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注定见不得光?

作品:《错撩成瘾,婚后大佬们失控了

    车内的气氛沉闷压抑,一直持续到车子开进市中心一家高端会员餐厅的地下专属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这家餐厅靠着高空夜景出名,私密性极好。

    环形的落地玻璃窗外,城市的夜景如璀璨的星河般闪耀着,灯火通明,仿佛将整个城市都照亮了。

    餐厅里面宽敞安静,桌子之间隔得很远,每张餐桌都像独立的小空间,暖光柔和,背景音乐轻轻的。

    高端餐厅需要预约,此时客人不多,显得安静冷清。

    服务员明显认识沈执,恭恭敬敬带着他们走到视野最好、也最隐蔽的一桌。

    云舒窈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缓慢沉重。

    这里太过奢华精致,每一处都透着昂贵的气息,和她格格不入。

    她一身普通的通勤衣服,站在这里格外突兀。

    坐下后,沈执把菜单递给她。

    云舒窈没有接,小声说:“你点就好,我不挑。”

    沈执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熟练报了几样清淡精致的菜,最后补上一句:“给她一杯温蜂蜜水。”

    服务员退下去,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窗外静静流淌的繁华夜景。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

    和车里窒息的压抑不一样,这里的沉默被空旷的环境放大,让人无处躲藏,就算没人看,也浑身不自在。

    云舒窈的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光点上,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随口聊天:

    “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沈执正在倒水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云舒窈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不怕别人拍到我们,知道我们的关系,闹上新闻吗?”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我倒没所谓。”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反正……也没人会在意我这种普通人。”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响起。

    沈执手里的骨瓷水杯,杯柄竟被他用力捏出一道裂痕。

    温热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慢慢放下杯子,动作慢得吓人。

    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云舒窈被这声响惊得回神,正好对上沈执深沉冰冷的眼睛。

    他没有暴怒,眼底翻涌着比生气更可怕的情绪。

    被狠狠刺痛,却又发泄不出的痛苦,还有满满的荒谬和无奈。

    “云舒窈。”他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云舒窈被他的眼神吓得心头一颤,可长久以来的麻木和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压过了害怕。

    她抿了抿唇,声音放低,却依旧清晰: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

    沈执忽然低声笑了,笑声里没有半点开心,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嘲讽。

    “你觉得,我沈执的女人,跟我出来吃顿饭,还要躲躲藏藏,怕被人拍到上新闻?”

    他微微往前倾身,隔着餐桌,目光紧紧锁住她,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是,在你心里,”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沈执的女人这个身份,就只配藏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和包养、契约这些词锁在一起,永远不能走在阳光下?甚至连出现在公众场合,都成了需要担心影响的丑闻?”

    云舒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只是认为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公之于众,不应该给他带来困扰,也……不配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我不是……”她想要解释,声音却沙哑而无力。

    “不是什么?”沈执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刀般锐利,“不是觉得自己不配?不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丢脸?不是早已给自己定罪,认定自己只适合生活在阴沟里,连和我一起吃顿饭,都成了需要你无所谓才能接受的恩赐?”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残酷,将她那些隐藏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思的自卑和自毁念头,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赤裸裸地展现在这奢华的灯光下。

    云舒窈呼吸急促,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红。

    她在桌下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没有……”她艰难吐出几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她悲哀地发现,他说的,好像并没有全错。

    所以温清曼来找她时,她才会那样平静地接受所有贬低。

    沈执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口灼烧般的疼痛只增不减。

    他宁愿她像温清曼一样,理直气壮地争抢、宣示在意。

    也不想看见她这样,卑微地缩在自己的壳里,默认所有伤害都是理所应当。

    这时服务员刚好端着菜品上来,精致的饭菜摆满一桌,香气弥漫,可两人谁也没有胃口。

    服务员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快速摆好餐品,安静退了下去。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难熬。

    窗外璀璨的夜景静静映衬着餐桌两边,明明距离很近,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过了很久,沈执重新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进云舒窈的盘子里。

    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吃饭。”他语气重新变得冷淡,带着疲惫和不想再争辩的决绝,

    “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有很多,你最好早点习惯。”

    他不再看她,默默吃饭,就好像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云舒窈看着盘子里的鱼肉,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脸色冷峻、和窗外夜景融为一体的男人,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习惯?

    习惯什么呢?

    习惯以沈执的女人这个她从未真正认同、也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的身份,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

    习惯这种华丽笼子里的生活?还是习惯他这种时而冷漠、时而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顿饭,她注定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