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劫后余生,暗流再涌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七日。
整整七日。
当最后一批联军的残兵败将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当那遮天蔽日的灵舟彻底退出了轩辕世家的领空,当那持续了七天七夜的喊杀声终于沉寂下来——
整个轩辕世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不是安宁。
是疲惫。
是伤痛。
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轩辕苍穹站在正堂前的广场上,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被战火熏黑的天空。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大战后的痕迹。衣衫有些凌乱,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身后,洛冰静静站着,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族人身上。
一具具尸体,被抬走。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一个个伤者,被扶下去。
有轻伤的,有重伤的,也有奄奄一息的。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砖。那红色,渗入石缝之中,恐怕永远也洗不掉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各种丹药的苦涩气息,令人窒息。
“统计出来了吗?”
轩辕苍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从一旁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悲伤。
“家主,初步统计出来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此战,联军方面,战损化仙境修士约六千余人。化仙境以下的修士,伤亡过半,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中。”
“仙主境强者,参战约四百余位,其中重伤者过百,轻伤者无数。死亡人数……暂无确切数字,但据观察,至少有四十位以上的仙主,陨落在战场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而联军方面承受的最高级别伤亡,是那位被大小姐废掉根基的仙王。”
“那位仙王,名号‘星河道人’,是紫云仙帝座下五大仙王之一。如今根基被废,境界跌落至仙主初期,此生若无逆天机缘,恐怕再无寸进可能。”
轩辕苍穹听着这些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联军战损六千化仙境,数百仙主轻重伤,一位仙王被废——
从表面上看,轩辕家可以说是大胜。
但那位长老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家主,我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轩辕世家,虽说有数十万人口,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战争一开始,我们就将他们送去了其他中千世界避难,所以普通民众没有伤亡。”
“但参战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化仙境修士,战死约三百余人。其余参战的化仙境以下修士,几乎人人带伤,其中重伤者过半。”
“仙主境修士,虽然没有人战死,但消耗巨大。他们连续战斗七天七夜,灵力几乎耗尽,心神更是疲惫到极点。如今大部分人都在闭关恢复,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战。”
“仙王境修士,十几位坐镇家族的长老,同样消耗巨大。虽然没有重伤,但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至少需要数月时间。”
他说完,低下头,不再言语。
轩辕苍穹沉默着。
良久,他缓缓开口:
“三百化仙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三百化仙境。
对于一个人口数十万的长生世家来说,三百化仙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整一代的中坚力量,几乎被打残。
意味着无数家庭的顶梁柱,倒在了战场上。
意味着那些年轻子弟的父辈、祖辈,再也回不来了。
“家主,”那位长老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此战,虽然是我方获胜,但……这是惨胜啊。”
“联军的伤亡虽然更大,但那是数个世家联合的联军。分摊到每个家族头上,不过是伤筋,却没有动骨。”
“而我轩辕家……”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此战,轩辕家是胜了。
但胜得惨烈,胜得悲壮,胜得几乎倾家荡产。
若不是最后时刻,冥河拼死将无相之灵送到家主手中,帮助家主重回巅峰——
轩辕世家,可能真的要从天元大世界中除名了。
轩辕苍穹沉默着。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族人,越过那些被抬走的尸体,越过那些被扶下去的伤者——
落在远处的一座院落上。
云栖院。
冥河居住的地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孩子……”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很轻。
洛冰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苍穹,别太自责了。战争,总会有人牺牲的。”
轩辕苍穹摇摇头:
“我不是自责。我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战之后,整个天元大世界,恐怕真的要乱了。”“联军此败,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世家,虽然表面上是一个联盟,但暗地里各有各的算盘。今日他们能联合起来对付我轩辕家,明日就能联合起来对付别的世家。”
“而老仙王已死,九重天阙群龙无首。那些原本被压制了无数年的矛盾,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真正的乱世,要开始了。”
洛冰沉默着。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事实。
此战,只是序幕。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而他们轩辕家,在这场大戏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没有人知道。
云栖院。
冥河的房间。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前。
那阳光,温暖而明亮,与外面那劫后余生的惨烈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床上,冥河静静躺着。
他的眼眸紧闭,呼吸微弱而平稳。
他的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被医师处理过。外伤基本上愈合了,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疤痕。
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的气息,依旧虚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床边,轩辕红月静静坐着。
她的手中,握着一块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冥河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也带着深深的担忧。
从冥河被送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她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未离。
她看着他被医师处理伤口,看着他服下各种疗伤的丹药,看着他的外伤一点点愈合——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险,在体内。
因为那些外伤,虽然狰狞,但并不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那位仙王刺入他胸口的那一剑。
那一剑,不仅贯穿了他的身体,还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
她能感觉到。
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正潜伏在冥河体内深处,如同一条冬眠的毒蛇,随时可能苏醒。
“冥河……”
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一定要醒过来……”
“一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
床上的冥河,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那颤动,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惊人。
他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疯狂抽搐。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
那黑血,落在床边的地面上。
“嗤——”
一声轻响。
地面上,竟然被那黑血烧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那洞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轩辕红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冥河!”
