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阵前观局,八方云集
作品:《无量光,无量暗魔心仙途》 无心以冥界铠甲之身冲出西陵城北郊后,便在冬季干冷的风中以极限速度向化凡山村的方向疾驰。暗铁色的身形在那片以枯黄草木和灰褐色田垄交替构成的田野背景中如同一道被拉长的暗色箭头,每一次落足都在干硬的泥土表面留下以极短深度为特征的印记,随即被他的身形带起的风压迅速模糊。
但即便他将速度提升到了铠甲生命法则纹路能够承受的极限附近,那道以三十余道自斩仙主气息为核心的暗色云层依然以比他更快的方式向他前方的目标区域汇聚。
当无心距离化凡山村还有大约五里时,他的感知系统已经能够以高精度地捕捉到那道村落地形周围空间中的能量分布图景——一道以半透明淡金色光泽构成的半球形屏障以村子为中心覆盖了约莫两里直径的范围,屏障表面以细密的暗色纹路持续流转着,如同一件以光线编织的织物在持续呼吸中保持着它的完整覆盖。那道屏障是天行六合阵的外层显化形态,以暗尘在化凡十年中布下的根基阵法为基础运转了百年之久、吸纳了周边地脉持续释放的天地精华,此刻正以它预设的最高防御模式维持着覆盖的完整性。
而在那道淡金色屏障的外围,约三十余道以暗红色道袍和深色盔甲为标识的身影已经以弧形的包围阵势分布在屏障的正面和两侧。他们的站位之间以细密的能量丝线相连,如同一道由活体节点构成的锁链以半圆形的方式箍住了天行六合阵的正面朝向,将村子与西陵城方向之间的那道主要通道完全封死。
无心在那道景象进入感知范围的瞬间,以一道极快的减速配合地形遮蔽,将自己的身形隐入了距离包围圈外围约两里处一道以土坡和枯木丛构成的天然遮蔽物后方。他的目光透过那道以土坡上缘为视野窗口的观察角度,以高精度的感知模式完成了对那支围困队伍的快速辨识——那些人影穿着以暗红色为底色的道袍,道袍的左胸处以暗金色丝线绣着一道以奔跑姿态呈现的狼形纹路,腰间的法器与随身兵刃的制式呈现出明显的统一性。
修罗殿。上界七大势力之一,以血道和杀伐之道闻名的宗门。
无心在确认那道标识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中调出了关于修罗殿的已知情报:该宗门以血道功法为根基,门下弟子在战斗中擅长以血煞之力加持攻击,使对手在遭受物理伤害的同时还要承受以血液和魂魄为目标的法则侵蚀。他们在上界的势力范围以东域偏南方向为主,与华光圣地之间保持着名义上的中立关系,在实际操作中则倾向于在需要时就进行战术合作,在不需要时各自扩展着各自的影响力范围。
修罗殿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心以极低的声音在铠甲内部完成了那道疑问的陈述,他的意识在那道疑问的引导下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对当前局势的重新排列——如果华光圣地组织的下界联军中包括了修罗殿的成建制队伍,那意味着这支联军的构成比他最初预测的更加多元化,也可能是华光圣地为了填补主力到达前的时间窗口而预先组织了一支以快速打击为目标的先遣分队。
而在那支以血红色道袍构成包围阵势的修罗殿队伍的前方,一道以独立于队伍编队站位、位于包围阵势正中的身影,引起了无心更高的注意力集中。
那道身影穿着一件比周围修罗殿弟子更加厚重的暗红色道袍,袍面上以暗金色丝线绣成的狼纹比普通弟子的大出将近一倍,从左肩延伸到右肋处,如同一道正在以奔跑姿态越过肩头与胸膛之间那片空间的兽形图案。他的身形以中等偏高的体型为特征,站在阵前的位置上时带着一种几乎是不加掩饰的、以多年处于高位形成的漫不经心的舒展姿态,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身前,左手的无名指和食指之间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夹着一柄以暗红色木鞘收纳的细长刀器。
