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三花聚顶命悬一线,千里护送只为一线生机!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黑衣人围了上来。
足有四五十人。
他们手中短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杨露禅下意识后退一步。
周北辰却一动不动。
他只是掸掸衣服。
谁派你们来的?
声音淡漠。
为首黑衣人冷笑。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周北辰抬起头。
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嘴硬。
黑衣人首领一挥手。
数十支短铳同时举起。
黑压压的枪口对准周北辰。
杨露禅瞳孔收缩。
他看见那些黑衣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看见他们眼中森冷的杀意。
他知道。
这些人不是普通盗匪。
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清河镇总兵派来灭口的精锐。
恩人小心!
他猛地扑向周北辰,想用自己身体挡住枪弹。
周北辰眉头一皱。
他一把抓住杨露禅的后领,将他甩到身后。
待着别动。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周北辰身形如鬼魅。
他穿梭在弹雨之中。
每一颗铅弹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
那不是预判。
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
前世奥运金牌拳手的本能。
今生八拳合一武者的本能。
黑衣人首领的笑容僵住。
这……这不可能!
继续射!
射死他!
枪声不断。
周北辰却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黑衣人们开始颤抖。
怪物……
他是怪物!
周北辰一步踏出。
地面龟裂。
他冲入人群。
拳起拳落。
每一拳都带走一条性命。
没有花哨。
只有最直接的杀伐。
一名黑衣人举刀劈下。
周北辰侧身,刀锋贴着鼻尖掠过。
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扭。
咔嚓。
骨骼断裂。
惨叫未起,周北辰已一拳轰在他喉间。
另一人想从背后偷袭。
周北辰头也不回,反肘砸出。
那人胸口塌陷,倒飞数丈。
第三人举铳瞄准杨露禅。
周北辰眼神一冷。
身形骤闪。
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下一瞬。
他已出现在那人面前。
一拳。
头颅爆裂。
鲜血溅在周北辰衣角。
他眉头微皱。
掸掸衣服。
短短十息。
黑衣人倒下大半。
首领转身想逃。
周北辰身形一闪,拦住他去路。
想走?
首领颤抖着举起短铳。
别……别过来!
周北辰淡淡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首领咬牙。
我不会说的!
周北辰没有废话。
他一拳轰出。
首领的右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周北辰眼神冷漠。
再问一次。
谁派你来的?
首领面如金纸,浑身颤抖。
是……是清河镇总兵……他……他怕天理教余孽死灰复燃……
周北辰点头。
知道了。
他抬起手。
首领惊恐大叫。
不——!
一拳落下。
惨叫戛然而止。
周北辰转过身。
杨露禅呆呆地看着他。
恩人……您受伤了?
周北辰低头。
左臂上有一道血痕。
是刚才护着杨露禅时,被流弹擦伤的。
小伤。
他淡淡道。
杨露禅却红了眼眶。
都怪我……
若不是我,恩人不会受伤……
周北辰看着他。
哭什么?
我……
我说了,别欠我眼泪。
杨露禅用力擦了擦眼睛。
恩人,我帮您包扎!
他撕下衣角,笨拙地为周北辰缠上。
动作生疏。
却极为认真。
周北辰没有拒绝。
他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忽然开口。
你为何要挡在我身前?
杨露禅抬起头。
因为恩人救了我的命。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恩人给的。
挡一枪,算什么?
周北辰眼神微动。
他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前行。
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杨露禅跟在周北辰身后,脚步虚浮。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三花聚顶的气息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周北辰停下脚步。
坐下。
杨露禅一愣,还是乖乖坐下。
周北辰伸出手,按在他后心。
一股精纯的劲力涌入杨露禅体内。
那股混乱的气血稍稍平复。
多谢恩人。
杨露禅喘息道。
周北辰收回手。
别死在路上。
到陈家沟前,你的命是我的。
杨露禅用力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并不平静。
追兵一波接着一波。
有清军的游骑,有洋人的雇佣兵,还有趁火打劫的盗匪。每一次。
周北辰都挡在杨露禅身前。
每一次。
杨露禅都想冲上去帮忙。
可他太弱。
他的三花聚顶一旦催动,就会加速性命的流逝。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北辰受伤。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周北辰挡在他身前。
每一次,鲜血染红他的衣角。
杨露禅的心,一次次被狠狠揪紧。
他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身负异秉,却不能催动。
恨自己连累了恩人。
更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恩人一次次为他受伤。
每一次周北辰挡在他身前,他都想冲上去。
可他的身体太弱。
三花聚顶一旦催动,便是燃烧性命。
他只能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我要变强。
他在心底嘶吼。
强到能站在恩人身后,强到能为恩人挡下所有刀枪,强到不再让恩人为我流血。
陈家拳……
陈老爷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学到!
