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胡亥带兵逼宫,嬴政亲手开门

作品:《大唐:我只想睡觉,系统逼我改史》

    沙丘行宫外,胡亥已经下令撞门。

    数千中车府卫举着火把,长戟压过宫墙,沉重的撞木一下接一下砸在宫门上。

    “李斯!”

    胡亥站在战车上,强撑着声音里的颤意。

    “父皇已驾崩,遗诏在此!”

    “十八公子奉命继位,谁敢阻拦,便是抗旨谋逆!”

    宫墙上没有回应。

    胡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符,心中越发不安。

    赵高进入寝殿已经许久,里面却没有传出半点消息。

    只要拿到玉玺,再让李斯当众承认遗诏,他就能把这场兵变变成奉诏继位。

    可李斯始终不开门。

    “撞开!”

    胡亥抬剑指向宫门。

    “谁敢退后半步,格杀勿论!”

    前排士卒扛起撞木,刚走出几步,寝殿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停住了动作。

    紧接着,宫门之后响起脚步声。

    一步。

    又一步。

    李斯跪在病榻前,脸色苍白。

    赵高被两名禁卫押在殿角,双手反剪,脸上再没有先前的从容。

    他的亲信已经被方希出手制住,中车府卫失去赵高调度,只能依照胡亥手中的虎符行事。

    嬴政披上玄色帝袍,从榻上起身。

    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呼吸也比平日沉重。

    侍者伸手来扶,被他抬手挡开。

    “宫外是谁?”

    李斯低声回答:“胡亥。”

    嬴政停了一下。

    “他带了多少人?”

    “数千中车府卫。”

    嬴政看向案上的两卷竹简。

    一卷来自赵高,写着赐死扶苏、收押蒙恬的伪诏。

    另一卷由李斯亲笔记录,写明赵高如何伪造诏书,胡亥如何交出虎符,二人又如何谋划夺取帝位。

    “先验印。”

    嬴政说道。

    李斯立即捧起诏书,跪到他面前。

    嬴政亲自查看印痕,随后取出玉玺,在最后一道空白处落下印记。

    “传三份。”

    “咸阳、上郡、关中诸县。”

    “其余郡县,待行宫安定后再发。”

    李斯重重叩首。

    “臣遵旨。”

    嬴政走到宫门前,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他仍然没有停步。

    方希靠在一旁,扫了一眼不断震动的宫门。

    “再撞几下,门就撑不住了。”

    “我出去,让他们安静。”

    “朕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嬴政伸手推开门闩。

    “这是朕的儿子。”

    “朕要亲自问他。”

    宫门缓缓开启。

    撞木悬在半空。

    火光照亮了门后的身影。

    玄色帝袍,十二章纹,苍白却冷峻的面容。

    前排士卒看清那张脸,手里的长戟纷纷垂下。

    有人失声喊道:

    “陛下?”

    整个军阵瞬间陷入死寂。

    战车上的胡亥脸色惨白,长剑从手中滑落。

    “父……父皇?”

    嬴政站在门前,冷冷看着他。

    “下来。”

    胡亥双腿发软,从战车上跌下,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

    “父皇,儿臣也是被赵高蒙骗!”

    “他说您已经殡天,还拿着遗诏逼儿臣继位!”

    “儿臣从未想过伤害父皇!”

    嬴政没有看他。

    他抬手示意禁卫把赵高押到众人面前。

    赵高抬起头,看到嬴政手中的玉玺,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

    “陛下,胡亥早就知情!”

    “虎符是他亲手交给奴婢的,调兵的命令也是他默许的!”

    “他还说,只要扶苏死在上郡,陛下便再无其他继承人!”

    胡亥猛地回头。

    “赵高,你闭嘴!”

    赵高放声大笑。

    “十八公子,到了此刻还想独善其身?”

    “没有你的授意,奴婢凭什么调动中车府卫?”

    嬴政抬起手。

    两名内侍立即展开竹简。

    “念。”

    内侍先读赵高伪造的诏书。

    “长子扶苏,行为不孝,赐剑自裁。”

    “上郡主将蒙恬,辅佐无状,收押问罪。”

    “传位于十八子胡亥。”

    每一句落下,军阵中的迟疑就加重一分。

    嬴政又让人展开第二卷。

    那是李斯亲笔写下的供词,详细记录了赵高与胡亥的谋划。

    虎符、私印、许诺官职,连同如何利用李斯拟定伪诏,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胡亥连辩解都找不到机会。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

    “父皇,儿臣知错了。”

    嬴政终于看向他。

    “抬头。”

    胡亥不敢不从。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撞。

    嬴政没有立刻下令处置他,只让禁卫将伪诏举到军阵前。

    “朕今日站在这里。”

    “这份诏书便是假的。”

    “你们手里的兵器,护的是谁的江山?”

    中车府卫面面相觑。

    几名军官率先放下兵刃,跪地请罪。

    军阵的气势随之崩散。

    就在此刻,北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地面微微震动。

    玄鸟旗从夜色中升起。

    蒙恬率先勒马,举剑喝止身后的骑军。

    “北疆精骑奉长公子之命,前来护驾!”

    数百骑兵停在行宫百步之外,没有越过警戒线。

    扶苏翻身下马,走过散落的兵刃,最终停在宫门前。

    他看着嬴政,久久没有说话。

    嬴政也在看他。

    扶苏鬓角染着风霜,手掌按在剑柄上,显然已经连夜赶路。

    可他没有先问父皇病情,也没有先看跪在地上的胡亥。

    他只是拱手行礼。

    “儿臣扶苏,来迟了。”

    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北疆精骑上。

    “你收到的消息是什么?”

    “有人持伪诏调动中车府卫,行宫危急。儿臣不知父皇生死,只能先带兵南下。”

    “若朕今夜没有打开这扇门呢?”

    扶苏沉默片刻。

    “蒙恬会先控制行宫外的军阵,儿臣再入宫确认圣驾。”

    “若朕今日真的死了?”

    嬴政的声音压过夜风。

    “你手中只有北疆军,咸阳有赵高余党,朝中还有观望之臣。”

    “你凭什么守住这大秦江山?”

    扶苏抬起头,迎上始皇帝的目光。

    “凭军令可以镇一时,凭父皇留下的法度可以镇一年。”

    “想让大秦传下去,儿臣要让天下知道,帝位只奉真正的诏书,军队只听合法的君令。”

    嬴政眼神微动。

    扶苏继续说道:

    “儿臣会先入咸阳,诛赵高党羽,恢复父皇的诏令。”

    “随后清查各地粮道与军籍,减轻关中徭役,整顿郡县。”

    “若天下仍然愿意听大秦号令,儿臣便守住这江山。”

    “若天下已经不愿意……”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胡亥。

    “儿臣便亲自把失去的民心,一寸一寸夺回来。”

    行宫外一片寂静。

    嬴政盯着扶苏,第一次没有从他的回答里听见空泛的仁厚。

    这个被他送往上郡多年的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远处,咸阳方向忽然传来一骑急报。

    斥候翻身下马,跪在军阵前。

    “陛下,咸阳急报!”

    “赵高的党羽已经封锁咸阳宫,正在寻找传国玉玺!”

    嬴政缓缓转身,看向扶苏。

    “很好。”

    “现在,朕给你第一道真正的军令。”

    “带蒙恬回咸阳。”

    “把那些等着朕死的人,全部叫到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