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瓮中捉鳖?不好意思我才是猎人

作品:《直播逃亡:前女友天后哭求复合》

    他咽了口唾沫。

    喉结在粗壮的脖颈上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这小子疯了吗?”

    光头队长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颤音。

    那可是顶楼最边缘。

    恒隆大厦总共四十五层,垂直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

    那道生锈的铁栏杆只有半人高。

    哪怕是一阵稍微大点的横风,都能把一个成年人直接掀下去。

    掉下去,连完整的骨头都拼凑不出来。

    但他偏偏坐得那么稳。

    背脊挺得笔直。

    宋玉琦咬着牙。

    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内侧,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散开,包围。”

    她盯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开枪,抓活的。”

    光头队长立刻打了个战术手势。

    六名“黑曼巴”突击队员迅速散开。

    他们弯着腰,动作熟练地利用空调管道和水泥墩作掩体。

    呈一个标准的扇形,向边缘逼近。

    战术靴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六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在夜色中交织。

    红点稳稳地落在林千夜那件纯白色的西装后背上。

    左胸,后心,侧肋。

    全是被锁定的致命部位。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这六名实战老兵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包围圈越来越小。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这里已经是天台的绝对死角。

    左右两边都是光滑的玻璃幕墙延伸段,除了半米宽的防水沿,根本没有落脚点。

    身后是六个全副武装的退役老兵。

    前方,则是深不见底的夜空。

    真真正正的瓮中捉鳖。

    光头队长在距离林千夜八米远的一个水泥墩后停下。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没有绳索。

    没有滑降设备。

    大厦外墙更是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检修梯。

    这小子就算插上翅膀,今晚也得老老实实交代在这里。

    “目标已被完全锁定。”

    光头队长按着耳麦,低声向宋玉琦汇报。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被顶楼的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绝对优势的局面。

    他心里却莫名有一丝发毛。

    太平静了。

    那个白色的背影太平静了。

    正常人被逼到绝境,要么崩溃大喊,要么瑟瑟发抖。

    但这人,就跟坐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

    天网指挥中心内。

    严敏死死盯着大屏幕。

    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塑料瓶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天台风速多少?”严敏头也不回地大吼。

    “报告,顶楼阵风达到七级!”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七级风!”

    严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级风足以把一个成年人吹得站不稳。

    而画面里的那个男人,居然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坐在栏杆上。

    身下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严敏喃喃自语。

    但他眼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收视率还在涨。

    只要这个男人今天不死,这档节目就能直接封神。

    “把所有备用无人机都调过去!三百六十度给我盯死他!”

    顶楼天台。

    林千夜确实很平静。

    他坐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身下是细细的钢管,有些硌人。

    他稍微挪了一下大腿,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高空风很大。

    把他戴着的那顶白色高礼帽吹得有些歪。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左手,轻轻按住帽檐。

    右手,则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高脚杯。

    杯子里,装着小半杯殷红的液体。

    那是他刚才从五楼爬进电梯井,顺着钢缆往上爬时,路过顶层旋转餐厅后厨顺来的。

    一瓶开过封的红酒。

    年份不怎么样,口感偏涩。

    而且杯子上还沾了一点刚才通风管道里的灰。

    林千夜有些嫌弃地转了一下高脚杯。

    殷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晃荡,挂出一圈淡淡的酒晕。

    红酒的醇香味被狂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嗡——”

    头顶上方传来微弱的马达声。

    那架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银色微型无人机,终于从楼下的外墙绕了上来。

    无人机悬停在林千夜斜上方三米的位置。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夜中疯狂闪烁。

    镜头再次对焦。

    将这震撼的一幕,实时推送到全球几千万人的屏幕前。

    全网直播间。

    黑屏了几秒后,画面终于稳定下来。

    弹幕池在经历短暂的停滞后,再次迎来核爆般的刷屏。

    “我靠!红酒!他手里拿的是红酒!”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不怕他骄傲!”

    “绝了,彻底绝了。人家这是把逃亡玩成了屋顶派对啊。”

    “这酒哪来的?他上楼还不忘去顺杯酒?”

    “不过他这次是真的死定了吧?你们看地上那些红外射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六个突击队员,一把枪指着一个窟窿,他拿什么跑?”

