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入门03-红艳天医

作品:《白天救人,晚上殓魂》

    “轰隆!”以童识为中心爆发出一圈极强的气浪。

    气浪散去,姬幺和伊布利斯的裤腿缠绕在插入地面的锅铲上,锅铲被半跪在地的面具女握住。

    整个考场只剩他们三人。

    姬幺看见只剩队友立刻躺倒,一动不动。

    面具女拔出锅铲,用袖子擦干净后竟然坐在锅旁边直接开吃了。

    姬幺垂死病中惊坐起,扒住她面具的下开口给她塞了一颗解毒药丸。

    童识和赵闻愉见三人没有争斗的意图,便起身走了过去。

    面具女举起手指比了个三,就接着吃鸡了。

    伊布利斯还没读懂意思时,躺着的姬幺颤颤巍巍的举手比了个二。

    童识摇头,宣布“考试结束”。

    “啊——!”姬幺长舒一口气,“终于能说话了,憋死我了!”

    赵闻愉笑着对伊布利斯说,“既然你的两个伙伴主动退让了,你就是第一名了。恭喜!记得提前想好认哪位师傅,这可是第一名最好的奖励了。”

    伊布利斯刚想问问姬幺是怎么回事,姬幺就退后好几步,“小吴忆,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骚了!离我和我的鸡远点!”

    伊布利斯尴尬地抬起袖子闻了闻,好像是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臊气味,像是狐狸尿液的味道。

    可他现在用的躯体不是狐狸啊?难道灵魂对身体的反作用如此之大吗?也不对,他的灵魂又不是狐狸,而是死神。

    伊布利斯彻底被绕晕了。

    他只得尴尬地站在远处,“姬幺,这位带面具的姑娘是谁?”

    “对啊,姑娘,你是哪位?”姬幺问。

    “你都不知道就敢和她合作吗?”伊布利斯无语。

    “她有我们合欢宗的信物,肯定是自己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咱们合欢宗,比较松散嘛。”姬幺说。

    面具女掏出一块鸡骨头。

    “这是信物?”伊布利斯问。

    “这还是你做的呢?怎么回事,小吴忆,你不会是假的吧?”姬幺警觉地问。

    面具女拉住姬幺,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伊布利斯。

    姬幺担心地问,“小吴忆,你脑子坏了?”

    伊布利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问,“刚刚那个考官最后用的是什么能力?”

    到这时姬幺终于有些师姐的样子了,“那是护体真气,属于防御型能力。”

    “怎么能学?”伊布利斯问。

    “这个不是特意学的,是修为上来之后,顺便掌握的。小吴忆,不是师姐说你,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功方式,再过一万年,你也学不会,咱们宗门估计就严静望师姐和陈桃桃师兄可能学会。”姬幺说。

    一生勤奋好学的伊布利斯不得不替吴忆背下了“好吃懒做,轻浮散漫”的恶名,后槽牙都快被伊布利斯咬碎了。

    姬幺回头刚想吃炖鸡,就发现面具女用蘑菇摆出了三个字,“你也是。”

    “嗨!”姬幺抢走了面具女的碗,“你吃着我的鸡,怎么帮她说话,你别吃了!”

    面具女丢下锅铲,摸摸肚子,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气得姬幺怒锤伊布利斯一拳,虽然以她有限的功力来说,等于没锤。

    “她惹你生气,为什么打我?”伊布利斯问。

    “她带我们躺赢了,不能打她。”姬幺说。

    “这和打我有什么关系?”伊布利斯不解。

    “我气没处散,打你消气。”姬幺说。

    恍惚间,伊布利斯察觉面具女在偷笑,可当他盯着面具看时,她又恢复了高冷的状态。

    他总觉得面具女有一种他形容不上来但又非常熟悉的气质。

    “你们打算选哪位老师?”姬幺问。

    “有哪些老师?”伊布利斯问。

    “你都不知道有哪些老师就来考试了?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小吴忆。不过也是,你都这把年纪了,记忆力差些,可以理解。”

    “我很老吗?”伊布利斯问。

    “还行吧,也就六十来岁?不对啊,你在这里考我呢?”伊布利斯喜提一记头锤。

    “看你这个白痴样,还是师姐我替你科普一下司天台目前的情况吧,”姬幺边说边写,“司天台流派众多,目前有天师指导的派别只有九个,分别是:天厨、天德、天医、挂剑、孤鸾、红艳、勾绞、空亡和吊客。”

    “没有天师指导的,是失传了吗?”伊布利斯问。

    “非也,”姬幺说,“有的门派,指导意义不大,全靠自己领悟;有的门派,比如天官、擎天、太极等,这些门派的人出师率极高;还有些门派,留存率很低。”

