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君山蛟龙事,夜入胡家门

作品:《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

    陈寻压根没听说过元空这号人。

    起码原着里头从没提过。

    不过鬼吹灯这世界摊子铺得太大,时间线从上古一直拉到胡八一他们那拨人收手,中间横跨的年头数都数不清。

    眼下这世道又乱,三教九流里头能人多了去了。

    他琢磨着,道家那边有修行的门路,百眼窟那回也见识过萨满巫术的邪门,佛门肯定也有真参禅修法的。

    再说了。

    胡国华能这么笃定,那洞庭庙的元空法师指定不简单。

    小哥打算上君山?

    见他问起龙尸和元空法师的事,胡国华按捺不住问道。

    确实有这个打算。

    陈寻收回心思,点了下头。

    离当初在瓶山说好的日子还得有五六天。

    沅湘城又在湘阴隔壁,顶多半天脚程,时间上绰绰有余。

    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胡国华看样子也起了心思,心里默默盘算了一圈,又问。

    随时都行。

    这趟来沅湘,陈寻就是奔着他来的,没别的事。

    小哥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胡国华迟疑了一下,抬头问了句。

    胡先生也要一道去?

    嗨,胡某对这些奇谈异事、方外之物向来着迷,就是这阵子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抽不开身。

    既然小哥也要上岛,正好搭个伴。

    胡国华笑声爽朗。

    千年蛟龙这玩意儿哪是随便能见着的,再加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不想去那纯属骗人。

    那是再好没有。

    陈寻当然不推辞。

    两人喝了有盏茶工夫,铺子里又来了问卦的客人。

    胡国华告了声罪,起身走到桌案后头坐下。

    问明白缘由,抽出一张白纸,让那人想个字写下来。

    测字?

    陈寻端着茶碗站边上看着,十六字秘术往上能观天星万象,往下能断地脉风水,这点卜卦的活儿真就是手到擒来。

    一直到天擦黑,陆陆续续的客人才走干净。

    胡国华从桌案上把脑袋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腿。

    辨阴阳断风水跟大夫坐堂瞧病一个理儿,望闻问切,一丁点马虎不得。

    陈小哥,让你久等了。

    把桌上随便归置归置,胡国华满脸歉意。

    他原想着顶多耽误一个钟头,还能赶在天黑前跑趟君山打个来回,谁承想忙起来压根顾不上时辰了。

    没事。

    陈寻摆了下手,一整个下午转眼就过去,况且他也不觉得闷,看人算命还挺有意思。

    小哥头一回来沅湘?

    头一回来,不过几个月前在湘西那边待了十多天。

    湘西?

    胡国华愣了愣。

    苗寨打老辈起就排外,除了跑买卖的行商走贩,极少有人往那边跑。

    正想往下问,话没出口他自己先回过味来。

    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人,搬山卸岭,掘墓开棺的。

    那……天黑透了,胡某得回家吃饭去,小哥不如一块儿?

    胡国华讪笑一声,紧跟着说。

    我就不叨扰了……

    哪的话,就是顿家常便饭,小哥大老远来,胡某怎么着也得接个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寻也不好再推,点头应了。

    那小哥稍等。

    胡国华手脚麻利,关好铺门,又在门外挂了块木头牌子,写的是明日歇业一天。

    都弄利索了,他才对陈寻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前头带路。

    路过菜市口,割了一刀肉,买了点蔬菜瓜果,又顺手打了壶酒。

    陈寻瞅着这架势,自己也不好两手空空进门。

    趁他打酒那会儿,进了边上一家玉器铺子,买了块羊脂白玉的玉璋,又到隔壁铺子挑了块丝巾。

    胡国华四十上下,时间线往前捋,独子胡云轩应该七八岁,他媳妇也就三十来岁。

    头回登门,这礼数正合适,两样东西都让人包好了,简洁大方,不丢份。

    小哥你这是……

    等他出来,胡国华拎着酒壶正站马边上四处张望,瞅见他怀里抱着的礼盒,明显怔了一下。

    没什么,一点心意。

    这太破费了!

    胡国华抬眼看了下铺子,直嘬牙花子。

    沅湘城本就不大,他在此住了多年,各家店铺闭着眼都能数过来,甭管玉器铺还是布店,都不是寻常人进得去的。

    就上门吃顿饭还让人掏钱,胡国华臊得慌。

    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陈寻随手把礼盒挂到马背一边,解开缰绳准备接着走。

    胡国华见这情形也只能先把情绪压下去,领着他往家赶。

    住的地方离铺子不远,隔两条街就到。

    他在这一片好像挺有威望,一路上不时有人热络地冲他打招呼,碰上有人问事,他还会特意站住脚耐着性子跟人掰扯明白。

    都是街坊。

    胡某一个外乡人,在沅湘城能站稳脚跟全靠他们帮衬,但凡能搭把手的,胡某绝不推脱。

    见陈寻有些讶异,胡国华笑着说了句。

    没多大功夫,两人走到一座大门前。

    不是啥高门大院,就一寻常住家。

    胡国华上前敲了敲门,院里很快传来细碎的跑步声,大门从里头拉开,冒出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院子深处跟过来个长相温婉、落落大方的女人,布裙荆钗,没施脂粉,但眉眼间的那股子气韵骗不了人,一看就是知书达理。

    这是内人和犬子。

    轩儿,过来,叫陈叔叔。

    瞅见娘俩,胡国华脸上立马堆起笑,把酒菜递给女人,一手拽着小男孩跟陈寻说道。

    见有生人,小男孩有点怕生,缩在胡国华身后怯怯地打量。

    陈叔叔……

    过了片刻,看出陈寻眼神温和不像坏人,最要紧的是他身后那两匹高头大马一下子勾住了小男孩的魂儿,两眼直放光。

    只是这声称呼让陈寻有点哭笑不得,他才十八,被个七八岁的娃娃喊叔。

    可当着人爹娘的面又不好驳回去,毕竟是胡国华教的。

    陈寻笑着拍了拍他脑袋,又从马背上取下礼盒。

    嫂子,头回上门,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点小东西是我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