    “对啊,这上面可是天台,四面楚歌,真成瓮中捉鳖了。”

    林千夜没有理会头顶的无人机。

    他低着头,视线越过白色的皮鞋尖。

    看着下方那条宽阔的马路。

    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长龙,行驶的汽车只有火柴盒大小。

    底下全是被拉开的黄黑色警戒线。

    红蓝闪烁的警灯连成了一大片,将大厦底部的街道照得通明。

    这阵仗,真是够大的。

    林千夜把酒杯凑到唇边。

    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又涩又酸。

    他皱了一下眉头,把嘴里那点酒咽了下去。

    真难喝。

    还是以前出租屋楼下那家五块钱一碗的小馄饨香。

    可惜那家店早就拆迁了。

    他也整整三年没有尝过那种带点葱花香的烟火气了。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衬衫,但他没有打冷颤。

    满级怪盗面板带来的不仅是技巧,还有对身体各项机能的绝对控制。

    宋玉琦迈开腿,朝着那个白色的背影走去。

    硬底战术靴踩在沥青地面上。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光头队长吓了一跳,连忙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宋指挥,危险!别靠太近!”

    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宋玉琦像没听见一样。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名突击队员,径直走出了包围圈。

    越过那些半人高的水泥墩。

    走到距离林千夜不到五米的地方。

    夜风吹得她战术外套的下摆哗哗作响。

    她停下脚步。

    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因为冷空气的刺激变得有些急促。

    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

    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这套白色的西装剪裁得很贴身,把他的肩膀衬得宽阔挺拔。

    一点也不像那个因为胃疼经常佝偻着背的穷小子。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

    也许是在某个破败的城中村,他灰头土脸地摆着地摊。

    也许是在某个高档餐厅,他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端盘子。

    唯独没有这一种。

    高高在上。

    优雅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狂妄。

    “林千夜。”

    宋玉琦开口了。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里面的火药味却浓得化不开。

    “跑啊。继续跑。”

    她冷笑了一声。

    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怎么,电梯里大变活人的把戏玩够了,现在想表演跳楼了?”

    林千夜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

    没有说话。

    宋玉琦往前逼近了一步。

    “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地走人。我当你是个懦夫。”

    “今天,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把所有人当猴耍。”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强光手电的光晕反射在地上,有些刺眼。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酸涩感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无路可退了,就开始装聋作哑?”

    突击队员们握紧了枪。

    红色的激光点在林千夜的后背上微微晃动。

    只要这个逃犯有一丝反抗的动作,他们会立刻扑上去。

    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按倒在地上。

    宋玉琦深吸了一口气。

    夜晚的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她发热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不再废话,猛地抬起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收网。”

    六名突击队员立刻从掩体后站起身。

    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变得急促且沉重。

    他们端着防暴枪,像一张拉紧的大网,朝着林千夜逼近。

    五米。

    四米。

    光头队长已经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战术束线带。

    尼龙搭扣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只要再往前跨两步。

    他就能一把扯住这个狂妄小子的衣领,把他从那该死的栏杆上拽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

    林千夜举起了手里的红酒杯。

    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微微一转。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倾斜。

    殷红的酒液顺着杯口,缓缓倒了出来。

    在半空中拉出一条红色的细线。

    酒液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高空的狂风瞬间吹散。

    化作红色的细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这动作充满了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光头队长脚步一顿,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别动!把手举起来!”他再次大吼。

    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林千夜手腕一松。

    “啪嗒。”

    那个沾着灰尘的空玻璃杯,掉在栏杆外的夜空中。

    直直地坠向百米深渊。

    连碎裂的声音都没有传上来。

    他终于动了。

    夜风吹起他白色的披风,在突击队员的手电光柱中疯狂舞动。单片眼镜的银色链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过六个全副武装的壮汉,精准地落在了宋玉琦的脸上。

    宋玉琦愣住了。

    强光手电的余光,照亮了那张脸。

    熟悉,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陌生。

    那张脸瘦削,苍白。

    眉眼间的轮廓依然是她记忆里那个在出租屋里给她煮面的男人。

    但那双眼睛。

    透过单片眼镜看过来的眼睛,深邃、平静。

    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淡然。

    没有被包围的恐惧。

    没有无路可退的慌乱。

    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尴尬与激动。

    宋玉琦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呼吸瞬间停滞。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眼底的红血丝在刺眼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大厦底下的警笛声依然在尖锐地呼啸,隐隐约约传到顶楼。

    无人机的马达声在头顶嗡鸣。

    林千夜看着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宋玉琦。

    他坐在百米高楼的边缘。

    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夜空。

    风吹乱了他的黑色碎发。

    林千夜迎着刺眼的手电强光,嘴角微微拉扯了一下。

    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

    “你比我预想的慢了三分钟哦,宋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