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剑冢血途,古宅诡影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弥漫的烟尘缓缓沉降,露出剑冢如同被洪荒巨兽蹂躏过的惨烈景象。地面千疮百孔,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与焦黑的坑洞。残破的法器碎片、撕裂的衣衫、以及那些来不及逃脱的修士所留下的、触目惊心的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粘稠的鲜血浸润了泥土,将原本灰褐色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和灵力溃散后的焦糊气息。
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不少人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看向那片死亡区域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后怕。粗略估算,方才那一波恐怖的剑雨,竟然直接让超过百名修士或当场陨落,或身受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捏碎保命玉符,被遗迹规则传送出去,提前结束了这次大比之旅。
“好险…幸好退得快…” “这遗迹也太凶险了!刚才那是什么?剑阵吗?”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窃窃私语声在幸存者中响起,庆幸之余,更多的是对未知危险的深深忌惮。这一击,彻底打醒了那些还心存侥幸、以为这只是寻常秘境探险的人。
萧尘松开握着姬玄雾手腕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方才若非他们直觉惊人,反应快上一线,后果不堪设想。
“空中禁制…”姬玄雾尝试调动灵力腾空,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笼罩在上空,飞行法术完全失效,“看来只能徒步穿越这片剑冢了。”
众人稍作休整,处理伤势,然后更加警惕地、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入了剑冢范围。
脚下的土地泥泞而粘稠,混合着血水和碎肉,每走一步都让人心头沉重。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腹中回荡。
然而,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当大部分人深入剑冢中央区域时,异变再起!
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只见那些散落插在地上、原本死寂的残破飞剑,此刻竟然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般,一柄接一柄地自行颤动起来,随即缓缓浮空!
成千上万柄残剑锈剑悬浮而起,剑身之上亮起了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将整个剑冢映照得一片诡异阴森!
下一刻,所有亮起蓝光的飞剑齐齐调转剑尖,对准了场中的幸存者们!
咻咻咻——!
没有之前那毁灭剑雨的磅礴气势,这些浮空残剑的攻击显得更加诡异和刁钻!它们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从各个角度、以各种轨迹,向着众人发起了连绵不绝的穿刺攻击!速度虽然不算极快,但数量庞大,角度刁钻,仿佛无穷无尽!
“小心!结阵防御!”杨同辉大喝一声。
在场众人皆是各方精英,虽惊不乱,立刻各展手段应对。
蜀山剑宗一方,少则真君与太阴真君对视一眼,同时掐动剑诀。身后数名蜀山弟子迅速移位,气机相连。
“蜀山剑阵·六脉轮转!”
少商剑的沉稳厚重、少则剑的迅疾如电、太阴剑的诡异多变、少阳剑的炽烈刚猛、天罡剑的浩然正气、地煞剑的阴狠刁钻!六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竟然完美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剑轮虚影,将蜀山众人护在中心。剑轮之中,无数由精纯剑气凝聚的光剑如同游鱼般飞速穿梭,将袭来的蓝光残剑不断绞碎、格挡!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万鬼宗幽魂真君司徒羽发出一声怪笑,袖袍一抖,一面漆黑如墨的万魂幡迎风便涨!
“百鬼夜行·万魂壁障!”
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中,无数面目扭曲、黑气森森的厉鬼冤魂从幡中汹涌而出,它们互相纠缠、挤压,竟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魂墙,将万鬼宗众人笼罩在内!那些蓝光残剑射入魂墙,如同陷入泥沼,速度大减,并被无数鬼手抓住、撕扯,很快便灵光黯淡,坠落在地。
大雷音寺慧空法师低诵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周身淡金色佛光暴涨,一尊宝相庄严、却又带着慈悲与威严的地藏王菩萨虚影自身后浮现。菩萨虚影手捏法印,洒下道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金色佛光,将所有袭向他们的残剑尽数挡在外面,佛光与蓝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净化之声。
霍家、风神宗等其他势力也纷纷各显神通,或祭出防御法宝,或联手布下防护结界,艰难地抵挡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残剑攻击。
萧尘目光扫过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蓝光残剑,眼神一冷。他并未选择结阵,而是踏前一步,将姬玄雾稍稍护在身后。
手中那柄狰狞的邪煌霸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萧尘握紧剑柄,将其猛地向身前一甩,划出一道紫黑色的火焰弧线,随即重重插入身前的地面!
“幽冥为基,业火为障!双焰守护!”
他低喝一声,体内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入邪煌霸剑之中!剑身之上,那深邃幽暗的幽冥邪煌与赤红灼热的红莲业火同时爆发开来!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霸道绝伦的真火,并未相互冲突,反而在萧尘精妙的操控下,以邪煌霸剑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两侧蔓延、升腾,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将他与姬玄雾完全笼罩在内的紫红色半球形火焰护罩!
