗偷了我们仙盟这么多东西,若是能抓到怪盗,必然交给仙盟做主。”
墨瑄收回了威压和长鞭,继续问道:“那地球宗最近来鸣城定居了,他们最近有何异动?”
问到这儿,谭虎脸上的肌肉因疼痛止不住抽动,细细回想。
每个门派到人间定居都需要被当地仙盟分坛监察一段时间,整理成一份卷宗送上来,谭虎也算有点印象。
于是回道:“他们除了开了家医馆外,其余倒是安分得很。”
墨瑄想起李今山那张欠揍的脸,问道:“李今山呢?如今境界是多少?”
“她更是安分,每日不是上街看话本,就是和她家那只黑猫吃遍鸣城美食,境界大约是筑基后期。”
就连谭虎都想问问了,这一家子、这地球宗,怎么一个个不修炼,净干些修炼以外的事情?
墨瑄唇角勾起冷冷一笑:“最好一直玩物丧志下去,浪费一身好天赋。待到宗门大比,我就会让众人知道,千年难得一遇的空灵根又如何,照样不如我。”
谭虎连连恭维:“仙盟必定在墨瑄公子的指导下大获胜利。”
忽然有人进来,在谭虎耳边禀告什么事情,谭虎脸上正疼着呢,不在意地挥挥手,小声道:“这等小事以后不必禀告,而且只是疑似魔气罢了,人不是还好好的没出人命?现在最紧要的是迎接墨瑄公子,全部人马都给我紧着这件事,不许派人前去除魔,什么事情都一一都给我稍后,叫她改日再来!”
这人喏喏,正想说什么,但看到谭虎那张越发阴柔的脸和狰狞的伤口,便又退了下去。
万一他多说一句,被这老家伙看上,下半辈子岂不全毁了。
安柔在门口等候许久,黄金楼值守的仙盟弟子这才跑出来,赶紧上前一问:“如何了?”
这人尴尬道:“姑娘,今日除魔部皆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接待,请改日再来。”
要事在身?实在不便?
这不是笙歌鼎沸吗?
安柔也不为难帮忙通告的,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于是拱手道:“多谢,那我改日再来。”
她沮丧地返回,路过鸣城分坛时,刚刚为她指路的值守修士看她神情不对,便问道:“姑娘如何了?”
安柔如实告知,值守修士面上惊讶,但转念一想就知道,一定又是谭虎一拍脑袋想出的决定。
日日沉迷酒色之中,所有除魔部修士都要时刻听他的命令,有时反而干不了公务。
真是不知……仙盟何时撤掉他坛主的职位。
值守修士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除魔我不在行,不过这个符戴在身上便能抵挡一次攻击,希望能帮到你。”
安柔双手接过,郑重地瞧着眼前的修士,想将她的所有容貌特征都记住:
“多谢……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等风波过去,我必定登门道谢。”
值守修士脸上浮现出笑意,一股成就感猛然诞生,但在同僚的目光注视下,她不得不收起翘起的嘴角,不得不摆摆手:“没事,要是真的有用,再过来道歉也不迟。”
安柔再次行礼,这才将这张黄符妥帖放在胸口。
天黑了,该回家了。
她一回到家,发现黑黑的一片。
伯母没开灯吗?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呼呼吹起火焰。
火光亮起的瞬间,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大惊失色,火折子掉在了地上。
“啊!”
火光照到来人,竟是衣衫凌乱的路行烈,正上下打量着她。
猛一见到他,安柔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就掩盖过去,蹲下捡起火折子。
没等她捡到,火折子就自动落到路行烈的手中,料想应该是用了什么术法抢了去。
路行烈问:“你去哪里了?娘等你很久了。”
安柔不想和他碰面,转头就要走,边走边回答:“有事耽误了。伯母现在还没吃饭吗……
面前的门被一道狠劲推开,一具吊在房梁上的尸体骤然出现在安柔面前,面色灰白,生人的活气完全被抽走,头以一种无法弯折的角度耷拉在白绫上,舌头长长地吐出,一眼便能瞧出已经死亡。
安柔睁大了眼睛,木然看着,发不出任何的尖叫。
她认出,这就是路母。
路行烈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边,气息温热,但语气却是冷的:
“娘等了你很久很久,本来想带你一起下去,奈何你迟迟不归。不过不要紧,我可以送你们一起团圆。”
安柔的脑袋这才有些转过来,眼含热泪,不敢置信地瞪向路行烈
:“是你杀了她。”
路行烈大大方方地承认:“谁叫她要来杀我,她杀不了我,就只能我来杀她了。”
安柔一步步后退,大门就在不远处:
“她是你娘,你怎么忍心杀她?!而且一旦被仙盟……整个修仙界得知,你绝对会被废除修为,魂飞魄散!”
