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方希一压,叛军尽卸甲

作品:《大唐:我只想睡觉,系统逼我改史》

    东华门侧门,门口发出刺耳的裂响。

    撞木一下接一下砸在门上。

    守在城楼的宿卫统领握紧刀柄,脸色发白。

    “于少保,侧门快撑不住了!”

    光幕悬在夜色里。

    门外甲士分作四列,前排持盾,后排架弩,中间几人合力抱着撞木。两百余人堵住巷口,显然早有准备。

    方希扫了一眼。

    “他们想破门后直插宫内。”

    李丽质盯着另一幅画面。

    石亨的主队停在东华门正道,队列紧密,刀兵半出鞘。

    “石亨没有攻门。”

    她语速很快。

    “他在等侧门得手。两边同时发力,守军顾不上彼此,东华门就会乱。”

    于谦手指压在侧门位置。

    “调弓手,封住巷口。”

    令旗刚要挥下,方希已经向前走去。

    “来不及了。”

    侧门再拖下去,东华门便会腹背受敌。

    方希跨出垛口。

    数十丈高的宫墙下,石亨正横刀立马,冲着城头厉喝。

    “太上皇还朝,你们竟敢闭门拒迎!”

    “谁给你们的胆子?”

    守将立于门后,声音冷硬。

    “奉于少保令,今夜宫门戒严。无令牌,无圣谕,任何人不得擅入。”

    石亨冷笑。

    “于谦?”

    “一个兵部尚书,也敢拦太上皇的驾?”

    他抬手,身后甲士齐齐按住刀柄。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

    方希自高处落下。

    他穿过夜风,直落两军之间。

    青石路没有震动。

    尘土也未扬起半点。

    石亨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眉头拧紧。

    “你是谁?”

    方希没有回答。

    他看向石亨身后的军阵,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嗡!

    数百件兵器同时震鸣。

    长刀脱手。

    佩剑坠地。

    弓弩、箭囊、铁矛、短斧,连同侧门巷口的撞木和铁钩,一齐砸向地面。

    哐当声连成一片。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军阵,转眼满地都是兵器。

    甲士们僵在原地。

    有人低头望着空空的掌心。

    有人想弯腰捡刀,指尖刚碰到刀柄,整条手臂便像压上了千斤重物,半分也抬不起来。

    侧门外的撞击声也停了。

    那两百余人抱着头退开,望着主道中央的方希,眼里只剩惊惧。

    石亨的脸色沉了下去。

    徐有贞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曹吉祥躲在车驾阴影里,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方希的目光落到三人身上。

    无形的压力骤然压下。

    石亨双腿一沉,膝甲撞在石板上。

    徐有贞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曹吉祥更是面无人色,扶着车辕才勉强站住。

    方希没有取他们性命。

    今夜的事,靠杀几个人收不了场。

    他要让所有赶来的朝臣亲眼看清,这群人凭什么发动宫变,又凭什么替大明决定皇位归属。

    “放开本将!”

    石亨咬着牙,额上青筋跳动。

    方希抬眸。

    压在三人身上的力量稍稍退去,却始终悬着。

    “你可以说话。”

    石亨撑着膝盖站直,喘息数次,才朝城头怒吼。

    “于谦!”

    “太上皇归京,你封锁宫门,意欲何为?”

    车驾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

    朱祁镇缓步走出。

    他没有披甲,只穿着一身深色常服。火光映在脸上,照出长年幽居留下的阴郁。

    他的目光越过方希,落在城楼上的于谦身上。

    七年南宫。

    他记得那扇总也推不开的门。

    记得每一次听到宫外钟鼓,都要猜测朱祁钰是否又坐稳了一分。

    他也记得,自己从瓦剌回到京师时,满城上下没有人敢迎他。

    当年他是皇帝。

    归来后,却只能是太上皇。

    朱祁镇的胸口翻起旧怨,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于谦。”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还要拦朕多久?”

    于谦走下城楼。

    夜风掀起他的绯袍下摆。

    他停在守军之前,朝朱祁镇拱手。

    “臣奉命守卫宫禁。”

    朱祁镇盯着他。

    “奉谁的命?”

    “奉大明法度,奉京师安危。”

    一句话,令石亨勃然变色。

    “放肆!”

    “太上皇面前,你也敢拿法度压人?”

