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劫运来袭!黑蛟离去!

作品:《凡尘入圣,清算万古!

    “萧管家。”

    “你到底怎么了?”

    哪怕天色昏暗,萧管家的异常也被萧羽看得清清楚楚。

    “……”

    萧管家没回应,抬眸看着他,那双向来淡漠如渊的眸子里,隐隐带着几分复杂和犹豫。

    感应劫心。

    找到劫心。

    然后,除掉劫心。

    劫心不在,第九劫自然没了落处,连落处都没了,对他的威胁,自然也就微乎其微了。

    这。

    便是叶寒江告诉他的,渡过第九劫最简单,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念头转过中。

    他心下微微一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萧羽的胳膊。

    “我去之后,少爷当勤勉修行,不可懈怠,遇事莫要强出头,以保存自身安危为主,更要谨守底线,不可一味追逐利益……”

    他絮絮叨叨。

    颇有了几分刚刚温良的风采,听得萧羽一脸无语,也有些奇怪。

    印象中。

    萧管家行事向来干脆利落,说话更是惜字如金,怎么今天啰嗦起来了?

    更重要的。

    “萧管家,这些话你才说过不久吧?我记着呢!”

    他犹记得。

    月余之前,萧管家回神洲的时候,早告诫过他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

    萧管家没立即回应,目光一转,落在了极远处,看着那最后一丝被夜幕吞噬的天光,眼中多了几分不确定。

    幽暗漫漫。

    前路之上,自是充满了未知。

    “我要出趟远门。”

    远门?

    萧羽一怔,“去哪啊?”

    除了这次考圣院,二人打赌之外,自小到大,萧管家几乎从未离开他身边超过一日……更别提外出了。

    “别问了。”

    萧管家却不回答,只是轻声道:“只需谨记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即可。”

    也不知为何。

    萧羽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多久回来?”

    “短则,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还叫短?

    萧羽顿时有点着急了。

    “那,长呢?”

    “……”

    萧管家没回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自然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逆鳞,他脑海中想着叶寒江的种种告诫,缓缓将其交回了萧羽手中。

    也等于。

    又将自己的劫心交了出去。

    下意识接过鳞片。

    掌心忽而传来阵阵异样的灼烧感,烫得萧羽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过去。

    不知为何。

    这枚从他有记忆起,便一直被他带在身上,平日里没有任何异样的鳞片,此刻却隐隐绽放着微光,那微光之中,更是有一股奇异的韵动。

    就好像。

    突然有了生命一样。

    对此。

    萧管家并无任何意外。

    他按照叶寒江的指点,学到了那感悟劫心所在的法门,如今明悟劫心所在,那劫心自会生出映照反馈。

    这也意味着。

    从这一刻起,他便已经开始应劫,也无法像以往一样,拖延时间了。

    似是第九劫本就无解。

    又似是他拖了太久的关系。

    劫心映照下。

    他只觉得一股茫茫无形劫运悄然笼罩而来,乱了他的道法,乱了他的心意,更……隐隐让他有种注定命丧于第九劫,无可躲避的预感。

    “萧管家?”

    “萧管家!”

    耳边突然传来萧羽急切的呼唤,让他从那一瞬间的茫然中清醒了过来。

    “我得,走了。”

    注视着天际。

    他只觉得身上的劫运越来越浓郁,便再没了耽搁下去的念头。

    “此乃我本命之物。”

    “亦是少爷最后的依仗。”

    目光一落,他又是看向了那片黑鳞,最后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若非遇到了真正的绝境,少爷万不可轻易动用……”

    用了。

    我必万劫不复。

    语气一顿,他终究没说出这句话。

    萧羽心里猛地一沉!

    倒不是因为对方的话,而是对方的表现……自小到大,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萧管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萧管好似没听到一样,最后看了一眼他,只是眼中映出的身影,竟是一名少年形象!

    身穿粗麻衣。

    气质有些潦草。

    相貌隐约和萧羽有三四分的相似,一双眼睛格外的澄澈明亮。

    ‘阿羽,我走了。’

    微微一叹,他心下涌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与那少年告了个别,一步一步,登天而去。

    身形渐远。

    那劫运笼罩的感觉,也隐约淡化了几分。

    而这。

    也是叶寒江给他的第二种办法。

    若斩不断劫心。

    那便远离劫心,离得越远,和劫心的感应越弱。

    直至最后。

    待这一缕感应似有似无的时候,再辅之以秘法,将这联系彻底斩断,便有一成的把握过得了这第九次化龙劫。

    除去劫心。

    是正统的渡劫之法。

    斩去感应。

    是不得已的避劫之法。

    一字之差。

    前者有九成把握,后者只有一成。

    “圣院已亡,北溟将倾,少爷可于两日后回返神洲。”

    “届时。”

    “自有人护你周全。”

    眼睁睁看着萧管家的背影一点一滴消失在视线中,萧羽听着对方最后的嘱咐,神情茫然,心里堵得厉害。

    ……

    “所以。”

    “圣院,已经没了?”

    此时此刻。

    立身在夜色中,丙三看着眼前的一片焦土废墟,实在无法将之和先前犹如福地洞天般的圣院联系在一起。

    “你不是看见了?”