她惊呼一声,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冥河的手。
那手,冰凉得吓人。
那手,正在微微颤抖。
而冥河的生命气息——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下去。
从原本的微弱,变得若有若无。
从若有若无,变得几近于无。
“不……不……”
轩辕红月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她的眼眶,瞬间涌出泪水。
“冥河……冥河你别吓我……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摇晃着他的身体,想要把他唤醒。
但冥河,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几位医师,匆匆忙忙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那滩黑血,看到那个被烧穿的洞,看到冥河那苍白如纸的脸色——
脸色同时大变。
“不好!”
为首的老医师,立刻冲到床边,开始查看冥河的状况。
他把手搭在冥河的手腕上,闭目感应。
片刻后——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这是……”
他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几位医师,同样上前查看。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会这样……”
“外伤明明已经处理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轩辕红月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你们……你们快救他啊!”
她几乎是在喊:
“求求你们,快救救他!”
那几位医师,面面相觑。
为首的老医师,苦笑着摇摇头:
“大小姐,不是我们不救,而是……”
他顿了顿,艰难道:
“他的伤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太过诡异。我们……我们根本没办法。”
轩辕红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看着他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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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
她喃喃道:
“他那么强……他一个人打退了四十一位仙主……他怎么会死……”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她蹲下身子,紧紧握着冥河的手,把头埋在他的手边。
肩膀,轻轻颤抖。
那几位医师,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不忍。
但他们,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轩辕苍穹。
洛冰。
他们听说冥河情况恶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看到女儿那副模样,洛冰的心,猛地一疼。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抱住女儿。
“月儿……”
她的声音,温柔而心疼:
“月儿,别怕,娘在这儿……”
轩辕红月抬起头,看着母亲。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娘……冥河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
洛冰看着她那模样,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她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放心,月儿,他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爹爹吗?”
轩辕红月抬起头,看向父亲。
轩辕苍穹,已经走到床边。
他的脸色,凝重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冥河。
然后,他伸出手,搭在冥河的手腕上。
闭目,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终于——
轩辕苍穹,缓缓睁开眼睛。
但他的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洛冰看着丈夫那表情,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苍穹,”她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小冥河他……”
轩辕苍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情况……非常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伤势,所以没有多过在意。只让医师处理外伤,给他服下疗伤的丹药,以为这样就能慢慢恢复。”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可是没想到……”
“那位攻击冥河的仙王,所用的剑刃之上,竟然施加了——”
“荒厄噬魂咒。”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几位医师,脸色同时大变。
“荒厄噬魂咒?!”
老医师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太古年间就已经失传的咒术?!”
