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偶遇国家博物馆馆长,震惊全场的打眼局

作品:《直播逃亡:前女友天后哭求复合》

    “咔咔。”

    干涩的核桃壳摩擦声,混在周围吵闹的人声里,微不足道。

    他透过茶色墨镜的镜片,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个乱作一团的地摊。

    纹身男的手像一把铁钳。

    死死揪着李建国的灰色对襟布衣。

    粗壮的指节深深顶在老人的锁骨上,把那块布料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建国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肺活量本就不好。

    这会儿被勒住了脖颈,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拉风箱声。

    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拼命去掰纹身男粗壮的胳膊。

    纹身男的胳膊上全是横肉。

    青黑色的过肩龙纹身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狰狞。

    李建国的手指骨节变形,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老东西,少装死。”

    纹身男喷出一口带着浓烈大蒜味的唾沫星子。

    唾沫溅在李建国的镜片上。

    “砸了我的大明成化官窑碗,今天没有二十万,你哪也别想去。”

    周围的看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吓得往后直躲。

    菜篮子撞在旁边的木头柱子上,掉出两根带着泥的胡萝卜。

    几个年轻的路人举起手机想拍。

    旁边另外两个面相凶狠的混混立刻瞪了过去。

    吓得他们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

    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双腿在灰色的布裤里打着颤。

    一半是憋气憋的,一半是纯粹的愤怒。

    他做了一辈子的文物修复和鉴定。

    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五十年。

    地上的那些碎瓷片,别说是拿放大镜看。

    就算是隔着十米远闻个味儿,他都知道那是上个礼拜刚从乡下土窑里烧出来的工业垃圾。

    胎土疏松得像块饼干。

    青花发色死板,全是用现代化学颜料网印上去的。

    这种破烂,放在潘家园的批发市场上,十块钱能买一麻袋。

    “你胡说!”

    李建国憋足了劲,从嗓子眼里吼出一句。

    声音嘶哑破音。

    他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咳了出来。

    糊在破了裂纹的老花镜上。

    “我根本没碰那个碗!”

    李建国费力地抬起左手,指着地摊角落。

    “是你们在背后推我,把那破碗扫到地上的!”

    林千夜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蓝色绒布的边缘。

    靠近一个生锈铁皮箱子的地方。

    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高约三十公分的瓷瓶。

    瓷瓶的造型古朴。

    但表面糊满了一层厚厚的黄褐色泥垢。

    泥巴干结在上面,结成了一块块坚硬的土痂。

    把瓷瓶原本的纹饰遮得严严实实。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臭水沟里挖出来的废弃夜壶。

    李建国刚才一直盯着的就是这个泥瓶。

    他用手电筒照过瓶口内侧的一点缝隙。

    那泥垢底下,透着一丝不寻常的幽蓝光泽。

    那种深邃吃胎的发色,让他这个国博老馆长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怀疑那是一件真正的绝世珍宝。

    被人为了躲避战乱或者查抄,故意用特殊的黄泥浆包裹伪装起来的。

    这种手法在行内叫“包浆藏宝”。

    就在他准备掏钱买下这个泥瓶仔细研究的时候。

    背后的混混故意撞了他一下。

    那个摆在明面上的假青花碗掉在地上。

    碰瓷的局,就这么做成了。

    “推你?”

    纹身男冷笑一声。

    他空出的右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发出砰砰的闷响。

    “周围的兄弟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你自己手哆嗦没拿稳,现在想赖账?”

    话音刚落。

    人群外围挤进来一个胖子。

    胖子穿着一身暗金色的丝绸唐装。

    肚子挺得老高,把唐装的盘扣撑得快要崩开。

    他手里摇着一把纸折扇,扇骨是劣质的塑料仿象牙。

    另一只手里盘着两只油光瓦亮的核桃。

    胖子摇摇晃晃地走到碎瓷片跟前。

    装模作样地蹲下身。

    纸扇收拢,扇骨挑起一块带着青花纹路的碎瓷片。

    他凑到眼前看了看。

    又用大拇指在断茬处抹了两下。

    “哎哟喂。”

    胖子站起身,夸张地拍了拍大腿。

    脸上的肥肉跟着乱晃。

    “这胎骨,这釉面。”

    “这可是大开门的明代成化老物件啊。”

    他转过头,看着被揪住衣领的李建国。

    嘴角撇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老人家,看你穿得挺素净,怎么眼力这么差。”

    “这回你算是彻底打眼了。”

    “二十万赔给人家,真不冤。”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胖子是街头的王掌柜,他可是专家。”

    “连王掌柜都说是真的,这老头肯定跑不了了。”

    “看着挺斯文的,怎么还想赖账呢。”

    窃窃私语像是一群苍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李建国的耳边嗡嗡乱飞。

    他气得嘴唇发紫。

    打眼。

    这两个字对于一个国家博物馆的馆长来说。

    比直接扇他两个大耳刮子还要让他难受。

    他受了一辈子的尊敬,到老了,居然在街头被几个骗子指着鼻子嘲笑看走眼。

    “你算什么专家!”