这一夜。
少年心中那颗名为感恩与愧疚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化作最纯粹的执念。
他暗中发誓。
若有一日。
他定要学成陈家拳。
护在恩人身前。
替他挡下所有刀枪。
两人继续上路。
夜色深沉。
山林中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
周北辰走在前方,杨露禅紧跟其后。
他们穿过密林,越过溪流,避开官道,专拣偏僻小路行走。
一路上,杨露禅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恩人,您从哪里来?
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说了你也不懂。
哦……
杨露禅挠挠头,又问。
恩人,您的拳法叫什么名字?
八拳合一。
八拳合一……好厉害的名字。
周北辰没有接话。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杨露禅却不气馁,自顾自地说道:我师父说过,天下拳法,刚猛易折,柔韧易败。只有刚柔并济,才能登峰造极。恩人您的拳法,是不是很刚猛?
周北辰脚步微顿。
刚猛?
他淡淡道:刚劲有余,柔韧不足。
杨露禅愣住。
连恩人您都觉得自己不够刚柔并济?
周北辰没有回答。
他望向东方。
那里,清风岭的方向,隐约有一股浩瀚的气息在沉睡。
所以才要来此。
寻一个人。
寻一套拳。
杨露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再次一白。
周北辰转身,一把扶住他。
别硬撑。
杨露禅咬着牙。
我没事……
周北辰皱眉。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递给杨露禅。
杨露禅接过干粮,眼眶又红了。
恩人,您……您连干粮都备好了?
周北辰淡淡道:杀了几名盗匪,顺手拿的。
杨露禅:
他低头啃着干粮,眼泪却啪嗒啪嗒掉在饼上。
周北辰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又哭?
杨露禅连忙擦眼泪。
没……没哭!是风沙迷了眼!
周北辰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夜里没有风。
杨露禅:
周北辰转过身,背对着他。
休息一炷香,继续赶路。
杨露禅用力点头。
然而。
没等他们动身。
四周林中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群盗匪从林中涌出。
足有百十号人。
为首一个独眼大汉,手提一柄鬼头刀。
他看见周北辰和杨露禅只有两人,顿时大笑。
两个小崽子,也敢走夜路?
识相的,把值钱东西留下,老子给你们留个全尸!
杨露禅脸色发白。
周北辰却缓缓站起身。
他掸掸衣服。
值钱的东西?
独眼大汉眼睛一亮。
拿出来!
周北辰淡淡道:我的拳头,值钱。
你敢要?
独眼大汉怒极反笑。
他在这一带横行多年。
从未遇到过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
有骨气!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剁了他!
百十名盗匪一拥而上。
周北辰不退反进。
他冲入人群。
拳起拳落。
惨叫连连。
不到一炷香。
盗匪死伤过半。
独眼大汉转身想逃。
周北辰一脚踢起一块石子。
石子破空。
正中独眼大汉后心。
他扑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周北辰掸掸衣服。
还有吗?
剩下的盗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有人连滚带爬。
有人尿裤裆。
有人边跑边哭。
状若疯癫。
杨露禅呆呆地看着周北辰。
恩人……您的干粮,就是从他们手里拿的?
周北辰点头。
现在,可以多拿一点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马蹄声。
急促。
密集。
至少有上百骑。
而且不止一波。
左侧。
右侧。
后方。
都有马蹄声响起。
周北辰眼神一冷。
他们被包围了。
来得真快。
他淡淡道。
杨露禅脸色发白。
恩人……怎么办?
周北辰掸掸衣服。
杀出去。
追兵又来了。
他一把拉起杨露禅。
两人朝着山林深处奔去。
而身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半边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