那柄刀的外形在无心以高精度感知模式的扫描中呈现出了以约莫三尺余长的刀身和以暗红色木质为主的鞘体构成的外形轮廓,刀柄处以暗色丝线缠绕着细密的纹路,柄端的装饰以一处以暗金色铸成的小型狼首为收束——那是一柄与无心记忆中修罗殿高阶血道修士的标志性法器形态完全吻合的、以血煞之力为核心的、外形类似于中域以东那些岛国刀器风格的细长直刃。
仙主境。那道身影的修为境界虽然以自斩一刀的方式被压制到了化仙境后期巅峰的水平,但他周身以血煞之力为核心的能量场密度和流动节奏,在无心经过冥界多次与高阶存在交锋的感知训练下,依然能够清晰地分辨出他原本境界的真实厚度。
无心在那道判断完成的同时,以极低振幅的灵力波动启动了他铠甲表面那层以生命法则纹路为基础的隐蔽层,将自身的能量信号完全压到了周围环境背景噪声的水平。
他需要先看。先在暗处观察那道包围阵势的构成和意图,观察那些修罗殿修士在面对天行六合阵时的应对方式,然后以那些观察为基础来决定他应该以怎样的时机和方式来介入这场对峙。在他完成那道隐蔽层的约十息后,阵前那道以血袍和血刀为特征的身影以一道带着漫不经心语调的声音开了口。那道声音以灵力扩音的方式向着他前方那片以淡金色屏障为界面的山谷方向传递,每个字都在冬季干燥的空气中以清晰的音质传播着:山谷中的人听着——现在主动走出来,一切都好说。如果待会儿让我们走进去,就不是请你们上界坐坐那么简单了。
话音在山谷两侧的岩壁间以短暂的回声方式反射了两遍后便消散在了空旷的田野中。天行六合阵的淡金色屏障以它一贯的、不紧不慢的节奏持续运转着,没有因为那道扩音的传入而产生任何外在可辨的反应。
那血袍人影等了三息。又等了五息。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起了一道以不屑和某种觉得有趣的混合为底色的弧度。
他说,那一个字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其中的清晰度依然可以传递到相当远的距离,那就走着进。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他的步伐在那一步中呈现出一种以血煞之力灌注腿部后产生的加速——那种加速不剧烈,但足够使他在一步之内就跨越了数丈的距离,从阵前的位置快速接近了天行六合阵淡金色屏障的表面。
然后他的右手在那道接近的末端以极快的速度向前伸出,五指张开,以一种如同在试探某道水的温度般的姿势触碰在了屏障的表面。
在他指尖接触到屏障表面的那一瞬间,一道以暗红色能量为核心的反冲力以接触点为圆心猛然向四周扩散,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块激起的涟漪在极短时间内覆盖了屏障表面约数尺直径的区域。那血袍身影的右手在那道反冲的作用下极其短暂地缩回了一小段距离,他的身体在那一缩之间以一道自然而不狼狈的微调完成了对那道反冲力的卸散。
他停下脚步,以带着一种因为验证了某种推测而感到确认的淡淡笑意收回右手,然后侧转过头,对身后那道以同样修罗殿服饰站立的、看起来像是这支小队副指挥者的身影说了一句以带着冷淡语调为特征的简短指令:那传说中的魔头在飞升之前果然给自己的软肋套了个龟壳——看这屏障的法力厚度,不只是依靠山势那么简单。回去之后查查天地异宝相关的记录,他的龟壳里肯定有阵眼级别的宝物提供能量。现在——
他以那道指令完成的节奏微微提升了声音:全员归位,布神武诛仙阵。
是,血子!
