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红莲破晓,祭坛鏖战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圣体与共生体来回碰撞的间隙,梦幽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皮很重,如同压了千斤巨石,每睁开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紫色光影,那些光影在黑暗中跳动,如同无数只紫色的萤火虫在飞舞。她的视线很模糊,看不清那些光影到底是什么,只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视线变得清晰。随着视线的聚焦,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石柱上不断向上攀升的蓝紫色液体,那些液体粘稠而冰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它们在石柱上缓慢地爬行,如同一条条紫色的蛇,朝着她的身体蔓延。石柱上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活物,在符文间流动,汇聚到那些液体中。石柱下方,是一群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的人。他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想喊,想叫,想哭,想逃跑。但她的身体被锁链绑在石柱上,无法动弹;她的嘴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紫色的液体还在蔓延,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腿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试图渗入她的体内,如同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皮肤。
她害怕极了,害怕得想要闭上眼睛,想要逃避这个可怕的现实。她想起了客栈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在院子里踢蹴鞠,桑罗合哥哥在逗她玩,莫笑哥哥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想起了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路——从北域到西域,从西域到南域,从南域到东域。她想起了无心哥哥温暖的手掌,罗合哥哥宽厚的肩膀,莫笑哥哥清冷的声音。她想回家,想回到他们身边,想告诉他们——梦幽害怕,梦幽想回家。但她不能哭,不能喊,不能放弃。
因为在她的脑海中,无心哥哥的声音正在响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要忘记了。那时候他们还在西域,还在天启书院。有一天晚上,她因为做噩梦被吓醒了,哭着跑去找无心。无心没有哄她,没有安慰她,只是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梦幽,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每个人都会害怕,包括哥哥也会害怕。但害怕的时候,不能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很温和,很平静,如同夜风,如同溪流,如同月光。
“越是在危机的时候,就越要冷静下来,分析情况,以图在危机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被恐惧控制了,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就会陷入更大的危险。所以,害怕可以,但不能让害怕控制你。”
那时候她还小,不太懂那些话的意思,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些话,如同一颗种子,埋在了她的心中,在适当的时候会发芽,会长大,会开花。此刻,那些话在她心中响起了,如同一盏灯,在黑暗中亮起,驱散了恐惧的阴影。
她又想起了桑罗合哥哥的话。那是在南域,在无尽之海上,他们遇到了一群海妖兽。她躲在船舱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战斗,害怕得浑身发抖。战斗结束后,桑罗合哥哥走进船舱,浑身湿透,脸上还有一道伤口,但他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梦幽,记住哥哥的话——在战斗中的时候,哪怕处于下风也不要露怯。你越是怯懦,他们就会越欺负你。所以,输人不输阵!”
她抬起头,看着桑罗合哥哥那张沾满了海水和血污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此刻,那句话也在她心中响起了,如同一面战鼓,在敲击着她的心脏。
梦幽深吸一口气,将涌到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她不能害怕,不能露怯,不能自乱阵脚。那些坏人想让她害怕,想让她崩溃,想让她放弃抵抗。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太阴神体的力量在她经脉中流淌,银白色的灵力如同月光,如同清泉,如同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在她的身体中奔涌。那些力量很温暖,很柔软,如同母亲的手,在抚摸着她。她引导着那些力量,向皮肤表面涌去。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屏障。那屏障很薄,很淡,如同一层薄薄的水晶,覆盖着她的皮肤。它出现的瞬间,那些蓝紫色的液体被挡住了,停滞在屏障的外面,无法再前进分毫。那些液体在屏障表面蠕动着,试图找到缝隙钻进去。但屏障如同一个完美的蛋壳,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其中,没有任何缝隙。
梦幽睁开眼睛,看着那层银白色的屏障,心中涌起一股小小的得意。她做到了,她用自己的力量,挡住了那些坏东西的侵蚀。
屏障出现的瞬间,祭坛下的那些祷告者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警觉,也有一丝贪婪。他们看着石柱上那个被银白色光芒笼罩的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冰冷的笑容。“太阴神体。”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叹,“果真是万年难遇的至强体质。即使只有练气期的底子,依然能自行激发护体之力。”
“但她的力量在消耗。”一个穿着紫袍的人接过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她的修为太低了,撑不了多久。等到她的力量耗尽,太阴神体就会失去抵抗能力,共生体就能顺利进入她的体内。”
“继续。”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不要停。”
