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块破表

作品:《欠债三个亿?我诡异世界打工暴富

    “大巴车的底盘还在无情地颠簸。而这辆车每一次剧烈的起伏,都成了一把无形的机械老虎钳,死死扼住了他的气管。”

    “至于那道像钢丝勒出来的青紫伤痕。”

    陆窈指了指车顶那根边缘锋利、沾着一丝血迹的劣质铝合金条。

    “几百斤的重压,加上剧烈颠簸产生的冲击力。哪怕是一根带有钝角的普通铝合金条,也足以在人的脖子上,活生生地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索命勒痕了。”

    车厢里死寂无声。

    只剩下破碎车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所有人都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模拟着那个可怕的夜晚。

    在漫长、黑暗且压抑的隧道里。

    那个干瘦的男人睡在狭窄的上铺。浑浊的空气和稀薄的氧气让他陷入了昏沉。

    他不知道,自己身下的床板正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向着天花板逼近。

    当他因为颈部传来的剧痛而猛然惊醒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他的气管已经被死死卡在床板和横梁之间。他发不出任何呼救的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发出类似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想要挣扎,想要用手去推开头顶的铁皮。

    但在不足半米高的幽闭空间里,他的双手被死死压在厚重的被子下面,根本没有任何发力的空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暗的天花板,感受着每一次车辆颠簸带来的致命压迫,直到颈部软骨彻底碎裂,窒息而亡。

    “这绝对是一场漫长且痛苦的折磨。”

    陆窈收回视线,目光冰冷地钉死在胖子身上。

    “而你,昨晚就睡在他的正下方。”

    “在长达几个小时的黑暗里,你头顶上仅仅隔着一层几厘米厚的木板。你清清楚楚地听着液压杆一点点泄气的嘶嘶声,听着木板下压的咯吱声。”

    陆窈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犹如实质般降临在胖子头顶。

    “你甚至能听到他惊醒后那无法发出声音的绝望挣扎,听到他指甲抓挠床板的沉闷摩擦声,以及最后颈椎软骨被硬生生挤断的清脆脆响。”

    “你听了一整夜的死亡交响乐,却连翻个身都不敢,生怕破坏了这场完美的密室杀人。”

    陆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借用这辆破大巴的颠簸来充当杀人的绞肉机。”

    “这种带着浓烈劣质机油味和底盘铁锈味的低级力学陷阱,就是你嘴里那个神出鬼没、无所不能的隧道诡异。”

    胖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绝望地瘫在布满泥垢的过道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那颗沾满新鲜机油的螺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喘息声,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濒死鲶鱼。

    车厢里的空气酸臭且沉闷。

    胖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过道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带起一阵阵浓烈的汗臭味。

    没有人说话。那几个原本还深信不疑的新手玩家,此刻看胖子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惊惧。

    在这个随时会丧命的诡异世界里,恶鬼杀人还可以说是毫无办法的飞来横祸。但睡在下铺的同类,为了谋杀同伴而精心设计的机械机关,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胆寒。

    陆窈冷眼看着地上的胖子。

    她没有因为拆穿了一场谋杀而感到任何成就感。她只是觉得厌烦。

    “你们是一伙的。”

    陆窈的目光在胖子和上铺那具卡死的尸体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气笃定。

    两人穿着同一种廉价的劳保胶鞋,鞋底沾着同样颜色的黄泥。衣服上都带着一股常年混迹在火车站或者长途客运站的特有馊味。

    最关键的是,刚才乘务员查票的时候,胖子手里的票根连号,明显是一起买的。

    胖子浑身一僵,没有吭声。

    “在规则怪谈里,同伴往往是唯一能信任、能互相打掩护的资源。”

    陆窈微微低下头,看着胖子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

    “这种随时会死的环境,只会无限放大人类抱团取暖的本能。除非,你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她往前走了一步,带有压迫感的视线犹如实质。

    “能让你冒着触碰大巴车禁忌规则的风险,也要在熄灯后摸黑去拧松那颗限位螺丝。”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胖子的嘴唇颤抖着。他死死捂住自己外套那鼓鼓囊囊的右边口袋,眼神四下闪躲。

    陆窈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抬起穿着马丁靴的右脚,精准地踩在了胖子捂着口袋的手背上。

    “啊——!”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松开了手。

    陆窈脚尖一挑。

    只听见“吧嗒”一声脆响。一个用脏兮兮的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从胖子宽大的口袋里滚落出来,掉在了满是污垢的过道地板上。

    塑料袋没有扎紧。

    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灰白晨光,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里面掉出来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不是什么能保命的高阶除灵道具。也不是什么能破解副本规则的隐藏线索。

    那是一块手表。

    一块表盘边缘已经严重磨损、表带泛着廉价金属光泽的二手机械表。

    短发女孩愣住了。冲锋衣男玩家也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能引发这种同室操戈惨剧的,一定是什么牵扯到身家性命的惊天大秘密。

    陆窈移开脚,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破表。

    “就为了这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荒谬感。

    胖子看着掉在地上的手表,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我们昨天在车站候车室,从一个打瞌睡的老头包里摸来的!”

    胖子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上铺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同伴。

    “那老头穿得一身名牌,这表绝对是真货!拿去黑市当了,少说能换两三万!”

    他越说越激动,满脸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一团。

    “我们说好了一起干,五五分账。结果票买好了,要上车了,他突然翻脸不认人!”

    胖子指着上铺那具瞪着死鱼眼的尸体,破口大骂。

    “他把表藏在自己兜里,说这趟活儿是他踩的点,他冒的险。只肯分给我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他当我是要饭的吗!”

    胖子吼得歇斯底里,眼珠子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我凭什么咽下这口气?这破车一进隧道,黑灯瞎火的。我拧松他的床板,他活该!这是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