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太极宗师副本结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三日后。

    陈家沟张灯结彩。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绸,风一吹,像是一片燃烧的晚霞。祠堂前的石阶被擦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青苔都被铲掉了。几个妇人端着盘子在席间穿梭,蒸腾的热气混着肉香、酒香,在冬日的阳光里飘得很远。

    没有大操大办,没有十里红妆,只是在祠堂前摆了十几桌酒菜,请了村里相熟的乡亲和拳馆弟子。

    可谁都知道,这场定亲礼的分量,比十里红妆更重。

    三日前,清河镇总兵马元彪率三千精骑围村,却被一个外来拳师打得吐血而退。那个外来拳师,此刻就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

    红灯笼挂在祠堂门口,喜字贴在斑驳的门板上。几个半大的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被各自的娘亲拎着耳朵揪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混着炖肉的香气,说不出的热闹。

    杨露禅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长衫,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笑得像个傻子。

    陈玉娘穿着大红嫁衣,盖头掀在脑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杨露禅的鼻子。

    “笑什么笑?”

    “伤还没好利索,就敢喝酒,信不信我让你再躺三天?”

    杨露禅挠挠头,憨憨地笑。

    “玉娘,今儿个咱定亲,高兴。”

    陈玉娘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

    “谁跟你高兴?美得你。”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端着酒杯站起来,扯着嗓子道:“露禅这小子,挨了这么多打,总算把玉娘给娶回家了!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当初谁说他配不上玉娘来着?”

    “人家现在是陈师父的关门弟子,又是三花聚顶的苗子,以后前途大着呢!”

    “玉娘这丫头,眼光毒!”

    陈玉娘的脸更红了,扬起下巴道:“那是我眼光好?明明是他死皮赖脸缠着我!”

    杨露禅憨笑着点头:“对对对,我死皮赖脸。”

    众人笑得更欢。

    周北辰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清茶。

    他不喝酒。

    至少今天不喝。

    陈长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人的气色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仍带着重伤后的疲惫。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周小友。”

    周北辰抬眼。

    “陈老。”

    陈长兴看着他,目光复杂。

    三日前那一战,他亲眼看着周北辰从半步双A突破到真正的双A级。那种在生死之间打破桎梏的决绝,那种九拳合一的圆融,让他这个练了一辈子太极的老拳师,也感到心悸。

    “露禅的婚事,多亏了你。”

    周北辰端起茶碗,淡淡道:“他自己争气。”

    陈长兴摇摇头。

    “没有你,他早就死在马元彪手里了。”

    “我陈长兴这辈子,很少欠人情。”

    “今日,我不仅把玉娘许给他,还把太极拳最核心的东西,一并传了。”

    他转头看向杨露禅。

    “露禅,过来。”

    杨露禅一愣,连忙放下酒杯,快步走来。

    “师父。”

    陈长兴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抄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太极拳论》。

    “这是我陈家沟的不传之秘。”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长兴的关门弟子,也是太极拳的正统传人。”

    祠堂前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本泛黄的册子上。

    《太极拳论》。

    四个字,重若千钧。

    陈家沟世代相传的拳理精髓,数百年来从未示人的核心秘要,今日终于要传给外姓人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激动地攥紧了酒杯。

    杨露禅双手接过,眼眶泛红。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份传承太重。

    一个外姓人,一个从河北农村来的憨小子,今日竟然接过了陈家沟数百年来最核心的秘密。

    这份信任,比泰山还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弟子杨露禅,定不负师父所托!”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却坚定。

    陈长兴伸手扶起他,苍老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记住,太极不是杀人之术。”

    “是护人之术。”

    “护己,护人,护心中之道。”

    杨露禅用力点头。

    “弟子记住了。”

    陈玉娘站在一旁,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祠堂前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红色的纸屑被风吹得四处飞舞。孩子们欢呼着去抢落在地上的鞭炮残渣,又被各自的娘亲拎着耳朵拽了回去。

    杨露禅站起身,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周北辰。

    他的眼神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依赖。

    周北辰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没有任何温度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该离开了。

    这个副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酒过三巡。

    周北辰起身,走到陈长兴面前。

    “陈老,我走了。”

    陈长兴似乎早有预料,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不多留几日?玉娘还想敬你一杯酒。”

    “不必了。”

    周北辰淡淡道。

    “酒以后可以喝。”

    “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陈长兴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像周北辰这样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道理。

    普通人跟不上他的脚步。

    也最好不要跟。

    “还会回来吗?”

    周北辰沉默片刻。

    “也许会。”

    “也许不会。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陈长兴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拿着。”

    “陈家沟永远有你的位置。”

    周北辰接过玉佩,没有推辞。

    他转身走向杨露禅。

    杨露禅眼眶红红的,看着周北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周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练拳。”

    “以后,保护好她。”

    杨露禅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周大哥,我……”

    “谢谢。”

    杨露禅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想说的话太多,可到了嘴边,只剩下这两个字。

    周北辰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把伤养好。”

    “把拳练好。”

    “把日子过好。”

    三句话。

    像是兄长对弟弟最后的嘱托。

    杨露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周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向村外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村民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

    那几个半大的孩子也不闹了,躲在自家大人身后,偷偷看着这个打败了三千奇骑的男人。

    有一个胆子大的孩子,忽然跑上来,将一颗煮熟的鸡蛋塞到周北辰手里。

    “大哥哥,给你。”

    周北辰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颗鸡蛋,又看了看孩子黑亮的眼睛。

    孩子的手很脏,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巴,可那颗鸡蛋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周北辰接过鸡蛋,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头顶。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孩子能听见。

    孩子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门牙的牙齿。

    陈玉娘想追,被陈长兴伸手拦住。

    “让他走。”

    “这种人,留不住。”

    没有人拦他。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人物,不属于这里。

    周北辰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红绸。

    风一吹,红绸猎猎作响,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一个孩子追了两步,又被大人拉了回去。

    沟口的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下,陈家沟的炊烟袅袅升起,杨露禅和陈玉娘并肩站在祠堂前,陈长兴坐在门槛上,微笑着看着他们。

    一片祥和。

    周北辰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那块刻着“陈”字的玉佩。

    玉佩温润。

    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握了握,又放了回去。

    有些人,有些事,不必带走。

    记住就好。

    【叮——】

    【太极宗师·杨露禅及其武道正式解锁。】

    【试炼副本:太极宗师,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中……】

    【九拳合一圆满境界固化,双A级气血稳定。】

    【宿主即将返回原世界。】

    周北辰闭上眼睛。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像是被卷入了一条漫长的隧道,四周是无数飞速倒退的光影。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拉伸、扭曲、穿越某种无形的屏障。

    怀中的玉佩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那颗鸡蛋却不见了。

    也许,它本就不属于那个要带走的东西。

    再睁眼时。

    他已经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是一盏现代化的吸顶灯。白色的灯罩,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他搬进来第一天就有的。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远处还有工地打桩的闷响。

    和这个时代独有的喧嚣。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没有血痕。

    没有老茧。

    只有一双属于现代拳手的手。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叫陈家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