“这……这怎么可能……”
洛冰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荒厄噬魂咒。
太古年间,葬灵仙帝的独门绝学。
葬灵仙帝,那是与轩辕苍穹同一时代的存在,甚至比轩辕苍穹还要古老。他是太古年间最可怕的仙帝之一,以诡异狠辣的咒术闻名天下。
而荒厄噬魂咒,就是他最得意的咒术之一。
据说,中此咒者,不仅肉身会被侵蚀,灵魂也会被诅咒之力缠绕。最终,肉身崩解,灵魂湮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且,此咒解法极难。
难到几乎无解。
葬灵仙帝死后,此咒便彻底失传。
没有人知道,它怎么会重现于世。
更没有人知道,那位仙王,怎么会拥有这样的东西。
轩辕红月看着父亲那凝重的表情,看着母亲那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胸腔。
“荒厄噬魂咒……”她喃喃道,“那是什么……”
她看向父亲,眼中满是恳求:
“父亲,既然是咒术,那只要把咒术解了,不就行了?”
轩辕苍穹摇摇头:
“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荒厄噬魂咒,不只是咒术。”
“它是葬灵仙帝的独门绝学,其中蕴含着多重力量。既有咒术的力量,也有灵魂之道的力量,更有诡道诅咒的力量。”
“三种力量,相互交织,相互缠绕,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能量运转方式。”
“一般情况下……根本没办法解。”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最残酷的话:
“中术者的结局,只有死亡。”
只有死亡。
只有死亡。
只有死亡。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轩辕红月脑海中炸响。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看着母亲,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眼前,猛然一黑。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月儿!”
洛冰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女儿。
轩辕红月靠在她怀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连日来的疲惫,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洛冰抱着女儿,眼眶泛红。
她抬起头,看向丈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苍穹……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轩辕苍穹沉默着。
他看着床上那个年轻人,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这孩子,是为了他们轩辕家,才拼到这一步的。
这孩子,是为了救他,才拼死将无相之灵送到他手中的。
这孩子,是整个轩辕家的恩人。
而他,却救不了他。
“办法……”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洛冰眼中一亮:
“什么办法?”
轩辕苍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荒厄噬魂咒之所以难解,根本原因在于,它不只是咒术,还掺杂着灵魂之道和诡道诅咒的力量。”
“想要解决它,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找到一种至高的圣洁之物,用来驱散他体内的诡道诅咒之力。然后,再配合一位仙王境强者,用十多年的时间,慢慢调养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拔除残余的咒力。”
他顿了顿,苦笑道: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每一位仙王,都是一个势力的绝对顶尖战力,不可能随时随地陪着他十年。就说那至高的圣洁之物……”
他摇了摇头:
“在第三次两界战争之后,这种东西,就已经彻底绝迹了。”
洛冰的心,沉了下去。
“那第二个办法呢?”
轩辕苍穹沉默片刻,缓缓道:
“第二个办法,便是如凤凰涅盘重生一般——”
“用凤凰一族的涅盘凰炎,强行洗刷他刻入灵魂的诅咒之力。”
洛冰愣住了。
涅盘凰炎?
七大真火之一,凤凰一族的至宝?
“这……”
她喃喃道,眼中满是复杂。
轩辕苍穹继续道:
“想要得到涅盘凰炎,首先要深入妖族世界——天荒广陆,找到凤凰一族的栖息地。”
“然后,去凤凰一族,请求他们赐予一缕涅盘凰炎。”
“但问题就在于……”
他苦笑一声:
“人家凭什么给你?”
“凤凰一族,虽然不仇视人类,且在每一次两界战争中都保持中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愿意将这族中至宝,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
“更何况,涅盘凰炎,是凤凰一族的本源真火。每一缕涅盘凰炎,都需要消耗一位凤凰族人的部分本源。就算人家愿意给,付出的代价也极其巨大。”
他顿了顿,叹道:
“所以,这第二个办法,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几乎不可能。
洛冰沉默了。
她看着床上那个年轻人,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酸楚。
这孩子,救了他们整个轩辕家。
这孩子,拼死救了她的丈夫。
而现在,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难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道真的要看着这个孩子死在我们面前,却无能为力吗?”