那些祷告者重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的法印再次亮起,紫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汇聚到石柱上。蓝紫色的液体再次从石柱的底部浮现,带着更加浓郁的气息,更加冰冷、更加粘稠,如同一条更加粗壮的毒蛇,朝着梦幽的身体爬去。
梦幽感觉到了那股新的侵蚀力量,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共生体的力量在加强,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阻挡。它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屏障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如同水晶碎裂般的声响。她咬了咬牙,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屏障中,让屏障变得更加厚实,更加坚固。
银白色的光芒猛地一盛,将那些蓝紫色的液体逼退了一寸。但只是一寸,很快那些液体又重新涌了上来,继续冲击着屏障,消耗着她的力量。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每一次冲击都会消耗她一部分力量,每一次对抗都会让她更加疲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减少。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放弃。她想起了无心哥哥的话,想起了桑罗合哥哥的话,想起了那些和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她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那些坏人得逞。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地方没有去,很多糖葫芦没有吃。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倔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层银白色的屏障上,拼尽全力抵抗着共生体的侵蚀。屏障的光芒再次亮起,虽然依然微弱,但坚定而顽强,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烛火。
也许是发现了梦幽的异常,就在她专心对抗共生体侵蚀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神情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紫色的光影在晃动,那些祷告者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她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但那种恍惚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以为只是法力心神消耗过大,身体开始撑不住了。毕竟她才练气期的修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深吸一口气,想要重新凝聚心神,继续对抗共生体的侵蚀。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脑海中一片混沌,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引导灵力,无法维持屏障。
那些蓝紫色的液体趁机突破了屏障的缝隙,渗入了她的皮肤。冰冷的触感从脚踝传来,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清醒过来,看着那些渗入皮肤的紫色液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但她来不及恐惧,因为那种恍惚感又来了,比刚才更加强烈,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的意识牢牢地困在其中。那些祷告者的咒语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清晰,如同无数只蜜蜂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不断地干扰着她的心神,消磨着她的意志,让她无法集中精神,无法维持屏障。
大韶之韵。
传说中的精神类法术,可以消磨人的意志,瓦解人的抵抗,将人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知道服从的傀儡。此刻那些人正在用同样的法术来对付她,想要消磨她的意志,瓦解她的抵抗,让她无法维持太阴神体的护体之力。
梦幽的意识在恍惚与清醒之间来回摇摆。那些法术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意识,不断地往下拉扯,想要将她拖入黑暗的深渊。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丝线的束缚,但每一次挣扎都会消耗她更多的力量,让她更加疲惫。
守护着她身躯的屏障不断变得薄弱、暗淡,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共生体的液体渗入得越来越多,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大腿。紫色的纹路在她皮肤上浮现,如同蛛网,如同血管,缓慢地向上蔓延,侵蚀着她的身体。
梦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混乱。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幻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缓慢。她能感觉到共生体正在她体内蔓延,在改造着她的身体,在吞噬着她的记忆。那些记忆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现——北域的雪原,西域的沙漠,南域的大海,东域的山川,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无心哥哥、莫笑哥哥、罗合哥哥。她不想忘记他们。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记忆,最温暖的怀抱,最不想失去的东西。
“无心哥哥……罗合哥哥……莫笑哥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呼唤。那声音中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如同黑夜中行走的人在呼唤远方灯火般的渴望。
“你们快来救救梦幽……梦幽要坚持不住了……”
在北域,在冰璇道宫的最深处,在那座建在万丈冰峰之上的冰室之中。
