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高台之下,初露锋芒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蓟城中心,通天之路的起点。

    这是一片极其开阔的、以整块巨大无比的“天青寒玉”铺就的圆形广场。寒玉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清澈的天空与那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通天冰晶阶梯,更显空旷肃穆。广场边缘,矗立着十二根高达百丈的冰晶巨柱,柱身雕刻着上古异兽与风雪符文,隐隐构成一个庞大的聚灵与防护阵法,将广场与外界喧嚣隔绝开来。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但与无心三人预想中修士云集、三教九流混杂的热闹场面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广场上的人们,衣着大多华美精致,法袍灵光隐现,佩饰琳琅,气度不凡。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定神闲;或独自静立,闭目养神,周身隐有强大的气息流转。偶有仆从、护卫侍立左右,也皆是气息精悍,训练有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属于世家大族与强大宗门的矜持与威压。散修?或许有,但定然隐匿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根本就没资格踏入这片被严格管控的广场核心区域。

    无心、君莫笑、桑罗合三人站在靠近广场边缘的一处稍显偏僻的位置,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世家子弟们格格不入。他们身上的衣袍虽已换过,但依旧朴素,带着风霜痕迹,气息也刻意收敛,乍一看去,毫不起眼。

    “不对劲。”君莫笑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压得极低,冷冽中带着一丝锐利,“这里的人,九成以上身上都有家族或宗门的徽记,气息相互勾连,自成圈子。纯粹的散修……我看了半天,似乎一个都没有。”

    桑罗合也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是啊,感觉跟进了豪门大宅开宴会似的,咱们几个倒像是走错门的下人。”

    无心眼神沉静,心中疑虑更深。通天之路试炼,据说是面向所有有功之人的机会,冰璇道宫的法旨也是“不论出身”。可眼前这景象,分明是北域本土势力的内部盛会。难道所谓的“清剿魔修”任务,本质上就是为这些世家子弟刷战功、获取试炼资格的渠道?而那些真正出生入死的散修,要么被排除在外,要么……就成了陪衬甚至牺牲品?

    为了印证猜测,也为了获取更多信息,君莫笑微微侧身,看向旁边不远处一个正摇着折扇、看似风度翩翩、实则眼神倨傲的锦衣青年。这青年腰间挂着一块刻有“吴”字的温玉,显然是八大长生世家之一吴家的子弟。

    君莫笑略一沉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巴掌大小、色泽淡金、表面流淌着若有若无玄奥纹路的符箓。此乃“元符”,虽非攻击或防御类的极品,但也属高阶辅助符箓,价值不菲,足以让一般修士动容。在资源相对匮乏的北域,更是硬通货。

    他走上前,将元符递到那吴姓青年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这位道友请了。在下几人初来北域,见此盛会,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吴姓青年本有些不耐烦,目光随意扫过君莫笑手中的符箓,待看清那淡金色泽和元符特有的道韵纹路时,瞳孔微微一缩,倨傲之色瞬间收敛了大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好说,好说。”他不动声色地接过元符,手腕一翻便收入袖中,态度明显热情了几分,“道友客气了,一看便是从其他繁华大域来的俊杰。有何疑问,但说无妨,吴某对北域之事,倒也略知一二。”

    君莫笑指向广场上那些气度不凡的人群:“敢问道友,为何此番通天之路试炼,到场之人似乎皆是……家世显赫之辈?难道北域的散修道友们,对此机缘不感兴趣?”

    “哈哈,道友此言差矣。”吴姓青年摇了摇折扇,脸上露出一种了然又带着些许优越感的笑容,“非是散修不感兴趣,而是……这通天之路的‘门票’,本就并非人人可得啊。”

    他压低了些声音,侃侃而谈:“道友有所不知,自六千年前冰璇宫封闭,女帝陛下闭关,这北域明面上的秩序,便由我们八大长生世家,以及一些次一级的豪门共同维持。冰宫法旨虽说不论出身,但具体执行、任务分配、战功核定……这些权力,可都在我们各家手中。”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座高台,那里空无一人,但显然是稍后主持者出现的位置:“那‘清剿魔修’的任务,看似谁都能接,可真正有价值、战功高的任务线索,早就被各家瓜分干净了。剩下的那些边角料,或者危险至极、摆明了是送死的任务,才是留给外人或散修的。况且,就算侥幸得了些战功,兑换试炼资格时,没有家族背景担保,流程上也……嘿嘿,难免有些周折。”

    “所以,能站在这里的,要么是自家子弟凭功勋获取资格,要么就是依附于某家势力的门客、附庸,用战功换了主家的一个推荐名额。”吴姓青年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实力固然重要,但在这北域,家族的力量,同样是一种‘能力’。道友从外域来,想必也能理解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心三人心头俱是一沉。

    果然!