那道指令传出的过程中,以弧形分布围在天行六合阵外围的那三十余道修罗殿身影以极其整齐的、如同被同一道信号触发般的动作开始向各自指定的方位移动。他们的身形在那道移动中以快速而精确的方式完成了从散开包围态向紧凑法阵阵位态的整体切换——外侧的约二十人以两两成组的方式在距离屏障更远的区域形成了两道以同心弧为形态的预备能量环,内侧的约十余人则在更接近屏障的位置以三组三人编队的形式完成了以三叉状为焦点的站位配置。所有人之间的能量丝线在他们站定阵位的同一时刻以同步的方式亮起,在他们各自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道以暗红色能量光缕为连接的网络,那些光缕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一次整体的能量循环,将三十余道化仙境和渡劫期修士的输出汇聚到了以那道被称为的人影为最终接收点的方向上。
神武诛仙阵。
无心在看到那道阵势成形的瞬间,他在铠甲内部的瞳孔以极其轻微的方式收缩了一下。他对那个阵法的名称和运作原理有着相当清晰的认知——神武诛仙阵是西域黑鹰军在大规模作战中用于集中火力突破强防御目标的高级阵式,其核心运行逻辑是以集众人之力汇于一人之上的方式,将数十乃至数百名修士的能量输出以极高速率的压缩和转化后从一个点上释放,形成一道远超阵列中任何个体能够单独达到的能量冲击。
该死——无心以极低的声音在铠甲内部完成那道判断,神武诛仙阵!这群人怎么把西域黑鹰军的高级阵式弄到手了?修罗殿的势力触角再怎么广,也不应该渗透到黑鹰军的核心阵法传承里去。
但他的声音在说出那道判断的同时,也在以同样的节奏评估着他应该采取的下一步行动。他现在的位置距离那道法阵的外围还有将近两里,以他最快速度冲刺过去也需要数息的时间——而那道神武诛仙阵的首次凝聚即将完成,他来不及在那道攻击发出之前赶到屏障前方去进行阻断。
他能做的,是先继续观察。
那道以血子为接收点的神武诛仙阵,在他完成那道判断的期间已经完成了第一轮能量的凝聚。暗红色的能量光缕从外围三十余道修士的身体中持续汇聚到那道站在阵势中央的血红色身影身上,使他整个人在那道能量的持续输入下开始散发出一种如同暗红色火焰燃烧般的光晕。那道身影的右手以一道从容而不紧不慢的节奏握住了那柄暗红色木鞘的刀柄,然后以如同在完成某个他做过无数次的动作般精确的力道将刀身从鞘中抽出了约莫三分之一的长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身在拔出鞘的那一瞬间,以露出的刀刃部分为节点,一道以极度凝聚的血煞之力为核心的能量体从刀身表面急速升腾而起。那能量体以刀身为轴心旋转了约半圈后在血子的身前汇聚成了一团直径约三尺的暗红色能量球,球体表面以细密流动的血色纹路持续脉动着,其中蕴含的能量密度在那道以神武诛仙阵汇聚了三十余人输出力的压缩过程中达到了远超正常化仙境修士能够单独凝聚的层级。
血子以一道几乎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语调说出了那个字,他的右手以刀身的方向朝向那道淡金色屏障的正面,那团以暗红色压缩能量构成的球体以一道被弓弦弹出的箭矢般的速度向着屏障正中的位置飞射而去。
能量球撞击在天行六合阵屏障表面的那一瞬间,天地之间以那道撞击点为圆心爆发出了一道以能量对冲为基础的剧烈冲击。暗红色的能量与淡金色的屏障能量在那道接触面上以极快的频率进行着消耗与反消耗的拉锯,如同一道以极高功率运转的钻头在持续面对着同样坚硬的岩层表面。能量球的持续释放与屏障的自适应修复在接触面上形成了约莫两息的对峙期,在那道对峙期的最后阶段,以天行六合阵那以百年积累的地脉能量为支撑的修复机制以略快于能量球消耗的速度完成了对受影响区域屏障表面的重建,将那团暗红色能量球以逐渐分散的方式消解在了屏障表面的能量纹路中。
一阵以能量碰撞后的残留气流为主的气浪从撞击点处向四周扩散,以那道冲击点为中心的数百丈范围内的枯草和尘土被那道气流短暂地卷起了一道以低空高度为特征的薄层沙尘,然后那层沙尘又以同样的速度在气浪过境后重新落回了地面。
那道冲击波的边缘,以极低振幅的形式掠过了无心藏身的土坡表面,在他面甲上以一阵微弱的震动感完成了一次触碰。无心在那道震动中以更高的专注力继续锁定着前方的景象——第一轮攻击被天行六合阵成功化解了,但屏障表面那片被攻击点覆盖的区域在经历了那道能量球持续两息的侵蚀后,从原本均匀的淡金色呈现出了几道以浅色纹路为特征的、如同旧伤疤般的能量痕迹。
那道痕迹的显现速度比他预想中的快。修罗殿神武诛仙阵的第一次攻击,已经对屏障的表层结构产生了一定的消耗。
阵法之内,位于天行六合阵核心覆盖区域的化凡村中,姬家的成员们正在以各自的站位和视角观察着那道正在持续进行的屏障外围对峙。村中央那片以青石板铺成的广场上,约莫七八十名姬家族人以不同的年龄分布站在那里,其中年龄较长的长辈们以各自的品阶和修为保持着相对镇定的观察姿态,而那些以年轻面孔为主的晚辈们则在看到那道以神武诛仙阵为支撑的能量球撞击屏障产生的冲击波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以紧张和震惊为主的面部表情变化。
那是什么程度的攻击……一名以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为特征的姬家晚辈以带着轻微颤抖的声音向身旁的堂兄小声问道,那道屏障能撑住吗?
