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锅肉汤和一捧骨灰

作品:《让你当厨子,你把异兽吃绝种了?

    只能说懂的都懂。

    这枚留影石将被列为最高机密封存。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晓学院会暗中派导师带着留影石跟随,但规定上并没要求。

    还是那句话,规矩就是规矩。

    那个疯女人要是敢来学院闹事,就先拦一拦,如果赵家出面,那就让她查看下留影石。

    没人在乎孙豪死前有多痛苦。

    在这个看似安稳,却随时可能丧命的时代,弱小跟愚蠢,本身就是原罪。

    同一时间。

    六号异兽空间的中部。

    密林深处,一场无声的狩猎正在上演。

    大树底下的落叶堆里,姜泽背着个大行军包,躲在一棵粗树干后头。

    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阿嚏!怎么回事,谁在背后念叨我。”

    姜泽小声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谁在算计自己。

    但眼前的战况,不容他多想。

    几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

    苏晨跟只灵活的雨燕似的,踩着树干连续弹跳。

    深青色长弓拉成满月,风矢嗖的一声,流星一样射向半空的幻色飞猿。

    飞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它那一身本来跟树叶一个色的毛,受伤后直接褪了伪装,露出火红的本体。

    一面黑色的塔盾已经跟堵墙似的,死死封住了它的落点。

    薛文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灰白色的角质层硬扛住了飞猿的爪子。

    一声巨响过后,薛文硬是咬着牙半步没退,伸出大手,一把就把这头四阶初级的异兽给摁在了地上!

    就在飞猿旧力已尽, 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唐琼琼像道红色的影子,从侧翼的树冠上俯冲下来。

    暗红色的金属拳刃在半空划出两道交叉的寒芒。

    她精准的抓住了飞猿挥臂时露出的空当,整个人借着下坠的劲儿切了进去!

    噗嗤!

    鲜血狂飙,飞猿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整套配合下来顺滑无比,这几天的磨合让他们的战术素养提升到了一个吓人的地步。

    韩轩飞从另一边走出来,熟练的掏出剥皮刀。

    “姜泽,这猴子你刚说哪块肉能吃来着?”

    姜泽不紧不慢的晃到尸体跟前。

    他蹲下身,拔出后腰那把暗灰色的剔骨刀,精准的顺着飞猿的胸骨缝隙切了进去。

    “肉是酸的,口感跟嚼破树皮似的,没法吃。”

    “这玩意儿全身上下,也就这颗心脏还能入口。”

    姜泽手腕一转,刀刃在肋骨里头轻轻一挑。

    一颗拳头大小, 还冒着热气的暗红色心脏,被他利索的给掏了出来。

    他仔细擦干净刀上的血,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搞定收工!今晚给大家加道菜,飞猿心血大补汤!”

    周围几个人一阵欢呼,苏晨更是迫不及待的搓起了手。

    在这片荒野里,充满了纯粹的干饭热情。

    夜风顺着参天古树的缝隙刮过,把密林深处吹的沙沙作响。

    某个背风岩洞里,正往外飘着一股让人哈喇子直流的浓郁肉香。

    大铁锅架在几块平整的石头上,底下的篝火烧的正旺。

    姜泽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木勺,慢条斯理的搅着锅里的浓汤。

    那颗拳头大的飞猿心脏,已经被切成了薄厚均匀的肉片。

    在沸水里一滚,肉片就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白色,表面还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姜哥,这猴子心血炖的汤,闻着比青翼岩羊还上头啊。”

    苏晨双手捧着个大号的不锈钢饭盒,眼巴巴的蹲在铁锅对面。

    他喉结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大的旁边人都听见了。

    “你小子离锅远点,口水都快掉进去了。”

    “等会儿你少喝两口,多给我留点,我今天扛那猴子可是出了大力的。”

    薛文用他那蒲扇似的大手扒拉了苏晨一把。

    他自己却也端着个海碗,眼珠子都快粘到那些翻滚的肉片上了。

    “薛文你说别人,你自己那哈喇子都快流下巴上了。”

    唐琼琼盘腿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时不时的往铁锅这边瞟。

    “都别急,火候还差点,这飞猿心脏里的气血太烈,得彻底中和掉才好吸收。”

    姜泽眼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他从旁边的袋里捏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均匀的撒进汤里。

    坐在一边的韩轩飞手里端着个小碗,后背靠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

    他看着这帮没心没肺的队友,又看了一眼一门心思煮汤的姜泽,心里那叫一个大写的服气。

    这支队伍的氛围简直离谱到家了。

    韩轩飞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点点的重塑。

    跟着这种稳健到发指的队友混,要么把别人算计死,要么把别人馋死。

    “别催了,火候刚到。”

    姜泽用木勺撇去汤面上的浮沫,又从旁边的调料盒里捏起一小撮精盐。

    “都把碗拿来,飞猿心血燥热,喝完赶紧去周围溜达溜达消化一下。”

    姜泽的话音刚落,几个粗瓷大碗就整整齐齐的递到了铁锅边上。

    荒野的岩洞里,顿时只剩下吸溜汤汁的舒爽声。

    同一时间。

    无忧城西区。

    这儿是整座城市最繁华富庶的地段,三大家族之一的赵家府邸,绵延占据了整整三条街区。

    高耸的围墙,还有荷枪实弹的私兵,把这片区域打造成了一个铁桶似的堡垒。

    在赵家府邸里,有处挺偏僻,但布置的极为奢靡的别院。

    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散着昏黄的光,照亮了地上那张死贵的厚重羊毛地毯。

    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酒柜前。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眼角带着几丝用再贵的保养品也盖不住的细纹。

    她叫孙芸,是孙豪的亲姑姑。

    孙芸手里端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眼神有点发直。

    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死死的盯着圆桌正中间那个方形金属盒。

    那是个骨灰盒。

    是几小时前,学院的后勤部门把这盒子送到了赵家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