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周北辰拜师霍元甲,学真正的武道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那道目光像实质的罡风,隔着数百人,落在周北辰身上。

    周北辰浑身一僵。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从皮肤到骨髓都在发抖。不是恐惧,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的本能反应。

    他只看了霍元甲一眼,就垂下眼皮,把自己缩进人群里。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两息,然后移开了。

    周北辰后背已经湿透。他知道,霍元甲只是随意一扫,并没有真正“看见”他。但如果他再让种子这样躁动下去,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

    他退到街角,靠在一面斑驳的砖墙上,用力压住体内七道拳意。

    “安静。”他在心里说,“现在不是时候。”

    种子慢慢平复下来。

    但周北辰知道,刚才那一下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演武场边缘,一个穿灰衫的霍家弟子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探究。周北辰没有与之对视,而是随着人群缓缓后退,拐进了一条窄巷。

    他在巷口站了很久,直到后背的冷汗被风吹干。

    A级宗师的感知范围,比他预想的更大。刚才霍元甲那一扫,虽然只是随意一瞥,却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罡劲大成”。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对周围气机的绝对掌控。在这个人面前,任何隐藏的拳意都像是黑夜里的火光,藏不住。

    “必须换一种方式接近。”周北辰在心里盘算。

    直接拜师太显眼。打擂出头更蠢。在中武世界,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突然展现出化劲巅峰的实力,只会被各方势力盯上。朝廷的人、洋人、东洋人,甚至霍元甲身边的弟子,都会想弄清楚他是谁。

    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能让他慢慢接近霍元甲的入口。

    周北辰在精武门附近转了一整天,打听到三件事。

    第一件:霍元甲刚刚拒绝了朝廷的封官,挂起“精武门”的牌匾,广收门人,来者不拒。津门人都说,霍师傅是真正的武人,不靠官身吃饭。

    第二件:慈禧老佛爷对日大胜之后被劝称帝,但是她最终没有称帝,仍然是光绪皇帝在位。为了安抚天下武者,尤其是霍元甲这样的在野A级宗师,朝廷赏了霍家一块丹书铁券,以彰其功。

    第三件:万国来朝武道大会明日就要开擂。各国宗师齐聚津门,明面上是交流切磋,暗地里却都在打量着霍元甲。

    周北辰听完这些,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世界的霍元甲,比他想象中更有分量。不只是武力的分量,还有政治的分量。霍家丹书铁券,免死金牌,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武林门派,而是一股被朝廷承认、被列强盯着的力量。

    他不能像在叶问二世界里那样,直接去擂台上喊一声“我来”。在中武世界,那么做只会暴露自己。系统已经警告过了——这里能碾死他的人,太多太多。

    霍元甲现在是什么处境?津门第一,万国来朝的核心,朝廷和洋人都在争取的对象。他收的每一个弟子,都会被各方势力反复调查。周北辰一个来历不明的“海外归来”者,如果没有合适的切入点,连精武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在精武门斜对面的茶铺里坐了一天,观察进出精武门的人。有来投师的少年,有来拜山的武师,有送米送菜的伙计,有送帖子的官府差役。精武门的门槛很高,但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并不难接近。

    到了傍晚,他看见一个年轻的霍家弟子从门里出来。那弟子步子很稳,神色温和,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精武”二字。周北辰起身,跟了上去。

    拐过两条街,那弟子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朋友,跟了我一路,有事?”

    周北辰抱拳:“这位师兄,敢问霍师傅明日可在家中?”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来投师的?”

    “是。”

    “那你明天来吧。师父明天上午在后院教拳,你到门口等着,别乱闯。”

    “多谢。”

    弟子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周北辰没有立刻离开。他在街角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弟子消失在暮色里。这个人叫刘振,霍元甲早年内门弟子,化劲小成,在津门年轻一代里已经算好手。前世看电影时,刘振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是霍元甲最信任的弟子之一,也是日后精武门的中坚。

    能搭上这条线,比他自己硬闯强一百倍。

    周北辰回到暂住的客栈。夜里,他把七道拳意重新梳理了一遍。秦武的杀,莫里斯·陈的借,洪熙官的猛,冈萨雷斯的距离,伊莲娜的节奏,姜辰的听,叶问的寸劲。七道拳意在体内各自为阵,像七条不同方向的河,互不相让。他知道,霍元甲的迷踪拳真意就是那把能把七条河并成一股的钥匙。

    但他的目的不能露出来。

    到了精武门,他最多能露一成实力。

    第二天上午,周北辰来到精武门。

    门口果然聚了二十来个投师的人,有老有少,有带了礼物的,有光着膀子展示肌肉的。一个穿灰衫的霍家弟子站在门前维持秩序,一个个问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轮到周北辰时,那灰衫弟子问:“叫什么?哪里人?练过什么拳?”

