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掩埋尸体,诡异梦境

作品:《序列公路: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晨光刺破希望之城灰蒙蒙的天幕时。

    陈凯还躺在小院那把旧摇椅上睡得沉。

    连日斩杀雪女、信仰暴涨、又刚兑换了困敌阵盘。

    精神与肉体都绷到了极致。

    一放松下来,倦意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青铜手臂安静贴在小臂,纹路黯淡,正处于缓慢苏醒的蛰伏期。

    阳光落在脸上。

    暖洋洋的。

    竟有几分末世里难得的安宁。

    队长这几天神秘兮兮的,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周丽跟老周忙着维修车辆。

    有时也接维修的活,换点物资。

    娜娜和小妹则是切磋剑术。

    不知过了多久。

    院外突然炸开一阵嘈杂喧闹。

    吆喝声、拖拽声、木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混在一起。

    还有人粗声粗气地喊着方位、划地界。

    原本清静的巷子瞬间变得拥挤混乱,尘土飞扬,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压抑感。

    顺着门缝钻进小院。

    娜娜脚步轻捷,推门而入。

    脸色如常。

    “陈凯,出事了。”

    陈凯缓缓睁开眼,眸中还带着睡意未散的混沌。

    “怎么?”

    “城主府下了死命令。”

    娜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前段时间水源被投毒,死的人太多,尸体堆积在外城区快烂了,怕爆发瘟疫,下令就地掩埋。”

    “埋在哪?”

    “内城与外城的缓冲区。”

    娜娜抬眼,看向院门外的开阔地。

    “……包括咱们院子正门前这片空地,都被划成了埋尸区。”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与土腥气。

    他眉峰微挑,却没太在意。

    末世里人命如草芥,埋尸防瘟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闯进院子捣乱。

    不耽误他养豆苗、等青铜手臂复苏,埋多少尸体都与他无关。

    “随他们。”

    陈凯重新闭上眼,往摇椅上一靠,声音平淡。

    “别出门,关好门。我继续静养,等手臂醒,等禁足解。”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青铜手臂沉睡、信仰刚稳定、困敌阵盘还没摸熟。

    任何多余的麻烦,他都不想沾。

    娜娜点点头,不再多言。

    默默去照看翠绿喜人、已经抽出嫩茎的豆苗。

    阳光瓶柔和的光芒洒下。

    豆苗叶片舒展。

    生机盎然。

    与院外埋尸区的死寂压抑形成刺目的对比。

    一整天,院外铁锹挖土声、低声交谈声、尸体拖拽声不绝于耳。

    尘土时不时飘进院子。

    空气里那股腐臭越来越浓。

    陈凯始终闭目养神,心神沉入体内,一遍遍温养玉化心脏。

    引导暴涨的信仰之力冲刷经脉。

    青铜手臂偶尔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光。

    像是在沉睡中呼吸。

    他刻意忽略外界一切,彻底躺平。

    仿佛只要他不看不听,那些肮脏、危险、阴谋,就都与他无关。

    可有些东西,越是躲避,越是缠上心头。

    深夜。

    万籁俱寂。

    院外埋尸区只剩下风吹过新土的呜咽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轻响。

    陈凯不知不觉睡熟。

    然后。

    他坠入了一个清晰到恐怖的诡异梦境。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他动弹不得。

    像是被钉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

    五根漆黑如墨、带着腥气的粗绳,突然从黑暗里暴射而出。

    两根捆住手腕,

    两根捆住脚踝,

    最后一根,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绳子瞬间绷紧!

    “……”

    陈凯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肢与脖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骨头像是要被生生扯断,肌肉崩裂,血管炸开。

    五向拉扯,分尸之刑。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勒破、每一根筋被拉断、关节脱臼的脆响。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冷漠、怨毒、快意,看着他被一点点撕碎。

    头颅欲裂,四肢剧痛,窒息感直冲脑海。

    死亡近在咫尺。

    “啊……”

    陈凯猛地从摇椅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

    夜风吹过小院。

    带着院外埋尸区的阴冷腐臭。

    阳光瓶早已光芒黯淡,豆苗在黑暗中轻轻晃动,像一双双注视他的眼睛。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脖子。

    刺痛。

    真切无比的刺痛,仿佛绳子还勒在上面。

    他再去摸手腕、脚踝。

    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隐隐刺痛,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不是梦伤残留。

    是真实的痛感。

    陈凯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活过末世最惨烈的厮杀,斩过三阶雪女,硬抗诡异幻境,从不知梦会痛得如此真实。

    这不是普通噩梦。

    是预兆。

    是警示。

    甚至……是某种诡异或敌人,已经对他降下的死亡诅咒。陈凯掌心的刺痛还未散去。

    院外夜风卷着埋尸区的土腥气灌进来,冷得人骨头缝发颤。

    吱呀……吱呀……

    接连几声轻响。

    原本紧闭的几间房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娜娜提着那柄长剑快步走出。

    白衣上还带着睡痕。

    可脸色却白得像纸,一贯冷冽的眼神里少见地浮着慌乱。

    紧随其后的周丽拢了拢外套,指尖微微发抖,脚步虚浮,显然也是刚从极度恐惧中挣脱。

    小妹脸色惨白如纸,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就连一向沉稳的老田和年纪尚小的孙倩倩。

    也脸色发青地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深入骨髓的恐惧。

    几人没有约定,却像是被同一只无形之手牵引。

    不约而同地朝着陈凯围拢过来。

    小院中央的阳光瓶早已黯淡下去。

    只有一点微弱余光。

    把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

    映在墙上,像一群即将被拖入地狱的剪影。

    “陈凯……”小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做了个梦……好真实的梦……”

    陈凯抬眼扫过众人,心头猛地一沉。

    不用问,他已经猜到了大半。

    “我先说。”

    娜娜按住剑柄,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我梦见自己被一根染血钢鞭从腰腹位置生生抽成两截,剧痛无比,直到断气前都能感觉到筋骨撕裂的痛感。”

    她顿了顿。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腹,脸色更难看。

    “现在这里还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