他身旁那位以二十余岁面容为特征的堂兄以同样略带紧张但以更克制的姿态维持着面部表情稳定的方式回应:别慌。长老们说了,老祖当年布下的阵法是以百年地脉灵气为根基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破的。你看,那道攻击不是已经被挡下来了吗?
年轻面孔中的大多数人在那道安慰中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他们中以筑基期到金丹期为主的修为决定了他们在感知层面难以完全理解那道屏障所承受的能量冲击的真实强度。他们只能看到那道暗红色光球撞击屏障后爆发出的强光和气浪,而无法以灵觉层面感受到那道屏障表面能量纹路在撞击后出现的以细密疲劳损伤为特征的状态变化。
但那些姬家参与过当年下界之战的长辈们,在那道冲击中被唤起了更多的记忆。他们以渡劫期或化仙境初期的修为在感知层面上能够以更加精确的方式捕捉到那道屏障的承载状态变化——其中几位白发苍苍的供奉长老在交换了一道以目光为形式的短暂交流后,各自以更加严肃的面色确认了彼此的判断:那道以百年地脉为基础的天行六合阵虽然承受住了第一轮攻击,但那道神武诛仙阵的能耗和攻击频率一旦进入持续的加速阶段,屏障的自我修复能力会逐步被高强度的持续消耗所超过。
保持镇定。那位以姬家当前辈分最高为由主持族务的老供奉以一道虽然带着微微沙哑但依然清晰的声线向聚集在广场上的族人们传递了一道简短的指令,这方阵法的根基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深厚。只要我们的血脉之力持续为阵眼的共鸣提供支持,这道屏障就没有那么容易破。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自己脚下的站位,保持血脉之力的稳定输出。
他的声音以有效的传递在广场上扩散开来,稳定了以年轻面孔为主的群体中那道正在小幅蔓延的紧张情绪。但同时他那道以自身修为支撑的感知力,也已经捕捉到了屏障外侧那道以修罗殿阵势为形式组织的第二轮能量凝聚正在以比第一次更快的速度完成的信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握紧了手中那道以暗色金属和木质材料铸造的、作为阵法内层核心控制器的令牌形法器,在内心以一道简短而无声的祷告完成了对那位已经在百年多前飞升上界的故人的、关于这道阵法还能撑多久的无声询问。
屏障外侧,修罗殿的阵势正在以比第一次更快的节奏完成第二轮神武诛仙阵的能量凝聚。血子的右手依然握着那柄已经出鞘三分之一的刀身,他的目光在屏障表面那道以首轮攻击留下的浅色能量痕迹上停留了一瞬,嘴角那道以不屑和兴趣混合的弧度比之前稍微放大了些许。
有趣。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评估一件超过了初步预期的工艺品的、带着些许欣赏的语调,布置这样的法阵,那个魔头确实是有点本事,也有城府。比那些只知道低头蛮干的蠢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微微侧身,以左手在身前虚空中以一道连续的轨迹完成了对神武诛仙阵第二轮能量凝聚的方向调整。这一次,他不再以那团球形能量体作为冲击方式,而是以右手将刀身从鞘中完全抽出,以一道带着明显刀罡加持的弧形斩击,将那道以三十余人之力压缩后的能量以刀锋形态释放了出去。
那一道刀罡比之前那团球形能量球在形态上更加锐利、更加凝聚。它呈现出以暗红色与深灰色交织的色泽,以刀气形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以弧形为主的轨迹,在接近天行六合阵屏障的最后一尺距离时以一道如同拔刀斩般的末端加速,猛然切入屏障表面那道以首轮攻击留下的能量痕迹所在的位置。
刀罡与屏障接触的瞬间,一道以高温和高压为特征的暗红色能量在接触面上以爆发的方式向四周扩散。刀罡中蕴含的血煞之力如同有生命的腐蚀性液体一般开始以极其活跃的方式侵蚀屏障表面的能量纹路,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就使那道痕迹区域周围的淡金色屏障表面出现了以暗红色纹路为特征的大面积网状裂纹。
