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桌底禁忌
作品:《欠债三个亿?我诡异世界打工暴富》 “吱呀——”
1号包间的木门被推开了一半。
那个穿着旧夹克的年轻外来者,抢在陆窈前面挤了进去。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巨大的铝制茶壶,满脸堆着讨好的干笑,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会惹怒里面的原住民。
陆窈没有去争,她提着自己的茶壶,静静地站在半敞的门外,冷眼注视着这个只有五平米的逼仄空间。
包间里塞进了一台厚重的全自动麻将机,四周的过道窄得只能侧着身子勉强通过。
牌桌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坐着四个形容枯槁的原住民。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灰败,手指被劣质香烟熏得蜡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牌局。
对于推门进来的夹克青年,四个原住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
坐在东风位的原住民重重地将一张牌拍在满是烟疤的绿色绒面上,声音干瘪沙哑:“三万。”
夹克青年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挤进两个原住民身后的狭窄夹缝里,倾斜手里沉重的铝制大茶壶,准备给桌角的玻璃杯里续上滚烫的开水。
也许是因为极度的紧张,也许是因为茶壶实在太重。
在滚水倒出的瞬间,夹克青年的手腕不受控制地猛烈抖动了一下。
沉重的铝制壶嘴偏离了方向,“哐当”一声,重重地磕在了麻将机的塑料边框上。
这一下撞击,直接将桌角边缘的一张“七万”,硬生生地碰落了桌面。
厚重的树脂麻将牌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麻将机正下方的阴影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捡起来!”
夹克青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他根本顾不上去回想进门前墙上那条“牌局开始后,如果麻将掉在桌子正下方,绝对不要低头去捡”的铁律,出于本能的恐惧和补救心理,他猛地弯下腰,将头探向了牌桌正下方的桌底。
站在门外的陆窈,居高临下,正好能透过缝隙看清桌底的景象。
麻将机正下方的马赛克地砖,根本就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犹如深渊般蠕动的纯黑色阴影。在那团粘稠的黑影边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圈生锈的、犹如重型齿轮般的交错利齿。
夹克青年刚把头凑过去,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七万”在哪里。
“咔嚓!”
那张长满利齿的深渊巨口猛地向上弹起,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恐怖速度,死死咬住了青年的整个上半身!
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青年的脖颈和肋骨被瞬间咬碎。他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卷进工业粉碎机的烂布条,被那股极其庞大的力量直接拖进了桌底的阴影深处。
一双沾着泥水的运动鞋在半空中绝望地抽搐了两下,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快到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在包间的墙壁上。
而坐在牌桌周围的那四个原住民,全程面无表情。他们依然保持着摸牌、看牌的姿势,仿佛那个活生生的人被当面吃掉,并不比他们手里少了一张“七万”更值得关心。
“哗啦啦——”
牌桌中央的升降面板突然自动降了下去,麻将机内部传来了极其剧烈的机械运转声。
这一次,齿轮咬合的声音不再是干脆的塑料碰撞,而是夹杂着一种极其黏稠、沉闷的“咕叽咕叽”声,就像是有大量的鲜肉和内脏被卷进了高速旋转的马达皮带里。
几秒钟后。
“咔哒”一声,升降面板重新升起。
推上来的不仅是一副码得整整齐齐的麻将牌。在绿色绒面的正中央,还伴随着大量被机器强行挤压出来的、散发着极其浓烈腥臭味的暗红色肉糜和内脏碎块。
鲜血顺着麻将机的边框,滴滴答答地流在地板上。
坐在东风位的原住民面无表情地伸出那只蜡黄的手,从那一堆还冒着热气的血肉模糊中,极其自然地捏起一张沾满碎骨渣的麻将牌,随手在桌布上蹭了蹭。
“碰。”
沙哑干瘪的声音,在血腥味冲天的五平米包间里回荡。
凌晨三点。
走廊尽头那块挂满了蜘蛛网的石英钟,发出沉闷而单调的“滴答”声。
陆窈提着开水壶,刚从3号包间里退出来。空气里那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陈年汗酸味的毒瘤,已经浓郁到了足以让人大脑发昏的地步。
就在她反手关上3号包间木门的瞬间。
整个深渊棋牌室里,原本此起彼伏、犹如无数枯骨在绞肉机里翻滚的麻将洗牌声,突然毫无预兆地集体停滞了。
“哗啦啦”的机械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下了这个地下空间的静音键。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死寂,瞬间笼罩了十几条狭窄交错的走廊。
紧接着,走廊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
三声短促,一声悠长。
指关节敲击在廉价空心木板上,发出的声音干瘪、沉闷,却在绝对安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犹如敲击在停尸房的棺材盖上。
“砰!砰砰!”
伴随着这阵诡异的敲门声响起,走廊两侧所有的包间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慌乱的动静。
那些原本坐在牌桌前、对同类被吃掉都无动于衷的原住民赌徒们,此刻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压制的绝对恐惧。他们像疯了一样从塑料折叠椅上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后,将包间的木门死死抵住。
“咔哒、咔哒!”
一连串急促的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回荡。那是原住民们在疯狂地拨动门背后的反锁插销,试图将自己彻底密封在那个五平米的盒子里。
门外,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和脸色煞白的中年女人,正端着茶壶站在走廊中间。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叩、叩、叩——叩。”
那“三短一长”的敲门声,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开始在走廊里缓慢地移动。
它停在1号包间门前敲了一阵,没有任何回应。
然后是2号包间。
接着是3号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