轩辕苍穹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我去想办法。”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先给这孩子注入一丝我的本源之力,帮他压制荒厄噬魂咒的蔓延。这样,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
“然后,我再慢慢想办法。”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按在冥河的胸口。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渗入冥河体内。
那是仙帝的本源之力,珍贵无比。
每一丝,都需要数百年才能恢复。
但轩辕苍穹,没有任何犹豫。
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冥河体内。
那潜伏在他体内的诅咒之力,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反抗。
冥河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但轩辕苍穹的手,稳稳按在他胸口。
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
终于——
诅咒之力,被压制了下去。
冥河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稳定住了。
轩辕苍穹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显然,这一丝本源之力的消耗,对他来说也不是小事。
“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用本源之力,帮他压制住了咒力的蔓延。短时间内,他不会有事。”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的本源之力,最多能压制三个月。三个月后,咒力会再次反弹,而且会比现在更加猛烈。”
他看向洛冰,沉声道:
“这三个月里,我们必须想办法。”
洛冰点点头。
她看着怀里依旧昏迷的女儿,心中满是心疼。
“那月儿……”
轩辕苍穹轻叹一声:
“让她休息一会儿吧。这些天,她也累坏了。”
“等她醒来,再告诉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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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床上,冥河静静躺着。
床边,轩辕红月靠在母亲怀里,昏迷不醒。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两人身上。
那阳光,温暖而明亮。
但房间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无力。
门外,不知何时,轩辕红月已经醒来。
她没有进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父亲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荒厄噬魂咒。
只有死亡。
两个办法。
第一个,不可能。
第二个,几乎不可能。
她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
好疼。
那种疼,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
泪水,无声地滑落。
“冥河……”
她在心中喃喃道: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冥河的时候。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会在她生命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她想起天虚界的时候。
那时,他一次次将她护在身后,一次次为她挡下致命的攻击。
她想起妖族之行的时候。
那时,他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在绝境中一次次活下来。
她想起这半个月来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平凡的、温暖的、细小的瞬间——
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忽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忽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
她不敢想下去。
因为每一次想下去,心就会更疼。
就在这时——
一道灵光,忽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凤凰一族。
涅盘凰炎。
当初,在天虚界的时候,他们因为虚空乱流,被卷入了天荒广陆。
而在那里,他们去过凤凰一族。
就是在凤凰一族,他们遭遇了那件事——被金乌大圣围攻。
最后,是冥河的大哥暗尘,连同天魅大圣,一同镇压了金乌大圣。
而在那段时间,他们和凤凰一族的圣女——
凤璃,结下了一丝情谊。
凤璃。
那个清冷如霜、却又心地善良的凤凰族女子。
那个曾经对他们说过“若有机会,可来凤凰族做客”的女子。
她……
会不会帮忙?
轩辕红月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冥河依旧静静躺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但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轩辕红月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冥河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
但至少,还有温度。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紧闭的眼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眼中,满是温柔。
“冥河……”
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很柔:
“这么久以来,都是你在帮助我。”
“这一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换我来救你。”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很轻。
如同羽毛拂过。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一旁,打了一盆清水。
她拧干帕子,轻轻擦拭着冥河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手背,手指,指缝——
每一处,都仔细擦拭。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
但她知道——
她必须去试一试。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她都必须去。
因为那是他。
擦拭完手背,她又给他擦了擦脸。
那苍白的脸,在她眼中,依旧那么好看。
她轻轻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每一处,都仔细端详。
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终于——
她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但天边,有一道光芒,正在努力穿透云层。
那是阳光。
那是希望。
她望着那道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冥河……”
她在心中轻声道:
“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啊,笨蛋。”
“等我回来。”
“一定要等我回来。”
她转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床上,冥河依旧静静躺着。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
仿佛,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窗外,那道光芒,终于穿透了云层。
阳光,洒落在窗前,洒落在床上,洒落在他身上。
那阳光,温暖而明亮。
仿佛在预示着——
希望,就在前方。
远处,轩辕苍穹站在正堂前的广场上,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孩子……”
他喃喃道。
洛冰站在他身边,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让她去吧。”她轻声道,“她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轩辕苍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啊……长大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乱世将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只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洛冰轻轻靠在他肩上。
“会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们都会平安回来的。”
“因为,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远处,轩辕红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而新的征程——
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