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真的没事
作品:《窥见落日》 凌连枝有些崩溃,她对于这种事真的很不擅长应付啊……
她应该当个透明人才对,而不是话题总围绕着她,忽然被人关注的感觉好不适应。
前天还能感到空气有些寒冷,今日几天又是大太阳,凌连枝热的手上一堆薄汗。
吃完饭后,他们便两两分开,杨年光跟常念远要去二楼体育馆打篮球,她跟温落雨要回宿舍。
温落雨搂着她的胳膊,跟他们分开时,凌连枝目光直直盯着常念远走上楼的背影,神色莫测。
跟他真像……
“咋啦?”温落雨偏过头也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温落雨眼中,不过是一群扎堆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你看什么呢?”温落雨好奇问。
“没什么。”
“行吧。”温落雨不再过问。
为了躲避大太阳,凌连枝跟温落雨走在旁边的树荫底下,空气中的燥热却挡不住。
“都快十月了,这天气还那么热,我吃个饭背后都要浸透了。”温落雨把背后展示给凌连枝看,“你看我后背是不是湿了一大块?”
凌连枝抬眼看过去,看见一个小熊形状笑起来,“诶,你背后还挺艺术,像个小熊。”
温落雨看不见背后,只觉得天气好热,用手扇了扇风,抱怨道:“不行了,我身上好臭,我要回宿舍换衣服。”
听她这么一说,凌连枝提着衣领,低头嗅了嗅,一股臭味吸入鼻息,而后赶紧呼吸新鲜空气。
她也好臭……
两人一致决定回到宿舍就立马换身干净的衣服。
每天从宿舍或是班级走到食堂,已经走惯了这条路,平常都没出什么意外,偏偏今日出了事故。
一瞬间的时间,凌连枝感到脚裸一阵疼痛,然后便开始麻木,之后疼痛跟蚂蚁爬上她脚似的,慢慢啃食神经。
后面响起一声尖叫,温落雨手疾眼快扶住了她,“还好吗?!”
凌连枝靠着她伸吟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嘟囔道:“我觉得不太好,不会骨折吧?”
“不至于吧。”温落雨搀扶着她,低头看了眼绊倒凌连枝那个缺口,“下次别走这了,都走一年多了你还能被拌?”
“你别数落我了。”凌连枝颤颤巍巍动了动脚,感到痛感后立马停下,“诶哟不行,真有点痛。”
为了帮助凌连枝走路,温落雨充当着她的拐杖,两人紧挨在一起。
本来就一百米的路程,她辆可能磨蹭了有十多分钟
站在宿舍楼下往上望,那么高的楼层,她宿舍还是五楼,想死的心都有了。
“学校就不能安装个电梯吗?!”凌连枝心里抱怨道。
“要不你先坐在这,我宿舍有万花油,先涂点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嗯。”凌连枝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
跟温落雨分开后,凌连枝忽然有了分开焦虑症,她一个人坐在去往教室必经之路的楼梯上,顶着一些似有若无的视线,感觉有点尴尬,低着头祈祷温落雨快点回到身旁。
“诶,同桌你咋坐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凌连枝呆滞的神情变成疑惑的模样,抬头撞见杨年光的脸。
接着,凌连枝视线下意识往右移动,找到了常念远,又立马移开视线。
“好巧,你们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凌连枝笑着跟杨年光打招呼。
“是啊。”杨年光说着,抬起一脚搭在楼梯间,“那些旧的篮球看起来好脏,一层灰,新的篮球都被借走了,我俩只好回来了。”
“你的脚怎么了?”常念远突然插话问。
刚刚在闲聊的两人同时低下头,凌连枝脚踝此刻变得很红,她自己看见都吓了一跳,刚刚都没那么红。
“我去,你脚咋了?那么红?怎么搞的?”杨年光一股脑问了一连串问题。
凌连枝说了来龙去脉,温落雨正巧手上拿着一个万花油匆匆赶下楼。
“诶?”温落雨吃惊一声,“你们三个在一起啊?”
