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锦衣卫奉命灭口,方希一指封山

作品:《大唐:我只想睡觉,系统逼我改史》

    山道上,囚车木闩断裂。

    黑衣人踏着尸体逼近,长刀探入车帘。

    “周主事,今日没人能带你回京。”

    车前,亲兵队长半跪在地。

    他的肩头钉着一支弩箭,伤口周围泛着乌青。

    “内厂的箭……”

    他吐出一口血,盯着黑衣人袖口。

    “你们披着飞鱼服的皮,替宫里哪位主子办事?”

    黑衣头领眼神一沉。

    “知道得太多,死得更快。”

    刀锋落下。

    就在这一刻,山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

    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人证还没进诏狱。”

    “谁准你们动手了?”

    方希缓步走来。

    他穿着寻常青衣,手里还拎着一截刚折下的树枝。

    黑衣头领盯着他,心头莫名发紧。

    此人身上没有甲胄,没有兵器。

    可他站在那里,整条山道都像被无形的力量压住。

    方希扫了一眼囚车。

    “司礼监出调令,锦衣卫借名头,户部有人洗账。”

    “这盘棋下得挺大。”

    黑衣头领猛地抬手。

    “撤!”

    数十名黑衣人转身冲向密林。

    方希抬起树枝,朝谷口轻轻一点。

    半空那道常人看不见的光幕垂落下来,覆盖了狭窄山道。

    冲在最前的刺客刚踏入光幕范围,脚步骤然一滞。

    仿佛脚下压着千斤重物。

    他们拼命向前,身体却被死死拖住。

    “有埋伏!”

    “冲出去!”

    黑衣头领脸色铁青。

    他张口就要咬碎牙中毒囊。

    方希屈指一弹。

    咔!

    头领下颌当场错位。

    其余十几名准备服毒的死士,也在同一瞬间捂住嘴巴,跪倒在地。

    仍有几人快了一步。

    黑血从唇边流下,转眼没了气息。

    方希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留下这些,够用了。”

    亲兵队长呆呆看着他。

    弹指封路。

    隔空制敌。

    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方希抬眼望向半空。

    光幕另一端,朱由检的脸色格外阴沉。

    “人给你扣下了。”

    “接下来,轮到你自己清理朝堂。”

    朱由检立刻起身。

    “传旨!”

    “活口全部送往诏狱,命骆养性亲审。此案不经司礼监,不许任何人插手!”

    半日后。

    诏狱供词送入乾清宫。

    朱由检展开奏报,只看了几行,手指便僵住了。

    指使刺客的幕后之人,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王承恩。

    司礼监掌印太监。

    陪在他身边十余年的心腹。

    “怎么会是他……”

    朱由检的声音发涩。

    “他随朕多年,朕待他不薄。他为何敢吞军粮,为何敢杀朝廷命官?”

    李丽质站在光幕旁,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

    “陛下,先生说过,人心禁不起只靠信任的权力。”

    朱由检抬头看她。

    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退开。

    “越是亲近的人,越该有规矩管着。”

    “若没有规矩,忠心会变成依仗,依仗会变成贪念。”

    朱由检沉默许久。

    他低头看着供词。

    王承恩的名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割在心口。

    方希的声音传来。

    “抓一个人容易。”

    “让后来的人不敢再伸手,才算真正办成。”

    说话间,他抬手一挥。

    案上的账册被分成数份。

    每一份账册页角,都浮现一道淡淡金印。

    “都察院、兵部、户部,各留一份全册。”

    “陕西军粮部分,送去潼关交给孙传庭。”

    “地方士绅只给核验节略,让他们知道粮从哪里少了,银往哪里流了。”

    “证据放在一处,早晚有人敢烧。”

    “人人看着,才没人敢动。”

    朱由检望着那些账册,缓缓点头。

    “照办。”

    次日早朝。

    王承恩站在丹墀之下,心中仍有几分不安。

    山道方向迟迟没有消息。

    可他转念一想,死士出手,周承礼一个文官还能活到几时?

    只要账册毁了。

    他便能将矛头全部引向孙传庭。

    “陛下!”

    王承恩扑倒在地,声泪俱下。

    “孙传庭借招抚之名收拢流民,私设粥棚,耗尽军粮!”