那道刀罡的持续效果比第一轮攻击更加持久。它的血煞成分以与天行六合阵的能量纹路产生持续化学反应的模式在屏障表面维持了约四息的时间才开始逐步消退,在那道持续反应中,屏障表面那道以淡金色主色调的覆盖层在攻击区域的范围内呈现出以大量裂纹和局部透明化为主的特征,如同一面被连续击打后即将碎裂的玻璃表面。
血子在完成那道斩击后以一道从容的方式将刀身收入鞘中,以那道以刀柄和护手接触处发出的细密金属声响为短暂序列的收尾,然后他站在原地,以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前方那片表面已经出现明显损伤的天行六合阵屏障。他身后的修罗殿修士们以各自的阵位保持着能量供应的持续状态,显然正在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来实施第三轮攻击。
但无心在那道刀罡的蚀痕出现时,已经从他那道以土坡为遮蔽的观察位置上猛然半直起了身体。他在铠甲内部以意识极速完成了那道判断:以那道屏障当前受到损伤的程度来计算,血子的下一轮以刀罡为形态的攻击将达到足以穿透屏障的临界强度——只要那道下一击覆盖在前两轮攻击积累的损伤区域上,天行六合阵的屏障层极有可能出现以局部穿透为特征的实质性破损。
他必须在那道下一击成形之前入场。
无心以暗铁色铠甲的双足在那道土坡的背坡上猛然发力,将整个身体以一道以斜前方为主要方向的大幅度弹射送出了遮蔽物的范围。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呈现出以低高度的弧形轨迹向着那支修罗殿阵势的侧翼方向快速滑落,在落地的瞬间以一道压缩到极限的冲击力将身体的前进方向调整为正对血子与屏障之间那道以攻击轴线为连接线的切入角度。
然而在他那道切入姿态完成、双足接触到地面的同一瞬间,一道在之前完全不在他感知范围内的能量信号,以一道比他所预想的任何来源都更加突然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与血子之间的战场空间中。那信号的出现方式不是以灵力波动或法则扰动为特征的渐进显现,而是一道以如同在平静水面上猛然浮现出的涟漪一般的快速成形——一道以水汽和能量流混合为质地构成的半透明屏障,以与天行六合阵的外层平行约一尺距离的位置,在原本已经被刀罡侵蚀出裂纹的那片屏障表面上以一道覆盖式的方式扩展了开来。
那道新出现的屏障呈现出以淡蓝色和深灰色交替为特征的色泽,它的表面质地与天行六合阵的淡金色能量纹路完全不同——它更加柔韧、更加流动,如同一层以液态物质构成的薄膜覆盖在原有的固态防御层之上。而在那道屏障完全成形后约半息的时间里,血子那第二道以刀罡形态释放的残余能量在与那道淡蓝色屏障接触的瞬间,以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般的轨迹被吸收、散化、消解在了那层以流动形态为特征的屏障内部,连一丝多余的能量释放都没有产生。
整个战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约两息的长度。血子以那柄刚刚收回鞘中的刀为轴心保持着那道半侧身的姿态,他那道以自斩仙主境的感知力为核心的目光以快速的扫视完成了对那道新出现的淡蓝色屏障的初步辨识,然后以一道带着明确意外和警惕的语句打破了那道安静:黄泉真水——是谁?是谁在与我修罗殿为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声音在扩音灵力的加持下在山谷与田野之间回荡了数息的长度。但在他那道询问到达的方向上,没有任何以人声或能量波动为形式的回应出现。那道淡蓝色屏障以它自己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如同一道在无人值守的状态下依然保持着完整功能的自组织系统,以不偏不倚的方式覆盖着它被激活后所负责的那片防御区域。
