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那晚的事,我不怪你

作品:《错撩成瘾,婚后大佬们失控了

    云舒窈躲在客房里,一步都不敢出去。

    隔壁沈执走动的声音清晰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她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一个灰色的抱枕。这是沈屿留下的东西,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安慰。

    这几天,沈执一次都没来敲过门,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他照常去公司上班,深夜照常回家,只是再也不进卧室,也不主动和她说话。

    两人偶尔在客厅撞见,只是匆匆擦肩而过,连眼神都不愿对上。

    空气里安静得令人尴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样僵持了三天。

    沈执真的累了。

    他不想再胡思乱想,不想再苦苦挣扎,更不想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一次次摔得遍体鳞伤。

    他靠在书房门框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疲惫。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这样算了吧。

    至少她还在这栋房子里,至少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至少他还能偶尔看见她。

    总比连这点念想都失去要好。

    沈执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客房。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屋里的动静顿了一下,过了好久,门才被拉开一条小缝。

    云舒窈半张脸藏在门后,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满是慌乱和躲闪。

    看到她这副样子,沈执心里一阵酸涩,却强行压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我不是来吵架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疲惫,“你不用怕。”

    云舒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开了门,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执走进客房,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灰色抱枕上,眼底闪过一丝暗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和她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

    空气安静得可怕。

    良久,沈执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平静:

    “那晚的事……算了。”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泛白,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说你睡糊涂了,那就当是睡糊涂了。”

    “是小事,我不怪你。”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云舒窈的心湖里。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原以为他会发怒,会质问,会像以往一样,用冷酷的话语将她折磨,想知道她心中的人是谁。

    她怕他质问,也怕自己泄露了另一个他,所以才一直躲避着他。

    然而,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底一片荒芜,仿佛被焚烧过的荒原,什么都不剩。

    云舒窈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抱歉,想说自己内心很乱。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就会暴露另一个他,破坏掉此刻仅存的安宁。

    沈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慢慢凉了下去。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客房你想住就住,不用勉强自己。”

    “以后,各过各的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孤寂。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云舒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小声哭了出来。

    她知道,这句话出口,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封的死寂。

    ****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沈执没有马上离开。

    他静静地倚着冰冷的门板,听到客房里传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声音很轻,却如一根根细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痛他的心,带着一种让人无奈的折磨。

    三天了。

    从那个清晨她慌张逃离,到现在这样沉默相对,她总是在哭。

    他怪她的时候,她哭,他妥协了,说不怪她了,她还是哭。

    沈执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里的烦躁和酸涩搅在一起,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轻轻敲了敲门。

    客房里的哭声顿了顿,随即又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刻意的隐忍。

    沈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浓浓的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怎么又哭?”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我怪你,你哭。我不怪你了,你还是哭。”

    “别哭了。”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又像在对自己低头妥协:“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对我说。”

    “就算是想骂人,想打人,都可以。”

    “我受着。”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卑微的笃定。

    客房里的哭声忽然停了。

    云舒窈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哭的是那晚的混乱,哭的是自己把沈执当作替代品的羞愧,哭的是那个温柔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更哭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说过不责怪她,语气中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疏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沈执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那点烦躁瞬间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突然感到,这场拉锯战,从头到尾都是个无解的困局。

    他向前挪了挪,想抬手为她拭去泪水,手指停在半空,却又迟疑着收了回来。

    算了。

    他想。

    他和她之间,早就没资格做这些亲昵的动作了。

    沈执转身,背对她而立,声音平静而轻,如同窗外的夜色:“别哭了,哭得太多会伤眼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房里又一次陷入沉寂,只剩下云舒窈低低的抽泣声。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望着怀中的抱枕,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就连眼泪,都成了他们彼此间,最无法解开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