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红雪降临,朕这是在替天行道

作品:《被逼写罪己诏,我反手把大明带歪》

    红色的雪,还在下。

    豹房的土豆试验田,此刻像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修罗场。

    原本已经瘫软在地的刘健,此刻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注入了生机,猛地翻身跪起。

    他指着漫天红雪,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喉咙。

    “血雪!这是上天泣血啊!”

    “皇上,您看清楚了,这哪里是祥瑞?这是天罚!这是大明江山崩塌的先兆!”

    刘健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言官。

    “天降异象,必有妖孽祸国!”

    “毁了这些妖粮!它们在吸大明的血!”

    言官张克面色狰狞,他原本就对朱厚照的“整活”积怨已久,此刻在恐惧的驱使下,竟然直接冲向了田垄。

    “为了大明,老臣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他一边吼着,一边弯腰去拔那些刚出土的土豆苗。

    “住手!”

    一声冷喝,沈若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张克面前。

    绣春刀出鞘半寸,寒芒在红色的雪幕中格外刺眼。

    “锦衣卫办案,靠近者死。”

    沈若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沈大人,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张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这天,你看看这地!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昏君,让全天下的百姓陪葬吗?”

    “退后。”

    沈若冰没废话,刀锋又出了一寸。

    几十个言官围了上来,他们虽然怕刀,但此刻更怕这诡异的红雪。

    在他们的逻辑里,只要毁了土豆,这红雪就会停,大明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朱厚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歇斯底里的文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系统,这红雪是什么成分?”

    【叮!检测到高浓度食用色素与微量硫磺成分,系历史修正力具现化的‘视觉欺诈’。】

    【备注:除了长得吓人、味道难闻,对人体无害。】

    朱厚照心里有数了。

    他从刘瑾手里接过一把漆黑的油纸伞,“啪”地一声撑开。

    黑色的伞面,红色的雪花,对比鲜明得让人心惊。

    朱厚照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向那群吵闹的文官。

    “都吵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克见皇帝走近,壮着胆子喊道:“皇上,您还没看明白吗?上天震怒了!请皇上下旨,立刻铲除妖粮,回宫斋戒沐浴,向苍天谢罪!”

    “谢罪?”

    朱厚照走到张克面前,收起黑伞,随手递给一旁的刘瑾。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红雪。

    雪花在温热的掌心中融化,留下一抹刺眼的猩红。

    “刘阁老,你说这是上天泣血?”

    朱厚照看向刘健。

    刘健咬着牙,一脸正气,“正是!此乃大凶之兆!”

    朱厚照笑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突然把手凑到嘴边,舌尖轻轻一舔。

    “主子不可!”刘瑾吓得脸都白了。

    沈若冰也猛地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文官们更是呆若木鸡。

    这皇帝疯了?连这种“毒血”都敢吃?

    朱厚照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回味。

    “甜的。”

    他看着刘健,眼神玩味,“刘阁老,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吃过糖霜吗?”

    刘健愣住了,“糖……糖霜?”

    “老天爷这是看朕种土豆辛苦,特意给朕发点糖吃。”

    朱厚照又抓了一把红雪,递到张克面前,“张大人,来,尝尝老天爷的赏赐?”

    张克吓得连连后退,像是见到了鬼。

    “皇上……您,您莫要胡言乱语,这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朱厚照脸色骤冷,“朕说是糖,它就是糖。朕说是祥瑞,它就是祥瑞!”

    “你们这群人,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现在老天爷下点红雪就吓成这样?”

    “朕看你们不是怕天,是怕朕的土豆种下去,你们就没法再拿饥荒来拿捏朕了!”

    刘健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皇上,即便这雪是甜的,可这颜色……这颜色终究是不详!”

    “不详?”

    朱厚照冷笑一声,在脑海中飞快下令。

    “系统,兑换‘五彩斑斓的食品染色剂’,全京城覆盖,给朕把这雪染成彩虹色!”

    【叮!消耗整活点5000,‘彩虹之舞’投放中……】

    下一秒。

    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突然划过几道绚烂的流光。

    那厚厚的铅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碎,原本猩红的雪花,在降落的过程中,颜色开始剧烈变幻。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

    一时间,整座京城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

    五颜六色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原本肃杀诡异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荒唐。

    张克正张着嘴要反驳,一片绿色的雪正好落进他嘴里。

    “呸!这……这是什么?”

