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拆骨入腹

作品:《村女叶小禾》

    叶小禾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茶几站稳了才迈步。

    去厨房把王姐做的饭菜倒进铝饭盒里,盖子扣上,装进袋子。

    然后走到玄关。

    蹲下来,拉开第二个抽屉。

    金链子躺在旧丝巾底下,心形坠子在走廊的灯光里闪了一下,那种闪法很安静,但落在眼睛里格外刺。

    她把链子拿出来,摊在掌心里。

    纯金的重量沉甸甸地压着她的掌纹,坠子那个心形的弧线被灯光勾出一圈柔软的轮廓。

    这是武城给的东西。

    戴着这条链子去见他,回来摘掉藏好,明天白天穿着高领衬衫继续做周荣盛的叶经理。

    她把链子举起来,搭在脖子上,指尖在脑后摸索了两下才扣上那个小小的龙虾扣。

    她对着玄关那面小圆镜看了一眼。

    链子不粗不细,衬着她的脖子,像一道圈,更想一条锁链。

    叶小禾把目光从镜子里收回来,没有再看第二次。

    将近八点的时候,院门外面传来引擎声。

    车没有鸣笛,引擎压着低转速停了下来。

    叶小禾把客厅灯摁灭,只剩玄关那一盏,橘黄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拖在地板上,又长又窄。

    出门,反锁。

    走出远门,她下意识第朝巷口两头各扫了一眼。

    没有人。

    快步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弯身钻进去。

    车内没开灯,仪表盘的绿光映出武城半张脸的轮廓。

    武城靠在座椅里,一条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搁在大腿上,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

    叶小禾的屁股还没挨上坐垫,他的手已经扣上了她的手腕。

    一拽。

    整个人被带过去,肩膀撞上他胸口,鼻尖磕在他锁骨上方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

    他另一只手兜住她后脑勺,五根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掌心按着她的头往自己这边压。

    嘴唇落下来的时候没有试探,直接碾上她的嘴角,偏了一点,又找回来,咬住她下唇往里卷。

    第二个吻砸在她颧骨上,第三个擦过鼻梁,第四个回到嘴唇。

    热的,急的,带着一整个下午没见面攒出来的躁。

    叶小禾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了,手掌撑在他胸口想推开半寸,嘴唇就被他衔住了。

    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顺着脖颈往下,指腹碾过那条金链子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顿。

    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

    叶小禾听见他吞咽的声音,喉结滚动那一下特别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像擦着砂纸划了一道。

    他低下头。

    车外路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那条缝里漏进来半截,正好照在她锁骨上方。

    金色的心形坠子躺在那片皮肤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

    武城盯着那条链子看了两秒,三秒,拇指伸过来碰了碰那颗坠子,指腹在心形的弧线上来回蹭了一圈。

    “戴了。”

    两个字从他嗓子里滚出来的时候是哑的,不是问句,是确认。

    叶小禾没说话,呼吸还没匀过来。

    武城抬起头,在暗处看她的眼神变了。

    叶小禾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着眼,手指攥着他胸前那块布料。

    她今晚有话要说。

    周荣盛要回来了,你该走了。

    但这句话堵在嗓子眼里,被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往回锤。

    她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后,会有什么后果。

    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要找个好时机。

    而且,今晚得说。

    说晚了就来不及了。

    前排老马发动了车,引擎低低地响起来,车子缓缓驶离巷口。

    街灯从窗外一盏一盏掠过去,光影在武城的肩膀上明明暗暗地交替。

    ……

    车停在独栋院外的老榆树底下,引擎熄火的动静在夜里散出一片沉闷的杂音。

    老马没下车,只把车窗降下来一半透气。

    武城推开车门,长腿迈下去,反手就把后座的人拉了出来。

    叶小禾的高跟鞋踩在石板缝里崴了一下,手腕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箍住,硬生生借着力道站直了。

    屋里黑灯瞎火,那股空荡荡的生冷味直往人鼻腔里灌。

    叶小禾借着窗外斜进来的路灯光,摸到玄关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客厅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烟灰缸底干干净净,厨房灶台泛着冷冰冰的不锈钢反光。

    这人一天都没开火。

    她把手里的铝饭盒换到左手,高跟鞋踢掉,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武城没换鞋,皮鞋跟砸在地板上的动静又沉又重,一路跟在她后头。

    “你晚上没做饭。”

    武城靠在厨房门框上,一条长腿曲着。

    “没心情。”

    叶小禾拧开煤气罐的阀门,把铝饭盒里的番茄牛腩倒进炒锅里。

    打火,蓝色的火苗从灶眼底下窜上来,舔着锅底。

    “菜市场那么大,你昨天不是还买了鱼,今天连下楼买个面的心情都没了。”

    武城直起身子,两步跨进厨房。

    皮鞋鞋尖直接顶上她的拖鞋边缘,高大的黑影罩下来,把顶灯的光挡了个结实。

    “你不在,这就只剩个破屋子,像个什么家。”

    这句话砸在滚烫的铁锅沿上,把锅里冒出的热气都压低了三分。

    叶小禾拿锅铲的手指停在半空。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她,里头的东西浓得化不开,全是饿极了的独狼才有的狠劲。

    她刚想把脸偏开,下巴就被两根粗砺的手指捏住了。

    虎口卡着她的颌骨,指腹上的老茧正好压在动脉那块薄皮上。

    血管在指腹底下跳,跳得比平时快了两拍。

    没等她开口,武城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带着烟草味的滚烫呼吸直接撞进她嘴里。

    牙齿磕到嘴唇,粗暴得像要把人拆骨入腹。

    叶小禾的后腰被迫往后弯,抵着灶台边缘的大理石台面。

    那只空着的手被他抓住,直接反剪到身后,死死按在冰凉的台面上。

    胸前的衣服料子被他另一只手攥紧。

    热度隔着布料透进来,烫得那一块皮肤都在发战。

    心形金坠子被挤压在两人的锁骨之间,硌得生疼。

    武城的喘息越来越重。

    嗓子里那种压抑的闷响顺着贴紧的皮肉传过来,带着让人骨头发酥的震颤。

    他的手从衣摆边缘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