    这所谓的公平试炼,不过是披着光鲜外衣的资源再分配与权力游戏!他们之前拼死完成任务,以为拿到了入场券,现在看来,若没有合适的“身份”或靠山,恐怕连这广场都未必能安稳踏入,更别提后续的试炼了。

    吴姓青年见三人脸色微变,以为他们是被北域的“现实”所震慑,心中得意,又“好心”提醒道:“看几位道友气度不凡,手段想必也不弱。若是愿意,稍后试炼开启,吴某或许可以代为引荐,依附于我吴家麾下,总好过单打独斗,在这北域寸步难行啊。”这话里话外,招揽与施舍的意味兼而有之。

    君莫笑脸色微冷,正要开口,无心却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对吴姓青年抱拳道:“多谢道友解惑。此事我等还需斟酌。先行告退。”

    说完,不待对方回应,便示意君莫笑和桑罗合,三人转身,向着人群更外围、更不起眼的地方走去。

    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形势。卷入世家争斗绝非明智之举,但若完全无视规则,也可能寸步难行。当务之急,是低调观察,摸清试炼的具体规则和各家的态度,再图后计。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们即将融入人群边缘的阴影时,一个尖锐、跋扈、带着刻骨怨毒的女声,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广场相对克制的喧嚣,骤然响起:

    “站住!是你们三个?!”

    声音来自侧前方。只见一伙人簇拥着一个身着火红锦缎法裙、容貌娇艳却眉宇间戾气十足的年轻女子,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数月前,无心他们于某次跨域拍卖会上,因竞拍一件古宝而与对方结下梁子的——宋家大小姐,宋浮!

    当时宋浮看中了一件疑似与上古火系功法有关的残破玉简,志在必得,却因无心同样需要其中可能蕴含的某种空间道纹线索而与其竞价。最终无心以高出市价近三成的价格拍下,让一向骄纵的宋浮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失颜面,怀恨在心。没想到,竟在此地冤家路窄!

    宋浮显然也认出了他们,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无心三人,尤其恨恨地瞪了无心一眼。她身旁跟着四五名气息沉稳、目露精光的护卫,修为赫然都在化仙境初期到中期不等,此刻也都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隐隐封住了无心三人的退路。

    周围不少世家子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目光。认出是宋家那位刁蛮出名的大小姐,许多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

    “又是宋浮这刁妇,不知谁又倒霉触她霉头了。”

    “看那三人面生得很,衣着寒酸,怕是外来散修吧?”

    “嘿,敢得罪宋浮,怕是要吃苦头了。宋家在北域,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跋扈。”

    无心眉头微蹙,心中暗叹麻烦总是主动找上门。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宋浮,神色平静,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宋小姐,别来无恙。拍卖会之事,价高者得,本是寻常。些许旧怨,何必耿耿于怀,在此等场合纠缠?”

    他话语客气,但其中暗含的“价高者得是规则”、“旧事不值一提”、“此地非寻衅之处”的意思,却清晰无比,反而更显从容。

    宋浮本就一肚子火,见对方如此“轻描淡写”,更是怒不可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尖声冷笑,指着无心道:“价高者得?放屁!在北域,我宋浮看上的东西,还没有人敢跟我抢!当初让你们侥幸跑了,没想到竟敢跑到蓟城来,还想参加通天试炼?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尖锐刺耳:“今天既然碰上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给我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最后四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身旁那五名化仙境护卫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眼神一厉,身上灵压轰然爆发!五道强弱不一但同样凌厉的气息瞬间锁定无心三人,如同五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就要扑上!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紧绷!许多原本看热闹的世家子弟也收敛了笑容,露出凝重之色。宋浮此举,无疑是破坏了试炼前默认的“克制”规矩,但以宋家的威势,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恐怕也没人愿意出头干涉。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无心眼中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古井般的冰冷。

