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院门后头站着的是虎妞
作品:《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深夜十一点半,东城区乐春坊胡同。
二环路上的车流早已稀疏,深冬的夜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末,在青砖灰瓦的屋檐下打着旋儿。
军绿吉普车缓缓滑停在朱红大门外的老槐树影里,老陈熄了火,车前大灯的光柱无声切断。
“老陈,今晚辛苦了,车钥匙放门房,明早让小张换班。”张红旗推开车门跨上雪地。
“张总您慢点,台阶结了层薄冰,滑溜着呢。”老陈收好皮手套应道。
“放心吧,老兵的腿脚还没那么脆。”张红旗笑了笑,踩着积雪迈上三级青石门槛。
合页大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轻响,穿过垂花门进了正院,迎面扑来一股融融的暖意。
空气里飘着红枣与生姜的甜辣香气。
西厢房的木格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林彩英披着米色羊绒大披肩,掀起棉布门帘迎了出来。
“回来了?今晚冷得出奇,快进屋暖和暖和。”林彩英伸手接过张红旗落满白雪的呢子大衣。
“外头风紧,南郊那边的事办踏实了没有?”林彩英倒了一大瓷碗熬得通红的红糖姜汤递过去。
“踏实了,作坊全封了,内鬼也扣下了。”
张红旗捧着滚烫的瓷碗喝了一大口,微辣的热流顺着嗓子直落进胃里,驱散了一身骨缝里的寒气。
他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神色安宁:“家里都歇下了?”
“早歇下了。”
林彩英在床沿坐下,拿起铁通条拨了拨泥炉子里的红煤块:“虎妞带孩子刚睡,铁柱晚饭喝了二两烧酒,正打呼噜呢。”
“铁柱这几天跟着跑外头,也是累坏了。”张红旗看着炉膛里腾起的蓝红色火苗。
林彩英抿嘴笑了笑:“他身板结实,累不坏。倒是你,一回京城就脚不沾地,部委、研发中心、公安分局连轴转。”
“大赏的立项审批拿到了初审批文,算是迈过了头道关口。”
张红旗握住妻子温软的手指:“但有些境外买办坐不住了,急着在暗处掀桌子。”
林彩英眼里透着清亮:“他们在暗处掀桌子,说明咱们走的大路堂堂正正,逼得他们没处体面了。”
“正是这个理。”张红旗微微颔首。
“今年除夕,咱们四合院好好包两顿酸菜猪肉馅饺子,不谈外头那些烦心事。”林彩英柔声道。
张红旗温和一笑:“听你的,大年三十踏踏实实守岁。”
屋外的老式挂钟悄然滑向深夜一点五十分。
寒风呼啸着掠过四合院上空,枯杨树干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咽声。
突然间,前院朱红大门的门环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刮擦声。
那声音极轻,就像冬眠的甲虫在干木头上爬行,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张红旗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怎么了红旗?”林彩英轻声问。
“前院有动静,你在屋里待着别动。”张红旗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长柄强光手电。
此时的前院雪地里,四道裹着黑色棉大衣的身影正悄然翻过低矮的跨院夹道墙。
领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直拉到下颌的刀疤,正是京城地痞头目疤瘌李。
他手里拎着一只装满汽油的白塑料桶,身后三个马仔分别攥着两尺多长的螺纹钢管和大号铁扳手。
“李哥,这可是际华张老板的宅子,真要泼汽油点火?”一个矮个马仔压低嗓门,手抖得厉害。
“少废话!怂包软蛋!”
疤瘌李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在雪堆里:“华盛的洋老板给了两万块现钱!只要把正门点了,砸碎窗户玻璃,把他们吓回谈判桌就行!”
“两万块钱够咱们去广深潇洒大半年,动作麻利点,把油泼在大红门后头!”