“废除修为……魂飞魄散……”
她几乎就要接近大门,趁路行烈愣神之际,赶紧转身拉门离去。
然而她刚一拉开门,就被一股未知力量操控,悬浮在半空中,朝着路行烈的方向飞去。
“想逃?你逃不掉的。”路行烈在她耳边说道,“我只要扯几个谎,就算查起,也不会细究几个凡人的死,照样可以高枕无忧。”
他用手挑起安柔的下巴,紧盯着她的脸:“你身为凡人,恐怕没听说——灭情绝爱便可证道。不过我已经杀过母亲,为何境界还没有提升?!难道……你身为我的最爱,还存活于世上的话,我就不能领悟到最极致的痛苦,才不能感悟大道?”
路行烈笑了起来,脸上肌肉抽动着,竟有一丝诡异的疯狂:“是了,应当是这样。我们都是这样的,只有灭情绝爱,吞噬亲朋,才能获得重生。”
安柔听不懂路行烈在说什么,她不断挣扎:“你放开我!”
路行烈皱眉,看着安柔的脸不耐道:“你太吵了。”
伸出手,将她的下巴一按,安柔只听到咔嚓一声,自己的嘴巴就使不上劲了,说出的话模模糊糊——居然把她的下巴掰脱臼了。
路行烈又相继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安柔起初只是感到身体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接着全身突然绵软无力,若没有人扶着,就会立即瘫软在地。
路行烈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似乎还没成亲。只有成了亲,就能灭人欲、悟大道。”
安柔像一条垂死的鱼,嘴唇上下动着,扯动下巴传来不间断的痛楚:“不……不……我不嫁你!”
她明白,一旦完成成亲的仪式,自己将会变成他的剑下亡魂!
她声嘶力竭喊出这句话,然而路行烈只是随意地将她打横抱起:“以前你不是最想嫁给我吗?从幼时等到现在,足足二十年,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她身上被套上了婚服,虚虚地挂在身上,路行烈更是只戴了一顶新冠官帽。
敷衍的仪式、恐怖的新郎,还有惊惧得说不出一句话的新娘。
路行烈开口:“一拜天地!”
路行烈先行行礼,却见安柔不动,嘴角扬起不耐烦的弧度,手一挥,灵力围绕在她身旁,仿佛无数双手摁住她的四肢,强迫她弯下腰来。
“二拜高堂!”
灵力触手按压着安柔转身,安柔眼睛蓦然睁大,原本还反抗的身体顿时泄了力。
她骤然看到,那厅堂上座——坐着早已死亡的路母,脖颈上的青紫印记是灰白里的唯一色彩,舌头还有一截没吐进去,突出的一双眼睛死死看着一对新人。
安柔呼吸急促,浑身的血液在此刻沸腾:“伯母……”
她的脊背弯了下去,朝着路母鞠了一躬。
“最后一礼,送入洞房!”
安柔被拖着离开,直接甩到床上,身上的婚服动作间脱落,露出青色长衫。
她的情绪大起大落,感觉身上的穴位正在被冲开,无力的双手逐渐有力。
逃!一定要找机会逃!
这人都能做到弑母,她再不跑的话,绝对命绝于此!
安柔刚从床上坐起来,面前就出现一道寒光,路行烈激动而又期待的声音传来:“仪式完成了,现在你是我的妻。”
路行烈拿着一柄长剑,直直冲向她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