无心在那道屏障出现后,以一道快速的急刹停住了他原本正在前冲的切入姿态,将身体重新稳定在了距离那道新屏障边缘约四十丈处的一片以低洼地形为主的隐蔽位置。他的感知系统以最高精度完成了对那道淡蓝色屏障的快速解析——他发现了它的形态与当年暗尘在下界认识的那位穆云所施展的以黄泉真水为基础构架的生死黄泉阵的核心特征存在着高度的重合。
穆云。那个在下界与暗尘并肩经历了那一场逆天伐仙决战的、以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存在于那批战友群体中的青年——在临行前留下的那枚锦囊中,存在着以这句话为内容的记载:这一道阵法虽然启动条件较为苛刻,但它以黄泉真水中的法则之力为基,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它会自行激活。
无心在那道确认完成的瞬间,他那以铠甲形态存在的身体内部,以一种他自己在那一刻也没有完全理顺的方式,涌起了一阵以跨越时光和位面距离为感觉的酸楚。那道酸楚并不强烈,却如同一道以温水形成的细流般在他胸腔中持续了一段时间,使他在那道短暂的片刻中以一道极低的、如同在向某位目前不知身处何方的故人确认般的声音说出了几个字:穆云……谢谢。
他将那道情绪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收束到了以决策和分析为主导的专注区域中,因为他捕捉到了战场中正在发生的、以那道淡蓝色屏障的出现为信号所引发的新一轮态势变化。
两道以同心方式覆盖在化凡村外围的阵法屏障——外层以天行六合阵的淡金色能量纹路为主,内层以生死黄泉阵的淡蓝色水幕为辅——在这一刻形成了以两阵合璧为特征的防御结构。那道组合状态使整个防御屏障在承受外部攻击时的承载能力以远超单一阵列的幅度提升了数倍,因为天行六合阵的刚性与生死黄泉阵的柔韧在同一道接触面上形成了以互补为基础的损耗分散机制,任何一道攻击在到达屏障表面时都要同时面对刚柔两种不同法则性质的防御层的接连消耗。
无心在那道判断完成的同时,以感知系统捕捉到了战场后方以东南方向为主的天际线上出现的一组新的气息信号。那些信号以比血子那支修罗殿小队更庞大的规模从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快速向化凡村方向逼近,在从远处云层中穿出的过程中呈现出以多艘大型飞行法器为载体的编队形态——那些飞行法器中,以数艘以深青色木质和暗色金属合铸的灵舟战舰为最大体型,舟身两侧的舷面上以明黄色的漆料绘制着以远古图腾风格的兽形图案,每艘战舰的甲板上都站立着以数十人为单位的修士队伍。
巫蛮谷的舰队。无心在那道编队的纹饰标识出现在视野中的同时完成了辨识。巫蛮谷与修罗殿同属于上界七大势力之一,以肉身修行和驭兽为主的作战方式在整个上界保持着相当独特的风格体系。而那支舰队的出现,意味着这场以化凡村为焦点的一场对峙,正在从以修罗殿小队为主体的前期试探向更大幅度的多方力量介入阶段过渡。
在那支舰队的旗舰甲板前端,一道以魁梧身形和深色皮甲为外部特征的身影以一道大马金刀般的站立姿态出现在无心以高精度感知的观察范围内。那人身体周围的能量场以比血子更加外放的形态呈现着,如同一道不以收敛为主要习惯的修士在不加掩饰的状态下自然释放的能量波动幅度。他那道身形在舰队距离化凡村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时就已经以一道以灵力扩音为方式的、带着明显爽朗底色的声音向着血子所在的方向传出了话语:哈哈哈——黄蝎子!让你不等我们吧!现在吃瘪了吧?
那道声音在冬季干燥的空气中以远近均匀的传声效果覆盖了整个战场区域,血子在那道声音落入耳中的瞬间以一道带着嫌恶色彩的嘴角微动为反应的姿态完成了那道辨识。他在那支舰队以减速姿态稳定在战场东南侧那片以开阔田地为区域的上空时,以同样以灵力扩音的方式回应了那道带有明显嘲弄意味的问候:蛮荒,你来得倒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打完了前两轮试探的时候到场。你们巫蛮谷的行程安排就是这么精准的吗?