温落雨坐在凌连枝旁边,打开盖正打算替她涂万花油,常念远忽然伸手阻止。
“不要涂,等下肿得越来越严重,要冰敷。”
“哦是吗?”温落雨嘟囔着盖回盖子,“我不知道。”
“怎么不去医务室?医务室应该有冰敷吧?”杨年光问。
“肯定想到医务室了啊。”温落雨说,“中午医务室关门,都没人。”
“那跟老师请假呗,我看红的挺可怕。”
温落雨无奈摆摆手:“班主任下班了,办公室没人。”
“我靠了。”杨年光抱怨,“学校就是麻烦。”
“谁说不是呢。”温落雨同样烦躁附和。
凌连枝想得倒不是这些,她想的是:带着受伤的脚,上下楼真的好麻烦,洗澡也好麻烦,吃饭也好麻烦……
“你应该知道班主任电话吧。”常念远偏过头看向杨年光。
“我不知道啊。”杨年光说,“我没事记班主任电话干什么?”
“我记得你不是记在语文书上了吗?”常念远提醒到。
杨年光恍然一闪,他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记。”
常念远:“那你打电话给班主任说一下,找那谁要个假条,就说情况紧急,说的严重些。”
“行。”杨年光热心肠道,转过身跑回教学楼里。
看大家为她忙前忙后,凌连枝有些不好意思,感激地说了好几声“谢谢”。
“学校请假就是麻烦。”温落雨老嘟囔这句,也许真的很不耐烦了。
她比凌连枝高,总爱上手摸凌连枝头顶,随后道:“那我去你宿舍帮你拿一下手机。”
温落雨起身离开后,就剩下凌连枝跟常念远两人。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知为什么。
这几天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凌连枝其实有挺多想说的,就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明明之前凌连枝还觉得常念远好看,所以很喜欢找他搭话。
很多事都发生在突然之间,突然之间线就断了,只剩缄默。
这地方人来人往的,常念远不好坐下,等下要是路过八卦的同学,看见一男一女坐在一起,不知道要说什么闲话。</p
>他只好站在凌连枝身旁陪着她。
“你现在怎么样?”他觉得氛围有些安静,于是没话找话。
“还行……吧”凌连枝自己也说不上怎么样,它一会疼一会又不是很疼。
“那应该还好。”
“嗯。”
风吹动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照射的树叶的影子在地上乱动,跟管不住的孩童似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往的人渐渐变少,应该部分回了宿舍,部分回了教室。
“凌连枝?”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凌连枝抬头看向来人,看清来人后,忽然嫌弃地蹙起眉。
陆鸣来找她干什么?
“有事?”凌连枝语气不好道,像是想把受伤的怨气发泄在他这个无辜的人身上。
“有点事。”刚在远处,陆鸣只顾着凌连枝,现在才发现她身旁还有一个男的。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俩在这私会?这么光明正大?”
“关你屁事。”凌连枝忍不住骂出口,造谣全凭一张嘴,她最烦这种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陆鸣只以为凌连枝是被戳穿所以恼怒,不在意别开眼。
“随便怎样,我有点事要找你。”陆鸣不问别人愿不愿意,直接蹲下揽着凌连枝手臂,想要把她拉到一边说私密的话。
“我靠!”凌连枝尖叫一声。
谁能想到陆鸣会不由分说把她拉起来,她的脚裸因为这股拉扯又开始疼痛起来。
常念远赶紧上前阻止,推开陆鸣,放轻动作搀扶凌连枝,更像把人抱在怀里,跟抱着易碎品一样,生怕又伤到凌连枝。
陆鸣:“你……”
还没等常念远开口,怀里的人先暴躁起来,指着面前的人,“你踏马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你**……”
本来受伤凌连枝就烦躁得很,她刚还有点愧疚,不应该对着无辜的人发脾气,但是陆鸣刚刚扯了她一下,她快痛死了,现在陆鸣不无辜了,凌连枝把怨气都发在他身上。
虽然骂出口的那一刻是挺爽的,但她忽然住了口。
怨气发现完后,她才忽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常念远都听见了……
会不会觉得她骂人难听……
“咋啦?!咋啦?!”温落雨不过上去帮凌连枝拿个手机,下来便见到凌连枝跟常念远抱在一起,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温落雨:这么光明正大吗?
凌连枝本想脱开怀抱,但是她脚好痛,她也懒得移动。
“反正常念远没松开她,反正她是伤号,就抱一会有何不可?”凌连枝自私地想。
“这个人莫名其妙拉凌连枝,把她脚又拉痛了。”常念远指着陆鸣告状。
“什么?”温落雨听着就来气,直接推了陆鸣一把,吼道:“你有病吧,不知道她脚受伤了?!”
凌连枝傻眼了,她无论再怎么吵也不会动手,谁知道温落雨居然跟人动起手。
她现在有些慌张,开始当两人的和解员:“等等等等,我没事,我们冷静一下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