    “冥顽不灵。”他轻吐四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让周围喧嚣都为之一静。

    二、雷霆反击,技惊四座

    五名宋家护卫动了。

    两人直扑看似最“莽撞”的桑罗合,一人双手化作赤红火焰利爪,带着灼热高温抓向其头颅;另一人则身形诡异一晃,化作三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出淬毒的幽蓝匕首。

    另外两人则联手攻向君莫笑,一人祭出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法器,迎风便长,化作一堵巨墙当头压下,封锁空间;另一人则在盾牌掩护下,口中念念有词,无数细密的青色风刃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攒射向君莫笑全身要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人,气息最为沉稳厚重,显然是护卫头领,化仙境中期修为,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气机牢牢锁定着无心,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间,土黄色的灵力疯狂汇聚,隐隐形成一座微型山岳的虚影,散发出沉重无比的压迫感,显然是在蓄势,准备雷霆一击。

    面对如此围攻,若是一般同阶修士,只怕瞬间就要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但无心三人,岂是寻常?

    “来得好!”桑罗合不退反进,面对火焰利爪和毒匕残影,他竟是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右脚狠狠一跺地面!

    “咚——!”

    一声沉闷巨响,仿佛巨兽践踏!以桑罗合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天青寒玉地面猛然一震,并非碎裂,而是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扭曲!浓郁的土黄色灵光从地面下喷涌而出!

    “地脉操控·陷城!”

    扑向他的两名护卫脚下瞬间一空!原本坚实的地面突兀地化作流沙般的泥沼,并且从中猛地探出七八条粗如儿臂、由坚硬岩石构成的锁链,如同地龙翻身,缠绕向两人的双腿!那火焰利爪护卫猝不及防,身形一滞,攻势顿消;而那施展残影的护卫,三道残影也被这无差别的范围控制影响,速度大减,真身隐约浮现。

    趁此良机,桑罗合眼中凶光一闪,低吼一声:“绝地·崩山!”

    他右拳后缩,全身土黄色罡气疯狂向着拳头汇聚,那拳头瞬间膨胀了一圈,呈现出一种如同大地深处最坚硬玄岩般的暗金色泽,表面甚至浮现出山川脉络般的天然纹路!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凝聚!

    一拳轰出!

    目标,直指那名身形受困、真身微显的残影护卫!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那护卫脸色剧变,想要闪避,脚下却被岩石锁链死死缠住,只能勉强交叉双臂,凝聚护体灵光硬抗。

    “砰——!!!”

    暗金色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交叉的双臂之上!

    没有骨折声,也没有惨叫声。

    只有一种诡异而沉闷的、仿佛岩石挤压碰撞的声响。

    只见那护卫被击中的双臂,连同胸腹部位,接触拳头的瞬间,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转化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并且迅速蔓延、板结!眨眼间,他大半个上半身竟然化作了一尊僵硬的石像!虽然生机未绝,眼珠还能惊恐转动,但身体已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被死死“石化”禁锢在原地!

    另一名火焰利爪护卫见状骇然,拼尽全力震碎脚下泥沼和锁链,想要后退。桑罗合却已收回拳头,顺势一个转身,左肘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其侧腹!

    “噗!”火焰护卫护体灵光破碎,口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修士,瘫软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另一边,君莫笑的应对则更加冷冽精准。

    面对当头压下的金色巨盾和紧随其后的密集风刃,他竟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左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压下的盾牌虚空一点。

    “凝。”

    一道极寒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蓝色剑气自指尖迸发,并非攻击盾牌本身,而是瞬间没入盾牌下方的地面。

    “咔啦啦——!”

    以剑气落点为中心,一层厚达尺许、晶莹剔透的幽蓝色玄冰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瞬间覆盖了君莫笑身前数丈范围的地面,并且向上疯长,形成了一道弧形的、厚实无比的冰墙,恰好挡在金色巨盾的坠落路径上!

    “咚!”