    方希抬手。

    石亨肩头一沉,声音戛然而止。

    “急什么。”

    方希看向朱祁镇。

    “你要回到那个位置,可以。”

    “先看清楚,当年是谁丢了京师,又是谁替大明守住了京师。”

    夜空之上,光幕骤然展开。

    土木堡的黄沙扑面而来。

    败兵四散。

    军旗断裂。

    密集的瓦剌骑兵从远处压来,马蹄卷起漫天尘土。

    大明军阵早已混乱。

    有人抢水囊,有人丢下兵器,有人护着辎重想往外冲,却被乱军一次次撞回去。

    朱祁镇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幕里,年轻的他被亲兵护在中央,神情慌乱。

    敌骑破阵。

    随行重臣倒在乱军之中。

    最后,那位天子被瓦剌骑兵拖出尸骸堆。

    皇袍沾满泥血。

    四周响起压抑的喘息。

    石亨军中,几名老卒死死盯着光幕,眼眶发红。

    他们都从土木堡活着回来过。

    有人在那里失了兄弟。

    有人在那里丢了父亲。

    朱祁镇想移开目光。

    可画面中的自己太狼狈,狼狈到他无处躲藏。

    光幕随即转向京师。

    午门之外,百官争执不休。

    “南迁!”

    “请太后南幸!”

    “京师难守,当保社稷根本!”

    混乱中,一人按剑而出。

    正是于谦。

    “敢言南迁者,斩!”

    画面里的声音震得众人耳中发麻。

    “京师有宗庙,有陵寝,有百万军民。”

    “城在人在,城失人亡!”

    朱祁镇的手指微微发颤。

    接下来的画面没有给他喘息。

    于谦巡视九门。

    他调集各地勤王兵马,清点粮仓,整编溃军。

    德胜门外,瓦剌骑兵冲向城墙。

    城上火炮齐鸣。

    守军推下滚木礌石。

    箭雨落下,于谦站在城楼上,亲自击鼓传令。

    一日。

    两日。

    数日鏖战。

    城内百姓运粮、抬伤、修补箭垛。

    城外敌军数次进攻,始终未能踏入北京半步。

    直到粮道受阻,军心浮动,瓦剌大军被迫撤离。

    光幕最后定格在德胜门上。

    于谦背对京师万家灯火,面容疲惫,身形却未有半分弯曲。

    光幕消散。

    东华门前静得可怕。

    方希看着朱祁镇。

    “没有他守住北京,你今日回来,要复哪一座城?”

    “瓦剌的北京?”

    朱祁镇的喉结滚动。

    他望着于谦,眼里怨恨仍在,却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理直气壮。

    若京师破了。

    他这个俘虏,连被送回来的价值都不会有。

    更别提复位。

    石亨忽然厉喝。

    “妖术惑众!”

    他指着方希,强行压住心头恐惧。

    “于谦守城有功,天下皆知。”

    “可他拥立郕王,坐视太上皇幽居南宫七年,同样罪无可赦!”

    此言一出,几名刚赶到的朝臣面色微变。

    于谦抬头,望向朱祁镇。

    “当时陛下陷于敌手,京师危急,国不可一日无君。”

    “拥立新君,为的是稳住朝堂与军心。”

    “臣所做每一步,皆为大明。”

    他的声音平稳。

    没有辩解,也没有退让。

    远处灯火连成一线。

    闻讯赶来的大臣终于抵达东华门。

    他们刚到,便看见满地兵刃,看见太上皇的车驾,看见立于人群中央的于谦与方希。

    谁也不敢先开口。

    徐有贞知道不能再等。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高高举起。

    “奉太上皇诏令!”

    “还于旧都,复于旧位!”

    “群臣还不跪迎?”

    几名大臣神色动摇。

    朱祁镇站在车前,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只要诏书坐实。

    只要有人带头下拜。

    今夜仍有翻盘的机会。

    “慢着。”

    清亮的声音穿过人群。

    李丽质走到方希身侧。

    她手中托着一面尚未熄灭的光幕,里面正是明朝诏令的制式记录。

    她抬手指向黄绫上的印记。

    “我刚查过大明典制。”

    “诏书所用,应为皇帝之宝。”

    “你这方印,为何写着传国玺的旧文?”

    徐有贞手腕一僵。

    李丽质又看向诏书开头。

    “还有,诏书起首的程式也不对。”

    “如此大事,只有四个字的‘诏告天下’?”

    “徐大人,你拿一卷私造黄绫,便想让满朝文武认皇帝?”

    四下哗然。

    一名礼部官员快步上前,隔着数步细看印文与行款,脸色当即变了。

    “印制不合。”

    “文式也不合。”

    “此诏……有伪造之嫌!”

    徐有贞的手开始发抖。

    石亨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怒。

    曹吉祥往后缩了半步,额头冷汗直流。

    朱祁镇盯着那卷黄绫,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徐有贞却忽然咬牙上前。

    “诏书可以验!”

    “可国本之危就在眼前!”

    他环视群臣,声音尖利。

    “陛下病重,储位空悬,朝廷总要推一人出来定天下!”

    “太上皇已经回京。”

    “放着正统血脉不迎,难道要让大明再乱一次吗?”

    群臣脸色再度变幻。

    这一问,正戳中所有人的心口。

    于谦沉默片刻,转身望向紧闭的宫门。

    门内,是病重的景泰帝。

    门外,是归京的太上皇。

    而整座京师,都在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