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就当没发生过

作品:《错撩成瘾,婚后大佬们失控了

    天亮了,阳光刺破云层,云舒窈被喉咙里的干渴弄醒了。

    宿醉一样的头痛涌上来,浑身骨头又酸又软,难受得厉害。

    她费力睁开眼,还是熟悉的客房天花板,鼻尖却飘着清冽的雪松混着冷檀的味道。

    心猛地一沉。

    她僵硬地转头。

    沈执就睡在她身边,睡得很沉。

    平时总是紧绷的唇线松着,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看着竟有点脆弱。

    他没穿上衣,后背露在外面,几道深浅交错的抓痕格外显眼,像一道道印子。

    昨晚的画面一下子冲进脑子里。

    云舒窈脸色瞬间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竟然又一次把他当成了那个他。

    又在不清醒的时候,和他做了越界的事。

    羞耻和恐慌像冰水浇下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慌忙往后缩,动作太大,扯到了被子。

    沈执被惊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也跟着回来。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僵住。

    云舒窈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赶紧裹紧被子,低着头不敢看他,更不敢看他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

    她的反应,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执心里。

    昨晚她多依赖他,现在就多抗拒。

    昨晚多主动,现在就多害怕。

    沈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刺骨。

    他看着她恨不得立刻躲开的样子,喉咙又涩又苦。

    他知道她很尴尬,有些后悔,心里害怕。

    怕自己又一次睡迷糊认错人,怕这场失控的亲近,让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加不堪。

    沈执慢慢地坐起来,动作很轻。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好像也给自己的心,上了一把锁。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刻意维持着平静:“醒了?”

    云舒窈没说话,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

    “头还疼吗?”沈执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退烧药在床头柜上,记得吃。”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她的鼻尖不禁一酸。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嘲讽、会用难听的话刺她,可他没有。

    他只是平平常常关心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不是梦。

    那些滚烫的触碰、慌乱的呼吸、属于另一个人的话语,全都是真的。

    云舒窈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对不……”

    “不用道歉。”沈执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很坚决,“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怕听到她的道歉。

    怕她说出“我又睡糊涂了”这句话。

    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温柔,被她亲手打碎。

    云舒窈的道歉像鱼刺般卡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她抬头,凝视着他的侧脸,望见他眼底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荒芜,心头忽地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还能说什么呢?

    说她把他错认成了那个他?说她贪恋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怀抱?

    那样的话,实在太过残忍。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客房里的空气,比昨夜更加令人窒息。

    沈执穿好衣服,站起身,没有回头:“我到楼下煮点粥,你饿了就下来吃。”

    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房门被轻轻合上,云舒窈再也忍不住,捂住脸,泪水无声滑落。

    她紧紧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内心却如坠冰窖。

    这场清醒后的尴尬,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牵连,彻底斩断。

    而楼下的沈执,没叫佣人,随手把厨房门关上。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锅里逐渐翻滚的米粥,抬手紧紧捂住自己滚烫的额头。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却只是苦笑了一下。

    当没发生过?

    说得真轻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

    厨房里炉火慢慢烧着,砂锅咕嘟咕嘟作响,白米混着淡淡的姜香,飘满整个厨房。

    沈执靠在灶台边,指尖抵着发烫的额头,头晕一阵阵袭来。

    他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才稍微清醒一点。

    粥煮得软软糯糯,他盛了两碗,一碗放了糖,一碗没放。

    他记得云舒窈喜欢吃甜的,却忘了自己现在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上楼时,客房门虚掩着。

    推开门,云舒窈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发呆,一身浅色裙子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下来吃点东西。”沈执声音依旧沙哑。

    云舒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又立刻躲开,攥着衣角轻轻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餐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舒窈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温热的甜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偷偷抬眼,看见沈执额角沁着薄汗,脸色很差,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也在发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别多管闲事,她对自己说。

    沈执没动勺子,只是喝了一口白水,喉咙依旧干涩。

    他看着云舒窈盯着粥碗半天不动,心里那点仅存的暖意,一点点凉透。

    “不合胃口?”他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嫌弃他,还是嫌弃他煮的粥。

    “不好吃也将就吃点。”沉默了一会,他又低声说。

    云舒窈一怔,不由自主地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让她没来由地心慌,喉咙发紧,难以下咽。

    她不敢细想,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敢看他。

    她轻轻摇头:“没有……很好,就是很正常的味道。”

    和家里佣人煮的不一样,但喝着很暖。

    她这才恍惚想起,刚刚好像没看到佣人。

    这粥,是沈执亲手煮的?那个从来不下厨房的沈执?

    沈执坐在对面,闻言沉默一瞬。

    心里忍不住吐槽:很正常?这叫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