    巨盾砸在冰墙之上,发出沉闷巨响,冰墙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却硬生生将其托住,未能落下分毫!而紧随其后的那些青色风刃,击打在冰墙之上,更是只留下浅浅白痕,便被极寒之气冻结、溃散。

    与此同时,君莫笑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并非遁走,而是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逐渐消散的冰影残像,真身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施展风刃的护卫侧上方!

    “默然”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身之上,银白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完美交融,发出低沉的嗡鸣。

    君莫笑眼神如万载寒冰,双手握剑,剑尖朝下,对准下方那因盾牌被阻、风刃无功而微微愣神的护卫,身形与剑光合一,化作一道从天而降的、璀璨到极致的蓝白流光!

    “惊寒·天坠!”

    这一剑,不仅快,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极寒与雷霆的暴烈!剑光未至,那护卫便感觉周身空气瞬间凝固,行动变得无比迟缓,连思维似乎都要被冻僵!他骇然抬头,只看到一道撕裂视野的蓝白光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不——!”他嘶吼着,疯狂催动化仙境修士的标志——领悟风之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天铠”!一层青蒙蒙的、由无数细密风旋构成的半透明铠甲瞬间覆盖全身,这是化仙境修士面对低境界对手最强大的防御依仗,蕴含天道法则之力,理论上非化仙之力不可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

    “嗤——!!!”

    蓝白剑光精准无比地刺在天铠的胸口位置!

    没有僵持,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蕴含着风之法则、理论上坚固无比的青色天铠,在君莫笑这凝聚了极致冰寒与雷霆剑意的一剑之下,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层,从剑尖落点处,爆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天铠!

    “噗!”天铠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那名护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狂喷而出,气息萎靡到极点,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恐惧——天铠被破,不仅意味着防御尽失,更代表其领悟的法则根基受到了重创,修为大跌已是必然!

    而君莫笑,已然收剑而立,落在不远处,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信手而为。只有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和剑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凛冽气息,昭示着那一剑的消耗同样不小。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护卫动手到桑罗合、君莫笑各自解决对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快!准!狠!

    干脆利落到令人窒息!

    直到此时,那名一直锁定无心、蓄势待发的护卫头领,才堪堪完成他的蓄力。但眼前两名同伴一石化一重伤的惨状,以及君莫笑那破开天铠的恐怖一剑,让他蓄满的势不由得一滞,眼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与凝重。

    而此刻,无心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

    “到你了。”无心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护卫头领一咬牙,眼中凶光再现,压下心头不安,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镇山印·覆地!”

    那早已凝聚成型的微型山岳虚影轰然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座高达十丈、凝实如同真正山岳的土黄色巨峰,带着碾压一切的沉重威势,朝着无心当头镇下!巨峰未至,恐怖的压迫力已然让无心周围的地面微微下沉,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这一击,显然是他压箱底的神通,威力足以重创甚至镇杀同阶!

    面对这骇人一击,无心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五指对着那镇压而来的土黄巨峰,虚空一握。

    “界。”

    一个简单的音节吐出。

    嗡——!

    以无心掌心为中心,一片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扩张,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球形光罩,将他自己笼罩在内。光罩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仿佛蕴含空间至理的金色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隔绝万物、自成一界的玄奥气息。

    正是他曾在梦幽识海施展过的简化版“诸天界障”!虽因修为所限,远不及当日镇压血狱女君残魂时那般恐怖,但用来防御,已然足够。

    土黄巨峰轰然撞在淡金色光罩之上!

    预料中的惊天巨响并未出现。

    那足以摧山裂石的巨峰,撞击在光罩上的瞬间,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又像是落入另一个独立的维度。恐怖的力量被那层薄薄的光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分散、吸收、转化、卸开!光罩表面金色符文急速流转明灭,微微向内凹陷,泛起剧烈涟漪,却始终坚韧不破!

    巨峰的力量飞速消耗,体积也在撞击中不断崩解、缩小,最终,在距离无心头顶仅余三尺时,彻底溃散成漫天土黄色灵光,消散于无形。

    而淡金色光罩,依旧稳稳地笼罩着无心,只是光芒略微黯淡了些许。

    护卫头领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全力一击的镇山印,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那是什么防御神通?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他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无心动了。

    他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纯净而凝练的金色光芒急速汇聚,隐隐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仿佛能封禁万法根源的玄奥符印虚影。

    “封。”

    无心对着那护卫头领,遥遥一指。

    金色符印虚影脱手飞出,速度快得超越神识捕捉,瞬间没入护卫头领的眉心!