护罩之上,幽冥邪煌冰寒刺骨,冻结万物;红莲业火灼热焚心,专克邪祟!那些激射而来的蓝光残剑,一旦撞上这火焰护罩,要么被极寒冻裂、碎成冰粉,要么被业火点燃、焚成虚无!竟无一人能穿透这双重火焰的防御!
姬玄雾站在萧尘身后,看着那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背影,以及周围那令人心安的双色火焰,心中那份异样的情愫再次悄然涌动。她悄然握紧了手中的细剑,并未完全依赖萧尘的保护,而是警惕地注视着火焰护罩的每一个角落,随时准备出手补漏。
这场诡异的飞剑攻击,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歇。当最后一波残剑耗尽能量,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灵力消耗巨大。
连续两波恐怖的袭击,让原本就折损严重的队伍更是雪上加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稍作恢复后,无人敢再停留,队伍沉默地向着剑冢深处快速行进。终于,在穿过一片如同剑碑林立的区域后,一座巨大的、破败不堪的古老建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风格极其古朴的庞大宅邸,不知由何种石材砌成,历经无尽岁月,早已斑驳陆离,布满了苔藓和裂痕。高大的门楼已然坍塌了一半,残破的牌匾斜挂其上,字迹模糊难辨。整座宅邸死气沉沉,散发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腐朽的气息。
“这就是…遗迹的核心?”有人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和一丝恐惧。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巨大木门,一股浓重的、带着霉味的灰尘扑面而来,引得众人一阵咳嗽。
门后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亭台楼阁,没有堆满宝物的殿堂,甚至没有任何家具摆设。门后只有一个极其空旷、无比巨大的厅堂,而厅堂的对面,是一条深不见底、延伸向无尽黑暗的笔直走廊!
那走廊异常宽阔,可供十人并行,两侧是光滑如镜、看不到丝毫缝隙的石壁。走廊的顶部极高,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情况。
就在众人迟疑着是否要进入时,异变再生!
呼——呼——呼——
走廊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簇簇幽蓝色的火焰!火焰无声跳动,散发着冰冷的光芒,瞬间将整条深邃的走廊照亮,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这幽蓝的火光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和光明,反而让整个环境显得更加诡异和阴森,仿佛一条通往九幽地府的黄泉路。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但事已至此,退路似乎早已模糊,众人只能硬着头皮,沿着这条被幽蓝火光照亮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和火焰跳动的声音在回荡。两侧光滑的石壁映照着众人紧张而模糊的身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一扇巨大无比、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堵死了所有的去路。大门紧闭,表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苍凉厚重的气息。
“到头了?门打不开吗?” “试试看!”
几名心急的修士上前,尝试用力推动大门,或以法术轰击,但那青铜大门却纹丝不动,表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各种方法使尽,大门依旧紧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走错了路之时——
“轧——轧——轧——”
一阵沉重而刺耳的、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过的机括转动声,突然从青铜大门内部传来!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扇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竟然自行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后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嘴巴。
门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又惊又喜,但也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尘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身后的情况。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身后…那条他们刚刚走过的、被幽蓝火光照亮的漫长走廊…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原本跟在他们后面的大部队…消失了?!
怎么可能?!几百号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转回头,目光急速扫过面前正准备进入青铜大门的人群,心中默数——
一、二、三…九十七、九十八!
不到百人!
明明进入古宅前,幸存者还有近两百人!穿过走廊时,他虽然觉得气氛诡异,但也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气息!怎么一到这大门前,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萧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众人,却发现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恐怖的事实!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自行打开的青铜大门吸引,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挤进去!
“等等!”萧尘低喝一声,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前面的人流已经涌入了那条门缝,后面的人也在好奇和贪婪的驱使下向前挤去。
“萧尘,怎么了?”姬玄雾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低声问道。
“人…少了很多…”萧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无法解释这种诡异的现象,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空间波动,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近半!
姬玄雾闻言,俏脸也是一白,急忙回头望去,果然看到身后空空如也!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此时大部分人都已进入门内,门口的修士也在催促他们。眼看那青铜大门似乎有再次关闭的趋势,萧尘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拉起姬玄雾:“先进去再说!小心!”
两人最后一批踏入了青铜大门。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门内黑暗的刹那——
“轧——轧——轧——”
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合拢,最终“轰”的一声,彻底关闭,将内外隔绝。
而在大门彻底关闭之后,门外那条幽蓝走廊的深处,一个原本看似与墙壁融为一体、毫无异常的古老壁柜后面…
一道模糊的、扭曲的…人影,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渗”了出来。
它似乎穿着古老的服饰,身体极不自然地扭曲着,低垂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面容。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嘴角…正不断地、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具僵立的尸体,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长发缝隙中,似乎有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穿透了黑暗,死死地、诡异地…盯住了那扇已经紧闭的青铜大门。
嘴角,仿佛勾起了一抹无法形容的、令人遍体生寒的…诡异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