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非正常夜校》 整个二楼只有走廊亮着灯,书房也没人。
白简看了下手机,凌晨两点半。这个点程星痕会去哪里呢?
脚步放轻,白简到了一楼,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会从电视里钻出来的灵怪,没有钻人床底的老古董。
那个一起闯祸的黄鼠狼也跑不见了。
肖咪咪安静的窝在沙发上,抖了抖耳朵,白简的动静吵醒了他,但他懒洋洋的不想搭理,假装还在睡。
白简往画室那边走过去,推开了灵怪眼中的禁地,也没发现程星痕。关门的刹那听见了一丝细微的响动,像是玻璃瓶子碰撞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找到了饭厅,厨房亮着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程星痕背对着饭厅,站在料理台前,一只黄酒瓶倒在台面上,手上拿着另一瓶往嘴里送,只是遗憾瓶子空了,倒不出一滴。她有些气愤的丢下瓶子,又蹲着在橱柜里翻找起来。
动作很轻,但翻找地很快,这个橱柜没有,马上就换下一个。白简注意到,饭厅酒柜的位置,已经被打开,两扇玻璃门一开一关,开的那面折射出白炽灯的光影。
白简先是走到酒柜前,酒柜里是空的。他将柜子关好。然后走到程星痕身后:“你在找什么?”
程星痕明显被吓了一跳,蹲在地上惊恐地回头。看到白简松了口气,站起来后将台面上两个空黄酒瓶丢进了垃圾桶。
白简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看着那两个瓶子,轻声问她:“找酒喝?”
馋成什么样才能将厨房做菜的黄酒找出来都喝了?平常也没见到程星痕有喝酒的习惯啊。
白简心有疑惑,担心她喝了酒站不稳,上前扶住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这个?现在还好吗,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泡一杯蜂蜜水?”
程星痕推开他,抬起眼不屑道:“才这么点度数的黄酒,我能有什么事?还有啊,什么叫就为了这个?你知道酒有多好吗,你就在这瞎叭叭?”
她伸手一根食指,指着白简的鼻子,瞪着眼睛,严词警告他:“别告诉别人啊,不然我抽死你。”
她身姿板正,威胁了白简后,就走出厨房,真是走得一条好直线。要是没有突然撞上椅子腿,白简真要信了她没什么事了。
大步迈过去,白简受过伤的腿除了微微低点外,真是看不出一点毛病了。他一把抱起程星痕。程星痕不耐烦的蹬着两条腿,眼睛圆睁看着白简:“放开我。”
“太晚了,别把人吵醒了。”白简低语一句,看她气鼓鼓的脸颊,黑沉的眼眸闪了闪,把她往上掂了掂,轻轻松松地抱着手脚老实,但眼神不忿的她上楼了。
路过客厅上楼,肖咪咪微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两个人的身影。猫嘴巴一撇,得意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动作轻缓的将程星痕放到床上,给她脱了拖鞋,将她的睡裤往上卷,滑腻白皙的皮肤,匀称修长的小腿。皮肤白的坏处显露了出来,磕到的印子非常明显,一块乌青突兀显眼。
白简轻轻按了按,听到她嘶的一声,轻叹一口气:“我去找下药酒,给你揉一揉。”
程星痕不耐烦的蹬了一下腿,这一脚刚好踹到了白简的大腿上。他按着大腿,看着作了妖埋头进枕头的某个人。
他握住那只不听话的脚踝,触感温热细腻,纤细精致的弧度扣在掌心中。直到程星痕不满的挣了几下:“你干嘛呢?老是抓着我。”
听起来像是无意识的嘟囔。白简这才晃神,将她的脚塞进了被子里。
站起来快速走了。
他带着药酒回来,深吸一口气走近床边。程星痕闭着眼,上嘴唇微微翘着,已经睡着了。
刚提的那口气霎时就散了,将药酒放到床头柜上,白简神色复杂的看着程星痕平和安然的睡颜,慢慢地靠了过去。喝了点黄酒,脸颊红扑扑的,还嘴硬说自己喝多少都没事。白简脸上浮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一根手指头戳了下她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凶得很。”
手指的触感太好,他忍不住带着满胸腔的欢喜靠近。床头灯投照的光亮在两人之间越缩越小,就在白简的嘴快要碰到程星痕脸颊时,他以为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两人差几公分就脸贴着脸。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白简一时手脚僵住,垂着眼看进程星痕眼中。
那双眼澄澈一片。
“你干嘛呢?”程星痕一把推开他,没能冒起粉红泡泡的氛围只留下了尴尬。“不是说去拿药酒?”
她兴奋的坐起来,看不出半点的睡意。她看到白简空着的手,左右找了一下,从床头柜上拿着那瓶药酒,翻了一圈找药酒上的字。
“这药酒能不能喝啊?”
