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面溃败,节目组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作品:《直播逃亡:前女友天后哭求复合》

    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干粉灭火器的粉尘味,混合着烧焦的塑料刺鼻气味。

    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严敏站在不锈钢控制台前。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此刻透着一股毫无血色的灰白。

    大腿上的烫伤水泡磨破了。

    黏稠的组织液粘着西裤的布料,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火烧火燎的痛感。

    但他连弯腰去捂一下伤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败了。

    输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铁桶阵,成了一个漏风的破筛子。

    武力围剿。

    冷锋带着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在燕京的死胡同里被人当破麻袋一样摔在墙上。

    重金请来的国际杀手猎犬,被乘警按在地上当成精神病拖走。

    网络追踪。

    红客冠军苏智当场下跪拜师,在社交平台公开承认自己是井底之蛙。

    硅谷安全专家查尔斯,连自己军用电脑的电源线都给拔了,对着一屏幕骷髅头乱码发抖。

    整个天网监控系统瘫痪成了瞎子。

    现在。

    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崩了。

    国内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被人隔着几百公里的音频端口。

    几句话扒出了童年阴影。

    吓得缩在角落的纸屑堆里,浑身发抖。

    严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呼哧”声,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柴油机。

    他转过头,看向正前方的主控大屏。

    那面占据了半个墙壁的巨大拼接显示屏。

    黑洞洞的。

    像是一块立在停尸房里的巨大黑色墓碑。

    没有红点,没有坐标。

    没有监控画面。

    节目组所有的追踪手段,在这一刻全面停滞。

    几百号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

    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谁也不敢碰键盘。

    副屏幕上,全网直播间的画面只能靠着几个街角的固定监控死撑。

    收视率的红线在达到四亿五千万的顶峰后。

    开始出现悬崖式的暴跌。

    观众要看的是神仙斗法。

    要看的是怪盗老祖如何戏耍追捕队。

    不是来看一群束手无策的废物在这里发呆。

    弹幕上的谩骂声已经刷满了屏幕。

    “垃圾节目组!”

    “连个人都找不到,解散吧!”

    “退钱!把老子的会员费吐出来!”

    严敏看着那些刺眼的白色弹幕。

    觉得脑管子突突地跳着疼。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想润润干裂的嗓子。

    手抖得太厉害。

    “啪嗒。”

    塑料水瓶没拿稳,掉在金属桌面上,滚落到地毯上。

    水洒了一地。

    就在这时。

    “嗡——嗡——”

    严敏西裤右侧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马达的震动贴着他大腿上的烫伤皮肉。

    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慌乱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部发烫的手机。

    来电显示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表海外越洋加密线路的特殊代码。

    看到这串代码,严敏的呼吸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骨节泛出渗人的青白色。

    他没敢在机房里接。

    他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绕过控制台,往机房外面的防火通道走。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楼道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声控灯亮着。

    水泥墙壁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严敏靠在墙上,滑动了绿色的接听键。

    把手机死死贴在耳朵边。

    “喂,王董……”

    严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音。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

    一个低沉、冷硬的男声顺着听筒砸了过来。

    带着上位者特有的生杀予夺。

    “严敏,你搞出的大烂摊子,公关部已经压不住了。”

    男人的语速不快,却像刀子一样刮骨。

    “赞助商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

    “集团的股票,盘前大跌了七个点。”

    严敏咽了一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滑动。

    “王董,您听我解释。这个99号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他……”

    “我不要解释。”

    对方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们砸了十五个亿,调动了那么多资源,是让你做一档展现财团实力的顶尖普法综艺。”

    “不是让你带着一群饭桶,给一个在逃的素人当垫脚石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出一股森冷的杀气。

    “冷锋被打进医院。”

    “系统被黑客瘫痪。”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官方那边已经施压了,说这场节目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

    严敏的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

    汗水顺着眼角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王董,我们还在找,只要他还在燕京……”

    “高层刚开完会。”

    男人根本不听他的保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多再给你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内,如果剧情还没有爆炸性的反转。”

    “如果那个逃犯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把你们当猴耍。”

    “节目强行停播。”

    严敏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

    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钳子死死捏住,血液直冲头顶。

    “停播?!”