冰璇女帝盘膝坐在冰床上,白色的衣裙如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冰雪。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悠长,如同在沉睡。但她的意识不在冰室中,而在别处。她的意识穿过层层空间,穿过万里冰原,穿过无尽虚空,落在了东域那片被玄冥真水水脉环绕的山谷中,落在了那座黑色的祭坛上,落在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女孩身上。
冰璇女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梦幽正在经历的一切——共生体的侵蚀,大韶之韵的干扰,太阴神体的消耗。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也有一丝犹豫。
她可以出手。以她仙帝境的实力,跨越万里虚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那些黑袍人全部抹杀,将梦幽带回来。但她知道,那样做,对梦幽没有好处。她不能永远保护梦幽,不能让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梦幽需要成长,需要经历磨难,需要在风雨中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她相信无心他们,相信那些年轻人能够解决血色帝君的残魂,自然也能应对眼前的危局。
冰璇女帝收回了意识,重新闭上眼睛。
她选择相信梦幽,也选择相信无心。
祭坛上,梦幽的意识已经接近昏迷的边缘。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那些紫色的光影在她眼中摇曳不定,如同水中的倒影。大韶之韵的力量还在不断地侵蚀着她的意志,共生体的液体还在不断地渗入她的体内。
屏障几乎消失了。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变得极其微弱,如同一层薄薄的、即将碎裂的冰层,在黑暗的深渊中苦苦支撑着最后一口气息。共生体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腰部,紫色的纹路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如同无数条紫色的蛇在缠绕着她的身体。
那些祷告者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们知道,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共生体进入她的心脏,进入她的丹田,进入她的识海,太阴神体就会失去抵抗能力,与共生体完全融合,培养出最完美的进化者。
就在他们的咒语声达到最高潮、共生体的液体即将突破最后一层屏障的时候,一道火矢带着赤红色的尾焰划破黑暗,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长喝,破开了黑暗的帷幕。
“绯红中的炽焰——红莲!破晓!”
火矢不是一支,而是一支巨大的能量箭矢,在祭坛上方的空中炸开,瞬间分裂为数十支小矢。那些小矢带着赤红色的尾焰,如同一场流星雨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了祭坛上的法印和石柱。
那些祷告者刚刚反应过来,想要出手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部分小矢插在地面上的法印之上,赤红色的火焰从箭矢上涌出,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赤红色的火海。那些法印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崩裂、消散,紫色的光芒被赤红色的光芒吞没,如同黑暗被黎明驱散。
另一部分小矢击中了那根浮空的石柱。石柱在赤红色的火焰中碎裂,黑色的碎石和紫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无数颗流星划破夜空。那根石柱被炸得四分五裂,碎裂的碎片散落在祭坛周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锁链也碎了。那些绑着梦幽双手和双脚的黑色锁链,在赤红色火焰的灼烧下如同蜡一般融化、断裂、消散。她的身体从石柱上坠落,向着下方的祭坛落去。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浅蓝色的布裙在风中翻飞。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谷的阴影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念尘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接住了坠落的梦幽。她将梦幽抱在怀中,轻若无物,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
梦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皮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她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白衣如雪,面纱轻拂,深黑色的眼睛中满是关切。
“没事了。”念尘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度,“你安全了。”
梦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如同雨后初晴般的笑容。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沉沉地昏了过去。太阴神体的护主之力将她最后的意识也抽干了,她需要时间休息,需要时间恢复。
念尘抱着梦幽,落在祭坛的边缘,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敌人。那些祷告者已经从火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有的在扑灭身上的火焰,有的在检查法印的损坏程度,有的在召唤护体的共生体战甲。他们的面色难看,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心站在山谷的入口处,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手中没有武器,但周身环绕着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如同火焰中诞生的神只,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和怒意。他的目光从念尘怀中的梦幽身上扫过,确认她只是昏迷了,没有生命危险,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然后,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时,眼神中早已是无尽的怒火和冷意。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如同一潭寒水,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杀意。