    大虎翻了个白眼,一口气解释了许多,只觉得口舌发干。

    “灵脉毁了!”

    “地脉也毁了!”

    “这地方,便是有个万八千年的,也恢复不过来了!”

    夜幕降临。

    那圣院大阵带来的光潮早已消退。

    根底被毁。

    不只是圣院,连这条超级山脉之中,灵气的浓度都骤降了数十倍,不能说成为了绝地,只能说连野修都嫌弃的那种。

    “毁了就毁了。”

    “留着也是个毒疮……说不定老子哪天不高兴,直接就给他灭了!”

    相比于大虎。

    曾经亲手覆灭一座最高学府的丙三,对圣院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和归属,只是有些可惜老院长。

    “那老头儿……太执拗了啊!”

    “谁说不是呢?”

    想到老院长的特殊照顾,大虎也有点感叹唏嘘,“没事儿跟自己较劲,跟血阳界较劲,不是嫌命长么……”

    听到血阳界三个字。

    丙三心里一动,看着他,目光忽而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对了。”

    “刚刚那个沈南山,似乎叫你……三叔?”

    咯噔一声!

    大虎心里一跳,忙解释道:“错了错了,你听错了……”

    话语声戛然一止!

    他脑门子上陡然间冒出了一层细汗!

    不知何时。

    那柄血红一片的七级浮屠刀又出现在了丙三手里,刀锋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大有直接砍了他,再造一级浮屠的趋势!

    “我是该叫你血影邪尊好呢,还是……厉千秋,厉前辈好呢?”

    看着大虎。

    丙三似笑非笑,得知了沈天河身份的他,自然也知道,对方口中的三叔……是什么人!

    血阳三尊之一!

    血影邪尊,厉千秋!

    “我,大虎啊!”

    大虎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咱们之前见过的啊……”

    轰的一声!

    正强行解释中,一道身影陡然间遁空而至,重重落下了身形!

    赫然!

    便是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顾尘!

    “你们干什么呢?”

    不明就里的顾尘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一脑子雾水。

    “顾尘助我!!!”

    一瞬间,大虎便像是看到了救星,直接跳在了他身后。

    “开个玩笑。”

    “不要介意。”

    丙三似乎并没有当场干掉大虎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血刀,复又打量了顾尘几眼。

    “啧啧。”

    “这才多久不见,你小子,进境倒是快!”

    顾尘一脸无语。

    你还好意思说?别院成立多久了?你就刚开始露了一面,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这个院长就是个摆设?

    腹诽归腹诽。

    他倒也没有追着丙三不放,仔细看了几眼圣院的情况,心中微沉。

    哪怕早就知道了结果。

    可看着眼前的焦土和疮痍,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身旁。

    大虎只得絮絮叨叨,又跟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老院长呢?”

    顾尘听着听着,突然问了一句。

    “他,死了。”

    没等大虎开口,又是一道身影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满身是血。

    腰背佝偻。

    发丝枯白无光,活脱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丁四!

    “你怎么这副鬼德性?”

    丙三瞥了他一眼,顿时嘬起了牙花子。

    以他的眼力。

    自然看得出来。

    先前那一战,丁四几乎将自己的寿元燃烧了个干净。

    “你还有脸说?”

    “你来这里多久了?除了刚开始露了个脸,之后呢?你这个院长跟摆设有什么区别?”

    丁四半点不给他面子,直接一顿数落,将顾尘的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意外。”

    “都说意外。”

    丙三摸了摸鼻子,似有些尴尬心虚,毕竟他这个甩手掌柜甩得……确实有点过分了。

    “丁教习。”

    反倒是顾尘,声音有些低沉,“老院长他真的……”

    丁四正要骂几句。

    可,似隐隐想到了什么,破天荒没说什么刻薄的话。

    三言两语。

    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老老院长弥留之际,还在想着老院长给自己准备了特别的奖励,顾尘心头的伤感怅然更浓郁了几分。

    悄无声息间。

    他弯腰弓身,对着老院长逝去的防线深深一拜,算是一份迟来的送行。

    “不用这样。”

    大虎站在他身边轻叹道:“从某方面来说……他的死,也算是解脱了。”

    顾尘没说话,老院长的结局让他想到了叶寒江……更是一个他这辈子都没法再见到的人。

    哪怕!

    他能活过千年万年!

    可终究等不到这些人的来世了。

    “拿着!”

    不远处,丁四面无表情地从老院长坐化之地收回了目光,随手将一枚储物戒扔给了对方。

    然后。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老院长的最后的交代说了一遍……说得很细致。

    “这不是难为人么?”

    丙三拿着那枚总院长符令,无语道:“我这一生,逍遥里来,逍遥里去,无挂无碍,想拿一个区区总院长的名头拴住我……过于看轻我了!”

    “你爱当不当!”

    丁四一脸的不耐烦,“废个什么话!”

    “注意你的语气!”

    丙三一瞪眼,顿时举着那枚符令威胁道:“小小教习,胆大包天……谁允许你这么跟总院长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