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可能是最后一次

作品:《错撩成瘾,婚后大佬们失控了

    他撑在她上方,影子把她整个盖住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痛苦、生气,还有种让人看着心疼的、像是被困起来的难过。

    他慢慢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两人呼吸缠在一起。

    每一句话都像是硬生生从喉咙挤出来,滚烫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恨我,窈窈。”他声音哑哑的,“他恨我能让你笑,恨你依赖我。他的腿?那就是他最新、最卑劣的谎话!医生是他的人,报告是假的……他把我困在黑暗的地方,现在又用这个借口把你拴在身边,二十四小时监视你,就是为了让我彻底消失!”

    他捧着她的脸,大拇指使劲擦她眼角流出来的眼泪,说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绝望:

    “你以为他为什么带你出去旅行?是为了修复关系?不是!他是想让你离熟悉的地方远远的,让我找不到你!这次受伤……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为了更彻底地控制你,不让我靠近你,不让我找到你!窈窈,我感觉出来了,他就要醒了……我拼了命才跑出来见你这一面,可能……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那句话,透着说不尽的伤心和绝望,像个大锤子,狠狠砸在云舒窈本来就快撑不住的信任墙上。

    靠在他怀里,沉浸在他刻意营造出来、只属于两人的绝望温柔里,云舒窈心里生出一种奇异、近乎沉溺的放松。

    只有面对这个她以为被另一个人格压制囚禁的温柔的他,身上沉甸甸的枷锁才会短暂松开。

    她不用想起那份冰冷的契约,不用把自己当成一件附属物品。

    不用反复回想沈执为救自己摔伤,那份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愧疚。

    更不用在亲密时,总觉得自己只是履行交易、供人排解情绪的工具。

    在这里,她抛开沈执契约妻子这个身份,放下满心亏欠,仅仅只是窈窈。

    一个会被温柔对待、被真心渴求,害怕失去就会主动靠近的普通人。

    这份虚假的解脱感太过强烈,她忍不住彻底沉溺,笨拙地伸手回应他的亲吻,手指无意识攥紧他后背的皮肉,细碎压抑的呜咽轻轻从唇边溢出。

    她主动的回应,成了点燃沈屿心底欲望的火苗。

    感受着她全然的沉沦,他藏在温柔外表下的得意与占有欲膨胀到极致。

    一边继续温柔地安抚她,一边在心底无声冷笑。

    他当然知道,真正的沈执现在就在楼下。

    他腿伤了,不方便动,药劲又让他昏昏沉沉的。晚上,医疗小组和佣人都去休息了,这栋房子的二楼,特别是这间离主卧很远的客房,就成了个暂时没人管的地方。

    这里简直太合适了,他可以放心地享受偷来的快活,还能让那个谎话更像真的。

    他有的是时间,不用像之前假扮沈执那会儿,得算着他什么时候回家,急急忙忙地安抚她,说几句令她误会的话就赶紧离开。

    今晚,他可以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战利品,用足够漫长的缠绵在她身体和记忆里打下更深的烙印。

    一想到这儿,他兴奋得身子都有点发抖。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趁着她晕乎乎的时候,把滚烫的、细细碎碎的话一遍遍凑到她耳边:“窈窈,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我。就算以后我不能再来了,你也千万别忘了。”

    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慢慢透出一点淡淡的灰白,天快亮了。

    沈屿伏在她身上,满是薄汗的胸膛紧贴她温热的后背,两人都陷在亲密过后慵懒黏腻的氛围里。

    他手臂依旧紧紧圈住她的腰,整张脸埋进她散开长发的颈窝,贪婪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混杂着暧昧气息的香味。

    他一点儿都不想松手。

    身下这个柔软温热的身体,好像有股看不见的魔力,把他所有的克制都掏空了,只剩下心里那些又阴暗又满足的念头。

    他舍不得离开这温暖,舍不得这偷来的温柔。

    他甚至荒谬地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天亮不来,世界就此停转,该多好。

    云舒窈也异常平静。

    只有在这个怀抱里,在这好像世界末日来临前最后的温柔里,她才能感觉到一种被完全接受、甚至被宝贝着的错觉。

    不用想对不对,不用背心里的愧疚,只要感受他落在肩背上、带着心疼的吻,感受他流连在她腰间、充满占有欲却又不失温柔的手。

    就让他好好爱她吧。

    就让这双手,再多抚摸她一会儿。

    就算这一切都是偷来的,是建在另一个他的痛苦和欺骗上的,她也不想醒。

    现实太冷了,而这份虚假的温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木头。

    可是,沈屿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猎食者的清醒,正在和身体的疲累、心里的贪婪拉扯。

    他硬撑着抬起沉得像灌了铅的眼皮,又看了一眼窗帘缝。

    那抹灰色,已经变成了更清楚的鱼肚白,边上甚至有了一缕淡淡的金红色。

    天,真的快亮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冷不丁地浇在他被欲望烧得发烫的神经上。

    再不走,佣人就要起来干活了,医疗小组也要来做早上的检查,这栋房子会从夜里的睡梦中醒过来。

    而他,这个不该出现在二楼的沈执,一旦被发现……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假装,都会在太阳底下藏不住,彻底崩盘。

    巨大的风险感和功亏一篑的恐惧,瞬间压倒了餍足和不舍。

    他必须走了。

    现在,马上就得走。

    沈屿特别舍不得,最后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然后猛地一下抽开身。

    身上突然没了他的炽热,云舒窈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迷迷糊糊地回头看他。

    沈屿已经飞快地下了床,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他回头,看到她在昏暗的晨光里露着肩膀,还有那双带着没退去的情意和疑惑的眼睛,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发疼。

    但他没时间留恋了。