他看着那些身穿各色衣袍的祷告者,看着他们脸上的惊恐和愤怒,看着他们身上的共生体铠甲。他想起了梦幽被吞没时的那一幕,想起了她在石柱上被共生体侵蚀、被大韶之韵折磨的画面,想起了她刚才那一声微弱的呼唤——那些被遗忘的、被忽视的、被掩盖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银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为一柄能量长枪。长枪通体银白色,枪身修长,枪尖锋利,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枪身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烈焰,如同藤蔓,如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他的手握紧枪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的通道中,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和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同时冲出。君莫笑和桑罗合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各自手中提着一具尸体——那是他们在通道中解决掉的进化者。君莫笑手中的尸体已经被冻成了一块冰雕,桑罗合手中的尸体则被泥土完全覆盖,变成了一个土块。
他们走到无心身边,将那两具尸体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祭坛前回荡,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通道清理完了。”君莫笑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杀意,“一共十二个,全部解决了。”
桑罗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进化者。
“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四人并肩站在祭坛前,面对着那些围上来的进化者。梦幽已经被暂时传送到了一个独立空间之中,由君莫笑掌控着那枚空间令牌,确保她在安全的地方休息。
四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彻底释放了灵力。
无心化仙境初期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银白色的灵力如同风暴般在他的周身旋转。天魂命铠在体表闪烁,银白色的铠甲覆盖了他的全身。红莲业火在丹田中苏醒,太阳真火在经脉中苏醒,地藏真煌在骨骼中苏醒。三大真火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赤红色的、金色的、青色的三重光环。
念尘仙主境的气息如同冰泉般涌出,银白色的灵力如同月光般在她的周身流淌。纯阴之体的力量被完全激发,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君莫笑化仙境中期的气息如同冰风暴般涌出,冰蓝色的灵力如同冰河般在他的周身奔涌。冰魄短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冰蓝色的剑气在剑刃上流转,寒气四溢,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桑罗合化仙境中期的气息如同大地般涌出,土黄色的灵力如同山岳般在他的周身凝聚。无尽荒铠完全凝聚,土黄色的铠甲覆盖了他的全身,厚重如山,沉稳如岳。
四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些进化者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知道,面前的这四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无心看着他们,声音如同一块寒冰。
“战!”
无心率先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能量长枪在手中旋转,枪尖带着赤红色的火焰,朝着最前面的一个进化者刺去。
那个进化者本能地凝聚出紫色晶体屏障,试图挡住这一枪。枪尖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屏障震动了一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无心的眉头微皱,枪杆一转,枪尖从屏障上滑开,从侧面绕过屏障,直取那个进化者的咽喉。那个进化者来不及反应,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凝结成细小的紫色晶体。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向后倒去。
无心没有停留,长枪从那个进化者的喉咙中拔出,继续朝着下一个进化者冲去。赤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共生体液体蒸发、消散。那些进化者的攻击落在他身上,被他身上燃烧的火焰阻挡在外,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念尘的身形在黑暗中飘忽不定,白色仙裙如同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花,每一次飘动都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她的剑法轻盈而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进化者的要害。纯阴之体的力量让她的剑光中蕴含着极寒之力,被剑气划过的进化者,伤口处会凝结出细密的冰霜,如同被千万年寒冰冻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进化者试图围攻她,但他们发现自己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她。她的身法如同幻影,时而出现在这里,时而又出现在那里,让他们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围攻。每当他们以为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时,她已经在另一个方向出现,剑光闪过,又是一个进化者倒下。
君莫笑的身形在战场中穿梭,冰蓝色的剑气如同冰河般奔涌。他用冰属性灵力将那些进化者的身体一层层冰封起来,让他们无法动弹,无法恢复。那些被冰封的进化者,即使体内共生体的恢复力再强,也无法在冰层中挣脱出来。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忽左忽右,冰魄短剑在手中翻转,每一次刺出都精准而致命。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击杀手段。那些进化者在他面前如同木桩,被他一个个刺穿、冰封、粉碎。
