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反手揪住詹姆斯的后衣领，刚才那一枪只打碎了这老东西的半边下巴。

    他刻意避开了脑干，留着这口气就是为了给外面的黑帮看。

    李响一把扛起昏死过去的莎拉，跟在王振华身后。

    两人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出地下暗道。

    大厅里血腥味冲天。

    四个吓破胆的黑帮残兵跪在承重柱旁边，连枪都扔了，双手抱头抖成一团。

    王振华把詹姆斯扔在地砖上。

    烂肉般的教父像条蛆虫一样蜷缩着，血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昂贵的波斯地毯。

    王振华抬起黑星手枪的枪管，滚烫的枪管挑起一个残兵的下巴。

    “把你们五大街区所有堂口的电话都拨通。”

    残兵抖得像筛糠，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

    王振华眼神一冷，枪托直接砸碎了残兵的鼻梁。

    “我没耐心等。”

    残兵捂着脸惨叫，手忙脚乱地掏出几个沾血的手机，在屏幕上疯狂按动。

    按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五个免提依次亮起，手机并排摆在大理石茶几上。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叫骂和询问。

    “詹姆斯先生在哪。”

    “法尔科内死了，南区现在谁说了算。”

    “条子的装甲车已经封路了，快派人支援。”

    “那帮中国佬到底死了没有。”

    王振华走过去，军靴踩住詹姆斯的胸口。

    皮鞋底碾压断裂肋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麦克风。

    詹姆斯喉咙里挤出漏风的惨叫。

    “救我。”

    “我是詹姆斯。”

    “把所有的钱都给他。”

    电话那头的喧闹瞬间消失。

    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掐断的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增援的堂主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芝加哥黑手党的高层都在听着他们教父的哀嚎。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最左边的手机里传出。

    “你是谁。”

    王振华弯下腰，枪口贴住詹姆斯的太阳穴。

    “我是王振华。”

    这三个字一出，几部手机里同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想怎么样。”

    “詹姆斯已经把南岸赌场的股份给了至高盟。”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王振华扯了下嘴角。

    “听命行事。”

    “你们的教父拿我的命换钱，你们就跟着喝汤。”

    “现在汤撒了，想装作没看见。”

    詹姆斯拼命挣扎，双手去掰王振华的军靴。

    “我给钱。”

    “我把所有的海外账户都给你。”

    “告诉他们，西西里家族以后听你的。”

    王振华枪口用力一顶，詹姆斯疼得抽搐起来。

    “规矩改了。”

    “芝加哥以后没有教父。”

    “谁敢接至高盟的悬赏，谁敢替他们卖命。”

    “这就是下场。”

    他没有给电话那头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扳机扣下。

    枪声炸裂。

    詹姆斯的脑袋像砸在地上的烂西瓜，红白相间的秽物溅上大理石柱。

    血点子打在几部手机的屏幕上。

    王振华一脚踢开尸体。

    几乎在詹姆斯心跳停止的同一秒，地下室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脚下地基剧烈摇晃，残存的承重柱裂开细纹，灰土从顶棚往下掉。

    艾娃在通讯频道里喊破了音。

    “地下室的脏弹启动了，詹姆斯的心跳和起爆器底座绑在一起。”

    她端着微型冲锋枪冲进大厅，湿透的真丝睡裙勾勒出曲线，她赤脚踩在血水里，脸色惨白。

    “条子的装甲车已经推平了外围路障，最多十分钟就到。”

    王振华拔出弹匣看了一眼。

    “詹姆斯的金库在哪。”

    艾娃眼睛睁大。

    “都快炸了你还惦记钱。”

    王振华推上新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的出场费很贵。”

    艾娃没再废话，转身带路。

    “一楼书房后面有个独立夹层。”

    “詹姆斯平时最喜欢待在那里。”

    三人冲进残破的书房。

    艾娃用枪托砸碎了一面装饰墙的木板，露出里面半米厚的保险柜。

    柜门上嵌着复杂的视网膜和指纹双重密码锁。

    艾娃喘着气退后。

    “没用的，这是军用级别的防爆柜。”

    “詹姆斯死了，没有他的生物信息，强行破坏会触发内部铝热剂。”

    王振华走上前。

    万能钥匙从随身空间滑入掌心，薄如蝉翼的金属片插进电子锁孔的缝隙。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锁芯内部的线路结构。

    火花一闪。

    沉重的柜门发出咔哒一声，缓缓弹开。

    艾娃看呆了。

    她根本没看清王振华用了什么工具。

    柜子里整齐码放着不记名债券，总额两千万美元，旁边是几只装满未切割钻石的丝绒袋。

    艾娃咽了一口唾沫。

    “这么多东西，我们根本带不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拿几袋钻石赶紧撤。”

    王振华没有接话，他抬起右手，手掌贴上那一叠叠债券。

    白金戒指闪过一道微光。

    保险柜里的东西凭空消失，连一粒钻石渣都没剩下。

    艾娃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保险柜，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烂在肚子里。