    李建国用力挣扎了一下。

    对襟布衣的领口被撕裂了一条口子。

    露出里面干瘦的锁骨。

    “那泥巴底下的东西才是真的!”

    李建国指着那个泥瓶,声音直打颤。

    “你们这群败类,拿着假货做局,真东西放在眼前却当成垃圾!”

    胖子听了这话,扇子一合。

    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笑得连连咳嗽。

    “真东西?”

    胖子指着那个糊满黄泥的破瓶子。

    “老疯子,那是早上刚从废品站五十块钱收来的破夜壶。”

    “你把这玩意当成宝贝?”

    “我看你是没钱赔,想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吧!”

    纹身男也跟着冷笑。

    他手上猛地发力。

    把李建国整个人往前一拽。

    老人的身体失去平衡。

    脚下磕在青石板边缘,整个人往前栽倒。

    “砰。”

    李建国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布裤磨破了,渗出一点血丝。

    老花镜彻底掉在地上。

    右边的镜片摔得粉碎,玻璃碴溅在蓝色的绒布上。

    他没去管膝盖上的疼。

    他双手扑在摊位上,死死抱住了那个满是泥垢的青花瓷瓶。

    泥巴干硬的触感硌着他的手心。

    一股陈年的土腥味直冲鼻腔。

    李建国把瓷瓶护在怀里,像是在护着自己刚出生的孙子。

    这是文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品。

    他也绝对不能让这群混混把它砸碎在这条肮脏的街道上。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纹身男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走上前,抬起穿着大头皮鞋的右脚。

    鞋底带着几块干泥巴。

    朝着李建国护着瓷瓶的手臂,狠狠踩了下去。

    “今天要么掏二十万。”

    纹身男恶声恶气地吼道。

    “要么老子把你这手,连着这破烂一起踩稀碎!”

    李建国闭上了眼睛。

    他抱紧了瓷瓶。

    他没有二十万现金。

    兜里的老款智能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该打给谁求救。

    屈辱。

    绝望。

    还有深深的不甘。

    他堂堂国博馆长,竟然要在一个地痞流氓的脚底下认栽。

    为了保住一件文物,他只能咽下这口带血的唾沫。

    “我……我赔。”

    李建国咬破了舌尖。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打算先稳住对方,只要把这件东西带回去,一切都好说。

    纹身男的脚停在半空。

    他得意地笑了。

    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收款二维码。

    直接怼到李建国的脸前。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老人满是冷汗和灰尘的脸上。

    “早这样不就结了。”

    纹身男撇了撇嘴。

    “转账吧。少一分,那只手也别要了。”

    李建国艰难地腾出一只手。

    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发凉,摸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

    他睁开浑浊的眼睛。

    盯着那个刺眼的二维码。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呼吸都在发颤。

    胖子在旁边摇着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围观的路人有的叹气,有的摇头。

    就在李建国解锁屏幕,准备扫码的那一瞬间。

    空气中。

    突然飘过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混合着藏青色长衫上特有的干燥布料味。

    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这只手苍白,修长。

    指节分明。

    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底下透着淡淡的青色血管。

    它越过纹身男那条粗壮的胳膊。

    越过胖子手里的折扇。

    轻飘飘地。

    按在了李建国怀里那个满是泥垢的青花瓷瓶的瓶口上。

    动作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沉重感。

    就像是一块万斤巨石,毫无预兆地压在了这片嘈杂的空气中。

    李建国愣住了。

    他抬起头。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

    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年轻男人。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的茶色圆墨镜。

    挡住了眼睛。

    他的下巴有些圆润,脸色蜡黄。

    怎么看都是个在古玩街里混日子的落魄玩家。

    纹身男也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突然插手的不速之客。

    “你他妈谁啊!想多管闲事?”

    他举起拳头,在林千夜眼前晃了晃。

    林千夜没有看他。

    他左手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右手的指腹在瓶口的泥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露出了一丝极细的青色反光。

    林千夜微微偏过头。

    茶色镜片后,透出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的声音很低沉。

    没有丝毫起伏。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釉色虽假。”

    林千夜的手指在瓶口处重重一扣。

    “但你们连里面的大明宣德底款都没认出来。”

    他看着那个胖子和纹身男。

    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意。

    “也敢在这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