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车队失散,石印留踪

作品:《序列公路: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周茹梦的力量随身躯溃散。

    半空之中,所有水球瞬间失去支撑。

    “嘭,嘭,嘭……”

    困住道长的水牢、禁锢怪物战车的水球。

    接连炸裂,水花四溅。

    沉重的怪物战车从高空轰然坠地。

    车身震起大片水花,引擎依旧在咆哮,未曾熄火。

    道长踉跄落地。

    剧烈咳嗽,终于得以喘息。

    抱着龟壳的队长见状,仰天长笑,声音里满是疯癫后的狂喜。

    “来了,龟壳说的生机,终于来了。”

    生死一线,无人耽搁。

    陈凯独臂一撑。

    翻身跃入怪物战车副驾驶座,周丽早已就位,油门狂踩。

    “走!”

    战车轰鸣。

    一马当先。

    冲破停车场的废墟与尸骸,朝着莲花岛岸边疾驰而去。

    队长抱着他的大龟壳,扶着道长。

    快步钻入王叔驾驶的皮卡后座,皮卡紧随其后,车轮飞转。

    黄色校车引擎怒吼,紧紧跟上。

    房车启动最慢,可还上紧咬不放。

    娜娜耗尽气力。

    却依旧咬牙催动最后一丝序列之力。

    长剑化作飞剑。

    双足踏剑,腾空而起,落在黄色校车的车顶之上。

    怪物战车沿着湖面大片荷叶。

    飞速掠逃。

    为车队开路。

    莲花岛,终于可以逃离。

    可濒死之敌,怎会甘心。

    湖水中,周茹梦涣散的水流身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怨毒的嘶吼。

    她倾尽残躯最后一缕本源,猛地一拍湖面。

    “我要你们,全都留下。”

    轰隆……

    湖水倒卷,巨浪再起。

    比先前更狂躁的水浪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狠狠拍向正在逃窜的车队。

    巨浪冲击之下。

    地面泥水翻涌,路面彻底失控。

    四辆车瞬间被冲得偏离方向。

    怪物战车被浪头一掀,猛地拐向左侧荒野。

    皮卡被水流推着撞向碎石滩,朝右侧疾冲。

    黄色校车和房车则被巨浪拍中车尾,打着旋儿,冲向后方小路。

    刚刚凝聚的队形,瞬间崩散。

    四辆车,被水流硬生生冲开,朝着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仓皇逃窜。

    身后。

    湖水咆哮。

    周茹梦的身影在浪中渐渐消融,只余满腔不甘。

    前方,道路破碎,车队离散。

    巨浪拍地。

    泥水横飞,怪物战车在颠簸中疯狂疾驰。

    周丽死死握住方向盘。

    眼神焦急。

    不断瞟向后视镜中被冲散的皮卡与校车、房车。

    “咱们要掉头去找队长。”

    她猛打方向盘。

    战车险些侧翻。

    可身后潮水还在疯狂追涌。

    路面湿滑不堪,一旦停顿,立刻会被水流吞没。

    “不行,现在回头就是送死。”

    陈凯厉声喝止。

    周丽踩死油门,顺着地势继续向前冲。

    陈凯不再多言。

    独臂迅速推开车窗。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鹅卵石。

    石块表面刻着金色纹路。

    那是队长专属的序列印记。

    从决定逃离莲花岛的那一刻起,队长便料到了失散的可能。

    末日之中。

    车队一旦分散,便是九死一生。

    于是,他提前动用序列力量,对这些鹅卵石进行了标记。

    出发前,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包。

    失散时留痕。

    这是队长疯癫外表下,最清醒的布局。

    陈凯抬手,将鹅卵石一颗接一颗,精准撒在战车经过的路上。

    石块落地。

    无声无息。

    却留下了只有队长才能感知到的序列气息。

    一枚、两枚、三枚……

    一路延伸,贯穿泥水与荒野。

    “队长能看到这些印记。”

    陈凯声音平静。

    “只要我们不停,他一定能找到我们。”

    周丽没有回头,却重重点头,油门踩得更深。

    怪物战车冲破水雾,在荒野上划出一道坚定的轨迹。

    鹅卵石沿路散落,如同黑暗中的星火。

    车队散了。

    可那条由印记铺就的重逢之路。

    刚刚开始。

    血月缓缓爬上天际。

    暗红的光洒在荒芜的大地上。

    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死寂而压抑的色彩。

    周丽踩着油门。

    一路疯狂疾驰。

    直到陈凯将最后一枚标记鹅卵石扔完,直到身后的水势彻底消失。

    直到莲花岛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怪物战车停在一条荒凉破败的公路旁。

    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倒伏的荒草、断裂的护栏、远处模糊而扭曲的黑影。

    这里是没有拓路者的真实荒野。

    末日最原本、最恐怖的样子。

    “要不就在车里过夜吧。”

    周丽声音发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陈凯点头,眼神凝重。

    “不能下车,轮流睡。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下车,等于送死。

    两人都清楚这一点。血月之下,荒野真正露出了獠牙。

    风不是风。

    是带着诡异气息的呜咽。

    刮过车窗。

    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嘶嘶声,像是无数只耳朵贴在玻璃上偷听。

    远处的黑暗里。

    不断有影子蠕动。

    有的高大,有的细长,有的贴着地面滑行,有的在半空无声漂浮。

    它们不靠近。

    却始终徘徊,像一群耐心的猎手,等待任何一丝破绽。

    草丛中传来细碎的爬行声。

    不是野兽。

    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密集而规律的摩擦声。仿佛无数诡异肢体正在靠近。

    偶尔,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天空的血月越升越高。

    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低。

    而是直透骨髓的诡异寒意,让人浑身发僵,心跳发缓。

    公路两旁的枯树扭曲变形。

    枝桠像人手一样朝着车道抓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没有青铜手臂,没有系统,没有队友。

    陈凯靠在副驾驶座上。

    握着吸血柴刀,独臂紧绷,一眼不眨地盯着窗外的黑暗。

    他经历过背叛、战斗、诡境、死战。

    但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

    没有拓路者车队庇护的荒野,到底有多恐怖。

    这里没有规则。

    没有道理,没有公平。

    只有无尽的黑暗、潜伏的诡异、伺机而动的恶念。

    下车一步,就是永别。

    出声一声,就会被盯上。

    呼吸重一点,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周丽缩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根本睡不踏实。

    战车的铁皮,成了两人唯一的屏障。

    血月高悬,四野无声。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这辆亮着微弱灯光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