那魁梧身影以一道不以为意的耸肩动作完成了那道回应,他的目光在那道动作的同时扫过了天行六合阵与生死黄泉阵的双层屏障表面,以及那道屏障上以刀罡侵蚀后残留的暗红色能量痕迹,然后以一道带着确认了某些判断的神色重新转向血子: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只是按照预定路线从西南方向绕了一段,处理了几个姬家放在外围的暗桩。你们修罗殿既然想抢先,就得承担抢先的代价——这两层屏障的硬度和柔韧度,我刚才隔着一里都看清楚了。单凭你们的神武诛仙阵,打到明天早上也未必能彻底破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着以左手随意地指向了屏障后方那座以山谷为依托的化凡村轮廓:而且你看清楚了没有?那个魔头在下界留下的不只是这一道屏障那么简单——屏障内部的村级布局本身就带着以阵眼为节点的多重嵌套结构。就算你把外层的阵法击穿,进入之后也还要面对以房屋和道路为载体的巷战阵列。这是当年化凡十年那位魔头一栋一栋建出来的窝,每一间屋子都是经过计算的位置。
血子在那道评价中以没有明显变化的姿态维持着站姿,但他的左手在那道道袍的袖口处以极短的方式向内侧收了收。他的目光在蛮荒那道以一栋一栋建出来的窝的描述中,以极其短暂的方式掠过了一层如同正在重新调整自身判断框架的神色。
无心在距离那道对话发生地点约四十丈外的隐蔽位置,以铠甲的高精度感知系统完整地捕捉着那道对话中的每一个字和每一道微表情变化。他在那段时间中,以他作为幽冥殿殿主的判断能力完成了他在那场对峙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道战前部署的确认——以幽冥殿的加密通讯渠道向以影魔暗桩为主的网络节点发送了那组以化凡村外,按C预案展开外围干扰为内容的指令,同时以他在进入下界前便预设好的那部分以铠甲为载体的机动方案,完成了他自己对当前方位的锁定和接下来可能的入场时机的初步定位。
天边的云层在那几道以灵舟舰队和血袍修士阵势为构成要素的画面中持续以更加深重的铅灰色加深着。而在那道以多重阵法屏障和多方对峙队伍构成的核心战场区域的上空,以那道越来越多的汇聚气息为构成要素的压力场正在以持续积累的方式向着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方向发展着。
无心在那道以暗铁色面甲为框架的视野中,以那道承受了来自多个方向的能量冲击后依然保持着基本形态的双层阵法屏障为背景,以那道站立在屏障外侧以血刀和血袍为姿态的血子为前景,以那道正在以舰队姿态从东南方向持续压境而来的巫蛮谷编队为动态纵深,完成了他对当前战场全貌的最后一次全局扫描。
那道扫描的末段,在感知系统的最高分辨率状态下,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其他所有的能量信号覆盖住的信号碎片——它以一道从屏障内侧以极低振幅持续释放的、带着以姬家核心血脉为特征的共鸣频率的形式存在着。那是在阵法内部以族人们的血脉之力持续为阵眼提供支持的能量流动信号,它在以自身的方式向外部传递着那道以一百余年时间为基础积累的防御结构当前正在以稳定状态运作着的信息。
那道信号的持续存在,对于无心来说是他在当前对峙阶段中最需要确认的一件事实。阵法内部的人还在,他们还以各自的能力维持着那道屏障的运转,而只要那道屏障还在运转,他就有时间来完成他真正需要做的事情。
他在铠甲内部以一道带着从容确认节奏的意念完成了那道最终指令的自我确认,然后以一种以等待前方变化为姿态的方式,将自己那道以暗铁色为外观的身形固定在了那道隐蔽位置中。他的右手在那道等待的姿态中,以极其轻缓的节奏触碰了一下后背处那道以银白色剑鞘收纳的古剑剑柄,在那道触碰中感知了一下剑身以极低振幅回馈的、如同某种被信任的伙伴在确认自己仍然在场般的温热触感。
天边的云层继续以铅灰色的深度积累着。从那道云层的深处,已经有一道以更远距离为来源的、带着更多层次能量特征的新的气息群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方式向这片以化凡村为焦点的区域推进着。在那道新的气息群的前方,一道以淡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法阵能量残余依然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在屏障表面持续运转着,如同一面以多重色彩构成的防线正在以它的耐心等待着那道以即将到来的风暴为形态的考验。
无心将那道以戮仙剑剑柄为背景的触碰收回,以他的感知系统完成了那道以当前对峙阵型为背景的最后一次全盘审视,然后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道以双层屏障和即将到达的多方增援为核心的战术窗口上。在那道窗口真正打开之前,他以那道暗铁色铠甲为基础的存在形式,以他在冥界两个月的历练所积累的法则感知力和战斗判断力为支撑,在那道以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为背景的天穹之下,以一道稳定而不慌乱的姿态完成了他在那场即将全面展开的对抗开始前的最后一道预备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