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对峙

作品:《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

    几辆车在市区路口逐渐散去后,都默契地没再跟上去。

    桓衍之的卡宴拐进了桓宅的车库。

    他没有注意到,隔着两个车位,桓越舟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跟在后边。

    桓越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桓衍之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虞冷禾睡着了——在盘山公路上摇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撑不住,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桓衍之站在车门旁叫了她几声,没醒。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后座抱了出来。

    动作很轻很温柔。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浅浅的呼吸,手腕上那圈红痕在庭院灯下格外刺眼。

    桓衍之抱着她走到门口,腾出一只手按了密码锁,用肩膀推开门,消失在玄关里。

    整个过程很短。

    短到桓越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但他看到了全部。

    ···

    他靠在驾驶座上,试图快速压下胸口的怒意。

    车窗外桓宅的庭院灯还亮着,他伸手将烟点燃。

    他不敢去想桓衍之是不是也跟其他几个男人对虞冷禾的态度一样——这种设想他没办法接受。

    那是他哥,从小到大最信得过的人。

    虞音死了五年也没找过任何女人,禁欲到骨子里的男人。

    商辞、伍昭野、秦翊安这些他都知道一些,他可以忍。

    何况他在带虞冷禾回别墅那晚就检查过了,虞冷禾没有和伍昭野发生过实质性逾矩。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散不出去,把仪表盘上那点微光都熏模糊了。

    每抽一口,他就告诉自己那是他哥。

    但烟一根接一根地灭,胸口的火越烧越旺。

    ···

    半个小时后。

    他把最后一根烟掐灭在车窗外,推开车门。

    夜风裹着庭院里桂花树的气息扑面而来,没能浇灭任何东西。

    他走到门前,开了门进去。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桓衍之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像是刚从厨房倒了水正准备上楼。看到桓越舟站在玄关,他没有意外,脚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

    “她睡着了。”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仿佛今晚在别墅的事并没有发生。

    他把水杯放在楼梯扶手的平台上,又补了句,“动作轻点,别吵醒她。刚吃了退烧药睡下。你也早点休息。”

    桓越舟站在玄关,手还插在裤兜里,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今晚在别墅,你说她是桓氏员工。”他的声音不高,“现在可以再说一遍吗?”

    桓衍之站在楼梯口,没有回到客厅。

    “她是桓氏的员工,也是林意托付给我的人。于公于私,我今天都必须把她接回来。”

    “于公于私。”桓越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桓衍之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闪躲。

    “当初林意死了,你说虞家的人跟桓家再无瓜葛。葬礼是你办的,讣告是你拟的,给虞冷禾那五百万支票是你亲手签的字。”他停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于公于私。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林意托付给你的人。”

    落地灯把桓越舟的影子投在客厅地板上。

    “于公于私。”桓越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掐断的,“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桓衍之没急着接话。他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

    “当初林意死了,你说虞家的人跟桓家再无瓜葛。葬礼是你办的,五百万支票是你签的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于公于私。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林意托付给你的人。”

    ···

    桓衍之站在楼梯口,那只空水杯还搁在扶手平台上,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当初送她走,是我们兄弟俩一起做的决定。你恨林意,我也怨过她。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虞冷禾离开京海对大家都好——这件事你不用一个人扛,我也没打算把自己摘干净。”他停了停,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没必要再翻旧账的事。

    “何况她手里握着两个即将交付的重要项目,团队几十号人在等她签字。于公,她不能出事。于私——权当还林意最后的恩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很干净,体面。

    桓越舟看着他哥的脸——那张在董事会上永远端正克制的脸,此刻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拿项目堵我的嘴,拿林意对你的恩情说事。你说得都对。”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但刚才我亲眼看到你把虞冷禾从后座抱出来,我看到是你明明排斥任何女人的靠近,但你今晚抱了她。”

    落地灯的电流声在沉默中嗡嗡地响。

    桓衍之站在楼梯口,手搭在扶手上。

    今晚从山里把人接回来,在商辞面前对峙,在四个男人面前替她出头,回来又跟弟弟站在客厅里为了同一个女人翻来覆去地吵。

    他一向不喜欢在感情的事上拉扯,尤其是女人。

    “越舟。”他开口,语气里没有之前那种滴水不漏的从容,反而多了几分不加修饰的直白,“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想跟女人有过多的交集。女人对我来说很麻烦——我没那个心思去应付。今晚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些东西。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桓衍之的语调忽然变得重了一些,“桓氏走到今天,从来不是靠儿女情长。”

    桓衍之说完刚转身准备上楼,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以前不止一次提醒过你,和虞冷禾保持距离。”他的声音不高,但这句话里的分量比前面所有对话都重,“现在你自己先越了界。”

    ···

    黑色越野的引擎在庭院里响了一声,桓越舟走了,他没有留宿。

    二楼书房,桓衍之坐在桌前,他在想一件事——明天让虞冷禾住哪儿。

    虞冷禾的状态不适合去公司,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而公寓也不安全。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