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婚小女人VS离异老男人,谁追谁?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门把手转到了底。

    苏心如端着一杯水走出来,头发还披在肩上,额前的碎发沾了一点水汽。

    她没看见周北辰手里的花,或者说,她一开始没注意。

    她的目光落在周北辰脸上。

    你的脸怎么比刚才还红?她问。

    周北辰像被电了一下,手里的玫瑰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把手背到身后,动作大得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没、没什么。他说。

    苏心如挑了挑眉。

    没什么?她走近两步,你结巴了。

    我没有。

    你就有。苏心如说,周北辰,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周北辰下意识去摸右眼。

    苏心如的目光跟着他移到了他身后。

    周北辰的手太大,那朵玫瑰根本藏不住,红色的花瓣从指缝里露出来,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那是什么?苏心如问。

    没什么。周北辰又说了一遍。

    玫瑰花。苏心如说。

    ……嗯。

    哪来的?

    老方。周北辰说,他刚才……路过花店。

    苏心如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好笑。

    老方路过花店?她说,然后买了一朵玫瑰,送给你?

    周北辰。苏心如捂着嘴尽力憋笑,你编瞎话的水平,可比你打拳差远了。

    周北辰的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的玫瑰不知道是该拿出来还是继续藏着。

    苏心如没有追问。

    她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擂台边的长凳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花挺好看的。她说,别糟蹋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周北辰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那朵玫瑰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花瓣边缘发皱,像一张哭过的脸。

    他看着那朵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三十多岁的人了,打过奥运会,拿过一次世界冠军,如今还扬言和一个洋鬼子打生死架。

    可面对一个弱女子,一朵玫瑰花,一句简单的情话,他却怂得像只鹌鹑。

    你很漂亮,我好喜欢你。

    老方教他的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门外语。

    他张了张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遍。

    你很漂亮,我好喜欢你。

    声音很小,很干,像是在念一份检讨书。

    周北辰皱了皱眉,又试了一遍。

    你很漂亮,我好喜欢你。

    还是不像正常人的语气。

    于是他把玫瑰放在长凳上,走到沙袋前,开始打拳。

    左勾拳,右摆拳,上勾拳。

    三拳一组,越来越快。

    沙袋被他打得左右摇晃,吊钩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打了十组,他停下来,喘着气。

    脑子里还是那朵花,那句话,还有苏心如关门时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能现在说。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不该。

    苒薇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哭,她认错,她说她还放不下。

    周北辰嘴上说着我们已经离婚了,可心里并不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那是十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一本离婚证就彻底清零。

    他要是现在拿着花去找苏心如,说我好喜欢你,那算什么?

    把苏心如当成创可贴?还是把对苒薇没用完的感情,直接转接到另一个女人身上?

    这不公平。

    对苏心如不公平,对苒薇不公平,对他自己也不公平。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周北辰低声说出这句话。

    这是小时候他爷爷教他的。

    家里来客人之前,要把地扫干净,桌子擦净,不能把上一个客人留下的瓜子皮茶叶沫,留给下一个客人。

    感情也是一样。

    他的心房里,苒薇的东西还没清干净。

    有愧疚,有遗憾,有没说完的话,还有那些年少时的影子。

    这些东西堆在角落里,散发着霉味。他不能把苏心如请进这样一个屋子。

    她值得一个干净的屋子。

    周北辰深吸一口气,把玫瑰从长凳上拿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已经塞满了。

    徐毅的纸条。

    苒薇的短信。

    那张老照片。

    债务分割协议。

    父亲周国良的名字。

    陆铮的两封信。

    埃里克踩脏的咏春锦旗。

    同道中人四个字。

    抱着靠墙做七次的截图。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八个字。

    父亲的旧拳套。

    他把玫瑰轻轻放进去,放在父亲的旧拳套旁边。

    抽屉里的东西,每一件都代表一段没走完的路。

    徐毅的纸条是背叛,苒薇的短信是离散,父亲的拳套是传承,陆铮的信是期待。

    那面被踩脏的锦旗是耻辱,同道中人四个字是羞辱,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是誓言。

    等今晚打完,他要一件一件处理。

    该扔的扔,该还的还,该记的记。然后,他才能堂堂正正地,请另一个人进来。

    再等等。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对玫瑰说,还是对抽屉里的那些东西说。

    他关上抽屉,走回擂台中央。

    阿杰。他喊。

    阿杰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叫老方回来。周北辰说,继续练。

    老方不是刚走吗?

    去叫他。周北辰说,这次练到我上台为止。

    ---

    老方没有回来。

    阿杰打电话过去,老方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说让他自己想想。阿杰一头雾水地挂了电话,转达给周北辰。

    周北辰了一声,没有表情。

    他自己练。

    沙袋,空击,步法,黏手。

    每一种训练他都做到极致。

    汗水把T恤浸透,又干,又湿透。

    指节的纱布被血染红,他拆下来,重新缠上,继续打。

    苏心如中间出来过两次,想制止他,但看他那个样子,又退回去了。

    第三次,她端着一杯葡萄糖水走过来,放在擂台边。

    再练一个小时。她说,然后睡觉。

    周北辰停下来,看着她。

    花我看见了。苏心如说,老方给你的,对吧?

    周北辰没说话。

    他让你送给我?苏心如又问。

    周北辰的耳根又红了。

    苏心如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一道波纹。

    你不用为难。她说,老方就是爱多管闲事。

    不是。周北辰说。

    不是什么?

    不是为难。周北辰说,是……还没到时候。

    苏心如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慢慢收起来,变成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什么时候算到时候?她问。

    等我打完今晚这场。周北辰说,等我把我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干净。

    什么事?

    一些旧账。周北辰说。

    苏心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说,我等你处理完。

    她转身要走,周北辰又叫住她。

    苏心如。

    谢谢你。周北辰说。

    苏心如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谢我什么?

    谢你……没有逼我。周北辰说。

    苏心如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往医疗室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周北辰。她说。

    我等你。不是等你打赢,是等你把心里那间屋子,打扫干净。

    门在她身后关上。

    周北辰站在擂台中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腔里有某种东西松动了一下。

    不是爱情。

    是比爱情更珍贵的东西。

    ---

    与此同时,拳馆后巷。

    老方靠在墙上,烟叼在嘴里,还是没点。

    苏心如从后门走出来,站在他对面。

    老方,你故意的。苏心如说。

    什么故意的?老方装傻。

    那朵花。苏心如说,你故意买花给他,让他送给我。

    老方嘿嘿一笑。

    那小子怎么样?他问,送了没有?

    没有。苏心如说。

    老方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榆木疙瘩。老方骂了一句,我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居然还是不敢?

    他不是不敢。苏心如说,他是想等。

    等什么?

    等他把和苒薇之间的事,彻底了结。苏心如说,他说要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

    老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这小子。老方说,看着闷,心里门儿清。

    门儿清个屁。苏心如难得地爆了句粗口,他就是矫情。

    老方笑得更响了。

    那你呢?老方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苏心如说,他不开口,我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说喜欢我。

    你可以主动一点。

    凭什么?苏心如瞪了他一眼,我是未婚小女人,他一个离异老男人。要追,也该是他追我。拿出诚意来,好好追。别想着靠一朵花,一句你好漂亮,就把我打发了。

    老方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得对。老方说,你这丫头,挺有骨气。

    不是骨气。苏心如说,是原则。

    她转身往拳馆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方。她说。

    以后少管闲事。苏心如说,但这一次,谢谢你。

    老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

    哈哈,这丫头。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