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揣崽丧夫后被情敌接手了

    第十二章

    直接住在对面吗?

    禹秋宁以前上学住过宿舍,一间宿舍里摆很多张上下床,翻身都能撞到邻床的铁架,这些他都忍过来了。

    但这儿明明有很多空房,他们是不是不需要靠这么近?

    倒不是说不能接受,就是好像有点奇怪。

    就有点像是两个人在上厕所,明明小便池有很多空位,但突然有个人要站在旁边。

    尤其是他还听之前那个助理说宋敬训喜欢清净。

    自己就住他对门,隔着一道走廊的距离,就算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打扰到。

    禹秋宁道:“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程沧停好车,道:“您要是好奇,之后直接问周先生本人就行。”

    “好吧。”

    如果这是房子的主人决定的,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还是打算乖乖遵守比较好。

    这会儿只有程沧一个人,但他卸车很快,不一会儿就那些纸箱全搬到了别墅内的电梯门口。

    “二楼属于私人空间,我没有上去的权限,剩下的可能需要您自己动一下手。”

    程沧道:“您的房间就在电梯出来的右手边,没有上锁。”

    禹秋宁点点头。

    有电梯在,他自己挪上二楼倒也不算太费力。

    他把装着遗像的包背在肩膀上,弯腰抱起最上面的一个箱子,走进了电梯。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感应灯在他踏出的瞬间自动亮起。

    暖黄色的光铺在吸音的地毯上,他找到了右手边那扇虚掩的门,又下意识地往走廊对面看了一眼

    几米之隔的另一扇门紧闭着,大概就是宋敬训的卧室。

    禹秋宁收回目光,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按道理房间里没开灯会很昏暗,但落地窗外的风景却美得让人一时移不开眼睛。

    彩色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幕,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染上油画般浓郁的色彩。

    远处绿意盎然的山峦,层层叠叠,几乎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于喧闹的城市。

    禹秋宁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打量这个房间。

    虽然说是次卧,却比他原来住的主卧还宽敞不少,还自带了个很大的衣帽间,把他这次带来的所有行李塞进去都绰绰有余。

    禹秋宁把包放在床上,转身下楼。

    程沧还在楼下等他,“房间还满意吗?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和我说。”

    “没有,房间很漂亮。”

    禹秋宁客气道:“耽误你这么久了,剩下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程沧离开之后,禹秋宁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地把打包好的纸箱挪上二楼。

    他的东西大多都是衣服,看着体积大,但不算重。

    可来回了几趟之后,禹秋宁还是累的脸色通红。

    他本来就不怎么爱运动,身上没什么肌肉量,身体底子也比普通人还要差一些。

    这时口袋的手机震了震。

    禹秋宁擦掉鼻尖坠着的汗水,拿出手机。

    是施小升的消息。

    施小升: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施小升: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施小升:有需要直接扣1

    禹秋宁累得有些手抖,直接拍了一小段视频过去。

    又顺手附带上了定位。

    施小升:误闯天家???

    施小升:祁昭那朋友住在这?你怎么不早说啊。

    禹秋宁:啊?

    施小升:这一片区域的背景一直都非常神秘,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施小升:【图片】

    施小升:他旁边地段比这差很多的小区,最低都要23w一平。

    禹秋宁打开那张图片,上面显示着附近小区的售价。

    数不清的零,晃得他一阵眼花。

    施小升:本来还怕你寄人篱下会过得惨兮兮的,但祁昭这朋友也太有实力了。

    施小升:话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求求宁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求求宁了:祁昭之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我也不好直接问。

    越有钱的人越在乎个人隐私,只要有心隐瞒,网上查不到任何有用的具体信息。

    祁家已经是顶级豪门,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朋友,看起来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施小升:那看来之前真的是我误会了,你就先安心在这住着吧。

    禹秋宁回了个嗯。

    歇了一会儿缓过劲后,他陆陆续续又把其他的行李挪进房间。

    但实在没力气再拆开收拾了。

    反正箱子里大部分都是暂时用不上的东西,等要用的时候再去整理好了。

    这么想着,禹秋宁打开了放在床上的包。

    他把里面的遗像、灵牌还有小香炉给拿了出来,临时安放在了置物架上。

    摆正之后他去洗了手,抽了几支线香出来,用打火机点燃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禹秋宁皱起眉头,哒哒哒又摁了好几下,线香的上端才终于燃起幽暗的火点。

    他把香插进炉里,青烟袅袅腾起来。

    “我知道你不太想待在这,但我也没办法。你留下的那些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甚至有些庆幸。

    “还好你认识了这么好的朋友,愿意在这种时候帮我。”

    青烟变成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那张黑白的照片上,扭曲了祁昭的面容。

    禹秋宁看了一会儿,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但他没有把家里常年堆着的那些零食带过来,又刚到别人家,没有经过主人同意,他也不好意思乱翻冰箱。

