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吸纳新人,车队规矩

作品:《序列公路: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沙漠正午的太阳近乎垂直砸下来。

    地表温度早已突破常人能承受的极限,空气被烤得扭曲浮动。

    连远处的沙丘都显得虚浮晃荡。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远处沙丘的棱线上,缓缓出现了十几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是十几个幸存者。

    男男女女,年轻人居多。

    他们的鞋子早被滚烫的沙石磨得稀烂。

    鞋底开裂、鞋面脱落。

    有的人干脆赤着脚,脚掌被烫得通红起泡,血泡磨破后黏着沙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嘴唇干裂得翻起一层层惨白的死皮。

    嘴角渗着暗红的血痂。

    整张脸被烈日暴晒得大面积爆皮,黑红粗糙,沙尘糊在脸上,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他们身上除了破烂不堪、沾满尘土的衣物,几乎身无长物。

    没有水囊,没有干粮,没有武器。

    连一根像样的木棍都找不到。

    可就是这样一群濒临崩溃的人,在绝境之中,硬生生爆发出了令人心惊的韧性。

    他们没有倒下,没有瘫软。

    没有互相推诿拖累。

    只是凭着一股不想死、不能死的执念,一步一步,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

    追上了这支在荒漠中艰难前行的车队。

    车队里的人纷纷抬眼望去,眼神复杂。

    有人漠然,有人麻木,有人微微动容,却没人主动上前。

    队长站在领头那辆重型卡车的车头旁,身形挺拔,面色沉静。

    他看着那十几人一步步挪近。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半句虚情假意的安慰。

    他曾许下承诺。

    只要他们能跟上,青铜车队便不会丢下他们。末世之中。

    人心易变,承诺轻贱。

    可他既然说了,便会做到。

    “开门。”

    队长一声低喝。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的队员立刻上前,将重型卡车宽大的后车厢挡板缓缓放下。

    车厢内拥挤、闷热、昏暗。

    弥漫着机油、汗臭、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

    可对于这群快要渴死、累死、晒死的幸存者而言。

    这里就是绝境之中唯一的避风港。

    十几个人几乎是瘫软着爬进车厢,有人刚一碰到车厢底板便直接昏了过去。

    有人靠着冰冷的铁皮大口喘息,眼泪混着沙尘无声滑落。

    他们不敢哭出声,不敢抱怨。

    甚至不敢大口喝水。

    只是死死攥着身边能抓住的一切,生怕下一秒就被再次丢进无边无际的黄沙里。

    队长抬手示意队员清点人数。

    片刻后,王宝帅的汇报声低沉传来。

    “队长,加上新来的,车队一共三十九人。”

    三十九人。

    这个数字,在空旷死寂的沙漠里,显得渺小又沉重。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多一份消耗。

    可也多一份力量。

    多一份在末日里互相支撑的希望。

    王宝帅自始至终站在一侧,面色冷硬,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车队里管后勤、管规矩、管生死的人,心狠、手稳、不讲情面。

    他亲眼看着那十几个幸存者爬进车厢。

    看着他们虚弱不堪、奄奄一息,却没有半分怜悯。

    在他眼里。

    车队不是慈善地。

    不是收容所,想要活下去。

    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等那些人稍微缓过劲,王宝帅便大步走到车厢边,声音粗粝、冰冷、毫不留情。

    “都起来,别躺着。”

    车厢里一片寂静,有人虚弱地抬眼,眼神里满是疲惫、茫然,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他们真的快要累死了。

    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管你们有多累,有多饿,有多渴。”

    王宝帅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进了青铜车队,就得守车队的规矩。

    之前埋在沙里的马肉,现在要挖出来风干,人手不够,你们既然留下,就得干活。”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不想干,现在就下车。沙漠大得很,没人会拦着你们去死。”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敢反抗。

    那十几个幸存者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绝望,可更多的是求生的执念。

    他们咬着牙。

    撑着发软发颤的四肢,一个个艰难地从车厢里爬出来。

    脚步虚浮,身体摇晃。

    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可没有人停下,没有人退缩。

    在生死面前。

    累不算苦,痛不算伤,只要能活着,再难的活,他们都能扛。

    王宝帅不再多言。

    转身指向不远处一片微微凹陷的沙地。

    那里正是之前他下令宰杀御兽师遗留的马匹,将新鲜马肉深埋利用白日高温脱水的地方。

    队员们拿起工兵铲。

    新来的幸存者也咬牙接过简陋的工具,一起动手刨沙。

    滚烫的沙子簌簌落下。

    坑底很快露出一块块被沙土半埋的马肉。

    经过一上午烈日高温的烘制。马肉表面已经脱水收紧。

    血水渗入沙中,肉质紧实,不再容易腐坏变质。

    众人合力将马肉一块块搬出来。

    按照王宝帅的吩咐,用粗麻绳穿过肉块,一串串悬挂在重型卡车的车厢外侧。

    风一吹,肉干微微晃动。

    淡淡的血腥味与肉腥味在燥热的空气里散开,与沙尘、汗味混在一起。

    构成了末日最真实的气息。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铲子刨沙的声响、绳索摩擦的声响、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新来的幸存者们累得眼前发黑。

    双腿打颤。

    却依旧死死坚持着。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留在车队的投名状,是他们活下去的资格。

    等最后一串马肉挂好,沙土重新填平,所有工具归位,车队再次恢复了秩序。

    三十九人,整整齐齐,或站或靠,或疲惫或沉默,分布在车队周围。

    有人身上带伤,有人眼神麻木,有人依旧惊魂未定,可所有人都明白。

    从这一刻起,同路同行。

    队长走到车队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低沉、稳定、有力,穿透风沙,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上车,检查车辆,关好车厢。”

    “干粮、水、肉干,全部清点到位。”

    队长顿了半秒,目光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黄沙,语气斩钉截铁。

    “青铜车队。”

    “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