    “如今潼关聚兵不出,分明是在养寇自重!”

    几名早就收了好处的言官立刻出列。

    “臣附议!”

    “孙传庭拥兵关中,其心难测!”

    “恳请陛下速夺其兵权,以安社稷!”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

    他只看着王承恩。

    那目光冷得让王承恩心底发颤。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报。

    “八百里加急!”

    “都察院、兵部、户部联合上奏!”

    信使双手托着文书,快步入殿。

    王承恩脸上的悲愤僵住了。

    三部联名?

    怎么可能?

    朱由检拆开第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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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封的内容,分毫不差。

    陕西军粮自征收、转运、入库,到军中虚报、京城销赃,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

    其中三十万石军粮,最终去向直指司礼监私库。

    朱由检将账册砸到王承恩脚下。

    “王大伴。”

    “你方才说孙传庭耗粮太多。”

    “那你吞下的三十万石粮,够潼关将士吃多少日子?”

    王承恩脸色瞬间惨白。

    他伸手去抓账册,手抖得厉害。

    “陛下,此事必有奸人构陷!”

    朱由检站起身。

    “诏狱活口已经招了。”

    “你的私库,也已封查。”

    王承恩彻底瘫倒。

    殿内那些附议的言官,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拿下。”

    御林军上前,将王承恩拖出大殿。

    朱由检扫过满朝文武。

    “军粮调拨,自今日起分设三道。”

    “户部出库,兵部转运,都察院验收。”

    “每一道都留副本,互相核验。”

    “潼关防务,由孙传庭便宜行事。”

    圣旨抵达潼关时,城外号角已然响起。

    李自成站在中军旗下,望着巍峨关城,脸色阴沉。

    京城那条线断了。

    潼关粮道也再难掐住。

    此战再拖下去,闯军只会越陷越深。

    “传令。”

    “盾车填壕,云梯压城。”

    “左右两翼绕山试探。”

    “今日必须破关!”

    闯军大阵轰然推进。

    土袋、盾车、云梯被推向城下。

    关墙之上,孙传庭按住剑柄。

    “火炮营,先打盾车。”

    “弓弩分三列,前列放箭后退,中列续上,后列待命。”

    “所有人记住。”

    “城后就是关中父老。”

    “此关一失,家园尽毁。”

    秦军将士齐齐握紧兵器。

    他们已经领到粮饷。

    他们也知道,朝廷终于没有放弃他们。

    闯军盾车进入射界。

    孙传庭抬手。

    “放!”

    轰!

    火炮齐鸣。

    最前方数辆盾车被炸得四分五裂,推车士卒成片倒下。

    闯军仍在向前压。

    弓弩手轮番齐射。

    箭矢覆盖城下壕沟,云梯尚未搭稳,便有无数人滚落下去。

    从清晨到黄昏。

    闯军连续猛攻十余次。

    城下尸体越来越多,壕沟几乎被填平。

    秦军也伤亡惨重。

    有士卒手臂中箭,便用布条扎紧伤口,继续搬运滚木。

    有炮手被震得耳鼻流血,仍死死守着炮位。

    直到暮色压下。

    闯军后阵终于响起收兵号。

    残余兵马缓缓退去。

    城头爆发出震天欢呼。

    “守住了!”

    “闯贼退了!”

    几名副将满身血污,快步冲到孙传庭面前。

    “督师,贼军已乱!”

    “末将愿率骑兵出关,趁势斩了李自成!”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孙传庭没有回答。

    他站在城垛前,盯着关外渐暗的战场。

    闯军退得很乱。

    可东侧谷口那支骑兵,阵形始终完整。

    更远处,数十辆辎车停在山影下,没有跟着溃军移动。

    孙传庭眼神骤冷。

    这不是败军该有的布置。

    他猛然举起令旗。

    “全军听令!”

    “关闭吊桥,任何人不得出关!”

    副将急了。

    “督师,战机稍纵即逝啊!”

    孙传庭指向东侧山谷。

    “李自成在等我们追。”

    “关外有伏兵。”

    话音刚落。

    远处山谷中,忽然亮起大片火把。

    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自夜色里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