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真的很痛

作品:《指尖禁区》

    客厅中原本摆放酒柜的位置,如今已经换成了席昭烁的书架。

    宁栀原本还以为他是将酒戒了,等他带着她进入地下室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将原本的酒库一分为二,变成了常温区和冷冻区。

    酒库是加了密码锁的,所以同住在这里的席昭烁大概都不会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就算是宁栀,在看见啊那满满一墙的酒时,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想喝什么?”

    席烬的声音传来。

    宁栀将思绪拉回,眼睛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这才问,“这都是你自己买的?”

    席烬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愣后,这才回答,“有些是别人送的。”

    话音落下,他似乎才明白过来宁栀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又不敢肯定,转过头来,眼睛看了看宁栀后,这才说道,“我现在……也没有怎么喝了,只是偶尔睡不着的时候,才会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下。”

    宁栀没有回应他的话,所以席烬也不知道,她在看见这满满一墙的酒时,是不是对自己的关心?

    她一直没说想喝什么,席烬只能自己从柜子中取了一瓶出来。

    口感温和的红葡萄酒,倒入醒酒器后,他又转身拿了酒杯出来。

    他的动作娴熟而自然,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看宁栀,仿佛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其他。

    宁栀也没有再问他什么,只自己走在旁边,仰着头认真看着柜子里的酒瓶。

    安静的空间,哪怕地上铺了地毯,但那一下下的脚步声依然清晰。

    席烬在等了许久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今天孩子很高兴。”

    他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宁栀一顿,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指已经捏住了酒杯,不断收紧松开的动作,带出了明显的情绪。

    宁栀也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照片洗出来后,我让人给你寄一份吧,到时候……”

    “不用,我会有电子存档,可以自己去洗。”

    宁栀直接说道。

    这句话落下,席烬倒是微微一顿。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点头,“也是,所以……你定了什么时候的飞机?这次去哪儿?”

    宁栀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她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在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后,她先朝席烬点点头,这才转身出去接电话。

    席烬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中的情绪就这么一点点消失不见。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已经醒过的酒口感更好了几分,但因为时间还没到,入嘴的这一瞬间,依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

    席烬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

    然后,他又抬眼看向了宁栀那边的方向。

    ——她倒是没走远。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可以清楚看见她那微微向上扬起的唇角,眼眸中是如水一样的温柔,

    那个样子,席烬又有多长的时间没有见过了?

    而且席烬更清楚的是,这样的她……已经不会再为自己绽放。

    于是,席烬很快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再一饮而尽。

    宁栀这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多长的时间。

    等她转身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一瓶酒已经被席烬喝了一大半。

    大概也是因为地下室的空气不太流通,此时他已经将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那白皙完美的锁骨。

    如同草原上的某种生存法则,在看见他这样子的时候,宁栀原本转身的动作,也直接停在了原地。

    “放心,我没醉。”

    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席烬很快说道。

    宁栀没有回答,但眼睛却是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好像终于放下心来,一步步走了过去。

    “试试看。”

    席烬也抬手给她倒了一杯。

    宁栀没有拒绝,但当她端起酒杯时,席烬又 问了一声,“刚才电话里的人,是你的新男朋友吗?”

    宁栀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她脸上也没有诧异,只安静地坐着没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抱歉,我是不是问多了?”席烬倒是很快给自己圆了回去,“这不应该是我问的问题,对吧?”

    宁栀抿一口酒,再说道,“他很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很开心。”

    她没有明说,但席烬却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也知道她这话的反义词是……自己。

    所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觉得烦躁、和难过。

    “其实我是不太愿意给席昭烁庆祝生日的。”

    宁栀突然说道。

    这句话,让席烬愣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和找到回答的言语,宁栀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他又继续问,“你知道,那天我有多疼吗?”

    席烬没有说话,但那握着酒杯的手却是一下子收紧了。

    因为用力,上面甚至有青筋一点点爆了起来。

    “那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宁栀看着他,“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只要你出现就好了,哪怕是来看我一眼,跟我说一句话呢?”

    “但是,你真的……没有来。”

    “不仅仅是这样,就连我生完,你甚至连孩子,都不让我见一面。”

    “后来那两年,如果不是靠着对你的恨,我根本活不下来。”

    “可我又知道,你并不是完全的狠心,你不过也是……被你母亲牵连的而已,你不是故意对我无情,也不是故意不让我看孩子。”

    “所以到后面,我也告诉自己,不应该继续恨你, 可如果没有这种情绪,我连如何活下去都不知道。”

    “这就是在面对时敬棠的时候,我想着,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

    宁栀的话说着,席烬的眼眶也一点点红了起来。

    虽然那个时候,他也知道她的心思,但和此时真实听见宁栀这样说出来,却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所以,在盯着宁栀看了一会儿后,他只轻声问,“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如果那个时候,真的让你离开了,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你现在……是不是依然觉得活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