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苏心如的过去,周北辰说我爱你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周日晚上,苏心如没有回家。
不是她主动留下的,而是周北辰做饭的时候切到了手,苏心如留下来给他包扎。
其实伤口不深,就是食指关节处被菜刀划了一道口子。周北辰自己都没当回事,随便冲了冲水,拿了张创可贴就要往上贴。苏心如看不过去,把他按在椅子上,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
你能不能别这么糙?她一边消毒一边皱眉。
小伤。周北辰说。
小伤也会感染。苏心如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双手是打拳的,不是切菜的。以后别进厨房了。
那怎么行。周北辰说,你上班那么累,回来还要做饭?
我可以做。
我也可以学。周北辰说,切到手是意外。
意外?苏心如冷笑一声,你切个土豆丝,能切出三种形状。再让你学下去,这厨房都要被你拆了。
周北辰没说话,但眼神很固执。
苏心如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她说,以后我教你。但在我教会你之前,你不准一个人进厨房。
还有,苏心如包扎完,在他手指上打了个漂亮的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学。苏心如说,不是所有人都会的。
周北辰没说话,看着她低头给自己包扎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很轻,像是在处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医生。他说。
你对我真好。
苏心如的手顿了一下。
别自作多情。她说,我对病人都这样。
我以前怎么没这待遇?
你以前不算病人。苏心如说,算混蛋。
周北辰笑了。包扎好的手指动了一下,被她一巴掌拍回去。
别动。她说,三天不能沾水。
包完扎,天已经黑了。周北辰说我送你,苏心如说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然后她就睡在了拳馆二楼那间原本是储物间、现在被周北辰收拾出来的小屋里。
小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是新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擦得发亮。
苏心如躺在床上,听见隔壁传来周北辰翻身的声音。
周北辰。她喊了一声。
你睡了吗?
没有。
过来。
隔壁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周北辰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头发有点乱。他的右手食指上包着一圈纱布,是刚才切菜切的。
手还疼吗?苏心如问。
不疼了。
撒谎。苏心如说,你那个伤口不深,但正好在关节上,动一下就会疼。
周北辰没说话,算是默认。
聊聊。苏心如往旁边挪了挪,
周北辰在床边坐下,背挺得很直,像是小学生在接受老师谈话。
苏心如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笑。
放松点。她说,我不打你。
我不怕。周北辰说。
不怕你僵着干嘛?
紧张。
苏心如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你打世界排名第十一的埃里克都不紧张,坐我旁边紧张?
那不一样。周北辰说。
哪里不一样?
周北辰看着她,目光很深:他不会让我心疼。
苏心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周北辰。她说,我想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
你说。
我不是天生的医生。苏心如说,我十八岁的时候去当兵,当了八年。后来去国外执行过一次任务,受了伤,才转做医疗的。
周北辰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那次任务,我失去了两个战友。苏心如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痛楚,一个比我小三岁,刚结婚。一个比我大五岁,女儿才三岁。
周北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任务是什么?他问。
护送一批医疗物资去边境。苏心如说,我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护送,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伏击。对方不是普通人,他们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大得离谱。我们开了枪,但打不中。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份病历。
我背着一个伤员往后撤,一颗手雷落在我脚边。老陈扑过来把我推开,自己……她顿了顿,老陈就是那个比我大五岁的。他女儿三岁的时候,还叫他超人爸爸。
另一个人呢?
小赵。苏心如说,他结婚才三个月,妻子怀孕两个月。撤退的时候,他断后,再也没跟上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有风吹过,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晃。
后来我躺在医院里,整整三个月。苏心如说,医生说我的腿能保住,但不能再跑,不能再跳,不能再去前线。
所以你选择做康复。
苏心如点头,我想让更多的人,能重新站起来。不仅是身体,还有心里。
周北辰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但他知道,这副柔和的外表下面,是一副经受过生死的骨头。
你恨过吗?他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恨过。苏心如说,恨自己为什么活下来,恨那些袭击我们的人,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公平。
后来呢?
后来我想通了。苏心如转过头,看着他,活着的人,得替死去的人好好活。
周北辰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苏心如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药膏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不那么坚强。
周北辰。她在他肩膀上闷声说。
我以前不信命。她说,但现在有点信了。
为什么?
如果不是那次任务,我不会转行做康复。苏心如说,如果我不做康复,就不会遇见你。
周北辰的手臂紧了紧。
那我得谢谢那次任务。他说。
不用谢。苏心如说,它带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我知道。周北辰说,所以以后,我陪你还。
苏心如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温度。
你凭什么?她问。
凭我想。周北辰说。
苏心如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靠回他肩上。
周北辰。
你这个人,真的很霸道。
周北辰说,但只对你。
我以前不理解你。周北辰说,我以为你只是冷淡,只是不好接近。
我现在也不好接近。苏心如说。
现在不一样。周北辰说,现在我愿意花时间,慢慢接近。
苏心如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她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她在战场上见过血,在手术台上救过人,在康复室里陪着病人一点点恢复。她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
可周北辰这句话,却让她差点红了眼眶。
周北辰。她说。
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疼了。她说。
不会。周北辰握紧她的手,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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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
苏心如醒得很早。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周北辰肩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周北辰是什么时候上床的。他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睡了一夜。
你……没睡?苏心如问。
睡了。周北辰说,坐着也能睡。
你傻不傻?
不傻。周北辰说,你睡得香就行。
苏心如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
你昨晚就这么坐着?她问。
为什么不躺下?
怕吵醒你。周北辰说。
苏心如的手指停在他脸上。
周北辰。
你是不是傻?
不傻。周北辰说,你睡得香就行。
苏心如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别开脸,声音有点哑:去刮胡子。
然后送我去医院。
今天我想吃小馄饨。
苏心如笑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周北辰想了想:我爱你。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苏心如僵住了。
周北辰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句话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苏心如的脸慢慢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红,是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的那种。她别过脸,声音很轻:谁让你说这个的。
你让我说点别的。周北辰说。
我是让你说点别的,不是让你说这个。
那我说什么?
苏心如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走开。她说,我要换衣服。
周北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
苏心如。
干嘛?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他说。
苏心如没有回答,但枕头下面的手,紧紧攥住了床单。
周北辰在门口站了几秒,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苏心如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她的脸还是红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想起昨晚靠在他肩上的感觉,想起他说我爱你时僵住的表情,想起他说但只对你时眼底的光。
这个从前让她失望透顶的男人,正在一点一点,把丢掉的东西捡回来。
她不知道他能捡回多少。
但至少现在,她愿意再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