    “什么叫留存率低?”伊布利斯追问。

    “学了容易死。”姬幺答。

    “那为什么要学?”伊布利斯不解。

    “我也想知道啊,你要是选到这种课程,务必和我讲讲心得。”姬幺说。

    “我脑子没坏。”伊布利斯说。

    姬幺看吴忆真的不懂,就大发慈悲地又给她讲了讲,“并不是你想选哪个,就能学哪个的,你的个人意愿,只是分配的考虑因素之一。”

    “既然如此,名次还有什么意义?”伊布利斯又问。

    “名次代表挑选先后顺序,每年每个门派最多招一个新天师,助理倒是无所谓数量。打个比方,我和某个人都想选天厨门派,并且也都被天厨门派认可,但我的名次靠前,最后就优先录取我。好了,我已经说了我要选天厨了,你们不可以和我抢了哦!你要选什么呢?小吴忆。”

    “你为什么比我还急?”伊布利斯问。

    “我得确认你们的志愿和我是否冲突,这样便于调整和做备案。”姬幺说。

    伊布利斯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虽然他能用汉语沟通,但这些汉字组合在一起他却看不懂了。他纠结了一会儿问,“有推荐吗?”

    “啧。”姬幺发出不满的声音,转头看面具女,“你想选哪个?”

    吴忆在孤鸾和吊客下画了叉。

    “你用的是排除法啊,也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姬幺问。

    吴忆写下“甄宵”。

    “我叫姬幺,她叫吴忆。”姬幺说。

    “小吴忆,你要是实在选不出来,可以听天由命。”姬幺说。

    “怎么算听天由命?”伊布利斯问。

    “直接让天师来选你。”

    晚间,伊布利斯决定好好洗一个澡。

    他坐在澡盆里,仔细地嗅,确认身上没有异味后,才放心。

    泡澡的确是件缓解疲乏的好办法,操劳一天的伊布利斯在浴盆里睡着了,直到窗外的动静惊醒了他。

    他翻窗来到院子里,院里静悄悄的,最大的声音是刚

    洗完的衣服的滴水声。

    第二天一早,伊布利斯来到司天台门口等待。

    录取名单分为两榜。上榜为天师录取名单,只有九个人。下榜为助理录取名单,有一百多人。

    “每个天师需要这么多助理吗?”伊布利斯问。

    “下榜的人不一定都愿意当助理,你可以理解为名单上的人过了笔试,现在是面试。”姬幺解释道。

    进门后,两榜人分道扬镳。上榜的人向下走,下榜的人向上走。

    地下室由一个个独立的小屋子组成,有些上着锁,有些没有,门口挂着标识写着门派名字。

    伊布利斯作为第一名站在最前面,引导他们的人正是算命老头李无风。

    “你站到你想去的门派门口,门开了,就代表门派愿意接收你。不要骑驴找马,这样可能每个门派都不愿意录取你,除非你在每个门口都站一次。”李无风说。

    伊布利斯挨个试过去,最后只有两个门派为他打开了大门,分别是“红艳”和“天医”。

    李天风提醒道,“你可以在他们两个中选一个。”

    “他们各自擅长的是什么?”伊布利斯问。

    无人应答。

    “红艳”是第一个为他开门的,既然如此,就它吧。伊布利斯迈出脚步,这时吴忆上前一步。

    “还没到你。”李无风阻拦她。

    伊布利斯停住脚步回头,发现面具女指着“天医”的门。

    “你原来是合欢宗的吧?”红艳的门里传来一道女声。女人的声音婉转醉人,明明还未见面,伊布利斯就感觉自己的脚步软了,“你来我这里,也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伊布利斯果断走进了“天医”的门。

    接下来轮到姬幺。

    她信心满满地走向“天厨”,还未走到,门就开了。

    到吴忆了。

    她在除了“孤鸾”和“吊客”的门外都站了一遍,所有的门都打开了。

    李无风捋了捋胡子,眯起眼睛观察她。

    正当所有的人都伸长脖子看她选哪个门派时,她走过所有的门,选了一间没有标牌的门。

    在她站定的瞬间,门开了,门口的标牌浮现出“太极”两字。

    “这是新门派吗?”后面的弟子问。

    “不知道啊。”

    “贾任毅曾经也是这个门派的天师。”李无风掐着胡子,分出三缕,手指在胡须上弹拨几次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答案。

    “各位弟子,门派分配已完成。午饭后是新人欢迎会,明日开始各位将跟随对应天师进修司天台的事务。饭堂在一楼,各位自便。”李无风说完就消失了。

    “这老头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这是分身术,真身藏起来了。”

    “原来如此,他的真身会在哪呢?”

    弟子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吴忆姗姗来迟地从门后走出来,再往下三层就是李无风管理的书库。

    关好门后,带着防毒面具的吴忆现场做起实验,从瓶瓶罐罐里释放出的绿色气体很快让墙壁上出现了些许不平常的波纹。

    “哪来的小祖宗?如此阴损的招数不许再用了!”地面上打开一道暗门,下方是禁书库。

    吴忆敲门三声后,门打开了。

    李无风弯腰行礼,“恭迎贾院长回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