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也是痛苦的吗?

作品:《指尖禁区》

    “鹿宁栀,你不要妄想了,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那些偷来的东西,始终都不是你的!”

    睡梦中,鹿明珠的声音异常清晰,那看着宁栀的如同淬了毒一样的眼神,更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也是在这个时候,鹿明珠一步上前来,将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掐紧的力道,就好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活活掐死一样!

    宁栀想要挣扎,但那股触感实在太过于清晰,她的眼睛又猛地睁开了。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

    他也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没有给过她任何消息。

    所以宁栀还以为,他已经将她忘了。

    但现在,他就这么坐在她的床边,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垂下的眼眸没有半分情绪。

    宁栀盯着他看了两秒,当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她才猛地撑起身体,眼睛定定看着他。

    席烬这才将手收回,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深邃的眼眸,就好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样!

    宁栀抿了抿唇角,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句话落下,席烬倒是轻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反问。

    宁栀皱起眉头。

    “这是我的地方。”席烬告诉她,“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的声音冷冽,而且在他靠近的这一瞬间,宁栀才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她问。

    “嗯。”

    宁栀不说话了。

    席烬也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将视线慢慢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里隆起的弧度已经有些明显了,哪怕是在宁栀躺平的情况下也能一眼看出。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目光落下时,宁栀的身体突然一凛!

    然后,她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往后退了几分。

    “你在紧张什么?”席烬问她。

    宁栀抿着唇角不说话。

    “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席烬又问。

    平静的话语,却是让宁栀的脸色变了变。

    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着。

    “要不然,你在心虚什么?”席烬问。

    宁栀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一点点握紧了。

    “而且,你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席烬又说道,“在我出车祸的时间?不对,推算一下,应该是车祸之前,但你那个时候不是在国外么?你……”

    席烬的话还没说完,宁栀却突然抬起手来!

    她想要给他一个耳光,但动作还未落下,席烬 已经将她的手扣住了。

    虽然喝了酒,但他的思维依旧敏锐,此时捏着宁栀的手腕,他的眸色也直接沉了下来,“你做什么?”

    “放手。”宁栀的声音同样发冷。

    “怎么,被我揭穿了,恼羞成怒?”席烬冷笑,“你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栀突然抬起脚来,往他身上狠狠一踹!

    这动作倒是席烬没有想到的,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被她直接踹下床,当宁栀还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他直接将她小腿抓住,再将她整个人压下!

    沉重的呼吸,以及那看着宁栀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宁栀的动作顿时停在了原地。

    然后,她慢慢咬紧牙齿。

    “鹿宁栀,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将你怎么样?”席烬的声音越发冷了,那捏着宁栀的力道,就好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宁栀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样的眼神了。

    不仅仅是陌生、冷冽,甚至还带了几分厌恶。

    宁栀和他对视着,那原本还想挣扎的力道,就这么一点点垂了下去。

    然后,她说道,“既然你这样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将我关在这里?”

    她的话说完,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

    宁栀抬起眼睛看他,将话又重复了一次,“为什么不回答?席烬,我在问你,为什么?”

    “你不需要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看我。”

    席烬却是冷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你走?”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席烬腾出手来,捏着她的下巴,“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觉得很有意义。”

    所以,宁栀猜对了。

    ——他就是想要她痛苦。

    那些他曾经看向她的眼底里的笑意和温柔,此时都已经被冷冽取代。

    他还在看着她,仿佛很期待从她眼里看到痛苦亦或者歇斯底里的反应。

    可宁栀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席烬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下一刻,宁栀却突然抬起手来,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温柔的动作,让席烬的身体不由微微一凛!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席烬很是抵触。

    他想要将她的手拂开,但下一刻,宁栀又轻轻叫了他一声,“席烬。”

    席烬没有回答,但原本要将她推开的手,到底还是停在了原地。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是吗?”她问,“恨不得看着我痛苦?”

    “关于我们的过去,你真的都忘了?你为什么……偏偏就忘了和我的回忆?是因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痛苦的么?”

    宁栀的话说着,声音也更压低了几分,仿佛带着嘶哑和哽咽。

    席烬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些天,他试图回忆和拼凑出和宁栀之间的记忆,但始终……一无所获。

    一开始他还能想起鹿宁栀的名字,但到后来,但凡只要触碰到这几个字,他都觉得整个脑海和心脏,如同被什么东西钻着一样,那是尖锐的疼痛。

    或许真如同宁栀说的那样,那段回忆对他来说,也是无尽的痛苦。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遗忘,不敢触碰。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分开吧。”宁栀又说道。

    席烬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可能。”

    他的话音落下,宁栀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的唇角向上扬起,但眼眶却是一点点开始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