    “周北辰,外地来的,练过一些杂拳。”周北辰低着头,身子微弓,和旁边那些来投师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灰衫弟子点点头:“进去吧,后院等着。”

    周北辰穿过前院,进了后院。

    前院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东侧立着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俱全,每一件都擦得锃亮。西侧是一面青砖墙,墙上挂着“精武”二字的匾额,字迹遒劲有力,像是出自名家之手。几个年轻弟子正在院中练拳,拳风呼呼,脚步声整齐划一。

    周北辰低着头,混在一群投师者中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后院的青石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晨露,一个穿深色短打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给几个年轻弟子矫正出拳的姿势。

    周北辰刚一站定,那个中年男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转身,只是侧了侧头,像在听什么。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霍元甲。

    四目相对。周北辰体内的拳意种子猛地一跳,像被人攥了一下。

    霍元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他走到周北辰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周北辰浑身一僵的话:

    “你的拳练得不错,但心不诚。你不是来投师的。”

    周北辰抱拳:“晚辈是来投师的。”

    霍元甲笑了。那不是嘲讽,是一种看透世情之后的温和。

    “你体内有七道拳意,每一道都有完整的师承。论实力,你甚至不在我霍家弟子之下。这样的人来投师,如果我不多问一句,才是对不住你。”

    周北辰暗惊。

    七道拳意被一眼看穿——这就是霍元甲。A级宗师的眼力,比他预想的更可怕。他自问已经把气息压到最低,甚至连暗劲都没有运转,可在霍元甲面前,仍然像被扒光了衣服。

    “请霍师傅恕罪。”周北辰低头,“晚辈确实有所隐瞒。晚辈学了七套拳法,但始终无法融为一体。听闻霍师傅的迷踪拳能统合万拳,所以冒昧登门。”

    他没有撒谎。

    在这种人面前撒谎,比直接说实话更危险。

    霍元甲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周北辰,看向远处。良久,他说:

    “你可知道,我精武门之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女皇的人,太子的人,洋人,还有东洋人。”

    “晚辈知道。”

    “知道还敢来?”

    周北辰抬起头,目光清亮:“因为拳意不相通,武人的路就走不动。与其在门外等死,不如进门来求个明白。”

    霍元甲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往院中走去。

    “跟我来。”

    后院更深处,有一间静室。霍元甲盘腿坐在蒲团上,周北辰坐在对面。

    “你的七道拳意,师承何处?”

    周北辰一一报来:秦武、莫里斯·陈、洪熙官、冈萨雷斯、伊莲娜、姜辰、叶问。每报一个名字,霍元甲的神色就凝重一分。

    报完之后,霍元甲沉默了很久。

    “七位宗师,七条命。你一个人接了七份香火。”

    “是。”

    “这就是你拳意无法相融的原因。”霍元甲说,“每一位宗师的拳意都自成天地,你身体里同时塞了七片天,自然会乱。你需要一片更大的天,把它们全装进去。”

    周北辰正要说话,霍元甲忽然站了起来。

    “今日我有些事。明日开始,你跟我练拳。”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你体内还有一缕极淡的迷踪拳真意。我不知你从何处得来,但既然来了,便是缘分。只是今日之后,你的来历要藏得更深。这精武门里,不止一双耳朵。”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周北辰坐在静室里,看着霍元甲离开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霍元甲已经看穿了他大半。但霍元甲没有刨根问底,只给了他一句话:把来历藏得更深。

    接下来的几天,周北辰跟着霍元甲练拳。他没有练七道拳意,只练一样东西:步法。

    霍元甲说:“你的拳已经很杂了,再练招式,只会更乱。先练步。步活了,拳才能回到该去的地方。”

    周北辰每日清晨在精武门后院练步法,一趟一趟地走,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如影随形。

    迷踪步的精髓不在快,而在变。一步踏出,身随心动,影随身转。霍元甲教他的不是固定的套路,而是一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左脚向前三寸,右脚必须落后半寸;肩往左沉,胯就要往右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反关节的,练得周北辰浑身肌肉酸痛,晚上躺下去就像散架了一样。

    可他知道,这是对的。

    七道拳意之所以无法融合,不是因为它们不够强,而是因为它们各行其是。秦武的杀、洪熙官的猛、叶问的寸,每一种拳意都有自己的节奏。而迷踪步,就是能把这些节奏串起来的那根线。

    第三天,周北辰在走步时,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韵律。他的脚步不再是被迫模仿霍元甲,而是开始有了自己的变化。第七天,他已经能在三步之内完成七次变向,身形如鬼魅,连刘振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体内那颗拳意种子,每次练步法时都会轻轻震动,像在应和。

    第七天傍晚,周北辰练完步法,坐在院中歇气。霍元甲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明日跟我出门一趟。”

    “去哪里?”

    “去一趟城郊。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周北辰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他看着霍元甲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那不是杀气。

    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