桑罗合的打法最直接,最粗暴。无尽荒铠在他身上闪烁,土黄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他的拳头每一次砸下,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如同大地在咆哮,如同山岳在崩塌。那些进化者被他砸中,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那些进化者的共生体恢复力很强,即使被刺穿心脏,也能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但被桑罗合的拳头砸中,他们的身体会被砸得血肉模糊,骨头碎裂,恢复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他如同一台移动的重型攻城器械,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将那些进化者一个个砸碎、砸烂、砸成粉末。
四人相互配合,将那些进化者打得节节败退。无心在最前方,用长枪和火焰开辟出一条血路;君莫笑和桑罗合在两翼,形成一道钢铁防线;念尘在后方策应,用剑光封锁敌人的退路。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在战场上高效运转。
那些进化者在他们的攻势下不断倒下。法印被毁,共生体的力量被削弱,他们的恢复速度也变慢了。无心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加快攻势,将那些进化者一个个击杀。
战场上,五光十色的法术光芒在黑暗中交织。赤红色的火焰、银白色的剑气、冰蓝色的冰霜、土黄色的土石——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座祭坛照得一片通亮。法术的碰撞声、兵器的交击声、进化者的惨叫声、共生体的碎裂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乱而激烈的战争交响曲。
一轮搏杀之后,双方都默契地四散而开。
无心握着长枪,银白色的枪尖上还沾着紫色的血液。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三大真火的同时催动消耗了他不少灵力,虽然他的灵力储备还算充足,但战斗的消耗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那些进化者的实力比他在荒海古界中遇到的更强,更加灵活,更加致命。
他看了一眼君莫笑和桑罗合,他们的状态也还可以,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念尘依然气定神闲,她的修为最高,战斗经验最丰富,那点消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那些剩余的进化者重新聚集到了祭坛的周围。他们的数量已经减少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也或多或少带着伤。那些伤口在共生体的修复下正在缓慢愈合,紫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闪烁,如同无数颗紫色的星星在黑暗中亮起。
他们站成一排,面对着无心他们。那些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坚定。他们不是不害怕,而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祭坛被毁了,法印被烧了,梦幽被救走了。他们失败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但他们选择留下来,死战到底,这是他们的宿命。
双方在祭坛前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动手。祭坛上的火焰还在燃烧,赤红色的光芒将那些进化者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那些影子在火光中摇曳,如同鬼魅。
无心的目光扫过那些进化者,在寻找那个领头的。他记得在客栈废墟中,有一个黑袍人,他抓走了梦幽。那个人,他一定要找到,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但那些进化者都穿着相似的衣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谁是谁。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试图从中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但一无所获。
他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长枪。不管那个领头的是谁,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都准备好了。梦幽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他的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了。现在他可以放手一搏了。
那些进化者重新聚集到祭坛周围的姿态,似乎在宣示着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们不是要逃跑,不是要投降,而是要在祭坛周围重新组织防线,进行最后的抵抗。
无心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寂静的祭坛前回荡。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剑刃般的杀意,也带着一种坚定的、如同山岳般的决心。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那些进化者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紫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闪烁,共生体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涌动。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祭坛上的火焰还在燃烧,赤红色的光芒将整座祭坛照得如同白昼。玄冥真水的水脉在祭坛下方流淌,黑色的河水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流动,如同一条黑色的、通向地狱的河流。
山谷的深处,夜风在呼啸,如同一首哀伤的挽歌。远处的天空中,星星在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场战斗。
无心踏前一步,长枪横在身前。君莫笑踏前一步,冰魄短剑竖在胸前。桑罗合踏前一步,双拳紧握。念尘踏前一步,长剑斜指地面。
四人并肩而立,面对着那些进化者。
战斗,即将开始。最后一战,即将到来。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他们的真面目即将揭晓。而他们,将用手中的武器,去迎接那最终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