马仔咬牙拧开塑料桶盖,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在冰冷的夜风中弥漫开来。
疤瘌李从怀里摸出一只黄铜防风打火机,拇指刚压在打火砂轮上,身旁迎门影壁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冷笑。
“深更半夜带油带刀,你们是打算自个儿烧烤呢,还是想让我给你们松松骨头?”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从砖雕影壁后悄无声息地踱了出来。
柳虎妞披着一件黑呢子大衣,长发随意用木簪挽在脑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在月光与积雪映衬下冷冽如刀。
疤瘌李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是个女人,顿时狞笑起来:“臭娘们儿大半夜不睡觉找死?给老子滚一边去!”
“嘴巴放干净点,免得待会儿牙掉光了咽不下去。”虎妞淡淡道。
“找死!”
疤瘌李挥舞手里的粗钢管,迎头朝虎妞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虎妞脚踏中宫,半步欺身切入内圈,左手如闪电般搭在疤瘌李的手腕内关穴上。
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节脱臼声骤然炸响!
“嗷……!”
疤瘌李凄厉的惨叫声还没从嗓子眼里冲出来,虎妞右手化掌成切,重重印在他的肩胛关节窝上。
又是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李哥!抄家伙剁了这臭娘们儿!”
身后三个马仔红了眼,抡起铁扳手和钢管齐齐扑了上来。
虎妞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
她身形微晃,长腿如鞭横扫,踢飞迎面一人的膝盖骨,顺势反扣住另一人的手肘。
柳氏正骨的降维关节技在她手里如同行云流水,拆骨卸关节快得让人肉眼难辨。
咔!咔!咔!
不过三五秒的工夫,雪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瘫了四条大汉,手腕肩头全被利落卸开,抱着胳膊在冰水里杀猪般哀嚎打滚。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老子还以为进黄鼠狼了!”
东厢房门被一脚踹开,赵铁柱光着膀子套着棉袄,拎着一根粗麻绳大步跨入院中。
“铁柱,把这四个不开眼的捆结实了。”虎妞拍了拍手掌上的雪沫,神情淡定自若。
“好嘞媳妇!这帮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敢来乐春坊撒野!”
赵铁柱两下把疤瘌李四人捆成了一大串粽子,反手在疤瘌李脸上抽了两记清脆的耳光:“谁指使你们来的?说!”
“别打了!我说!是华盛影业的王翻译给的钱!”疤瘌李痛哭流涕求饶。
张红旗打着手电走上前,雪亮的光柱定在疤瘌李煞白的脸上。
“汽油是从哪儿倒腾来的?”张红旗沉声问。
“南五环废加油站买的……张总饶命!我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赵铁柱从疤瘌李兜里掏出一沓连号的百元钞票,还有一张硬质烫金的名片。
赵铁柱用脚尖碾碎地上的打火机,把那张烫金名片拍在张红旗掌心:“哥,华盛影业办事处的字条,上头写着明早十点在际华大厦谈判。”
张红旗扫过名片上理查德的名字,随手将卡片丢给赵铁柱:“给朝阳分局张所长挂电话,派车来拉人。”
“得嘞!今晚让他们在号子里好好醒醒脑子!”赵铁柱咧嘴应道。
他踹了地上的疤瘌李一脚,转头看向张红旗:“哥,这帮洋买办明早十点真敢上门?”
“不仅敢来,还要借着全国两千家传统影院的排片权,逼咱们交出龙芯微的核心芯片专利。”张红旗神色平静。
“操!他们想得美!老子明天倒要看看这帮洋鬼子长了几个脑袋!”赵铁柱把袖子往上一撸。
“别浑闹。”张红旗拍了拍兄弟的肩膀,“通知老唐和单姐,明早八点半在顶层会议室碰头。”
“明白!单姐把账目全锁在保险柜里,老唐那边连夜把全国网吧联控端口调齐了,就等他们撞上来!”赵铁柱嘿嘿冷笑。
张红旗看着满地白雪,淡然道:“进屋吧,明早打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