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个月以来，自从萧衡学术交流结束后与汪子涛相识。

    他的内心便陷入了挣扎。

    回看过去，汪子涛设计拉自己下水，自己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也没有可能再出来。

    这条路，目前的萧衡看不到头。

    不是没有想过自首。

    但仅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担负不起母亲治病需要的钱。

    虽然萧母已经出院，但到现在为止还一直在调养。

    光吃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原本，因为萧母的病，萧衡还打算回去跟母亲住在一起。

    但萧母得知以后脸瞬间拉了下来。

    平时好脾气的她这次生气了。

    在她的视角中，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份让人羡慕的好工作。

    现在却要因为自己的问题拖后腿，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每天多出那么多通勤时间，人更累不说，还会浪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她不懂儿子每天的工作是在干什么。

    但她知道，能在研究所工作的人，都是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医生特别嘱咐过，病人不能有激烈的情绪起伏。

    现在见到母亲生气，加上公寓那边还有一个李忆秋。

    因此，萧衡最终还是没有回家陪母亲一起住。

    只是在节假日或者周末的时候，他才能回家去看看母亲。

    现在，他还需要汪子涛的钱。

    想到这里，萧衡开口。

    “我能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进入研究所的核心项目。”

    “但是现在眼下这个时间，真的不行。”

    “我刚来研究所，半年都不到。”

    “领导根本不可能让我接触核心项目的，我现在真的需要时间。”

    “求求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汪子涛冷笑“你这是在干嘛？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吗？”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

    “这是我的要求，你必须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时间？现在谁不缺时间？”

    “你以为我的时间就很宽裕吗？”

    萧衡脸色难看，他实在是没招了。

    “研究院又不是我家开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

    “够了，萧衡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

    “现在时间紧迫，你必须要尽快拿到你们研究所最核心的项目数据。”

    这样不怪汪子涛催的紧。

    上面催他催的紧。

    原本对于顾氏这条线，汪子涛是准备将线再放长一些的。

    但不知怎么了，上面一直在催。

    组织之前从没有这种情况，也是他第一次被催的这么急。

    那自己只能再去催萧衡。

    萧衡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他当然知道。

    萧衡又不是自己，自己现在在秦氏这边的研发中心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自己这边的进度也很快，很多东西都弄明白了，缺的只是那最后一脚了。

    预想中，等过完年忙起来的时候，那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再次听到这种话，萧衡有些苦不堪言。

    他现在觉得汪子涛是真的疯了。

    他不相信汪子涛不知道这到底有多难。

    被重点保护的项目根本不可能轻易将人安插进去，又或者被替换。

    除非出现了不可抗力因素或者特殊情况。

    萧衡语气一软再软。

    “汪子涛，我现在的能力，真的就到这了。”

    “不是我不去办这件事情。”

    “我要是不干的话，我也不会给你这么多数据了，对吧。”

    “真的是我目前的能力就到这了。”

    “我暂时真的没有办法进入到这个保密级别很高的核心项目中去。”

    “更不要说去拿数……”

    汪子涛毫不留情的打断“如何进入核心项目拿数据，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

    “我真金白银砸到你身上，这些是我不希望听到的话。”

    “既然你说有困难，那我再退一步。”

    “年前，你需要想办法混进去，拿数据。”

    “除夕那天，我要拿到第一批的。”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的退让。”

    “不是，汪子涛，我是真的……”

    “我相信你有办法，不管你是杀人放火，还是威逼利诱，亦或者贿赂。”

    “总之，除夕那天见不到数据，后果你应该明白。”

    “对了，你妈现在应该出院了吧？”

    “阿姨身体最近怎么样？调养的好不好啊？”

    “我跟你说，阿姨的这个病可拖不得，这样，我这边的还有更好的医疗资源。”

    “我想了下，要不我把阿姨接到我这边来治疗吧。”

    “全是最好的团队，我帮你照顾阿姨。”

    “这样你就能全身心投入的去做事了。”

    “吃穿住行方面你也别跟我客气，我这边全是最好的。”

    萧衡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恶魔的低语，他明白汪子涛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种被人拿捏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不行，我妈必须在我身边。”

    电话两边都沉默了。

    半晌了，谁都没有说话。

    汪子涛在笑，他知道萧母就是萧衡的软肋，之前他也去医院看过。

    只不过被萧衡发现了。

    但他也没有将萧衡逼的太紧，如果太紧，弦容易崩断。

    在这种关键时期，这种事情不是他想看到的，现在必须要稳扎稳打。

    萧衡的内心陷入了更加激烈的挣扎。

    原本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偏偏汪子涛每次都能精准的拿捏住自己。

    汪子涛刚刚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脑中一次次闪过各种方法的可行性。

    最后，萧衡吐出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答应，但没办法。

    “可以，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做这件事。”

    “但是，我需要时间。”

    “最起码要一周以后才可以开始图谋这件事。”

    “最近有领导要来视察。”

    “有些事情这几天是真的没有办法去做。”

    “我一定争取年前拿到东西，但是这也是争取。”

    “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我也有可能会晚个一两天。”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动我妈。”

    汪子涛轻笑一声“你怎么做，那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

    “还有，我刚刚说过了，我没跟你讨价还价。”

    “我说除夕那天，就是除夕那天，我不可能一退再退。”

    “我只要东西，在规定的时间内。”

    “其他的，我不关心，你怎么样，和我无关，该你的，我都已经给到位了。”

    “现在，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不然……”

    正说着，汪子涛西装内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行了，就这样，到时候我会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