    禹秋宁习惯性地打开外卖软件。

    但刷了两下才想起来,这里的安保级别森严,外卖大概连大门都进不来。

    禹秋宁仰面倒在柔软的床上。

    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床垫把他整个人稳稳托住,舒服得让他几乎不想动。

    但这栋别墅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到甚至有些冷清,还不如他原来住的小窝呢。

    -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一束车光在黑暗中驶来。

    宋敬训下了车。

    偌大的别墅和往日一样格外安静,但这次,似乎又和往日有所不同。

    他直接上了二楼。

    但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看向了走廊对面的那间次卧。

    房门没有关紧。

    轻轻一推,门无声地滑开。

    原本空空荡荡的次卧,多出了很多行李,胡乱堆叠在房间各处,乍一看以为是堆杂物的储物室。

    而这些东西的主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脸颊被月光照得泛着一层薄薄的瓷白,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好像永远都学不会戒备,到了陌生的环境,可以一而再地卸下所有的防备。

    宋敬训缓步走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什么东西燃烧过后的味道。

    他偏过头看去。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架子上的那张遗像上。

    房间里到处都乱糟糟的,唯独摆放遗像的那一小块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留着刚刚燃过香的痕迹。

    宋敬训一步步走近。

    相片里的青年,长着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即使是黑白的色调,也掩盖不住他眼角眉梢带着的笑,像是正透过镜头看着后面拍摄的人,眼里是罕见的无限包容。

    宋敬训的脸隐在暗处,影子在身后拉得斜长扭曲。

    他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摁在那张立着的遗像的顶端,指尖一压,照片倒扣了下去。

    床上熟睡的禹秋宁似乎跟着一抖。

    月光下,一双手朝他伸过来。

    禹秋宁似有所感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没聚焦,只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

    立在床边,离他极近,像是一道狰狞恐怖的鬼影正朝他袭来。

    他愣了一下。

    恍惚间眼前的人,似乎又向他靠近了。

    禹秋宁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往后缩,手肘啪地撞到了位于床头处的壁灯开关。

    昏黄的暖光瞬间亮起。

    灯光落在男人冷峻的脸上,为他太过锋利的五官,披上了一层虚伪的暖意。

    禹秋宁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但还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砰砰砰跳个不停。

    “又把我当成你的丈夫了?”

    宋敬训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地转了个话题。

    “以后不要在房间里点香,容易误触消防警报。”

    禹秋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架子那边看去。

    立着的遗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倒扣了下去,连香炉里的线香也只燃了一半就灭了。

    他后背莫名地窜过一阵凉意。

    该不会真是祁昭在抗议吧?

    祁昭生前连他和朋友走得太近都会吃醋,如今自己在他死后,就立刻搬出来和其他男人同住。

    可他只是走投无路。

    但凡有更好的选择,他都不会愿意寄人篱下。

    就在这时,禹秋宁的肚子忽然咕噜地叫了一下,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宋敬训的目光移到他的肚子。

    禹秋宁的脸颊瞬间有些热,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饿了,这里有吃的吗?”

    “有。”

    禹秋宁以为他会给自己拿吃的,就洗了把脸乖乖跟着人下楼。

    可到了楼下他就见男人脱掉西装外套,正把衬衫袖子折上去,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即使只是个十分随性的动作,也做得十分斯文漂亮。

    宋敬训不会是要自己下厨吧?

    但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禹秋宁十分忐忑地在餐桌前等待,想着要是等会儿不行,他自己做算了。

    虽然很久没做饭了,但把食物弄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等了没一会儿,宋敬训竟然真的端上来了两盘东西。

    禹秋宁定睛一看。

    很标准的健康餐,碳水、蛋白质、蔬菜样样不缺,但几乎每样都是水煮了一下,旁边再搭几样很简单的酱汁调味。

    禹秋宁尝了一口。

    太难吃了。

    他在这一刻无限想念起了祁昭,不用他说想吃什么,多年建立起来的默契,让祁昭比他本人都更加了解他的口味。

    至于眼前这盘东西。

    如果不是看在宋敬训亲手做出来的份上,他大概宁愿饿着也不会碰第二口。

    宋敬训道:“不合胃口?”

    禹秋宁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如果要他像宋敬训这样,顿顿都得吃这种玩意,禹秋宁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他在自己家里,冰箱里装的是他爱喝的饮料,柜子里放的都是他喜欢吃的零食。

    而这个看起来十分昂贵的房子里,居然会连一包薯片的影子都找不到。

    反人类,太反人类了!

    禹秋宁忍不住道:“我想在网上买点东西,这里可以收快递吗?”

    “可以。放门卫室,我会交代他们拿进来。”

    宋敬训把自己那份吃完了,伸手把禹秋宁那份磨磨蹭蹭、只动了几口的盘子也拿过来,一起倒进厨余垃圾桶。

    “明天我会安排阿姨上门做饭。”

    禹秋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过来已经够打扰你了,吃饭我自己可以解决。”

    他打算在网上超市买点零食和速食,饿的时候随便对付一口,以前祁昭监督不严的时候他也经常这么干。

    再说了,宋敬训显然不喜欢家里进陌生人。

    放他进来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怎么还好意思让对方专门为他请做饭阿姨。

    宋敬训道:“你可以勉强,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