白简夺过药酒,冷着一张脸,飞快给她腿上揉了几下。按灭床头灯,带着药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窝到了沙发上。陷入黑暗根本看不清,但程星痕就莫名觉得他大概是没脸见人。
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程星痕呼出一口气,按了按胸口,发现手有点麻。
“妈妈哎,差点就让他亲到了。”
“那不也挺好的,谁让你一开始装睡,知道他什么心思你还故意装睡。哼,渣女。”
她捏着自己发麻的手,吐槽白简:“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啊?拿个药酒难道还要我一直等着?而且我只是闭着眼,是他自己以为我已经睡着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故意的。”系统鄙夷:“两瓶黄酒对于你还不就是洒洒水,你真的会撞到椅子?他抱你的时候你还装不乐意呢。”
要不是系统没实体,程星痕这会就揍他了。
“撞到椅子就是意外!难道我不疼?统,你现在怎么回事?你是我的战友,怎么现在都向着他了?你忘了我们的革命友谊了?忘了当初怎么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了?”
程星痕痛心疾首,要不是白简还在她房里,她都能蹦起来指责系统背信弃义弃明投暗罪责一百条。
“哎,说真的,你要不就看开点吧。这个人外貌不差吧,”系统觉得自己操碎了心,根本不像程星痕给他安的罪名!
何止是不差,太英俊了好吧。程星痕开始跟着系统的话,思索起来。
“之前就说了,他本事不差吧。这才多久,收拾灵怪不是问题。”系统要是有尾巴这会都得翘起来了。
“而且啊,你要是找个普通人,他怎么适应你的生活呢?所以啊,就他这样的体质,既能帮你
,又能克你见灵怪的域场。你再想从找个这样的人,可是难于登天了。虽然之前就劝过你,但当时你不是很抵触吗?现在,我看你们经历了一些事,对他也有些不一样了。夜校的一些业务,出去遇到灵怪,你不都开始依赖他了?你要不重新再想想?把他变成你家女婿,之后再有什么事,更方便了呀。”
她缓慢的眨了下眼,觉得自己睡不着了,这种感觉在两年多前她非常熟悉。
所以她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
“不行。他记忆恢复后如果想回到之前的生活呢?那这一段不就是他的一小段旅程,可能对于他来说,回到以前正常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呢?”
这样的话,之前好像也说过。这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为了她的需求,送到她身边的。但她已经在他失忆的时候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如果要的再多点,直接给他一段感情试图绑住他,那么对于真实的他也太不公平了。
她翻身平躺,视线盯着天花板。借着窗外朦胧的地灯光亮,眼珠子转过去,追着那点光亮,她忍不住开始想,如果他恢复记忆也愿意留在这里呢?
这件事的主动权其实根本不在她手里。
“算了,你也别想了,好好睡觉。”系统有些担心:“你可别像两年多前那样了啊,再来一次我可真换人了。”
天光微亮,鸟雀在林子里叫的欢快。程星痕侧耳听着翅膀扑簌枝叶的声音,数着有几只鸟雀飞到了楼前的树上,终于躺不下去,选择换身衣服。确认不会吵醒白简,她关门下楼。
早起的梅姨刚巧撞见她下楼,看她一身运动装束,诧异的问她:“怎么想起来跑步了?”梅姨看她脸色不好,心疼道:“怎么不多睡啊?身体要好好养,不然老了毛病多哦。”
“随便动动。今天炖个鸭汤吧,我想吃点笋。”能不能老的,谁知道呢。她换上跑步鞋,头发一扎人就出去了。
绕着整个园子跑一圈是不现实的,她很明智的只在前院周边沿着小路晃悠。半小时一到,她就喘着气回去。
胡叔和梅姨一见她。梅姨钻进厨房:“我看看厨子早饭好了没?”
“今天约了绿化工人,来修剪下园子里的灌木草坪。护林员不是走了一个吗?我就换了个团队,这两天就让他们过来看看后面的果林。先生之前说林子里的李子好吃,我找人看看不能长坏了。”胡叔解释般的说完,拿着个手机去打电话了。
两个人都很心虚。
不知道搞什么鬼,程星痕坐到餐桌前,端起果汁慢慢喝。时间太早了,她有些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翻着通讯录给几个人发了信息,又翻了新闻,跟进了一下案情最新进度。
白简下楼时,程星痕坐在客厅,无聊的看电视,听到动静后侧头,两人四目交接。程星痕飞快的收回视线,绷着下颌盯住了电视屏幕。
身侧的沙发陷了一块,属于白简的气息侵入鼻尖。她想都没想往旁边挪了一块位置,手肘搭在翘起的腿上。专注地像完全被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吸引了。
“那个……”
“咳咳咳,”话才起头,程星痕就咳起来,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口渴,我去喝点水。”人就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