    她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雨幕。

    “后山排污口的水位涨了，巡逻艇刚好能开进去。”

    王振华转身走向书房角落的监控服务器，黑星手枪连续开火，子弹打碎了硬盘阵列。

    李响顺手抄起一瓶高纯度伏特加砸在机箱上。

    打火机点燃，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电子痕迹。

    “走。”

    王振华带头冲出书房。

    三人顶着暴雨钻进停在侧门的巡逻艇，艾娃推下油门杆。

    快艇在浑浊的河水里划开一道白浪，钻进漆黑的排污涵洞。

    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

    科尔顿庄园的主楼在脏弹的冲击波中轰然坍塌。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暴雨中升起，辐射尘埃被雨水压进泥土。

    芝加哥警方的警笛声被爆炸声彻底盖过。

    快艇在散发着恶臭的涵洞里穿行。

    艾娃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

    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

    王振华夺过打火机，帮她点上。

    火光照亮了她湛蓝色的眼睛。

    “你把芝加哥的王冠踩碎了。”

    艾娃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发哑。

    “西西里家族群龙无首，五大街区马上就会为了抢地盘杀得血流成河。”

    王振华看着涵洞前方的微光。

    “那是至高盟的钱袋子。”

    “他们越乱，至高盟就越收不到钱。”

    艾娃往前凑了凑，胸部贴上王振华的手臂，带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凉意。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你总不能一直留在芝加哥当教父。”

    “至高盟的裁决部队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

    王振华偏过头看她。

    “军情五处的前特工，想教我怎么混黑道。”

    艾娃勾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

    “你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

    “一个能帮你把芝加哥地下秩序重新洗牌，还能按时给你打钱的傀儡。”

    “把黑锅扣在傀儡头上，你才能抽身去追查最终名单。”

    王振华捏住她的下巴，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你有人选。”

    艾娃眼波流转，透着算计。

    “有个人，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活命。”

    “而且她知道詹姆斯所有的暗账和人脉。”

    李响在船尾擦着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扔在甲板角落里，还在昏迷的莎拉。

    莎拉身上的蕾丝吊带已经破烂不堪。

    王振华顺着李响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只会陪睡的情妇。”

    艾娃的手指在王振华胸口画着圈。

    “女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能爆发出的狠劲，比你们男人可怕得多。”

    “只要你给她足够的权力和恐惧。”

    王振华松开艾娃的下巴。

    涵洞尽头的出口透出芝加哥灰蒙蒙的晨光。

    “弄醒她。”

    李响走过去，一脚踢在莎拉的腰上。

    莎拉痛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她惊恐地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和王振华冷漠的脸。

    “别杀我。”

    她连滚带爬地缩到船舷边。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活命，还是想回去被那五大街区的堂主轮着玩。”

    莎拉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我想活。”

    王振华把一把没装子弹的黑星手枪扔在她面前。

    “给你十分钟。”

    “想出一个能让我留着你的理由。”

    “想不出来，我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莎拉看着地上的空枪，浑身发抖。

    “我知道特使的名字。”

    她尖叫出声，生怕王振华反悔。

    “詹姆斯每次和他通话，都叫他‘清道夫’。”

    “他手里有一份名单，是至高盟在北美所有政客和警局高层的收买记录。”

    王振华微微眯起眼睛。

    “詹姆斯已经把跑道的位置告诉我了。”

    “你说的这些，换不回你的命。”

    莎拉急了，顾不上走光的胸口，扑过去抱住王振华的腿。

    “詹姆斯骗了你。”

    “北郊七号跑道是个陷阱。”

    艾娃身体瞬间绷紧，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莎拉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架阿帕奇根本没有加满油。”

    “特使真正的撤离路线是水路。”

    “他包下了一艘运送医疗废料的货轮，今早八点从东区港口出发，直接进公海。”

    “詹姆斯故意把你们引去北郊，是因为那里埋伏了国民警卫队的重装小队。”

    王振华看着莎拉的眼睛。

    极度的恐惧下，人很难说谎。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空枪。

    “詹姆斯的暗账，你懂多少。”

    莎拉拼命点头。

    “我全懂。”

    “他每个月洗钱的流水都是我做的。”

    “五大街区的堂主有几个私生子，养了几个情妇，我全都知道。”

    “只要你给我人，我能把他们全捏在手里。”

    王振华把枪插回腰间。

    “李响，给她找件衣服。”

    “到了岸上，让她给那五个堂主打电话。”

    艾娃笑了起来。

    “看来芝加哥马上要迎来一位新女王了。”

    王振华看着水面上的晨光。

    “女王。”

    “她只是一条替我咬人的狗。”

    快艇冲出涵洞，汇入宽阔的密歇根湖支流。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这座罪恶的城市。

    王振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暗网悬赏榜上，詹姆斯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赏金池自动划拨。

    整个北美的黑市，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