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惊天真相·弑亲

作品:《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五月十五,黄昏。

    星宿海废墟。

    夕阳如血,照在这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上,将断骨残骸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丁春秋趴在地上,浑身焦黑,衣衫破烂,气息奄奄。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七天七夜。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内力。

    可他还没死。

    他不想死。

    他还要看着慕容复毒发身亡,还要看着那些仇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可他撑不住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西边的天空。

    那里,是西夏的方向。

    也是慕容复和萧峰离去的方向。

    “慕容复……”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如破锣,“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疯狂。

    “你吸了我的内力……可你知道吗……你杀的人……是你的亲舅舅……”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可那笑容,越来越盛。

    “无崖子……李秋水……他们的私生子……是我……哈哈哈哈……”

    “你杀了我……便是弑亲……”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他趴在地上,喘息着,狂笑着。

    那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凄厉刺耳。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丁春秋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望着西边的天空。

    可他再也不动了。

    星宿老怪,死了。

    ---

    酉时,西行路上。

    慕容复忽然勒住马,捂住胸口。

    萧峰回头,见他面色惨白,连忙问:

    “二弟,怎么了?”

    慕容复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不知道……忽然心口疼得厉害……”

    萧峰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是不是毒发了?”

    慕容复深吸几口气,那疼痛渐渐消退。

    他望着西边的天空,那里,夕阳如血。

    “不知道……”他喃喃道,“只是……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萧峰沉默片刻,轻声道:

    “也许是错觉。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

    慕容复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

    慕容复没有看见,他怀中的那枚玉佩,忽然泛起了极淡极淡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

    像是某种预兆。

    也像是某种告别。

    ---

    戌时,两人在一处小镇落脚。

    吃过晚饭,慕容复早早歇下。

    他太累了。

    身体累,心更累。

    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可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遍地都是断骨残骸。

    一个浑身焦黑的人趴在他脚下,抬起头,用一双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丁春秋。

    “慕容复……”他张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你杀了我……你杀了你的亲舅舅……”

    慕容复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丁春秋狂笑:

    “我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你杀我……便是弑亲……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在废墟上空回荡。

    慕容复想逃,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动不了。

    他想喊,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丁春秋爬向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

    “二弟!二弟!”

    慕容复猛然睁开眼,浑身冷汗涔涔。

    萧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做噩梦了?”

    慕容复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我梦见丁春秋了。”

    萧峰眉头一皱:

    “他?”

    慕容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说……他是我舅舅……”

    萧峰一怔:

    “什么?”

    慕容复睁开眼,望着他:

    “他说,他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我杀了他,便是弑亲。”

    萧峰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

    “只是一个梦。”

    慕容复摇了摇头:

    “不,不是梦。”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语嫣的父亲是无崖子,她的外婆是李秋水。若丁春秋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儿子……”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话里的意思,萧峰懂了。

    若丁春秋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儿子,那他与慕容复,是什么关系?

    萧峰沉默片刻,按住他的肩:

    “二弟,别多想。也许只是那老贼临死前胡言乱语。”

    慕容复望着他,目光复杂:

    “大哥,若他说的是真的,那我……”

    萧峰打断他:

    “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死有余辜。你杀他,是为武林除害,不是弑亲。”

    慕容复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知道萧峰是在安慰他。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他害怕。---

    亥时,客栈外的老槐树上。

    阿朱蹲在树梢,透过窗户,望着屋内那两个人。

    她看见慕容复从噩梦中惊醒,看见萧峰握着他的手安慰他。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慕容复脸上的恐惧。

    那恐惧,让她心疼。

    她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定和丁春秋有关。

    和那个死亡预言有关。

    阿朱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想起明儿,想起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想起慕容复抱着明儿时的温柔,想起他说“谢谢你”时的真诚。

    她不能让他死。

    可她能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会武功,不懂医术。

    她只能躲在这里,远远地望着他。

    阿朱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

    子时,小镇外的大树上。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在树梢,手中握着炭笔和帛书。

    今夜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丁春秋的死,慕容复的噩梦,萧峰的守护,还有那个契丹妇人的眼泪。

    密探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快速书写:

    “禀堂主:丁春秋已死于星宿海废墟,临死前透露其为无崖子与李秋水私生子。慕容复梦见此事,心神大乱。萧峰寸步不离守护。此二人关系微妙,慕容复身世成谜,可资利用。”

    他写完,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密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又望向客栈的方向,喃喃道:

    “慕容复……你杀了自己的亲舅舅……若你知道真相……会如何……”

    他滑下树梢,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的眼睛,仍在窥视。

    暗流,仍在涌动。

    而那被隐藏了数十年的真相,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

    卯时,东方泛起鱼肚白。

    慕容复坐在窗前,一夜未眠。

    那个梦,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丁春秋的脸,他的狂笑,他说的那些话——

    “我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你杀我……便是弑亲……”

    若他说的是真的……

    慕容复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望着掌心的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想起语嫣,想起她将玉佩塞给自己时的模样。

    “若遇生死关头,去曼陀山庄找我母亲。”

    生死关头。

    此刻,算不算生死关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西夏。

    找到李秋水,问清楚真相。

    也找到解药,活下去。

    门被推开,萧峰走了进来。

    他在慕容复身边坐下,轻声道:

    “还在想那个梦?”

    慕容复点了点头。

    萧峰望着他,目光坦荡:

    “二弟,无论真相是什么,你都是我兄弟。”

    慕容复转头望他,眼眶微微发红。

    “大哥……”

    萧峰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该启程了。”

    慕容复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走出客栈。

    身后,朝阳升起,驱散了夜的寒意。

    前方,西夏的方向,隐隐可见。

    他们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真相。

    他们也不知道,那个真相,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但他们知道,无论前路多险,他们都会一起走。

    因为他们是兄弟。

    ---

    五月十六,辰时。

    西行路上,两骑并辔而行。

    慕容复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润,血痕清晰。

    他望着那道血痕,喃喃道:

    “语嫣……你的父亲……真的是我杀的舅舅吗……”

    玉佩沉默着,没有回答。

    只有晨风拂过,带走了他的低语。

    远处,一只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那是西夏的方向。

    也是真相的方向。

    死亡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而那颗真相的种子,已经种下。

    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

    长成参天大树。

    到那时,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