    严敏急了,嗓门变了调,在空旷的楼道里带出回音。

    “王董,这节目现在全球几个亿的人在看啊!”

    “现在停播,违约金会把我们赔得倾家荡产的!”

    “比起赔钱,财团更丢不起这个人。”

    男人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海外的投资人已经在撤资边缘了。脸都让你丢尽了,还谈什么收益?”

    “三个小时,严敏。”

    “没有反转,你就自己从广电大厦三十六楼跳下去吧。省得我派人去收拾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单调而绝望的忙音。

    严敏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手机砸在大腿侧面。

    他感觉双腿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

    他顺着粗糙的水泥墙壁,慢慢滑坐在楼梯台阶上。

    后背的白衬衫被冷汗湿透。

    贴在墙皮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双手捂住脸。

    十根粗短的手指插进稀疏的头发里,用力撕扯。

    头皮传来的疼痛,也压不住心里的恐惧。

    停播。

    这两个字对一个金牌综艺导演来说,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死刑。

    他会在整个影视行业身败名裂。

    背上天文数字的违约金。

    下半辈子连个要饭的天桥都抢不到位置。

    反转?

    拿什么反转!

    严敏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剧烈哆嗦。

    那个男人根本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物理武力抓不到,网络监控锁不住,连心理学侧写都被他踩在脚底下。

    他现在躲在燕京两千多万的人海里。

    易着容,换了皮囊。

    就算把地球翻过来。

    三个小时。

    拿什么去找一个存心要藏的鬼!

    严敏大口喘着气。

    绝望像是一张浸满水的黑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要把他活活闷死在这个楼道里。

    但他不能死。

    他扶着冰冷的铁质楼梯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膝盖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就算死,也得死在控制台上。

    他推开防火门,重新走回机房。

    机房里的空气依旧浑浊不堪。

    所有人都在发呆,像霜打的茄子。

    严敏走到中央控制台前。

    他双手撑着不锈钢桌面。

    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那块死寂的黑屏。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局的可能性。

    没有。

    一条路都没有。

    所有的线索都在燕京南站的那场骚乱后,断得干干净净。

    他连对方是胖是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了。

    严敏的眼眶红了。

    布满血丝的小眼里透着困兽般的疯狂和绝望。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接受这扯淡的命运时。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尖锐、突兀的电话铃声。

    毫无预兆地在指挥室侧面的报警席位上炸响。

    那是一部红色的专线座机。

    独立于所有的网络系统之外。

    直接连通着燕京分部和航空、铁路的实名制票务网络接口。

    只有出现最高级别的实名信息匹配时,这台座机才会响。

    机房里所有人的肩膀都猛地抖了一下。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那部红色的电话。

    就像是看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接线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吓了一大跳。

    手忙脚乱地抓起听筒。

    塑料听筒撞在座机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喂,这里是总指挥中心……”

    接线员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明显的吞咽声。

    电话那头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

    伴随着键盘敲击的背景音。

    接线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惨白的脸颊,突然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拿着听筒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指节因为捏得太紧,泛出渗人的青白色。

    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站在控制台前的严敏。

    “咕咚。”

    接线员重重地咽了一口干沫。

    喉结在瘦弱的脖颈上突兀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在这死寂的机房里,这声吞咽清晰可闻。

    “严……严导……”

    接线员张开嘴。

    声音哑得变了调,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巨大惊骇。

    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严敏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双手死死扒住桌沿。

    上半身越过控制台,恨不得把接线员从对面拽过来。

    “说!是不是有消息了!”

    严敏的嗓门劈裂了,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在嘶吼。

    接线员握着听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严敏。

    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字一顿地把电话那头的报告复述了出来。

    “燕京分部报告……”

    接线员深吸了一口气。

    眼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眼眶。

    “目标刚刚购买了一张飞往魔都的头等舱机票。”

    接线员顿了半秒。

    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用的是……”

    “自己的真实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