    护卫头领身体猛然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奔腾如江河的化仙境灵力,在接触到那没入眉心的金色符印后,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凝固、停滞!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调动神魂,灵力都如同被套上了层层枷锁,运转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滞涩,仿佛要从根源上被“封印”一般!

    “我的灵力……不!这是什么妖法?!”护卫头领发出绝望的嘶吼,踉跄后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脸色灰败,再也无力维持任何攻势。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热闹的世家子弟,包括之前那位吴姓青年,全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桑罗合石化强敌、暴力破防;君莫笑冰雷合击、一剑碎铠;无心结界御山、一指封灵……

    这三人展现出的实力、手段、配合,哪里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散修?分明是三个深藏不露、战力恐怖到极点的煞星!尤其是那白衣道修(无心),最后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封灵,简直骇人听闻!

    人群之中,一个来自北域中等世家、见识较广的老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天笼咒印?!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东域华光圣地不传之秘、专门封禁修士灵力本源的核心神通之一!他一个外来散修,怎么会华光圣地的至高秘法?!”

    这一声惊呼,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华光圣地?!”

    “七大势力之首?!”

    “天笼咒印?!难怪能一指封禁化仙灵力!”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数道或惊惧、或敬畏、或猜疑、或贪婪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无心身上。华光圣地,那可是人族明面上的最强势力,其核心秘法出现在一个疑似散修身上,这背后蕴含的信息,足以让任何势力浮想联翩!

    无心听到那老者的惊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解释。他施展的,乃是《天道德经》中记载的一门名为“缚灵锁元指”的高深道术,原理是通过解析对方灵力运转的根本道韵,以自身更高层次的道韵进行“干扰”和“压制”,造成类似封印的效果。与华光圣地的“天笼咒印”在表现上确有七八分相似,且都涉及对灵力本源的干涉,难怪被人认错。但这误会,眼下似乎……并非坏事。

    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护卫头领,以及另外两名失去战斗力的护卫(石化那位和天铠破碎那位),目光平静地转向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的宋浮。

    宋浮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她看着自家精心培养、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五名化仙境护卫,在对方三人手下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尤其是那白衣道修诡异莫测的手段,连华光圣地的秘术都可能掌握……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们……”她色厉内荏地指着无心,声音发抖,“你们竟敢……竟敢伤我宋家的人!我爹……我宋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心缓步走到她面前,停下。他的身高并不比宋浮高多少,但那份经历了无数生死、洞察世情的沉静气度,却让骄纵的宋大小姐感到一种高山仰止般的压迫感,几乎喘不过气。

    无心看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娇艳面容,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宋小姐,”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敲打在宋浮心头,“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在场诸位有目共睹。我最后奉劝你一句——”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缓缓说道:

    “仗势欺人,终有尽时。你最好祈祷,你身后的宋家,能一直昌盛不衰,永远为你遮风挡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宋浮惨白的脸,继续道:“否则,就凭你今日这般心性品行,他日若失倚仗,下场……恐怕会比躺在地上的这些人,凄惨百倍。”

    说完,无心不再看她一眼,直起身,对君莫笑和桑罗合微微点头。

    三人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步履沉稳地向着广场更边缘、更远离中心高台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张扬,只有一种历经风波后的从容与疏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没入人群边缘的阴影,广场上才轰然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众人看向依旧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宋浮,以及那几名狼狈不堪的宋家护卫,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嘲讽,以及一丝对那三个神秘外来者的深深忌惮。

    宋浮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心最后那番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羞恼、恐惧、怨毒……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让她晕厥。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宋浮,乃至宋家的脸面,在今天这北域诸多势力齐聚的场合,算是丢尽了!

    而那三个神秘人……他们究竟是谁?与华光圣地有何关系?这个疑问,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许多有心人的心头。

    通天之路试炼尚未正式开始,一场小小的冲突,却已在这北域的权力中心,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将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