    他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五彩缤纷的雪,整个人都傻了。刘健也呆住了。

    他活了一辈子,读了万卷书,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

    这已经超出了“异象”的范畴,这简直就是……杂耍!

    “看啊!彩虹雪!”

    远处的百姓原本正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此刻看到这绚烂的景象,忍不住推开窗户惊叫起来。

    “天降五彩,这是大吉之兆啊!”

    “我就说皇上是真龙转世,连老天爷都得变着花样哄皇上开心!”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 180 度的逆转。

    朱厚照站在彩虹色的雪中,张开双臂,一脸陶醉。

    “刘阁老,你看这雪,多漂亮。”

    “红的代表朕的江山红红火火,绿的代表大明生机勃勃,黄的代表国库金银满仓……”

    朱厚照凑到刘健耳边,压低声音,“至于这紫的……那是老天爷在夸朕,长得真紫气东来。”

    刘健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天人感应”理论,在这一堆五颜六色的“糖雪”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哪里是天罚?

    这分明是老天爷在陪着这个疯子皇帝胡闹!

    “皇上……”

    谢迁看着满地的彩色雪,嘴唇哆嗦着,“这……这真的不是妖术?”

    “谢阁老,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妖术吗?”

    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彩色粉末,“这是神迹。是老天爷告诉朕,大明的规矩,该改改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言官。

    “土豆,继续种。”

    “谁要是再敢拿天象说事,朕就让老天爷在他家房顶上下三天的黑雪,让他出门就倒霉,你们信不信?”

    言官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不信不行啊!

    这皇帝连雪的颜色都能随便改,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叮!成功化解历史反噬,扭转舆论走向,整活点+!】

    【叮!检测到民心值大幅提升,宿主威慑力+10%!】

    朱厚照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里美滋滋。

    这波反向操作,不仅保住了土豆,还顺便把文官对“异象”的解释权给夺了过来。

    以后谁敢拿天灾说事,他就敢让天灾变成喜剧。

    “主子,这雪……好像快停了。”

    刘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团蓝色的雪球,一脸新奇。

    朱厚照抬头看去。

    云层开始散去,一抹夕阳穿透云缝,照在彩虹色的豹房里,美得不真实。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历史修正力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宁王那边的动作,恐怕会因为这次“神迹”而变得更加疯狂。

    “刘瑾。”

    朱厚照拍掉手上的残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奴才在。”

    “这老天爷虽然听话,但朕总觉得它老是闹脾气,怪麻烦的。”

    朱厚照接过黑伞,指了指天空。

    “去,给朕传旨,成立个新衙门。”

    刘瑾一愣,“新衙门?叫什么名儿?”

    朱厚照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就叫……大明气象整活局。”

    “朕要找个专门的地方,替朕管管这老天爷。”

    刘瑾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个字:“遮。”

    朱厚照没理会刘瑾的表情,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若冰。

    沈若冰正看着地上一朵被彩虹雪覆盖的小花,眼神有些迷茫。

    “沈大人,觉得这雪好看吗?”

    沈若冰收回目光,低头抱拳,“好看,但……很荒唐。”

    “荒唐就对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朝工棚走去。

    “不荒唐,怎么带歪这大明江山?”

    刘健看着朱厚照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彩虹,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那些东西,正在这漫天胡闹的雪花中,一片片崩碎。

    “阁老,咱们……还跪吗?”

    张克小声问道,他脸上还沾着几抹绿色的雪迹,看起来滑稽至极。

    刘健闭上眼,长叹一声。

    “回吧。”

    “这大明,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夕阳彻底落下,彩虹色的雪开始消融。

    朱厚照坐在工棚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倒计时,笑容逐渐消失。

    “江西那边,该有消息了吧?”

    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校尉神色慌张地冲进豹房,手里举着一封加急文书。

    “皇上!江西急报!”

    朱厚照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文书。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印着一个硕大的、鲜红的火漆印。

    印文赫然是:大顺。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

    “果然等不及了。”

    他转头看向刘瑾,“把朕那套特制的行头拿出来。”

    “主子,您这是要……”

    朱厚照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奋。

    “既然他们想玩造反,那朕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现代化的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